凡煙小說

第61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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峙了好幾分鐘,我怒氣沖沖的瞪著無影,無影面無表情的垂著眸,夜寒一看我們倆這架勢,立刻讓我們進書房再說。

夜寒詢問無影到底有什麽事,無影面無表情的看著夜寒:“這事情夫人不方便知道。”

我的怒火一下就爆發了,這麽多天了,我每天為了天賜心驚膽戰,剛才又被他趕出來,而且我的力量莫名其妙就不見了,我現在連將扳指裏的東西拿出來都做不到,我的心情已經不好到了極點,無影的行為就像在火藥桶裏丟下了一顆火星,讓我徹底炸了。

“無影你夠了啊!”我直接跳腳了,“以前寒月城裏的事情我確實不怎麽過問,但是這並不代表我沒有權力過問,在你眼裏,是不是我永遠都是拖累夜寒的那個,我怎麽做你都不滿意是不是!我告訴你,你不過是夜寒的一個暗衛,我承認你很重要的,但你真以為自己無可替代嗎!”

無影面對我的責問卻不分辨,依然面無表情的垂著眸,夜寒微微皺了皺眉,“無影,到底什麽事,你說就好了。”

無影居然還是不肯講,我隨手抄起夜寒桌子上一個茶杯就朝她扔去,以無影的伸手,就我現在這個情況,她絕對能輕松躲過,可是她居然沒躲,茶杯正中她的腦門,掉在地上摔的稀爛,無影的腦袋被砸出個大包,她依然沒有吭聲。

“悅悅,要不你先去後面等等。”夜寒見無影執著至此,用商量的語氣對我說。

原本無影的腦袋被我砸了個包出來,我一時還有些內疚,結果夜寒居然也這麽說,我的怒氣和委屈再次爆發出來。

“你們都覺得我是拖後腿的,覺得我沒用是不是,我只會跑出去給你們惹麻煩,就連孩子都因為我變的不正常,我知道你們怪我,所有的錯都是我造成的,寒月城有你們就行了,我這個累贅最好永遠消失!”我忍著眼淚,氣的轉身就跑,夜寒立刻閃到我旁邊抓住了我。

“悅悅,我從來沒有這個意思,你別誤會,無影既然不肯說,肯定有她不想讓你知道的道理,你先別生氣。”夜寒說著,瞥了一眼無影,“到底什麽事,你說啊!”

“夫人不方便知道這件事。”無影依然是那句話。

夜寒也有些忍不住了,無影忽然走到我面前,直直看著我的眼睛。

“夫人,如果現在你知道有人想殺天賜,你會怎麽樣,你能控制的住你自己嗎,如果現在天賜需要為寒月城做出些犧牲,你會允許嗎,你肯定會不顧一切的保護你的兒子,不顧一切的阻止你的丈夫做出你認為對孩子不好的事情,你不夠冷靜,你太欠缺理智,你做事全都靠感情用事,就比如當初你擅自跑去裂隙那邊,讓少主為你擔心,還讓小少爺早產,你能說這不是你造成的嗎?”

“或許你是好心,你想幫忙,但是捫心自問,你幫得了什麽,你現在力量盡失,除了給少主增加心理負擔和壓力,你還能做什麽?”

無影緊緊的盯著我,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刺紮進我心裏,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回答她,因為她說的都沒錯,我確實感情用事,我也沒有他們那麽多智計和手段,而且今天的事情如果和天賜有關,我必然會像她說的一樣,只要我認為不好,就不顧一切的將天賜保護起來。

“無影,悅悅要做什麽,不需要向你交待,她所做的一切,後果自有她和我一起承擔。”夜寒將我摟在了懷裏,“她是我的妻子,保護她是我責任,寒月城首先是我們的家,其次才是我們的城。如果悅悅作為女主人,在自己家裏還要被防著,這還算什麽家。”

我伏在夜寒懷裏,好久沒覺得夜寒這麽暖心,自打寒月城建立之後,他總是忙的要命,我了解他,曾經他也總是以利益為前提,做事講究得失,總是考慮應不應該,我甚至已經做好了今天他會站在無影那一邊的心理準備,沒想到他居然幫我說話。

“少主,你想好了嗎?”無影依然是面無表情。

“你說就是了。”夜寒點頭。

無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垂著眸跟我們說了她要跟夜寒講的事情。天賜的出生,我們並沒有刻意隱瞞任何人,之前我去妖魔界的事情,自然也不可能瞞得住別人,雖然我在妖魔界到底做了什麽,遇見了什麽人,都只有我和夜寒知道,但是這不可能不引起其他人的猜測。

就在天賜出生之後的這幾天,八部眾之中不知道怎麽出現了一個傳言,說是邪皇重生,即將帶領妖魔族橫掃三十三天界,而且這邪皇並不是妖魔,是具有妖魔和神族血統的孩子。這孩子生下來就天賦異稟,與尋常孩子不同,而且他還能夠操控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若是等他成長起來,就沒有人可以阻擋。

妖魔們已經做好了侍奉邪皇的準備,集結大軍在妖魔界,還有神秘的上古妖魔助陣,神族無可匹敵。

當然這個傳言出現之後並沒有多少人理會,但是偏偏大家就知道了我的孩子,在傳言出現的時候出生了,當然有人打聽天賜的情況,城主府裏的人自然不會洩密,但是我們對孩子的情況諱莫如深,更加劇了眾人的猜忌之心。

暗衛們得知,八部眾之中已經有人向王建議,讓我們把孩子交出去,如果孩子身上真的有奇異的力量,就將這力量徹底封印。當然無影猜測,所謂封印,恐怕是要將孩子像曾經的妖魔王艾比奴那樣關起來,而且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若要一勞永逸解決後患,直接將孩子殺掉是最好的辦法。

如今的寒月城發展的確實很好,加上天裂之災的影響,八部眾王根本無心理會寒月城,更是為寒月城贏得了時間,可是一旦寒月城之中出現會威脅八部眾統治的人,他們一定會用雷霆手段,將這個人從三十三天界徹底抹去。

以寒月城現在的力量,對抗八部眾聯合無異於螳臂當車,最好的辦法,就是假意先把孩子交出去,然後從中斡旋,拖延時間,如果能找到一個比較好的借口,挑起八部眾王的互相猜忌,打破他們的聯盟,就能想辦法把孩子再弄回來。

“不行!”我想都沒想立刻就拒絕了,天賜還只是個孩子,就說今天我惹怒他這件事,就可以知道他其實十分敏感,若是把他交出去,他絕對會大發雷霆,或許會借用王冠的力量,做出什麽無法想象的事情,到時候更讓八部眾有了借口,非要把他殺了不可。

無影嘴邊漾開一抹冷笑,仿佛在對我說,“你看,我就知道是這樣。”

“這件事我們得從長計議。”夜寒的眉心皺的緊緊的,“孩子交到八部眾手裏,不會有好結果。”

“可是您是夜叉王的兒子,您的兒子,就是夜叉王的親孫子,夜叉王自然會護著自己孫子,況且以他的性格,才不會相信一個小孩子能有什麽橫掃三十三天界的力量。莫呼洛迦在何伯的幫助之下,我們也已經滲透不少,迦樓羅和我們的關系一向不錯,清秋公主至今還感念您將她救出妖魔界的恩情,而且緊那羅王和乾達婆王都是女人,這兩族的王向來心慈手軟,想來不會過分為難一個孩子。”無影開始為夜寒分析。

她的意思是,天賜即便交到八部眾那邊,暫時也不會有性命之憂,只要我們的動作夠快,找到分裂聯盟的理由,那麽就能將天賜接回來,即便做不到毫發無損,至少性命無虞,而且寒月城也不必面臨八部眾聯軍,弄得人心惶惶,不得安寧。

“夜寒,林悅,這件事按說是你們的家事,我不該插嘴,但是我卻不得不說,天賜這孩子,確實與眾不同,你們難道真的沒有懷疑過,他即便不是什麽邪皇重生,也有可能被什麽東西影響了嗎?”葉景琛看著我和夜寒,“現在沒人能靠近孩子,這並不是件好事,這會讓孩子無所拘束的成長,或許會被不好的東西影響的越來越深,以後想要矯正也沒有辦法了,如果八部眾有辦法,能封印或者削弱他的力量,至少不要讓你們兩個做家長的,對著一個孩子手足無措,也算是件好事吧?”

葉景琛的話,確實說到了我的心坎裏,我這幾天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問題,天賜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想法,肯定都是那個王冠的緣故,他今天只是跟我鬧脾氣,萬一以後他被那王冠洗腦了,真的與神族為敵,那我們就哭都來不及了。

“夜寒,要不,就照無影說的辦吧。”我擡頭去看夜寒的臉,“我不希望孩子無法管束,以後真的變成一個魔頭。”

“悅悅,我們還可以再想想其他辦法。”夜寒依然皺著眉。

“不用了。”我有些疲憊的搖了搖頭,“必須讓孩子和王冠先分開,他在寒月城裏,我們就沒辦法讓他離開王冠。”

我話音未落,書房的門“咚”的一聲被推開了,我轉頭一看,立刻驚呼出聲。

080 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80 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天賜站在門口,雙拳緊握,面無血色,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而站在他背後,扶著他的肩膀的那個人,居然是大長老!

“邪皇陛下,您現在相信我的話了吧,您註定孑然一生,不管是這個正好生下你的女人,還是那個給了你生命的男人,他們擔著您的父母之名,卻與你永世無緣。”大長老一手還拄著拐杖,看起來依然是那個和藹瘦小的老頭,然而在我眼裏,他現在跟惡魔沒有絲毫的區別。

“你放開我兒子!”我差點兒就要撲上去了,大長老卻只是動了動手指,就嚇得我不敢再有一絲一毫的動作——他的指尖正對著天賜的脖子,那意思分明是如果我們敢擅動,他立刻就要了天賜的命!

然而盛怒之下的天賜卻根本沒有發覺這一切,他只知道大長老的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罷了,他緩緩看了一圈屋子裏的所有人,最後目光落在了我的臉上。

“媽媽,你真的這麽不喜歡我嗎?”天賜說著,居然哭了,我鼻尖一酸,眼淚馬上就要掉下來。

“天賜,媽媽怎麽可能不喜歡你呢,你是媽媽的兒子啊!”我緊緊咬住了嘴唇。

“可是從一開始,你就不想要我對不對?”天賜的哽咽著。

我只感覺一道雷正正劈在我腦袋裏,對,一開始我確實不想要天賜,因為那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麽,我怕他成為夜寒的負累,更怕他生下來無法過好日子,要跟著我們顛沛流離心驚膽戰,可這話我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媽媽,我在你肚子裏的時候就很乖,從來都不讓你難受,我以為那樣你就會喜歡我了,我知道我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樣,可你居然想要我去死。”天賜狠狠抹了一把眼淚,“我恨你,我恨你!”

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天賜身上驟然爆發,仿佛海嘯一般朝著我們狠狠拍來,夜寒立刻將我扯到身後,葉景琛的符印也已經出手,書房是城主府重中之重,防護力量自然不一般,整個屋子都亮起了刺眼的符文,然而即便如此,我依然能感覺到夜寒支持的十分辛苦,他甚至已經將劍橫在身前,洶湧的氣浪被劍氣割開,在他身上劃出無數個細細的小傷口。

“天賜,你快住手,你聽媽媽給你解釋!”我急了,朝著門口的方向大喊。

“晚了,邪皇大人已經徹底重生,他再也不是你兒子了。”大長老狂放的笑聲肆虐在我耳中。

葉景琛忽然噴出一口鮮血,書房裏的符印仿佛瞬間被血浸透,形成了一道鮮紅色的屏障,力量被擋住,我趕緊從夜寒身後探出頭去,卻只看見天賜怨恨的目光。

我狠狠打了個冷戰,想要沖到他身邊,然而他和大長老的身體,卻像水波那樣蕩漾起來,瞬間消失在原地。

“天賜!”我大吼一聲。

“神族都該死,神族都該死!”天賜的怒吼回蕩在天空上,我渾身一軟,朝著地上跌坐下去。

夜寒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我,將我抱在懷裏,我感覺自己的魂兒都被抽走了,整個人渾渾噩噩,腳軟的根本站不住。一道黑影已經從身旁掠過,是無影沖了出去,想來是去追天賜了。

“天賜,天賜……”我無神的喃喃著他的名字,都是我的錯,一開始我就錯了,我沒想到天賜剛剛在我肚子裏,居然就能感受到我的想法,是我一早埋下了禍根,都是我把他害成這樣的。

“悅悅,你振作點兒。”夜寒把我抱到了書房的軟塌上,“既然那個大長老能被我打傷,那他就根本不足為慮,只要天賜能回心轉意,沒有人能阻止他回到我們身邊。”

我好像傻掉了,夜寒的話我每一個字都聽的很清楚,但是我居然不明白他在說什麽,我感覺自己從來沒有如此內疚過,奶奶受我牽連被下蠱的時候,我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心痛如死。

“林悅,天賜還是個孩子,他肯定是被大長老蠱惑了,他會回來的。”葉景琛蹙著眉,他的嘴角還有血跡,腿也在微微發抖,根本就是在強撐。

“你們都別說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我就這也仰面躺在了軟塌上,大睜著眼睛,眼淚不停的從眼角流入發鬢。

葉景琛先回去養傷了,夜寒就握著我的手,坐在軟塌邊陪著我,他沒說話,就是靜靜的看著我。我沒有看他,依然望著天花板,我腦子裏全是生產之後第一次睜開眼睛,天賜含糊不清的叫我媽媽,朝我爬過來的樣子。

今天之前,我一直覺得天賜生下來就長得飛快,是受了王冠的影響,可是現在,我忽然覺得不是這麽回事,當他在我肚子裏的時候,就已經有了意識,或許即便沒有王冠,他也會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樣,到底是什麽造成了這一切,我也不得而知,我只知道他原本很希望我做他的好媽媽,但是現在卻徹底失望了。

我從來沒有多想一個在肚子裏的孩子能知道什麽,也更沒有發現,生下來一天一個模樣的天賜,對於我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會有他自己的想法。知道我一開始不想要他,知道我即便懷著他也在不停奔波戰鬥,知道我憂心仲仲怕他是邪皇,知道我每天心煩意亂想讓他正常。

或許這一切的一切,在他看來,都是我不喜歡他的表現,在他的理解之中,我從來不想讓他出生,即便生下來了也依然在嫌棄他,所以他恨我,連帶恨整個神族。

“為什麽他在我肚子裏的時候,就知道我的想法呢?”我恍恍惚惚的說了一句,“如果我知道是這樣,我一定不會想那些讓他不開心的事。”

夜寒握著我的手緊了緊:“悅悅,你別多想,孩子在你肚子裏的時候怎麽可能知道你在想什麽,應該是大長老用來蠱惑他的說法,只是正好碰上了而已。”

我側過臉去看夜寒,積蓄的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你為什麽不問我,當初我為什麽不想要這個孩子,我從來沒告訴過你,你該怪我的。”

“我從來都沒有責怪過你。”夜寒微笑著輕輕搖頭,“雖然你沒有說,但是我知道你為什麽不想要,我明白,你是我的妻子,我怎麽會不懂你。”

“你不用安慰我了,他說他在我肚子裏的時候乖乖的,就是想我喜歡他,他知道的,他知道我的想法。”我又轉過頭,“他是個天賦異稟的孩子,是我錯了,我不該用普通孩子的標準來衡量他,我也沒保護好他。”

“悅悅,你別再自責了,這時候自責也沒有什麽意義,你得振作起來,今天天賜說的那些話,我想整個寒月城的人都聽見了,這更會成為八部眾要對付他的理由。我們是他的父母,我們必須保護他,在一切還來得及之前,把他從大長老那帶回來。”夜寒伸手為我擦掉了眼淚,“如果你真的覺得自己錯了,那現在就是補救的時候了。”

“可我還有什麽辦法,我力量盡失,連個普通人都不如,如果是從前,我還可以拿起我的弓,為了我的孩子去跟人拼命,但是我現在連拼命都做不到了,我還能做什麽?”我心碎欲絕。

“你是天賜的媽媽,你也說了他不喜歡我,想把他勸回來,只有你能做的到。”夜寒將我的臉撥轉過去,直視著他的面孔,“悅悅,你可以的。”

我可以嗎,我真的還可以為天賜做什麽嗎,為什麽我一點兒都不覺得呢?

我呆呆的看著夜寒的臉,剩下盡是自我否認,我連天賜的面都見不到,我還能跟他說話嗎?他恨我了,他還會願意聽我的話嗎,況且即便聽了,他能信嗎?

夜寒見我這樣,也沒有再多勸我,輕輕嘆了口氣,繼續握著我的手坐在我旁邊。我的腦子空蕩蕩的,眼淚一直流,好像心被什麽挖走了一塊,難受的要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無影回來了,夜寒跟她走到了一邊,低聲說著話。我也不是有意要聽,可那些言語就是斷斷續續的鉆進了我的耳朵裏,無影說她跟丟了,天賜的速度太快,而且他的力量類型太奇怪,她以往所有的追蹤技能都大打折扣,盡管已經通知龍文卓守好空間裂隙,依然讓天賜和大長老消失了。

天賜這是跟大長老到妖魔界去了吧,他這是徹底成為邪皇了。其實邪皇又如何,他是我兒子,不管他變成什麽,我都該接受才是,是誰當初信誓旦旦,哪怕生下個頭上長角的小妖怪也不會嫌棄他,他不就是比普通孩子長得快了些嗎,我怎麽就這麽接受不了呢?

“去準備一下,八部眾問責估計很快就會上門,別的不說,先拖延時間,絕對不能讓人知道天賜已經去了妖魔界。”夜寒立刻吩咐無影。

“是!”無影領命退出。

夜寒走到我身邊來,低頭看我:“悅悅,如果你真為了孩子著想,就立刻振作起來,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001 葉景琛的猜測

1 葉景琛的猜測

我知道我不該這樣,可我忍不住,我沒有力氣,也提不起精神,夜寒只對我說了那麽一句,便去忙碌了,他是寒月城的城主,必須為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做好準備。

我自己晃晃悠悠的回了房間,看著裏面天賜留下的痕跡,眼淚又流了出來,夏末蹦到了床上,仰著腦袋看著我。

“小主人,小少爺被帶走了。”夏末的語氣有些怪異。

“我知道。”我雙目無神的看著他,天賜就在我面前被帶走,夏末何必再給我重覆一遍。

“小少爺不是被大長老帶走的,他是被王冠帶走的。”夏末的意思我不明白,楞楞的看著他,半晌,夏末繼續說,“天賜的神魂早在你懷孕的時候就形成了,因為他不是神族,他是非天,只是我當時沒有想到這件事,所以忘了提醒你。他應該是註定的邪皇載體,他和王冠之間,一定會相互吸引,相互作用,他被王冠帶走的遲早的事情。”

“你什麽意思,邪皇載體,也就是說,他本人並不是邪皇?”我好像看到了一絲希望,天賜果然是被什麽控制了,他並不是什麽魔頭。

夏末卻搖了搖頭:“小主人,小少爺不是被控制的,邪皇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股惡念,小少爺自己的惡念。”

我完全糊塗了,我根本不知道夏末在說什麽,或許讓我接受天賜是被人控制了我心裏會更好受,所以我下意識的抵觸天賜會心生惡念這種說法。

“你別說了,都是那頂王冠惹出來的。”我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如果不是我跟著凝雪跑去妖魔界,也就不會碰觸那頂王冠,不會找到劍盾座,不會動了胎氣讓天賜早產,更不會讓王冠帶走天賜。”

“小主人,非天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清楚,如果能抓來大長老,或許就能解開謎團,想到壓制小少爺的辦法。”夏末跳到了我腿上,“小少爺的惡念才形成不久,還不強大,如果再拖延一段時間,他的惡念完全將他控制,那他就真的是邪皇了。”

“可是我們去哪兒抓大長老,我現在力量盡失,連弓都召喚不出來。”我自嘲的笑了笑,“我就是個廢物。”

“小主人,千索陛下留了遺產給你,你忘了嗎?”夏末甩著大耳朵,“裏面有個東西,或許你用得著。”

“什麽?”我立刻就抓住了夏末。

“疼疼疼!”夏末瞇著眼睛叫喊了起來,我趕忙松開了手,夏末揉著自己的耳朵,郁悶的看著我,“人家的耳朵很脆弱的。”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說這種話!”我心裏不自覺的煩躁起來,真想把夏末直接扔出去。

“我錯了。”夏末趕緊放開了耳朵,“可是那東西,得有鳳凰才能用,不對,有鳳凰血脈就行,你把臨淵找來,肯定能行。”

臨淵?臨淵在閉關,說是三個月才能出來,當時我在山谷殺得天地變色,臨淵也沒現身,他要麽根本感受不到我,要麽就不在山谷裏,我用血契都聯系不上他,去哪兒找臨淵啊?

“這,我就沒辦法了。”夏末猶豫了一會兒,感覺像在自言自語,“其實你跟臨淵有血契,相當於你也有了一絲鳳凰血脈,或許可以試試?不行,太危險了,還是等找到臨淵再說。”

“不用了,我們沒有三個月那麽久。”我冷著臉站了起來,“你去把東西拿來,我現在就開始。”

夏末忽閃著大眼睛看了我一會兒,又讓我坐下,他說那東西就算拿來了也不能立刻用,為了保證結果,最好讓葉景琛幫我用符陣強化一下,而且我現在的狀態也不合適馬上使用,還有些儀式必須進行。

“那到底要多久?!”我已經忍不住了,朝著夏末吼了一句。

“五天,最多五天!”夏末被我嚇得渾身一抖,委屈的看著我,“小主人,你這樣不行,你要是這麽激動,肯定會失敗的。”

我兒子被人帶去了妖魔界,而且已經成了邪皇,我能心平靜氣的嗎,何況八部眾問責馬上就要來,萬一有人要見臨淵,可怎麽辦才好!

這時外面有人敲門,是葉景琛,我說門沒鎖你進來吧,葉景琛就自己進來了。

“林悅,有件事情你現在必須做。”葉景琛的臉色很嚴肅,“把你在劍盾上看到的符文給我畫出來,我必須趕在八部眾的人來之前,做個傀儡和結界出來,能騙多久是多久。”

夏末瞥了我們一眼,跳到一邊,耳朵一甩鉆進了空間通道,不知道去哪兒了。我深吸了一口氣,為了我的兒子,為了天賜,我得盡我所能。

劍盾上的花紋我記得不是非常清楚,只能大概描了個樣子,即便如此我也畫的很慢,廢了好久的功夫。畫完之後葉景琛盯著那花紋看了很久,眉頭緊鎖,“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符文。”

“我覺得不是符文,也不是神紋,倒像是兩者的結合,不倫不類的。”我腦子裏都是夏末說的那個東西,隨口說了這麽一句。

葉景琛卻好像猛然間發現了什麽,立刻開始沾著墨水重新在符紙上畫了起來。他的手很穩,每一筆線條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又仿佛重若千斤,不管多麽細小的紋路都讓他畫的十分艱辛,當他終於在符紙上畫完一個符文,符紙忽然就亮了起來,一股和王冠上相同的力量,立刻從符紙上散發出來。

“你怎麽做到的!”我瞪大了眼睛,葉景琛畫出的那個符,紋路跟我畫的相似,卻完全不一樣,更見簡潔,但是這氣息我絕對不會認錯,即便我現在力量盡失,我也不會認錯。

“符文和神紋的結合,一直我這幾個月以來研究的方向,你給我的東西,正巧幫我戳破了最後一層窗戶紙。”葉景琛放下筆,“林悅,我明白非天的力量了,既不是靈力,也不是妖魔之力,這是結合了靈力與妖魔之力,再以符文為串聯,形成的新的力量。”

“符文?天界的人怎麽懂符文?”我不明白,能用符文將這兩種力量串聯,形成新的力量,說起來簡單,做起來簡直比登天還難,神族的人並不精通符文,妖魔族就更別說了,這符文到底是哪兒來的?

葉景琛微微側了頭,想了一會兒:“其實我曾經也一直在想,我師傅為什麽會給我九霄界的鑰匙,而我師傅去了九霄界,為什麽又找不到了。我猜測,他其實並沒有在九霄界停留許久,他應該到三十三天界來了,甚至有可能在妖魔界。”

葉景琛說,他這一門雖然是驅魔,卻也一樣是正道本心,可以飛升成仙的,他猜測,或許很久以前,就有從人間界飛升的驅魔人或者方士之類的,從人間界進入天界,非天這個神秘的種族,與這些人應該有密不可分的關系,畢竟凡人即便飛升,既不是神族,也不是妖魔,在這裏不管使用哪種力量都會力不從心。

“不過這也是我的猜測,事實如何我不敢妄下結論。”葉景琛說著,往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你有沒有東西要收拾一下,我要在臥室裏做一個天賜的替身傀儡,然後布置結界,未免露出破綻,你肯定是不能再進去了。”

“不用收拾了,收拾了反而不自然,你就去做吧。”我擺擺手。

葉景琛拿著他的東西進了臥室,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按照葉景琛的說法,非天的力量是三種不同力量的結合,那麽非天這個種族呢,又是怎麽形成的?

我還在呆坐在那裏,就聽到外面有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小寒,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那聲音聽起來好像是,夜戰天的母親離夏?難道八部眾問責這麽快就到了?

我立刻往門口沖,手都落在門上了,卻又沒打開。

“王後,我是寒月城主,不是夜叉王子,您的請求我不能答應。”夜寒的語氣不卑不亢,“何況現在如果換個方向,有人要您交出夜戰天,您會答應嗎?”

“小寒,你母親不方便出面,我趕在你父親的使臣之前來,就是為了讓你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如果你合作,把邪皇交出來,至少還能保住寒月城,若是你一意孤行,阿尼羅沙漠,會重新變成一片荒蕪。”夜叉王後的語氣是赤裸裸的威脅。

“會不會要看我寒月城占不占理,不是您上門來隨便說兩句,我兒子就成了什麽邪皇,寒月城就成了叛逆,這種莫須有的事情,沒有證據,我們是不會接受的。”夜寒冷哼一聲。

“你要證據,那你就讓我去看看你兒子。”夜叉王後緊逼不舍。

“恐怕讓你看了,我兒子不是邪皇,也得被扣上邪皇的帽子。”夜寒拒絕的幹脆,“既然要等八部眾問責,那還是等人齊了再說,王後,您請回吧。”

我扒在門口偷聽,忽然,一個模糊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

002 暗殿示好

2 暗殿示好

我聽不清那聲音到底說的是什麽,可我居然明白那聲音是想約我在寒月城北相見,這聲音我也聽不出到底是男是女,更不知道是誰在對我說話。然而我心裏卻生出一股強烈的欲望,我必須要去城北,必須要見這個人,除此之外我腦子裏什麽都沒有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城主府的,等我回過神已經站在寒月城城北的一家小酒館前面,我猶豫了一秒,此時天色已經暗了,酒館裏人不少,嘈雜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

我進去了,但是我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傻傻的站在門口往裏面張望。

“是夫人!”老板立刻從吧臺後面沖了出來,“夫人,您怎麽到我們這地方來了。”

我沒看老板,只是擺了擺手,老板順著我的目光往裏面看,也不明白我在看什麽。

“夫人,您是想找個地方坐坐嗎,裏面有個小包間,要不您去那兒?外面的散桌太吵了,也不適合您的身份。”老板試探的問我。

我急著找那個把我叫來的人,老板在一邊聒噪,我心煩的不行,我剛想跟他說你先等會兒,一個女人就替我對老板說“就那個包間吧”,我轉過頭去,一下就瞪大了眼睛。

“怎麽是你!”我十分訝異。

“進去再說。”她淡淡笑了笑。

老板把我們領進包間裏,這包間地方不大,不過隔音效果做的很好,外面雖然吵吵嚷嚷,關起門這裏面一點兒都聽不見。

“你敢回來,膽子也挺大。”我冷笑一聲,“大長老究竟給你許了什麽樣的好處,還是說你臣服了冰凰?我辛苦從天王宮裏救出的寵姬凝雪小姐。”

凝雪搖了搖頭:“都不是,我並不為他們做事,我將你帶去,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誰的命!”我一把拍在桌子上,“你知道我在妖魔界發生了什麽嗎,你知道我就是因為跟你去了妖魔界,現在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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