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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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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的胳膊,“我要見他,我有事情找他。”

女鬼皺起眉頭上下打量了我兩眼:“餵,我們轉輪王雖然年輕英俊,不過人家已經結婚了,轉輪王後很厲害,你肯定打不過她,我勸你還是省省吧。”

這哪兒跟哪兒啊!

“我叫林悅,我的……”我忽然不知道該怎麽說夜寒和我的關系,我們算是男女朋友,還是前世戀人?不管了,反正夜寒的名字應該好使,“你告訴他夜寒在找我,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轉輪王。”

“夜寒是誰?”女鬼狐疑的看著我。

“你就這麽告訴他就好,他知道的。”我盡量讓自己的樣子看起來可信一些。

女鬼沒有拒絕我,但也沒答應,她想了一會兒,說讓我先跟她走,至於其他的事情,到時候再看著安排。我沒有其他辦法,只能跟女鬼走了,就算見不到轉輪王,至少得回去,讓夜寒知道我沒事。

女鬼帶著我跑的飛快,等停下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在一個村子裏。這應該是個名副其實的鬼村,雖然每一個人看起來都那麽正常,和普通人並沒有區別,但是女鬼說過,這裏叫離魂間,是陰魂才能來的地方,不必說,我看到的全都是鬼。

我有那麽一丟丟的後悔,女鬼說要送我回陽間,還說認識轉輪王,萬一是在騙我怎麽辦,這麽多鬼,一人一口也能把我吞的連骨頭都不剩。可後悔也來不及了,我只能小心翼翼的跟在女鬼身後,隨時警惕可能冒出的危險。

但是我多心了,鬼村裏的鬼除了偶爾好奇的看我幾眼之外。

“大姐頭,西北方向進來了幾個人,我們打不過他們,好幾個兄弟都被他們打的魂飛魄散了!”一個男鬼風一樣沖到女鬼面前,“大姐頭,快求援吧,那幾個家夥出手太狠……”

說到這裏,男鬼發現了女鬼身後的我,立刻驚叫起來,他們在找她!

“你確定?”我立刻往前走了一步,“來找我的是什麽人,男的女的?”

“一個女的帶著九個黑衣男人,而且他們都不是鬼,也不是人。”男鬼最後那句話是對女鬼說的。

“快把轉輪王找來,你們不是他們的對手。”我馬上抓住了女鬼的手臂,“他們很厲害的,我估計就是他們把我弄到這裏來的,他們想殺了我。”

“你以為轉輪王是離魂間的冥警啊,說來就來。”女鬼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轉頭對男鬼說,“通知兄弟們撤進離魂間,我不信他們還能跑到冥界的地盤上撒野!”

撤進離魂間?這裏不就是離魂間了嗎?

女鬼來不及跟我解釋,去組織人撤離了,我被帶進了一輛紙車上,司機是個男鬼,開著車風馳電掣的往一個方向趕去,大約一個小時之後,我們進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坑,這坑裏居然有一座城市,而且大坑中間,有一扇頂天立地的黑門大敞著。

這麽大的門,我之前居然根本沒看到,忽然我心中一動,這離魂間是陰魂來的地方,那黑門,該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鬼門關吧?

“你們大姐頭真的認識轉輪王?”我堆著笑臉問了一句開車的男鬼。

“那當然了,不僅轉輪王,楚江王也認識呢。”男鬼洋洋得意的說了一句,“我們的關系硬著呢,否則怎麽能從土匪轉成協警。”

那男鬼不等我問,就口沫橫飛的跟我說起來,他說轉輪王後十分節儉,和轉輪王大婚已經好幾個月了,還在江城鬼街開飯館,不過想去那吃頓飯,可是千金難求,以前她店裏的老客戶在陽間都混的風生水起,想想啊,如果有什麽事,人家直接就能聯系上轉輪王來擺平,可比冥警局效率高多了。

我心中暗暗記下,看來想找上任轉輪王留下的不融之金,這江城是非去不可了。

我並沒有再見到那個女鬼大姐頭,男鬼把我帶到了離魂間的冥警局,做了一番登記之後,我身上的武器都被沒收了,冥警局的人將送回了虞城。

從夏季的溫度忽然轉到冬季,我凍得渾身發抖,身上還沒有一毛錢,我站在虞城外的高速公路邊上,一邊努力的想攔一輛車把我帶回市區,一邊握著脖子上的吊墜呼喚夜寒。

最終,是顧霆軒開車和夜寒一起來接的我,進了車裏,被暖氣吹了好長時間我才緩過勁兒來,夜寒問我怎麽跑到這裏來了,他們在虞城到處找我,夜寒甚至去找了夜戰天,都沒有找到我的下落。

“我去了離魂間,原以為自己要死在那兒,沒想到被一個女鬼發現了,她把我帶去了冥警局,然後我就被送到了這裏。”

“離魂間。”夜寒的眼睛瞇了起來,“怪不得我感受不到你的存在,原來你根本不在陽間。”

我對夜寒說了轉輪王後在江城鬼街開飯館的事情,夜寒擺了擺手,“這些先不急,驅魔小子還在跟著鬼道人,先把他們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可那些人去離魂間找我了。”我想起那男鬼說的,一個女人帶著九個黑衣男人,這和青裙女人他們的配置根本一模一樣,只是我覺得奇怪,他們為什麽把我扔在離魂間不管了呢,難道他們就那麽肯定,我會死在離魂間裏?

“他們恐怕沒想到,你一個普通人,還能從離魂間裏出來。”夜寒滿面寒霜,“離魂間外圍的荒原無邊無際,且有特殊迷陣布置其中,一般人進去只能在荒原中游蕩,離魂日滿就會被強制送出,而你一個活人,進了離魂間,除了渴死餓死,基本沒有生還的可能,而且你死在離魂間裏,他們還能把過錯推到地府的人頭上。”

“找到我的那個女鬼,好像也是最近幾個月才開始在離魂間外圍的荒原上巡邏的,他們應該不知道這其中變故,否則就不會這麽做了。”我心有餘悸的對夜寒說。

夜寒沒接話,沈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顧霆軒把我們送回別墅就走了,我又渴又餓,還沒進門就喊著小梳子和菡菡的名字,問她們家裏有沒有飯吃。沒想到進了客廳,居然看到了夜戰天,見我們進門,他站起來看向我們。

“你回來了。”夜戰天臉上舒展著溫和的笑意,“沒事就好。”

“呵,你得慶幸她沒事。”夜寒看著夜戰天的目光極為不友好,“你那個多事的母上大人,又派了一隊人出來找我們的麻煩。”

“我只能代她向你道歉。”夜戰天的表情有些無辜,“她想做的事情,我可從來都攔不住。”

“所以你少出現在我們面前,看到你就想起你那個惡心人的母親。”夜寒一點兒情面都沒給夜戰天留,重重的哼了一聲。

我趕緊拽了下夜寒的袖子,幹笑著對夜戰天說,都是一家人,既然來了,一起吃個飯吧。

“不必了,我只是來確認一下你的情況,既然你平安無事,我也放心了。”夜戰天對我微微笑了笑,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別在這裏假惺惺的裝好人。”夜寒狠狠瞪著夜戰天,“我家不歡迎你,慢走不送!”

我尷尬的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夜寒對夜戰天的敵意也太重了,夜戰天朝我擺了擺手,施施然離開了,夜寒憤怒的抄起夜戰天喝過水的杯子,狠狠摔了出去。

“夜寒,你也別生氣了,那些又不是夜戰天找來的,你何必對他發火呢,他其實對你很好的。”我抓著夜寒的胳膊晃了晃,撅著嘴對他撒嬌。

“你知道什麽!”夜寒瞪著我,眸光森然“他曾經差點兒殺了我,就在我十歲的時候,那時候我們還是兩個孩子,你能想象他的心計到底有多深沈嗎!”

我渾身一怔,怎麽會這樣呢。

050 月弓舞

50 月弓舞

“不,不是誤會嗎?”我傻傻的看著夜寒,完全不敢相信,氣質溫潤的夜戰天,居然會殘害手足。

“他自己親口對我承認的!十幾歲的孩子,就會在弟弟的食物中下毒了。”夜寒冷笑,“虧我在那之前還一直以為他真的是個好哥哥,把他當作父親那樣的人來敬服。”

我心頭巨震,夜戰天曾經真的想害死夜寒!

“夜寒,對不起,我,我不知道。”我手足無措的對夜寒說,我鼻尖有些發酸,我一直以為夜寒討厭夜戰天,一來是因為夜戰天的母親總是找他麻煩,他遷怒夜戰天了,二來是他習慣了和夜戰天競爭,沒想到他們兄弟之間,居然還發生過這樣的事。

“算了。”夜寒擺了擺手,“現在你知道了,我讓你提防他的話,不要再當作耳邊風了。”

“嗯。”我咬著嘴唇低下了頭。

夜寒伸手把我摟在了懷裏:“悅悅,剛才我太激動了,是我不好,我不該吼你。”

我反手抱住夜寒的腰:“沒關系,其實有些事情你可以對我說,不用都憋在心裏。”

夜寒沒說話,在我額頭上親吻一下,我聽到一邊有兩個聲音在小聲嘀咕。

“小梳子,姐姐不是餓了嗎,怎麽還不吃飯啊。”

“別吵,沒看夜寒哥哥正和她說話呢嗎?”

“可是他們不是說完了嗎?抱著又不會飽。”

我臉上一紅,趕緊放開了夜寒,低著頭說我去洗手吃飯,要不一會兒菜涼了。

吃完飯,夜寒把我帶去了訓練室,我以為夜寒要讓我進行柔韌練習,結果他拉過一張墊子讓我盤膝坐下了。

“今天開始,我要教你怎麽正確使用你的弓,原本我想讓你在尋找五行之精的過程中,慢慢成長,但是現在看來恐怕時間來不及了,你必須隨身攜帶武器,因為誰也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會遇到危險,這次的事情就是警告。”夜寒的語氣十分嚴肅。

藍色長弓可不是什麽能隨便揣進包裏就能帶走的東西,我不明白怎麽隨身攜帶,而且什麽叫正確使用,難道我一直以來的使用方法不對嗎?

夜寒翻手將弓拿出,橫放在了我的膝蓋上:“握住,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你需要學會和你的武器溝通,它原本就是屬於你的,我相信你做的到。”

我不明所以的閉上了眼睛,緊緊抓著手裏的藍色長弓,溝通,我該怎麽和一個沒有生命的武器溝通,和它說話?

“摒除雜念,仔細感受。”夜寒的聲音冷冷響起。

我趕緊收斂心思,做了幾個深呼吸,放空了心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手中的長弓之中,傳來一縷極細的波動,那波動似乎在弓身上緩緩流動,我的手指也不知不覺的跟著那波動的方向游走,指尖的觸覺,正好是弓身上鏤刻的花紋。

一遍又一遍,我能感覺到那波動越來越明顯,而且隱隱有一股歡快的味道,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這麽覺得,不自覺的,自己也彎起嘴角。

我體內似乎也出現了一股熱流,順著我的身體游走一圈之後,來到了我的指尖處,當我體內的熱流與弓身上的波動碰觸之後,我的腦袋裏忽然“轟”的一聲,我好像進入了一個奇怪的空間裏。

面前有一個女子拿著長弓在起舞,我看的清她的每一個動作,卻又看不清她到底什麽樣子,她手中的長弓和藍色長弓一模一樣,她的動作時而飄逸輕盈,時而柔韌有力,她的身體非常靈活,我感覺她全身關節似乎都可以隨意扭動。

一遍又一遍,我發現她一直在重覆同樣的一套動作,不對,這不是一支舞,或許這才是夜寒說的,藍色長弓的正確使用方法,我立刻仔細的看去面前女子的動作,甚至在一邊比劃著學習,可是她很多動作對我來說難度系數實在太高,即便我進行了一段時間的柔韌練習,也根本無法像她那樣隨意的轉動身體的各個部分。

我心裏有些著急,我覺得除非是從小練雜技或者體操的人,身體才能像她那樣,我根本做不到她的動作,我越是這麽想,身體的動作越發變形,不註意猛地摔倒在地。

“當啷”一聲,藍色長弓被我扔到了地上,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早就不在那個墊子上坐著了,而是趴倒在了訓練室的中間。

“你做到了。”夜寒伸手將我從地上拉了起來,“我就知道你可以。”

我還有些稀裏糊塗的,我剛才和藍色長弓溝通了嗎,我看到的那個拿著弓跳舞的女人,是弓給我的幻象?我問夜寒這到底是什麽,夜寒笑著對我說,這是弓自己在告訴我,到底該怎麽使用它。

“可是好難啊,那個人簡直像是面條捏出來的,她渾身關節可以隨便轉動,我懷疑她都能把自己擰成麻花,我要練到何年何月才能到達她那個水平,我感覺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我愁眉苦臉的看著夜寒。

“這麽點兒困難,你就退縮了?”夜寒冷笑著看我,“難道你忘了,我們還要逼那個女人出手,給你奶奶解開身上的死符,你奶奶時日無多了,你打算不管她了嗎?”

我立刻垂下了腦袋,是啊,在沒有能力之前,我連累了奶奶,又連累了安然,如果再這樣下去,或許連夜寒都要被我拖累死,不就是吃點兒苦嗎,我怎麽能還沒開始就先打退堂鼓了呢!

“我會好好練習的,從今天開始,解決鬼道人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磨刀不誤砍柴工,在百鳴鳥出關之前,我也要住在這裏練習。”我擡頭看向夜寒,緊緊捏著拳頭。

“這才像你。”夜寒拍了拍我的肩頭,“不過讓你完全練成恐怕不現實,好在我已經給你打過基礎。”

“什麽?”我奇怪的看著夜寒。

“你忘了我教給你的那幾個動作了嗎,你現在不是都已經練得差不多了,這就是你在長弓裏看到的那支舞的簡化版,你將兩者結合一下,難度會降低很多,當然威力也會降低不少,但是應該夠用了,不過有個前提條件,就是你要把每一個動作都記得非常熟練,不僅是心裏記住,還要讓你的身體也記住。”夜寒眉梢一挑。

我楞了一下,小幅度的比劃起夜寒教我的那幾個動作,和之前看到了那支舞果然有很多相似之處,只是對於身體的柔韌度沒有那麽高的要求。想我當時在長生精的巢穴裏,能夠蕩在繩子上射箭,完全是這幾個動作的功勞,如果我能練成這支舞,我在面對敵人的時候,絕對能更加得心應手。

我一邊想著,一邊就已經練習了起來,夜寒退到旁邊看著,也不出聲,有時候我感覺有些地方不順,就自己坐下來慢慢琢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夜寒從訓練室裏出去了。

我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著練習,直到手腳發抖,才喘著氣躺在了訓練室的地板上,我抱著弓睡著了,夢裏一直是那個女子跳舞的身影,我覺得這身影好像很熟悉,卻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直到夜寒把我抱進了浴室,我才迷迷糊糊的醒來了。

“這藥你已經泡過一次,現在是時候泡第二次了,三次之後這藥的效力就會逐漸減弱,你別說話,待會兒我會教你配套的心法,你記住體內熱流運行的路線。”夜寒指了指充滿藥味的浴池,“進去。”

我第一次當著夜寒的面毫不猶豫的脫了衣服,徑直走進了浴池裏。

“夜寒,那支舞有名字嗎?”

“有,曾經名震天下的月弓舞,你可別墮了它的名頭。”

051 家中遇襲

51 家中遇襲

夜寒的手貼在我背上,一股淡淡的涼意從他的手掌滲入我的皮膚,藥力也開始發作,我的骨頭上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比上一次泡這藥的時候,感覺更痛苦。

“悅悅,集中精力,我要開始了。”夜寒沈聲道。

我竭力的不去想藥物作用之下身體上的難受,把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夜寒的手上。涼意開始順著我的身體流動,速度很慢,卻好像在用力刮著的筋脈,疼的像刀割,我幾乎沒法去記它的路線,當涼意在身體裏轉了兩圈之後,疼痛感減輕了,我體內出現了一股細微的熱流,和夜寒送入我體內的涼意糾纏在了一起。

有熱流的撫慰,我感覺疼痛減輕了不少,總算能夠喘口氣去記它運行的路線,路線十分覆雜,轉過幾圈之後,那股原本就很淡的涼意逐漸變少了,體內只剩一股熱流在沿著之前的路線自行運轉,我的腦袋有些微微發暈,也不知道夜寒的手什麽時候離開了我的後背。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夜寒說“可以了”,我的註意力一分散,體內的那股熱流居然就消失不見了,我立刻問夜寒這是怎麽回事,夜寒笑了笑說沒事,只是我現在還無法控制這股力量,以後每天我都要打坐一段時間,用來熟悉自己的力量和身體。今天是第一次,操之過急反而傷身,明天開始他會逐步的讓我增加打坐的時間。

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浴池裏的水已經溫了,而且那種痛苦的感覺也降低了不少,夜寒讓我泡到水完全變涼就立刻出來,然後沖個淋浴再去睡覺。

“那你呢?”我只是隨口問了一句夜寒。

“我還有點事,明早會去叫你起床的。”夜寒在我頭頂親了一下,就出去了,我心裏有股怪異的感覺,不知怎麽的就想起在夜寒房間外面聽到的那個女人的聲音。

夜寒肯定有事瞞著我,一般來說,隱瞞別人的大都是壞事,會不會是我奶奶的情況惡化了,夜寒房裏的女人其實是來向他匯報的無影?想到這些我恨不得立刻沖到夜寒房裏去問他,可是夜寒又說這藥我只能泡三次,現在我亟須提高實力,相比無端的揣測,別浪費了這藥還是更要緊。

等我泡完去找夜寒,發現他居然不在,我問了小梳子和菡菡,她們說夜寒出去了,夜寒這個時間出去,會去哪兒呢?

我的視線劃過窗外,無意中看到龍文卓在練武,他都那麽勤謹,我決定再去訓練室練習一會兒。等我睡覺已經是淩晨了,夜寒還沒有回來,我已經疲憊到極點,撲到床上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夜寒來叫我起床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我感覺這一覺睡的神清氣爽,吃過飯,夜寒先指導我打坐了半個小時,然後他讓我自己去練習月弓舞,他要出門。

“你去幹什麽啊?”我好奇的問他,“昨晚你就不在。”

“你忘了鬼道人的事情還沒解決嗎。”夜寒笑了笑,“你安心練習就好,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夜寒說完,就出去了,我雖然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是我也沒有懷疑夜寒的想法。然而接連一個星期,夜寒總是神出鬼沒,尤其是晚上,經常徹夜不歸,我問他有什麽事,他只說鬼道人的事情還沒解決,鬼道人有沒有那麽大的本事,還是說這次夜戰天的母親派來的那一隊人,比上次更厲害?

又一次夜寒準備出門,我偷偷的跟在了他身後,結果我忘了夜寒的實力甩我十八條街,才出門沒十分鐘,我就跟丟了,只能垂頭喪氣的回了家。

第二天打坐完,夜寒把我叫到了院子裏,他說我一個人練習進步速度太慢,讓龍文卓給我當陪練。

“萬一傷到他怎麽辦?”我有些不是很放心,長弓射出的箭矢有爆炸效果不說,弓角的勾刃更是鋒利無比吹毛斷發,而且絕對是能傷到鬼物的武器。

“你不必留手,若是能讓你傷到,那也是我自己武藝不精。”龍文卓長戟一抖,“來吧,我也技癢了。”

我想了想覺得也對,龍文卓都存在多少年了,人家練武的時候我第一世可能還沒出來呢,於是我認認真真的對他鞠了個躬,“手下留情啊。”

話音剛落,我就一箭射出,龍文卓的長戟如同游龍般斜出,身隨戟行,輕巧的躲過了我那一箭,等我第二箭射出,他已經攻到了我面前,我立刻就慌了,手忙腳亂的拿弓去擋,沒幾下就被龍文卓挑掉長弓,長戟點在了咽喉。

“怎麽樣,是不是覺得自己這麽長時間都白練了?”夜寒嘴角彎了起來。

我郁悶的撿起長弓,實戰和自己一個人悶頭練習果然差別巨大,我以為自己的月弓舞已經小有所成,卻連龍文卓一招都擋不住。

“再來!”龍文卓已經退回了原位,“我還沒開始呢。”

我看了一眼夜寒,他正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我心裏也憋出了股狠勁兒,來就來,誰怕誰!

整整一天我都在跟龍文卓對練,夜寒只看了一會兒,交待龍文卓多教教我,就出門了,我根本沒心思去想他到底幹什麽去了,滿腦子都是如何擋住龍文卓的長戟。

整整三天,我吃飯睡覺的時候,腦子裏都是龍文卓那勢無可擋的長戟,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究竟該怎麽擋住。我已經把夜寒屋子裏出現的女人聲音,和夜寒為什麽總是神出鬼沒這兩件事徹底忘到了腦後。

“你用的是弓,不是盾,你想的應該是即便與我貼身近戰,也要射出箭矢!”

龍文卓似乎打上癮了,每天對戰的時候,耳邊都是他的咆哮,震得我腦子直發暈,每一次我都想著要進攻,可是每一次只要龍文卓出招,我就亂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練習多時的月弓舞,根本不知道怎麽發揮。

“氣勢,你的氣勢呢,你的氣勢要壓倒敵手!”

“你的箭呢,你為什麽不射箭!射箭!”

“你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進攻,進攻,進攻!”

我被龍文卓吼的,不自覺的就開始按照他的說法攻擊,我也逐漸習慣了他出招時帶給我的壓力,我能感覺到自己在進步,十天之後,我終於接下了龍文卓第一招!

然而我根本來不及高興,龍文卓第二招就攻到,長戟橫掃,我竭盡全力閃避,最後還是沒躲過去。

“我用的是長武器,你要學會以攻為守,逼迫我與你拉開距離。”龍文卓再一次開始給我講解,我到底犯了什麽錯,我認真的聽著,回憶剛才的過程之中,我到底做了些什麽。我沒發現龍文卓已經代替夜寒,成為我的箭術老師,這段時間夜寒連在旁觀戰的次數都已經減少了很多。

我正全神貫註的思考,龍文卓的長戟忽然朝我刺來,我條件反射的擡手射出一箭,我以為是龍文卓故意在試我的反應,沒想到龍文卓居然不躲不閃,長戟擦著我的左耳刺了過去,我那一箭,狠狠在他左肩爆開。

“當!”

金鐵交鳴之聲讓我心頭巨震,我們可是在家裏,居然有人偷襲!我立刻就地一滾給龍文卓讓開了空間,回頭發現九個黑衣人不知何時已經摸進了院子,他們手持彎刀,目光森冷的盯著我們。

“夜寒!”我馬上大喊一聲,忽然想起夜寒在午飯之後就出門了,我懊惱的瞥了一眼屋內,我沒帶吊墜,現在也沒法讓夜寒立刻回來。

那九個黑衣人可不會給我們更多時間,手中彎刀瞬間朝我們襲來。

052 處子之血

52 處子之血

長弓的威力我很清楚,龍文卓被我那一箭近身射中,傷的肯定不輕,然而他與黑衣人打鬥的氣勢卻絲毫不減,他一個人就把九個黑衣人全都圈住,長戟如同蛟龍出海,在九個黑衣人之間不斷游走。

學了這麽長時間我也能稍微看出一點,雖然暫時看來龍文卓占了上風,可是那九個黑衣人進退有度配合默契,龍文卓卻帶著傷,僵持一段時間之後,龍文卓必然會顯出頹勢。而且這九個黑衣人出現了,那個帶頭的女人很可能也在附近,那女人比這九個黑衣人加起來還要厲害,我肯定不是她的對手。

我立刻奪路而逃,我要回房裏去拿吊墜,盡快找夜寒回來,當我拉開後門沖進房裏,忽然感覺身後一涼。

“來吧,跟我走。”一個輕輕的女聲在我腦海中直接響起,我的手松開了弓箭,轉身走出了屋子。

我被那個女人控制了,確切的說她上了我的身,夜寒不是說他們不是鬼嗎,這女人怎麽能上我的身呢?我渾身如墜冰窖,冷的直發抖,但是我的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在往院子外面走。

“林悅!你要去幹什麽!”龍文卓被九個黑衣人纏住,左突右沖無法前來阻擋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我走出了門。

我徑直走向了虞城外的一座山,明明腳下的速度不快,卻沒多久就走到了後山上,這條路我認得,是去李家大宅的路,原來這次的人不僅和鬼道人有聯系,還和李家勾結了!

“看,他們在等我們呢。”女人笑了笑,控制著我朝山林之中看去,一頂花轎就停在那,擡轎子的人全都面無表情的站在旁邊。

“你們有完沒完!敢不敢換一招!”我在心裏怒吼咆哮,身子卻不受控制的走到花轎前面。

“招數不在新,好用就可以。”那女人的回答氣的我牙根都癢癢,卻拿她毫無辦法。

轎子裏有現成的鳳冠霞帔,我自己穿戴好了,坐了進去,轎夫立刻把轎子擡了起來,我在心中焦急的呼喚著夜寒,我相信夜寒一定能感受到我有危險,他會來救我,就像那次在社區醫院的時候一樣。

那女人應該能知道我的心思,但她什麽都沒說,或許她覺得這一次有她操控著我,事情會是十拿九穩。轎子走了不久就停下了,估摸著正好到李家大宅,轎簾被掀開,我被人從轎子裏扶了出去。

“恭喜恭喜。”我聽到院子裏的賓客在說話,聲音嘈雜,似乎來的人不少。

“謝謝謝謝。”這個聲音我認得,是李語晴的二叔!那老家夥都一把年紀了,居然還好意思娶我,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給他許了什麽好處,他明知我和夜寒的關系,居然還敢招惹我,李家大宅距離我們的別墅雖然有段距離,可也根本遠不到哪兒去,畢竟就在虞城地界上,他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新娘子來了!”也不知道是誰歡喜的喊了一聲,院子裏的聲音立刻小了下來,我知道肯定所有人都在看我。我被人扶著,慢慢走到了院子中間,然後有人遞給了我一條紅綢,我就這麽抓著,走進了喜堂。

我焦急萬分,我都要開始拜堂了,夜寒怎麽還不來,他這段時間到底在幹什麽!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

禮成兩個字並未吐出,生生卡在了讚禮郎的嗓子裏,院子裏安靜了一瞬間,人聲忽然轟的炸響。

“大膽狂徒,竟然敢到李家撒野!”

“什麽人,居然敢破壞李兄的婚禮!”

我心裏簡直激動萬分,是不是夜寒來了,他來救我了對不對?院子裏立刻響起了打鬥聲,我一個人楞楞的站在原地,那女人還在我身體裏,我根本動不了,過了一會兒,我感覺一個人抓住了我的手臂,用力一拽,帶著我沖出了院子。

“林悅,你沒受傷吧。”蓋頭被扯開,夜戰天上下打量著我。

“我沒事,你怎麽來了?”這話雖然是我說的,可根本不是我的意願,我想告訴夜戰天我被人控制了,但是我卻連一個眼神都無法給他。

“這次的事情我略有耳聞,李家家主再娶,新娘子卻不知道是誰,鬼市之中不少人都在議論,只是我沒想到真是你,剛才去你家找你們,發現你們都不在,家裏還有打鬥的痕跡,我就知道出事了。”夜戰天頓了頓,“夜寒呢,怎麽不見他人?”

“他在設法消除鬼絕印,我帶你去找他。”我立刻對夜戰天說到。

鬼絕印?是夜寒臉上的黑色烙印嗎?夜寒這幾天總是往外跑,難道真是在做這個?可我並沒有發現他臉上的黑色烙印有減少或者變淡,這女人肯定是想把夜戰天騙到什麽地方去,設計埋伏他。可這女人不是夜戰天的母親派來的嗎,怎麽不對付夜寒,反而對付起夜戰天了?

我們從山上下來,我立刻伸手攔了出租車,當地址報出之後,我心中十分訝異,我們居然是要去那鬼樓,我一直以為鬼樓的事情隨著馬主管和總經理的死已經告一段落了,卻沒想到那裏還沒有被廢棄。

下了出租車,我率先往鬼樓走去,夜戰天緊隨其後,我心裏急的不得了,夜戰天和我平時接觸不多,他看不出現在控制著身體的並不是我,如果是夜寒,肯定一早就發現了,可是我能做什麽?

我想起夜寒教我的心法,幹脆嘗試著運行起來,試了幾次才成功,我的身體開始變的暖和起來,可是我依然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別白費力氣了,你現在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你不可能把我從你身體裏趕出去。”女人輕蔑的笑了起來。

“你究竟在打什麽主意,那場婚禮根本就是幌子對不對,你們把夜戰天騙來要幹什麽!”我怒吼道。

“我可沒騙他,夜寒真的在這裏,待會兒你自己親眼看看不就知道了?”女人說完,不再理我,我們已經上了樓梯,來到了鬼樓的二樓。

血腥味,一上來我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而且密閉的樓道裏陰風陣陣,感覺甚至比外面還冷,我的心立刻揪緊了,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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