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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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沒有進去,反而觀察起石臺來。

石臺上有一些彎曲的線條,似乎是用紅色的染料畫上去的,已經掉了不少顏色,線條時斷時續,葉景琛看了一會兒,沿著線條開始細細描摹,描了大約兩遍,盤膝坐在了石臺旁邊。

“你們出去吧,我要在這裏思考怎麽破解陣法,這裏的陰氣太重,林悅不適合在這裏待著。”葉景琛說完,居然閉上了眼睛,再不吭聲了。

夜寒看了我一眼,拉住我的手跳進了石臺的洞口,洞內一片漆黑,我們在飛快的降落,大約十幾秒之後,我眼前一亮,我們已經回到了鎮子的入口處,日正當空,百鳴鳥發出一聲歡快的鳴叫,它也不喜歡鬼鎮裏被灰霧籠罩的黑黢黢的天。

“我們現在怎麽辦,鎮子外面等葉景琛嗎?”我看向夜寒。

“為什麽要在外面等,我們進去又能怎麽樣,如果真要動手,就讓他們試試我的劍利不利。”夜寒微微勾了下唇角,拉著我大步進入了鎮子。

我發現鎮子裏似乎更冷清了,白天那些房屋前面並未掛紅燈籠,倒是有幾家門口掛著白燈籠,路過其中一個人家的時候,門半開著,我就偷偷瞄了裏面一眼,一口棺材擺在院子裏,守靈的人面無表情,似乎對於死亡已經麻木了,棺材旁邊有幾個花圈,上面的挽聯隨風輕輕飄蕩著。

我們走回了鎮子重心,一個老大爺蹲在墻根邊抽水煙,夜寒和我湊了過去,然後他就這麽一屁股坐在了老大爺旁邊。

“又死了不少人啊。”夜寒好像在對老大爺說,又好像在自言自語。

“你們沒走,看來是知道了吧。”老大爺狠狠吸了一口水煙,煙壺裏發出一陣咕嚕嚕的響聲,之後他咳嗽了起來,嘆了口氣,“老頭子老了,反正也是一只腳踩進棺材裏的人了,只是可惜了那些年輕人。”

“這大陣是十幾年前,一個驅魔人布置的?”夜寒側過臉看著老大爺,“怎麽沒人阻止他。”

“嘿嘿,那時候鎮子裏可是僧侶的天下,誰知道他有那麽大本事。”老大爺又吸了口水煙,“那女應也是細皮嫩肉的,誰知道他竟然舍得下殺手。”

我忍不住皺了下眉頭,這老大爺的話,怎麽感覺有些怪怪的。

“無舍就無得,他舍了,不僅自己離開了,還把你們所有人都困在了這裏。”夜寒笑了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九霄界就這麽大,再遠能走到哪兒去。”老大爺嘿嘿笑了幾聲,“走到哪兒,都一樣會有人把他殺了的。”

老大爺說完,扶著墻根站了起來,一邊搖頭嘆息,一邊離開了這裏。

我問夜寒到底什麽是女應,之前我還以為婆羅女應是什麽鬼怪的名字。夜寒反問我知不知道其實許多地方的僧侶是不禁欲的,只是有些可以成家,有些不能娶妻。

這我知道,早就聽說日本的和尚還能娶老婆呢,可這跟我的問題有什麽關系。

“婆羅女應,也是廟宇中的聖女,不過這聖女可不是什麽崇高的職業,她們從年幼時期便進入寺廟,青春之時便獻身給廟宇之中的方丈或者長老,她們相當於僧侶的洩欲工具,平時甚至不住在廟裏,只有需要的時候才被召去。”夜寒悠悠開口,“你看她身上的傷痕,應該都是僧侶造成的,想來當初她在僧侶手裏吃了不少苦頭。”

我都不知道我的嘴巴是什麽時候張開的,夜寒說完這些,我感覺自己的下巴都快拖到地上了,居然還有這種女人,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

“剛才那老頭,肯定和婆羅女應有過茍且,其實婆羅女應和妓女並沒有多大區別,妓女至少還需要你出錢,她們連錢都不用出,有些妓女還只賣藝不賣身,女應甚至還不如妓女。”夜寒挑了下眉,“她恨鎮子裏的人,想必這聖女也不是她想當的,而是被迫無奈。”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個女孩子,被逼著成為女應,被廟宇裏的僧侶作為洩欲工具,還要被鎮子裏的其他男人玩弄,這樣的女人,死了變作厲鬼報覆,也只能說這鎮子裏的人活該,可是葉景琛的師傅又是怎麽回事,難道他和那些僧侶一樣?

“驅魔小子的師傅是怎麽回事我就猜不到了,不過這鎮子裏已經沒有僧侶了,想必也和這陣法有關。”夜寒說著,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浮土,“沒有僧侶和廟宇,鎮子裏就不需要再有第二個聖女,也算是件好事。”

我無法像夜寒那樣看待這個問題,對於葉景琛的師傅到底有沒有做那些事情,我非常想要知道答案,如果他真的做了那種事,他還能算一個好人嗎,葉景琛心目中的英雄變成了偽君子,葉景琛又會怎麽樣?

“別想那些了,快點兒找到不落之塵回去才是要緊的,這種事情在九霄界恐怕常見的很,女應也不在少數。”夜寒擡頭看了看天空,“九重天,不知道百鳴鳥能不能上去。”

百鳴鳥叫了一聲,郁悶的瞥了一眼夜寒,它也喝了鎮子裏的水,如果飛的太高,一樣會死,現在它可不敢冒然嘗試。

“等驅魔小子破了陣法,我們就能出去了。”夜寒握住了我的手,“走吧,這鎮子裏的人讓人反胃,不如出去。”

我立刻點點頭,跟著夜寒出了鎮子,我們在鎮子外不遠的草叢裏鋪開了睡袋,我與夜寒並排躺在睡袋上,夜寒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空出神。

有微風輕輕吹過,濃綠的野草泛起波浪,陽光並不算十分灼人,倒是曬得人有些暖暖的犯懶,我側過頭去看夜寒,似乎自打我們相遇,就一直沒有這樣悠閑愜意的待在一起過,不是在對付那些想要害死我的人,就是在尋找破解詛咒的方法,即便待在家裏,也是各種各樣的訓練。

“夜寒。”我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怎麽了?”夜寒的聲音有些懶懶的,“困了就睡吧。”

他伸出一條胳膊,將我攬在了懷裏。我枕著他的肩頭,有種甜蜜的小幸福在心中蔓延,如果我們能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

我睡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現夜寒點起了火堆,火堆上搭著架子,有魚穿在上面,百鳴鳥特別殷勤的在幫夜寒用翅膀扇火,似乎已經迫不及待。

“好香呀。”我揉了揉眼睛,“你的廚藝快趕上小梳子和菡菡了。”

“只是想讓自己在外面過的舒服一點兒,畢竟很多時候,你有錢也沒用。”夜寒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個刷子,在不停的往魚身上刷油和佐料。

我爬起來跑到火堆旁,忍不住拽了個魚鰭下來,咬了一口上面帶下來的那點兒嫩肉,真好吃。百鳴鳥尖叫一聲,我的腦袋立刻一陣發暈,我趕緊扶住了夜寒,朝百鳴鳥吐了下舌頭。

百鳴鳥對我翻了個白眼,繼續盡職盡責的幫夜寒扇風,烤魚的香味隨風飄散開來,草叢之中漸漸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夜寒忽然擡起眼,朝著遠處的草叢之中彈出一點黑芒。

草叢裏立刻有什麽東西開始翻滾,一只籃球大小的蛇頭一揚而過。

緊接著,四面八方同時傳來長蛇吐信的聲音,一只只大大小小的蛇頭,從濃密的草叢之中擡了起來,一雙雙杏黃色的眼睛,陰沈的盯著我們。

073 別挑戰我的耐心!

73 別挑戰我的耐心!

我們被群蟒包圍了,夜寒立刻拿出長弓交到我手裏,而百鳴鳥則是迅速飛了起來,夜寒抽出長劍,嘴邊漾開一點冷笑,“就知道這裏肯定不安寧。”

大約有七八條水桶粗的巨蟒盤桓在我們周圍,不等蟒蛇來襲,夜寒率先飛身而出,朝著一條大蟒蛇刺去。其餘蟒蛇立刻發動了攻擊,黑色的蛇身仿佛粗壯的鞭子,朝我狠狠抽來。

百鳴鳥的叫聲如同重錘,低沈的轟響爆開在蟒群之中,我一箭射出,爆炸的箭矢掀飛一片蛇鱗,蛇身鮮血直流,卻依然可以繼續攻擊。百鳴鳥忽然從空中俯沖而下,狠狠啄在一條巨蟒身上,將巨蟒撕開了一條大大的傷口,巨蟒的心臟露了出來,我毫不猶豫的在傷口上補上一箭。

“轟”的一聲,巨蟒心臟炸裂,揚起的蛇身立刻重重摔在地上,百鳴鳥又如法炮制,與我合作殺死了三條巨蟒,而剩下的幾條蟒蛇早已夜寒消滅,草叢之中頓時逸散開濃郁的血腥味。

“怎麽會有這麽多蟒蛇,跟那蛇妖有關系嗎,之前婆羅女應說和蛇妖生了好多孩子,難不成這些巨蟒都是婆羅女應生出來的?”我腦補一下一群小蛇從婆羅女應的身下鉆出的情景,忍不住感覺一陣惡寒。

“不是。”夜寒搖了搖頭,“這些巨蟒雖大,卻也不過比普通蟒蛇稍微厲害一點兒,婆羅女應生下的是妖鬼,沒有這麽容易對付。不過九霄界肯定蛇妖不少……”

夜寒的話沒說完,輕輕瞇起了眼睛。

我看了看那些蛇的屍體,雖然被夜寒殺死的巨蟒幾乎都是一劍致命,我和百鳴鳥殺死的巨蟒也並沒有顯得血肉模糊,可我已經完全失去了胃口。

“我們換個地方吧,這裏我真是待不下去了。”我苦著臉看了一眼夜寒。

夜寒卻沒動,盯著最粗的那條巨蟒看了一會兒,持劍上前,在蛇身上輕輕一劃,將蛇皮從蟒身上剝了下來。

“你拿這個幹什麽。”我立刻往後退了幾步。

“當然是用來引那條蛇妖出來。”夜寒把蛇皮扔進了火堆裏,一股奇怪的味道立刻就逸散開來,“這些蟒蛇雖然不是妖鬼,和那條蛇妖肯定脫不開幹系,一般有蛇妖的地方,肯定會有蛇群出沒,婆羅女應沒有離開過鎮子,怎麽知道不落之塵的事情,那條蛇妖,應該是關鍵。”

我點了下頭,立刻警惕的朝四周張望起來,這裏的野草長得又濃又高,水桶粗的蟒蛇在裏面爬行都完全看不到,更別說蛇妖那種會化為霧氣的妖怪了。

百鳴鳥惋惜的看著木架子上的烤魚咽了下口水,最後只能搖搖頭飛了起來,空中的視野遠比地面上要好的多,如果蛇妖現身,百鳴鳥一定能立刻發現。

一塊蛇皮不多時就被燒光,夜寒又扔了一塊進去,木柴點燃的火堆本來就在冒著淡淡的青煙,蛇皮被燒的滋滋作響,青煙更加濃郁。然而四周除了隨風擺動的野草,什麽都看不到,風吹野草發出的沙沙聲之前讓我覺得愜意,此時落在耳中盡是心驚。

忽然,我感覺到地面在輕輕顫動,低頭一看,土地之下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快速的爬行,拱的地面微微升起,夜寒腳尖一點猛地躥出一段距離,長劍對著地下狠狠插進。

一只巨大的蛇頭忽地從地底鉆出,巨大的蛇吻之中發出密集的“噠噠”的聲,如同碎石同擊,它狠狠拱起身子,想將夜寒從身上甩出去,然而夜寒的劍穩穩釘在它身上。粗壯的蛇尾立刻朝著火堆掃來,我想跑已經來不及,百鳴鳥的爪子緊緊抓住我的雙肩,我運轉心法用力一跳,百鳴鳥帶著躥入高空。

蛇尾掃過火堆,木柴亂飛火星四濺,我搭箭開弓,箭矢的尖端逐漸凝聚起藍色的光芒,“嗡”的一聲,箭矢朝著巨蟒的身體狠狠射去,這巨蟒的身體相當於之前那條最粗的巨蟒三倍那麽多,我幾乎不需要瞄準,一箭接一箭的迅速射出。

巴掌大小的蛇鱗被炸的亂飛,巨蟒口中的“噠噠”聲不斷,它在地上扭曲翻滾,粗壯的蛇尾狠狠朝空中抽來,百鳴鳥趕緊帶著我拉高,我的立刻收腿,卻依然被擦中了腳底,腳踝痛的像折斷了一樣。

夜寒的劍上開始繚繞黑色的電芒,他的劍依然插在巨蟒的身體裏,忽然,他猛地抽出長劍,在蛇身上借力一跳,巨蟒馬上張開巨口咬向夜寒,而夜寒則直直朝著巨蟒的口中落去。

百鳴鳥已經支持不住,帶著我開始降落,夜寒的長劍掃出粗壯的黑色的劍芒,狠狠朝著巨蟒的頭顱插下。然而這一劍居然落空了,巨蟒忽然縮小,變成了只有大腿粗的普通蟒蛇大小,飛快的纏上了夜寒的雙腿,朝著夜寒的腰側一口咬去。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夜寒長劍一豎,擋住了蛇口的進攻,我立刻拉開長弓對著蛇頭飛速射出一箭。箭矢的爆炸使得蛇頭猛地後揚,一只蛇眼被射傷,它卻將夜寒纏的更緊,蛇口死死咬住夜寒的長劍。

弓弦一彈,一彎藍色光刃對著蛇頭飛射而去,我顧不得腳腕疼痛沖進夜寒身邊,弓角的勾刃卷上了蟒蛇的尾部,蛇皮被劃開,蟒蛇忽地化作一蓬灰霧想要逃竄,夜寒卻張開五指狠狠抓進灰霧之中。

一條蛇尾被夜寒從灰霧中扯出,他用劍脊在蛇身上一拍,原本還在掙紮亂擺的蛇尾忽地一僵,軟軟的垂了下來,夜寒用力一拖,一個半人半蛇的男人,被夜寒從灰霧之中拖了出來。

我總算緩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齜牙咧嘴的痛叫起來。夜寒的長劍如同釘子一般狠狠釘住了蛇尾,蛇妖的身子猛地繃直,又緩緩松開。

“悅悅,你受傷了?”夜寒立刻看向我。

“剛被他擦了一下,估計是扭了腳。”我把鞋子脫了下來,腳踝已經腫的老高,夜寒立刻找出紗布幫我把腳腕緊緊固定住,稍微緩解了一些疼痛。

“這蛇妖也不怎麽樣嘛,還沒那只長生精厲害。”我一邊嘶嘶的吸著冷氣,一邊對地上的蛇妖翻著白眼。

“那只長生精恐怕已經有幾千年了,這只蛇妖才存活多久,你的起點倒是不低。”夜寒說著,翻手拿出不結之水的瓶子,倒了一滴在指尖上,滴上了我腳腕上的紗布。就這麽一滴水,卻迅速將紗布浸透了,紗布冰涼冰涼的,倒是和冰敷的效果有的一拼。

“別裝死。”夜寒收起瓶子,在蛇妖的身體與蛇尾連接處輕輕踢了一腳,“不落之塵的消息,是你告訴婆羅女應的吧。”

那蛇妖的立刻扭動起來,好像疼的厲害,可是尾巴被夜寒用長劍釘住,這麽一掙紮,尾部頓時血肉模糊。

“我根本不知道什麽不落之塵,如果我有寶物相助,還會落敗在你們手裏嗎?”蛇妖用雙臂撐著身子,扭過頭狠狠瞪著夜寒。

不知道?不是他告訴婆羅女應不落之塵的消息,還能有誰?

“說謊的代價可是很高的。”夜寒握住了劍柄,漫不經心的轉動了幾下,蛇妖疼的渾身顫抖,卻依然咬死不肯松口。

“看來,你非得讓我動手了。”夜寒忽然伸手狠狠抓進了蛇妖的身體裏,一把扯出了蛇膽,蛇妖胸口鮮血直流,疼的險些昏死過去,夜寒卻打開水囊,將水潑在了他臉上,蛇妖一個激靈睜開眼睛,看著夜寒的目光之中,已經有膽怯的意思。

“再不說,我就活剝了你的皮。”夜寒隨手將蛇膽扔在地上踩碎,“別挑戰我的耐心!”

075 你想幹什麽

75 你想幹什麽

“我真的不知道什麽是不落之塵。”蛇妖捂著胸口趴在地上,口中已經溢出了鮮血,“你幹脆殺了我吧,別再這麽折磨我了。”

“我還沒開始,你就已經撐不住了?”夜寒嗤笑一聲,“就憑你這樣還想成為莫呼洛迦,呵。”

蛇妖杏黃色的雙目中泛出一絲冷光,卻又很快消失在了恐懼之後,他垂下了腦袋,幹脆不再掙紮,也不說話了。

夜寒抽出長劍,我以為他要放蛇妖一命,結果他反手一劃,在蛇妖背後開了一個洞,一顆杏黃色的珠子被他用劍挑了出來,蛇妖的瞳孔一縮,目光漸漸渙散,身上冒出灰色的霧氣,變成了一條巨大的死蛇。

百鳴鳥看到那顆杏黃色的珠子,立刻發出一聲歡快的鳴叫,夜寒笑著橫了它一眼,隨手將珠子扔給了百鳴鳥:“變大了再吃,小心噎死你。”

百鳴鳥雙翅一扇,身體忽地變大了好幾倍,一口叼住珠子吞了下去,又縮回了正常的體型,窩在了草叢中。

我知道百鳴鳥恐怕還得很長時間才能初步消化那顆蛇妖的內丹,轉頭看向夜寒:“莫呼洛迦到底是什麽,為什麽蛇妖想變成莫呼洛迦?”

“莫呼洛迦是佛祖身邊的守護神之一,原身便是一條巨蟒,她曾經以為自己愛上了佛祖,在佛祖的蓮座之前求了一千年,希望留在殿中,後來佛祖便讓她下界輪回,十世之後她終於參透,自己愛的不是佛祖,是永生。佛祖見她明悟,便將她留在了身邊,成為八部眾守之一。”夜寒的語氣平淡無波。

“也就是說,莫呼洛迦是個神?”我瞪大了眼睛。

“不錯。”夜寒微微笑了笑,“八部眾都是神將。”

“喔,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我點了點頭,“八部眾,是指八個人嗎?除了莫呼洛迦,還有誰啊!”

“你問這些做什麽。”夜寒收了劍,低頭拍打著身上的塵土和草葉。

“反正沒事做,好奇唄。”我左右看了看,睡袋已經被那蛇妖不知道掃到哪裏去了,只能撿了塊相對幹凈的草皮坐了下來,“你說這九霄界蛇妖很多,而且都想成為莫呼洛迦,可是佛祖身邊已經有一個莫呼洛迦了,還需要另一個嗎?”

“莫呼洛迦是有部族的,否則怎麽能稱之為眾,莫呼洛迦族擅長鼓樂,且力大無比,有豢養蟒蛇的習慣,這蛇妖,也不過是想進入莫呼洛迦部罷了。”夜寒說著坐在了我旁邊。

“你知道的真多啊。”我朝夜寒嘿嘿一笑,“那剩下的呢?你還沒說呢!”

“八部眾分別為天、龍、夜叉、修羅、乾達婆、緊那羅、迦樓羅、莫呼洛迦。”夜寒說道。

“既然是部族,肯定有很多人吧,總不可能都生活在佛祖身邊吧?”我好奇的看著夜寒。

“除了莫呼洛迦本人留在佛祖身邊,迦樓羅則為毗濕奴的坐騎之外,其餘各部眾,都生活在三十三天界,只有乾達婆和緊那羅的王,會偶爾帶領部族中人受招去為佛祖奏樂,她們都是樂師。”夜寒低著頭沒看我。

“夜叉和修羅也是八部眾?”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他們不是地府鬼差嗎?”

“夜叉近鬼,修羅近妖,地府是由閻羅統領的,閻羅屬於地仙,也可劃歸天眾,所以夜叉和閻羅的關系一直不好,夜叉王認為地府應該由自己來統管。”夜寒繼續說。

我心裏忽然有些微微的怪異感覺,可是這感覺很模糊,一時之間竟然抓不住,心裏好像有只手在不停的撓,撓的我心裏癢癢,然而究竟是哪裏怪異,我又說不出,一股莫名的煩躁開始在心頭亂竄。

忽然,地面開始輕輕的晃動,我立刻扶著夜寒站了起來,有些慌張的左右看著,難道地震了?

“喀拉,喀拉。”裂響的聲音從鎮子的方向傳來,我立刻朝著鎮子那邊看去,一條黑線從鎮子的地面上迅速向外蔓延,不對,那不是黑線,是裂隙!

“葉景琛還在鬼鎮裏!”我有些急了,立刻就想往鎮子裏走。

“沒事。”夜寒一把抓住了我,“這應該是葉景琛破開了他師傅留下的陣法。”

夜寒話音未落,鎮子中央一股濃郁的灰色霧氣沖天而起,我能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溫度驟然降低,那是什麽,鬼鎮裏的陰氣嗎?

一聲長嘯響徹雲際,葉景琛從灰色霧氣之中沖出,手中的桃木劍發出凝實的暗紅色光芒,幾乎要刺穿天空。

“葉景琛!我們在這!”我雙手攏在嘴邊,朝著葉景琛大喊一聲。

葉景琛人在空中,便扭身朝我們飛來,瞬息之後,落在了我們面前。

“你會飛了!”我驚訝的看著葉景琛,“你成仙了?”

“我達到天師境界了。”葉景琛的臉色平靜無波,“要謝謝我師傅留下的符文。”

“那不落之塵就交給你了。”夜寒兩手一攤,“你知道我不能禦空飛行,這九霄界也不大,你飛一圈恐怕用不了很久吧。”

“我剛才已經試過了,我無法穿透一重天。”葉景琛淡淡的看了一眼夜寒,“只有你們才能過去。”

我們?我們和葉景琛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嗎,要說夜寒有就罷了,我又哪裏和葉景琛不一樣,都是普通人,不對,他現在比我厲害多了。

夜寒微微皺了皺眉:“一重天上有封印?”

“是的,氣息雖然和你不一樣,但是和你應該是同族。”葉景琛點頭。

“果然,這裏蛇妖眾多,和他們脫不開幹系。”夜寒雙眸微瞇,臉上表情森冷,“既然這樣,等百鳴鳥醒了,我讓它送我們上去,你剛剛到達天師境界,需要繼續穩定吧,有我們在這裏,你放心調息就是。”

“不,我要走了。”葉景琛對我們搖了搖頭,“我要去找我師傅,希望你們一切順利。”

“這麽快!”我十分意外,我以為當初葉景琛說,來了或許就不回去了,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真的不打算回去了。

葉景琛微笑著點了點頭,轉而看向夜寒:“夜寒,今天之前是我誤會了你,現在我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希望你善待林悅。”

夜寒表情一變,葉景琛已經對我微微一笑,轉身大步離開了。

“哎!”我才叫了一聲,葉景琛的身影已經走出很遠,我只能在嘴邊攏起雙手,朝著他的背影大喊:“葉景琛,你要保重啊!或許我們還會再見的!”

葉景琛沒有回頭,只是伸出手臂擺了擺,身影漸漸成為一個小黑點,消失在了地平線的遠方。

“我們也走吧,這裏血腥味太濃,還夾雜著蛇妖的死氣,不久就會引來新的蛇妖。”夜寒說著,已經開始飛快的收拾起行囊。

我一瘸一拐的走到百鳴鳥身邊把它抱起來,夜寒又把我橫抱起來,腳下一點,便遠遠的飛掠而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夜寒朝著葉景琛走的反方向前進了,我們走出不久,就發現有不少人從山谷的方向朝鎮子附近走去,大約就是婆羅女應說的,那些大勢力派到山谷盯梢的人。

夜寒忽然停了下來,放下我朝著前方一個人走去,我定睛一看,那不是劉永哲嗎!

“我們又見面了。”夜寒一把抓住了劉永哲的脖子,“沒想到我們還會出來吧。”

劉永哲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望著我們:“你們破陣了?”

“誰派你來的,說!”夜寒提起劉永哲,用力一抖。

劉永哲憋的臉色通紅:“你,你想幹什麽?”

“白癡,當然是上門去找麻煩了!”夜寒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075 勾心鬥角

75 勾心鬥角

夜寒從來都是不肯吃虧的性格,不過他並不莽撞,本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原則,總之得罪了他的,他總有一天會討回來。這劉永哲好死不死被他碰上,也是倒黴,夜寒這麽輕易的抓住了他,他也知道跑不了,乖乖在前面帶路。

據劉永哲說的,他只是這裏一個大勢力的外圍成員,住的離鎮子也不遠,夜寒順便探了一下他的口風,知不知道九重天的事情,劉永哲擡頭看了看天空,“九重天?就算有九重,我也飛不上去,和我有什麽關系。”

看來這不落之塵的事情,在九霄界果然還不是人人皆曉,那麽婆羅女應又是從哪兒知道的呢?

我們被劉永哲帶著,先去了他住的地方,這勉強能算個村子,裏面的房屋全都簡陋到了極點,而且路也亂七八糟,根本沒有任何規劃,好像就是一堆房子建在了一起。有人看到劉永哲帶著我們幾個回來,還笑著跟他打招呼,劉永哲則是糊弄了過去,把我們帶到了他的屋子。

屋子就一間,床鋪亂糟糟的,劉永哲笑的尷尬,說他一個光棍在這,也沒人收拾,盯梢的活兒給的價碼並不高,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那你為什麽還要把我們騙去鎮子裏,這麽盡心盡職?”我白了他一眼,這家夥,差點兒就讓我們送了命。

“把你們帶進去了,我也是有好處的。”劉永哲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兩聲。

原來這裏盯梢的人很多,大家相互都能作證,如果能騙進鎮子一個人,上面會給提成,如果人出了鎮子被抽魂,那麽是誰將人騙進鎮子裏的,那人身上的東西,就全歸這個人所有。畢竟進來的都不是九霄界的人,難免身上有什麽新奇玩意兒,甚至還有寶貝呢。

我們回來這裏,也是劉永哲說需要來拿個身份證明,沒有那東西,他根本進不了所在勢力的方圓二十裏。劉永哲在家裏翻翻找找,一個大娘敲門進來了,送了些吃的和水,和劉永哲閑扯了幾句,說你有客人就不多留了。

“不嫌棄就吃點兒吧,這一路過去,都沒有什麽地方能吃東西了。”劉永哲把食水推到了我面前,大約是怕我不放心,每一樣東西都先吃喝了一下,表示裏面沒下毒。

之前的烤魚原本就勾起了肚子裏的饞蟲,又是一天沒吃了,我確實有些餓,見劉永哲吃了沒問題,我毫不客氣的把飯撥了一部分出來,又把剩下的給了夜寒,夜寒沒有吃,只喝了些水,說劉永哲還要帶路,讓他吃就好了。

吃飽喝足,我們休息了一會兒,劉永哲也找出了身份證明,是個小小的白色玉牌,上面也沒有名字,只鐫刻了一些符號和花紋,想來只要是個人拿著這牌子就能用。

天色還早,我們就繼續出發了,那個亂七八糟的小村子很快消失在了身後。劉永哲走在前面,我悄悄問夜寒,其實我們也沒出事,為什麽一定要去找人家麻煩呢,畢竟我們只有兩個人,而且等百鳴鳥醒了,我們可以立刻拿了不落之塵就回家,何必在這裏耽誤時間。

“你怎麽回家?”夜寒瞥了我一眼,“我們沒有葉景琛的棗核船那種符寶,怎麽從海底回去,何況那界門是個單向的門,只能進不能出,我們根本不可能回到原位。”

“什麽!”我驚呼了一聲,劉永哲立刻回頭看我,我趕緊重新壓低了聲音,“你什麽時候知道那是個單向界門的?”

“進來的時候就知道了。”夜寒顯得很無所謂,“反正只要能進來,總有辦法回去,大不了繞些路而已,只是我們沒地圖,劉永哲這種人身上,也不會有詳細的界圖。”

“所以我們不止是去找麻煩的,主要還是得找到回家的路?”我有些發愁,好像我一直把事情都考慮的太簡單了,直來直去的,繞個彎我就慌了。

“其實就算回不了家也不要緊,不朽之木就在彌土幻境裏,不結之水就在我身上,拿到了不落之塵,我們完全可以繼續去找不滅之火和不融之金,等你的詛咒解開了,你會發現回家是件很容易的事。”夜寒笑了笑。

“那我們為什麽還一定要去地圖?”我更糊塗了。

“強龍不壓地頭蛇,地頭蛇總是知道很多事情,這裏是他們的地盤,我們要先以雷霆之勢壓制,再表示出我們對這裏並沒有興趣,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把我們送走,我們想知道什麽,他們還會不說?”夜寒一挑眉。

我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既然他這麽說了,肯定有他這麽說的道理,我就相信他吧。

我們一直走到了天色漸暗,劉永哲說九霄界的晚上不太平,最好找個地方宿營一晚。夜寒同意了,劉永哲輕車熟路的找到了一個山洞,山洞裏地方不小,而且還有人住宿過的痕跡,裏面甚至有備用的木柴和毯子,看來像個中轉站。

夜寒點了火,劉永哲主動請纓去找些野味回來,夜寒想了想,彈了一點黑芒進他的身體。

“這是死符,如果你一個時辰不回來,死符就會發作,你會腸穿肚爛,血管爆裂而亡。”夜寒說的輕描淡寫,“快去快回吧。”

“真的假的,你也會死符?”見劉永哲走遠了,我湊到夜寒跟前悄悄問他。

夜寒神秘一笑:“你猜。”

我擦,你猜我猜不猜!我瞪了一眼夜寒,氣鼓鼓的到一邊收拾東西去了。夜寒笑著過來幫忙,我不理他,他問我待會兒想吃烤的還是煮的,我還是不理他,最後夜寒無奈了,“你也真是,讓你動動腦子而已,你總不能萬事靠我,萬一我不在呢?”

我撅著嘴回頭看他:“夜戰天的母親會,夜戰天肯定會,夜戰天會的你很有可能也會,但是我不確定。”

“不錯,我和夜戰天如果只是單純的敵手,或許他會的我不會,可我們還是兄弟,我們相互完全是知根知底,他會的我都會,反之亦然,只是精通不精通的問題罷了。”夜寒笑著點了下頭,“明白了嗎?”

“不明白!”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夜寒,你讓我練習月弓舞,教我心法鍛煉靈力,尋找五行之精解除詛咒,這些我都能理解,也能接受,可你為什麽還要教我這些東西,比如滅了李家是為了立威,比如找劉永哲麻煩是為了他身後的勢力,分析你和夜戰天之間的關系,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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