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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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想,這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怪不得用了那麽笨重的暗器。”我撇撇嘴,“說不定只是警告。”

“重是重,效果也比普通的強,否則我何必用劍打開。”夜寒說著,忽然把劍抽了出來,細細查看著劍刃,他一下坐直了身子,“那東西上有毒!”

夜寒馬上把劍插入水中,水裏染開一絲黃綠色,夜寒收起劍就往外跑,我趕緊跟上,我們在旅店後面發現了整隊暗衛的屍體,全是七竅流血,中毒而亡。

“原來是想把我身邊的暗衛除了。”夜寒勾起一絲冷笑。

“是誰做的?”我抓著夜寒的手臂,“我們現在被人盯上了,暗衛又死了,我們豈不是更危險?如果對方在我們出了綠洲之後,馬上包圍我們,我們可怎麽辦?”

“人少,目標也小,反正鳳凰族的駐地離這裏並不遠,我們現在就走,最多兩天就能到,等我們進了鳳凰族的駐地,他們人再多也不敢進來。”夜寒沈聲道。

“那我們出來的時候怎麽辦?總不可能一下就回到家裏啊。”我苦著臉。

“誰說要回家了,別忘了我們還要去地府走一遭,離魂間可是無論那一界都能進去的。”夜寒伸手抱起了我,“抓好了,我們現在就要走了。”

我以為我們要從綠洲的另一邊出去,沒想到夜寒居然原路返回,然後繞了個大圈子,折向了更北的方向。戈壁逐漸變成了荒漠,我們在天亮之前進入了一處石林,石林之中怪石林立,仿佛迷宮一般,我們深入了大約五六裏地,夜寒停了下來。

“休息一下吧,還有一半的路程,就到鳳凰山腳下了。”夜寒盤膝坐下,立刻閉上了眼睛,我感覺他好像有些虛弱,這是一種難以言明的直覺,但是最近我們並沒有遇上什麽戰鬥,他怎麽會虛弱呢,是我的錯覺嗎?

我喝了些水,把水囊遞給了夜寒,他卻沒有接,好像完全沒感覺到我把水囊遞到了他面前,我又伸手在夜寒眼前晃了晃。

“我在調息,你別鬧,如果不困,就註意警戒。”夜寒沒有睜眼,只是飛快的說了一句。

“哦。”我乖乖把水囊收了起來。

昨夜我一直被夜寒抱著,還睡了一會兒,根本不困,就提著弓在附近溜達了一下,這石林應該相當於魔鬼城那種地方,高大的石頭被風蝕的千奇百怪,風吹過石林,會發出鬼哭般的嗚咽,聽的人心裏發麻,如果不是天亮著,大晚上待在這種地方,肯定嚇個半死。

不過這石林裏看起來也是沒有任何人煙的模樣,想必不會什麽危險,就是今天這天看起來有點兒陰,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雨。

我回了夜寒坐著的石頭那裏,配合著心法練了兩邊月弓舞,感覺神清氣爽,只是頭頂的雲看起來更厚了,不知道這石頭能不能擋住雨,實在不行,還是找個石洞吧。

我正想著,卻聽到奇怪的轟隆隆的聲音,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又經過石林的轉折,落在耳中不像打雷,倒像有千軍萬馬在遠方奔騰。

我擡頭看了一眼天空,風更大了,天空有些灰蒙蒙的,我爬上了一塊稍微矮些的石頭,踮起腳尖朝著遠方望去。

一條黑色的線出現在我的視野之中,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我們靠近,一分鐘之後,狂風已經吹的我幾乎睜不開眼,我也終於看清那黑線原來是一道由沙石組成的墻,正在以不亞於海嘯的恐怖氣勢,朝著我們鋪天蓋地的壓過來。遠處石林之中稍微細一些的石頭都被刮斷,不少石塊甚至被吹上了天。

“夜寒,好像是沙暴!”我的尖叫幾乎走了調,用最快的速度從石頭上跳了下來。

周圍都是粗細不一的石柱,我感覺即便最粗的那一根也無法在開一個洞之後能保證不被刮斷,夜寒聽到我的話立刻睜開了眼睛,飛快的跳上一根石柱的頂端望了一眼,抽出長劍狠狠朝地面劈去。

地上被他劈開了一個大口子,幾根石柱轟隆隆的倒下來,夜寒馬上拉著我跳入地縫裏,又橫向打個洞出來,抱著我窩進了洞中。

我們剛做完這些,地縫上方的天空就變黑了,狂風發出怒吼,飛沙走石開始逐漸的將地上的裂口填滿。

“我們會被活埋的!”我有些焦急的看著地縫之中的沙石越來越多。

“再等一會兒!”夜寒沖我大喊,“實在不行我們就出去!”

我緊緊抱著夜寒,這沙暴也不知道會持續多久,頭頂上的石柱時不時倒塌,重重的壓在地縫上面,每一次石柱倒塌發出轟響,都仿佛直接砸在我心上,我們這洞穴開的匆忙,我懷疑支撐不了太多重量,而且這裏的地質又是沙石結構,根本沒那麽牢固,石柱倒塌會讓洞頂的沙石落下不少,再來幾下,就算裂縫不被填滿,我們藏身的洞穴或許都會被砸塌!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我用力握著夜寒的手,將嘴唇咬的緊緊的,裂縫裏的沙石越來越多,已經堆到我們腳邊,而外面的風聲卻還是那樣暴烈,似乎完全沒有停止的意思。

“轟隆”一聲,又是一根石柱倒下,頭頂的沙石稀裏嘩啦的流下來,我和夜寒全都灰頭土臉,卻根本顧不上管這些。

“這個洞快堅持不住了。”夜寒的聲音,在黑暗之中,顯得格外嚴肅,“悅悅,你留在這裏,靠外一些,裂縫被石柱擋住,應該不會再有多少沙石填進來,就算這洞裏面塌了,靠近裂縫的部分,也不會有事,等風過了,我在把你弄出來。”

“那你呢?”我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要出去,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003 鳳凰山

3 鳳凰山

夜寒從洞內斜開了一個通道出去,而且立刻就用倒塌的石柱將出去的洞口堵住了,由於多了這麽一條通道,裂縫之中的沙石也算有了另一個出路,往我身邊堆積的少了許多。

頭頂依然是呼嘯的狂風和飛滾的沙石,也不知道是不是周圍的石柱已經都倒了,沒有再聽到石柱倒塌的聲音,我的心揪的緊緊的,不知道夜寒在外面怎麽樣了。

其實我很想喊一聲夜寒的名字,想聽到他的回應,這樣我才能稍微安心一點兒,可我知道外面的環境如何,他必定拼盡全力來對大自然對抗,我還是不要再分他的心。

這沙暴究竟持續了多久我不知道,我心裏感覺像是過了一天,我在地洞裏的空間,也已經被擠壓到極限,半截身子都被沙土埋住了。好在外面的風聲終於停止下來,我大喊著夜寒的名字,可是夜寒沒有回答我。

我一下就急了,開始瘋狂刨挖周圍的沙土,我不顧一切的用箭矢爆開頭頂的土層,差一點兒把自己活埋了,當我終於從地洞裏鉆出去,石林之中到處是橫七豎八的殘垣斷壁,黃沙累累,哪裏有夜寒的半個影子。

“夜寒,夜寒!”我在石林之中大喊起來,聲音被石柱阻擋折散,很快消失,夜寒完全不知所蹤。

我的眼淚唰的就掉了下來,夜寒到哪兒去了,我想起那個吊墜,趕緊握在手中不斷呼喚著夜寒的名字。我有種感覺,吊墜的作用並沒有消失,可夜寒無法回答我,我心裏頓時閃過無數不好的念頭,他是不是被沙暴卷走了,還是說他被沙子埋在什麽地方?

冷靜,冷靜,著急沒有任何用處,夜寒教過我使用血契,他在這吊墜裏封了一滴精血,應該和血契聯系的方法差不多。我做了幾個深呼吸,盤膝坐在地上,將吊墜握在手裏,慢慢運轉靈力註入吊墜,我發現了吊墜裏的那滴血,然後在血液周圍,開始畫起血契的符文。

震動,我感覺到吊墜裏的那滴血開始震動,緩緩變形,最終成了一個指向的箭頭,我欣喜若狂,按照箭頭所指的方向開始尋找,終於在一塊斷裂的石柱後面,發現了一個人形突起的沙堆。

“夜寒,夜寒!”我一邊徒手刨開沙子,一邊叫著他的名字,我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夜寒不會有事的,他不會有事的。

然而我刨開沙土,挖出的卻不是夜寒,確切的說是一個被濃厚血漿包裹的,人形的大繭,血繭上的血早已凝固,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要不要把繭破開,還是等著夜寒自己出來。

如果不破開,夜寒會不會悶死在裏面,如果破開了,會不會反而影響了他,畢竟一個正常人怎麽可能流出這麽多的血,我懷疑夜寒這是有意為之。

我繞著血繭走來走去,最終決定還是不要破繭,沙暴已經過去了,身後隨時可能有追兵趕到,我們距離鳳凰族還有一半距離,不能在這坐以待斃。

我把弓背在了背上,將血繭半抱了起來,有萬象手套的幫助,這一步並不困難,但是接下來,我要拖著夜寒走,著實就有些難了。

地上是松軟的沙土,還有不少倒塌的石柱,我走的深一腳淺一腳,好幾次險些摔倒,差點兒把夜寒扔開。抱著拖不動了,我就換成背著,反正朝著來時的反方向前進,總能到鳳凰族的地方。

我就這麽拖著夜寒走了整整兩天,隨身攜帶的食丸救了我一命,然而水囊裏的最後一滴水已經喝完了,石林早在第一天晚上就走了出去,沒有了石柱的陰影,直接暴曬在太陽下面,我感覺自己已經開始脫水。

可是夜寒沒有絲毫轉醒的跡象,我越來越累,甚至出現了幻覺,我看到前放有一座高聳的山,山腳亂石叢生,山腰綠樹成蔭,山頂白雪皚皚,那山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了,如果我放下夜寒自己走,應該最多兩個小時就能到達山腳下。

但是我不可能放下夜寒,我的腿像是灌了鉛了一樣,每一步都無比沈重,我頭暈眼花,最終暈倒在了地上。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一個木屋裏,我模模糊糊的睜開了眼睛,感覺嘴唇上濕濕的,忍不住舔了一下。

“你醒了?”一個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女人驚喜的看著我,她手裏還拿著水碗和小勺,想來她剛才正在給我餵水喝,“你醒的真快,比我預計的早了很多啊。”

“夜寒呢!”我立刻就想下床。

那女人趕緊把我按住了,說夜寒被安置在別處,他沒有事情,我倒是脫水又脫力,得好好休息幾天。

“他,他……”我想問這個女人,夜寒是不是已經從血繭裏出來了,我們被發現的時候,他們看到夜寒包裹在血繭裏,難道就沒有覺得奇怪驚訝嗎?

“他應該快破繭而出了,想來到時候他的血脈之力,也可以完全覺醒了。”那女人笑呵呵的。

血脈之力覺醒?夜寒說鬼絕印封住了他大部分的夜叉血脈,難道是,沙暴讓他突破了鬼絕印?我心中一陣狂喜,卻不敢太過表露,想起自己還沒謝過人家,趕緊不停的和這個女人道謝。那女人看起來很和藹,她說她叫靈心,丈夫叫畢博,她丈夫出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靈心姐,這是哪裏啊?”我想起昏倒之前看到的那座山,該不會真有座山吧,不是我的幻覺?

“這是鳳凰山,鳳凰城就在山頂。”靈心笑呵呵的,“那個夜寒,也是你的丈夫吧,你肯定拖著他在沙漠裏走了很久對不對?”

丈夫,我有點兒臉紅,我們還沒有夫妻之名。鳳凰山,這裏就是鳳凰族的地方了吧,等夜寒醒了,我們就可以去找鳳凰了。不過這鳳凰山上,還有人住,倒是也稀奇啊,我還以為這山上都是鳥呢。

我們正說著話,忽然一陣劍氣沖天而起,我感覺到了夜寒的氣息,是不是他要破繭而出了?

“我們快去看看,這麽強的劍氣,咦,他是夜叉族?”靈心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夜魔天狼劍,夜寒,他是夜叉王子?”

我心裏“咯噔”一下,靈心的語氣似乎不太對勁,難道夜叉族和鳳凰族之間的關系,也不太好?然而我們根本來不及再說什麽,外面傳來木板碎裂的聲音,我們所在的小木屋的墻壁,也開始被劍氣割裂。

我和靈心趕緊跑出了房間,只見前面的那個單獨的小木屋上黑色電芒繚繞,屋頂和墻壁都被劍氣刺穿,不停的崩碎,我想過去看看,靈心卻一把拽住了我,說我這麽過去會被劍氣所傷,夜寒還沒有完全蘇醒,這只是他無意識之中破開血繭所釋放的劍氣,根本不分敵友。

靈心一擡手,面前出現了一面光盾,夜寒的劍氣掃在光盾上,就被分往兩邊,只是劍氣越來越強,光盾開始發出“咯吱”的響聲,似乎是堅持不了很久了。

一個中年男人從林中飛快的趕來,一把抱住了靈心,與她一起支撐起光盾,他應該就是靈心的丈夫畢博,他比靈心厲害很多,有了他的加入,光盾立刻穩定下來。

“轟”的一聲,小木屋完全炸裂,飛濺的碎木劈裏啪啦打在光盾上。

“悅悅,你在哪兒!”夜寒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我立刻從光盾後面沖了出去。

夜寒站在木屋的廢墟中,我撲進了他的懷裏,緊緊抱住了他:“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夜寒低頭在我頭頂親吻了一下。

“夜叉王子,不知何事大駕光臨我鳳凰山啊?”

我擡頭,我們周圍已經布滿了手拿兵器的戰士。

004 孔雀男

4 孔雀男

一個身穿華麗衣袍的男人,搖著鳳凰尾翎做成的羽扇,從戰士的身後走出,他的長發是深藍色的,順帖的披在背上,只是額角處有一縷用細細的金環束了起來,垂在臉側。他眉眼細長,看起來有種妖異的美感,而且我肯定他化了妝,眼線將他的眼角拉的更長,像狐貍眼那樣斜飛向上。不過我對這男人感覺十分不好,從來沒見過打扮的這麽招搖的男人,簡直像一只發情的孔雀。

“我們來求見鳳凰神鳥,有東西想當面交給他們。”夜寒並沒有管那些戰士,而是淡淡看著那個“花枝招展”的男人。

“我們鳳凰族和你們夜叉族從來都不打交道,八部眾的事情我們也完全不參合,王子請回吧。”那男人輕輕搖著羽扇,嘴角擒了一縷冷笑。

“我今天來,並不代表夜叉族,你該認得我臉上的鬼絕印吧,我不是夜戰天。”夜寒說完,我才趕緊去瞄他的臉,我以為夜寒從血繭裏面出來,臉上的鬼絕印就會消失,剛才我盡顧著高興他醒了,根本沒留意他的臉,而且他臉上那樣我都習慣了,也就沒多看。不過他臉上的鬼絕印雖然沒有消失,卻又是變淡了一些,至少能清楚的看出五官的輪廓了。

“你是不是夜戰天都一樣,我說了,王子請回吧。”男人的下巴微微擡起了一些,語氣更冷了。

夜寒定定看著那男人的臉,沒有說話。

“你是什麽人啊,憑什麽替鳳凰神鳥做決定,你怎麽就知道他們不會見我們。”我有些看不過眼,瞪著那個男人氣呼呼的說道,“都說閻王好過小鬼難纏,我沒見過閻王,不過小鬼我倒見識過幾個,真還沒有一個比你難纏的。”

靈心偏了下腦袋,躲在畢博身後偷笑,夜寒也彎起了嘴角,拿著武器的戰士們,也在憋著笑意,那個花哨的男人臉色一下就變了。

“你敢拿我孔雀族和那些小鬼比較,誰給你的膽子!”男人聲音尖細幾乎走了調。

“呦,原來還真是只花孔雀。”我鄙夷的上下打量了幾眼那男人,翻了個白眼嘟囔了一句,“騷包。”

靈心已經憋得臉色發紅,畢博也忍不住輕咳了兩聲,夜寒笑的十分明顯,那花哨男人一下就炸了,“擅闖鳳凰山,給我拿下!”

“唰”的一聲,所有的武器全都整齊的指向了我們。

“我們不遠萬裏送來不朽之木,這就是你鳳凰族的待客之道?”夜寒的臉色猛地沈了下去,“而且有一只鵷雛被抓了,你該知道鵷雛是鳳凰五胎,你若不是孔雀大明王之後,就自己掂量一下孰輕孰重!”

那花哨男人臉上一僵,掙紮片刻,狠狠的瞪了一眼夜寒:“你最好沒有撒謊,否則我才不管你是不是什麽夜叉王子,都要讓你脫層皮下來!”

他重重的哼了一聲,扭頭就走,那些衛兵相互看了看,無奈的收起武器,對夜寒行了個禮,跟著花哨男人一起走了。

等他們走遠了,我才偷偷問夜寒,我剛才是不是闖禍了?夜寒笑著搖了搖頭,說我做的很好,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那個男人能這麽快帶著衛兵一起來,肯定不是什麽小角色,我們剛到鳳凰山,就把人家得罪了,而且他還明顯不是什麽心胸寬廣的人,肯定要給我們找麻煩的。

“多謝兩位救命之恩。”夜寒朝著靈心和畢博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這是什麽話,你們夫妻情深,我們身為比翼鳥,怎麽可能眼看著你們死在荒漠裏。”靈心趕緊擺手,“只是我們也沒法繼續留你們了,我們不敢得罪那位大人。”

“已經很麻煩你們了。”夜寒說著,拿出一片不朽之木的葉子送給了他們,靈心把長弓拿來給了我,我們便辭別了兩位,往山頂的方向進發了。

“他們是比翼鳥啊,不是傳說這鳥只有一目一翅,他們變成人的樣子,看起來也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嘛。”夜寒醒了我心裏高興,一邊走著一邊跟他說話。

“他們的法身就是一目一翅的模樣。”夜寒微微笑著,忽然摟住了我的腰,“悅悅,辛苦你了。”

“辛苦什麽,不過是拖著你走了兩天。”我對夜寒嘻嘻一笑。

“在荒漠之中,食水缺乏,前無方向後有追兵,你說的倒是輕巧。”夜寒刮了一下我的鼻尖。

“那些人沒追上來,我估計被沙暴吹走了。”我歪著腦袋想了想,“其實這沙暴來勢洶洶,倒也沒對我們造成多大傷害,還幫我們趕走了敵人。”

“那是我們幸運,正好在石林之中,如果我們在荒漠裏,後果恐怕就嚴重了。”夜寒的語氣裏似乎還有一絲後怕,“這樣惡劣的環境,修羅族卻還有不少人生活在這裏,他們的軍隊素質,恐怕得比我想象的還要高。”

“好啦好啦,先別想這些行不行,鳳凰山的景色這麽好,在見到鳳凰神鳥之前,我們就當自己來旅游的好不?”我眨巴著眼睛看夜寒。

夜寒無奈的笑了笑,揉揉我的頭發:“好。”

要說這鳳凰山確實是個好地方,我們的位置應該剛進山腰的林子,遍地花草叢生,蟲鳴鳥叫之聲充斥耳畔,空氣清新,而且溫暖如春,比那些荒漠中的綠洲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神鳥住的地方,果然是不一樣。

山裏的溪流清澈見底,喝起來清冽甘甜,夜寒還采了些野果吃,雖然果子個頭不大,不過肉質甜美多汁,好吃極了。

不過離開比翼鳥的木屋之後,我們就再沒見過其他人,夜寒說神鳥數量很少,基本都住在山頂的鳳凰城裏,像是比翼鳥那樣散居在外的,恐怕在整座山裏分散開住著,神鳥大部分都會飛,這點兒距離對他們來說並不算多大事。

“還有不會飛的鳥啊?”我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感覺鳥都是應該會飛的。

“你之前見過的那只花孔雀不就不會飛嗎?”夜寒笑了笑。

對哦,不僅是孔雀,鴕鳥也是鳥,不一樣飛不起來,不會飛的鳥多了去了。

我們走到傍晚的時候,還在林子裏,我記得當初看見這山的時候,似乎感覺也沒有很高,怎麽走起來這麽費勁,我實在走不動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走不動了,我來背你,鳳凰城應該不遠了,我們今晚最好進城。”夜寒說著,在我面前蹲了下來。

“我們就算今晚進城也不好去找鳳凰神鳥吧,為什麽不等明天再進城?”我扶著夜寒的肩頭,沒往他背上爬。

“鳳凰神鳥並不住在鳳凰城裏,而是住在山頂的火山口,我們今晚不進城,明天又要耽擱一天,八部眾那邊也不知道情形如何了,能快則快。”夜寒說道。

是啊,早點兒找到不滅之火,還要去地府找不融之金呢,臨淵被抓走也有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了,八部眾怎麽樣我不在乎,可臨淵還等著我去救他。

我趕緊爬到了夜寒背上,有些不放心的問他,他身體狀況如何,背著我走會不會太累了。

“我的夜叉血脈之前開始覺醒了,雖然受鬼絕印影響,沒有覺醒完全,不過渾身血肉相當於又被錘煉了一次,放心,我現在的狀況,是這三百年來最好的時候了。”夜寒把我背好站了起來,“要不要試試?”

“別逞強啊。”我還是覺得不放心,之前他渾身包裹在血繭裏的樣子,真把我嚇壞了。

“看來你不信,還是得讓你試試。”夜寒話音未落,已經像風一樣飛掠而出。

005 不給才顯得寶貝

5 不給才顯得寶貝

夜寒好像真的比以前厲害了,他的速度原本就很快,如果說他以前快的像風,現在他快的簡直像是閃電一般,山林裏原本就沒有直行的路,我們卻用了不到十分鐘就出了林子,一座建在山頂附近的城市出現在我們的視野裏。

那城市的圍墻相當高,背靠白雪皚皚的山峰,城中燈火輝煌,靠得近了我才發現那城墻上居然沒有門,不是還有很多鳥不會飛嗎,沒城門他們怎麽進去的?

我正想著,夜寒已經到了城墻腳下,一只巨鷹從空中俯沖而下,落地的時候化為了一個孔武有力的男人,他上下打量了我們幾眼,問我們是什麽人,來鳳凰城做什麽。

“我們來求見鳳凰神鳥,還帶來了有關一只流落在外的鵷雛的消息。”夜寒對那男人說。

我趕緊從夜寒背上溜了下來,對那個男人友善的笑了笑。

“鵷雛?”男人皺起了眉頭,“不可能有鵷雛流落在外。”

“我家臨淵原本是只百鳴鳥,前段日子才蛻變成鵷雛的。”我急忙解釋,“你不信,可以去問小龍王,他也見過。”

男人冷笑一聲:“小龍王豈是說見就能見到的,你到是會找借口。”

我剛要分辯,夜寒擡手制止了我,他拿出不朽之木,在對方眼前晃了一下,又立刻收了起來:“這東西,我們要親手交給鳳凰神鳥。”

“不朽之木!”男人立刻瞪大了眼睛,“是真是假?”

夜寒笑而不語,對方猶豫了片刻,站直了身子。

“現在時間已經晚了,請進鳳凰城住下,明天一早我會去向城主轉告你們的消息,至於神鳥是不是肯見你們,我也不敢保證。”男人說完,化作了巨鷹的模樣,“上來吧,我帶你們進城。”

我看了一眼夜寒,夜寒拉著我的手站在了巨鷹背上,巨鷹一展雙翅,忽地飛入了高空。越過城墻,我們終於進入了鳳凰城,雖說已經是夜裏了,鳳凰城裏還燈火通明,不過就是人少了點兒。

我們被巨鷹送到了官方驛館,他安排了幾句,就離開了。這驛館修的十分華麗,七所房屋按照彩虹七色裝飾外圍,就連裝飾的簾子都是用五彩鳥羽綴成,院子裏還有鳳凰雕像,雖然已經靠近雪山頂,溫度卻不低。

我們被安排在了一間藍頂的房子裏,屋裏有兩層,主臥客臥加起來隨便有七八間,驛館的人也沒打擾我們,問過我們要不要吃東西,就出去了。

“哇,鳳凰城真是好華麗啊,一個驛館就這麽漂亮,鳳凰神鳥住的地方,肯定比這還好吧。”我坐在沙發上,打量了一下四周,“不過怎麽弄了這麽多房間,難道讓客人們都住在一起嗎?”

“等閑人進不了鳳凰城,一般只有八部眾王或者王子會來拜訪,一般王族來訪,光使臣隨從就要帶一堆,沒這麽多房間,怎麽住的下。”夜寒坐在了我旁邊,雙手枕在腦後,“如果暗衛還在,這些房間就不用空著了。”

“怎麽,你還想拜拜排場?”我笑著轉身捏了一下夜寒的鼻子,“倒還沒見過你擺排場呢,王子殿下。”

“你以為我喜歡,只是有時候,這排場不擺不行。”夜寒冷笑了一下,“如果暗衛還在,那只花孔雀,怎麽敢對我亮兵器。”

我剛才說笑,只是希望夜寒不要因為暗衛死掉的事情不開心,一下死了九個人,我心裏也挺難受,畢竟都是夜寒的手下,死在那綠洲裏,連屍體都沒人收。不過夜寒的意思,他對那花哨男人的態度不滿更多,暗衛,或許在他心裏,原本就已經是一群死人了吧。

“算啦,畢竟在人家的地盤上,再說我們不也沒吃虧?”我伸手摟住了夜寒的脖子,然後發現我衣服上全是土,我居然一直就這麽臟兮兮的在人前晃了一天,真是好丟人。

我趕緊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明天說不定就要去見鳳凰神鳥,至少得幹凈整潔吧,否則也太不像話了。

“你去幹什麽?”夜寒在身後叫我。

“洗衣服!”我回頭吐了下舌頭。

“驛館裏的人可以幫你洗的。”夜寒無奈補充了一句。

“我沒有可以換的了,還是自己洗吧。”我嘿嘿一笑。

我把衣服全都洗了,洗澡的時候夜寒也跑了進來,他說自己也是灰頭土臉,在不洗澡就要餿了。

“又不是只有這一間浴室,你就不能樓上洗啊。”我用毛巾把自己擋著,狠狠白了一眼夜寒。

“我就喜歡跟你一起洗。”夜寒說著,已經脫掉了衣服,“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過了,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我的臉憋的通紅,立刻轉過身去,夜寒卻從背後抱住了我,在我肩上親吻起來。

第二天我起來的時候還覺得雙腿酸軟,夜寒的體力太好,我覺得我得跟他在這方面約法三章,適當限制一下,我們沒有采取任何避孕措施,萬一不小心弄出人命,那可就麻煩了。

我們正在吃早飯,就有人來敲門,外面站的居然是昨天那只花孔雀,我真是看見他就倒胃口,一個男人,把自己打扮的那麽華麗,整天在外面招搖,和小白臉有什麽區別。

“父親讓我來接你們,說要和你們面談。”花孔雀搖著扇子,斜眼看著我們。

“你父親?”我哼了一聲,“該不會是只比你還花哨的孔雀吧。”

“我孔雀族以華麗為美,你這個鄉巴佬,沒見識還缺教養。”花孔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就差跳起來了,“我父親是鳳凰城主!”

呦,原來是城主家的兒子,怪不得這麽出門帶這麽多隨從,夜寒站了起來,“那就有勞公子帶路了。”

花孔雀哼了一聲,轉身就走,夜寒拉著我立刻跟上,白天的鳳凰城看起來沒有夜晚那樣美麗耀眼,不過風格各異的建築倒是很吸引人,城中無論男女老少,模樣都不差,看著就賞心悅目。

我們穿過街道,進了城主府,城主在書房等著我們。那孔雀男和城主有八分像,不過城主看起來比他兒子更顯英武,雖然也是衣衫華麗,不過一點兒都沒有顯得招搖,反而給人一種大氣雍容的感覺。

能當城主,果然不一般。

“這位就是夜叉王子夜寒了吧。”城主笑著對夜寒點了點頭,然後把他兒子打發了出去。

“正是,這是林悅。”夜寒就這麽簡單的介紹了我一下,大約是我的身份,在三十三天界實在有些敏感。

城主只看了我幾眼,並沒有在我身上過多註意,就和夜寒客套了起來,我聽的無聊,坐在哪兒沒事幹,四處看又不禮貌,只能低著頭玩手指。

等他們客套完了,城主問起夜寒不朽之木的事情,這才算是切入了正題,然而夜寒卻不肯給城主看不朽之木,兩人你來我往,說的嘴巴都幹了,夜寒才勉強把不朽之木小心翼翼的拿了出來,我估計城主都沒看清,他就立刻收了起來。

“果然是最純凈的木行之物。”城主深深吸了口氣。

“鳳凰棲梧桐,不過這不朽之木完全可以和梧桐嫁接。”夜寒笑了笑,“可惜我費盡力氣也只弄到這麽一小截樹枝,連多一片葉子都無法摘下。”

我在心裏暗笑,明明這是不朽之木給的,昨天他還送了那對比翼鳥夫婦一片葉子,今天就改口了,這謊還撒的臉不紅氣不喘。

“那真是可惜。”城主臉上露出失望之色,“據說王子還帶來了一只鵷雛的消息,事關重要,我這就去稟告神鳥,還請兩位貴客在城主府稍候。”

夜寒笑著點了點頭,城主立刻吩咐人帶我們去休息。

進了房間,我偷偷問夜寒,你剛才為什麽那麽說啊,那城主恐怕也不敢截留不朽之木,要片葉子,你給他就是了嘛。

“不是我小氣,不給才顯得寶貝。”夜寒笑了笑,“何況我們是來討不滅之火的,東西份量不夠,對方怎麽肯給呢?”

006 鳳凰的要求

6 鳳凰的要求

我們下午就被帶上了鳳凰山頂,走到火山口附近的時候,城主身後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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