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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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被捏碎,他張開嘴,滿口利齒對著我的脖子狠狠咬下來,我嚇得閉上眼睛偏過頭去。

“當”的一聲,我睜開眼看,夜寒終於趕到,他身上還掛著碎肉,長劍橫在灰仙口中,下一刻,夜寒手腕一轉,灰仙慘叫一聲,幾顆帶血的牙齒飛射而出,他總算松開了我的肩膀。

夜寒一把將我推到身後,提劍朝灰仙刺去,灰仙的身體在空中飛速一轉,夜寒一劍刺過去,只剩一套衣服被長劍割成碎片,一只巴掌大的小老鼠,在夜寒劍上借力,猛地沖往洞口。

“別追了。”我抓住了夜寒的胳膊,“他只是被人蒙蔽,找到指使他的人才要緊。”

我環視洞內,鬼道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跑的沒了影子,老鼠們也都隨著灰仙的逃竄,逐漸恢覆成了普通的老鼠,吱吱叫著往洞外跑去。我去把我的弓撿了回來,只覺得右手火辣辣的疼,低頭一看,原來是手指被弓弦刮破了皮。

“你怎麽不等我找到你再行動呢。”夜寒有些生氣的看著我,“下次不許再這樣了,剛才辛虧我及時趕到,否則你就成老鼠的媳婦了。”

我厚著臉皮朝夜寒笑了笑,把手揣進衣服口袋,偷偷蹭了幾下:“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夜寒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走吧,顧霆軒已經帶安然回虞城了,我們也早點兒回去。”

“他們回去了?”我有些驚訝的看著夜寒,顧霆軒沒來,我還以為是他在照顧安然,沒想到他們先走一步了,我立刻問夜寒,“是不是安然身體狀況不太好?”

“她被那只厲鬼嚇得夠嗆,如果不是顧霆軒用自己的陰氣幫她保胎,今晚她恐怕要一屍兩命了。”夜寒搖了搖頭,“她說到底是個普通人,就算八字相合,想生下鬼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我們能幫她做什麽嗎?”我急忙問夜寒。

夜寒微微偏了頭,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我被他看的渾身不舒服,下意識的別過頭,躲開了他的目光。

“人家生孩子,你能幫什麽忙。”夜寒的語氣有些調笑。

我的臉有些發燒,依然低聲嘀咕了兩句,說我們可以給她送點兒補品什麽的嘛。

“那個顧霆軒如果連這點兒事情都搞不定,就白在鬼市混了那麽久了。”夜寒拍了一把我的肩頭,“放心好了。”

我“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剛才肩膀被灰仙捏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把我骨頭捏裂了,夜寒剛才只是輕輕拍了一下,我的肩頭就生疼生疼的。

“他傷到你了?”夜寒的臉忽然就沈了下來,“我要剝了他的皮!”

“沒事沒事,小傷而已,咱們還是先回家吧,這麽多老鼠毛,我都惡心死了。”我趕緊抓住了夜寒的胳膊。

夜寒的表情依然陰沈沈的,二話不說將我抱了起來,飛快的出了地洞。我們連夜趕回了家,我在門外就把那身喜服脫下來扔掉了,進屋之後我本想立刻洗澡,夜寒擋住了我,說我肩上的傷恐怕不能見熱水,他得先給我看看。

“不行,只要沒殘,我就要洗澡,我頭發裏都是老鼠毛。”我哭喪著臉看夜寒。

“那我給你放水,你在浴缸裏洗,註意不要把水弄到肩膀上。”夜寒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去衣帽間拿了浴袍,轉身準備出門,一只灰撲撲的鳥忽然跳到了我的面前。我嚇得差點兒叫出聲了,還以為又從哪兒冒出一只大老鼠,定睛一看,才發現是百鳴鳥,這才幾天工夫,它睡了一覺,居然已經長到了十幾公分高,團起來恐怕和皮球差不多大,只是身上依然是灰色的羽絨,還沒有長出一根羽毛來。

“有事?”我小心翼翼的問它,問完又覺得自己傻逼,它能聽懂我在說啥嗎?

“餓。”百鳴鳥居然真的說話了,不過它只說了一個字,聲音格外清脆好聽,它看著我的眼神比剛出殼的時候差了,不僅有蔑視,還有嫌棄!

我現在的模樣確實有點兒狼狽,但是你是來找我要吃食的好嗎,你居然還敢給我擺譜!我真想把這個鳥眼看人低的家夥一腳踢開,腳還沒拿起來,就想起那個能隨意進出我家的中年男人。

好吧,我似乎惹不起它。

我蹲下身子,笑瞇瞇的看著百鳴鳥:“你想吃什麽呀,姐姐給你做好不好?”

百鳴鳥的眼神更嫌棄了,似乎再說,你一把年紀了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姐姐。

“呀,小灰灰醒了。”菡菡忽然歡快的叫了一聲,跑過來就想抱百鳴鳥,結果百鳴鳥小翅膀一拍,躲開了菡菡,菡菡立刻撅起了嘴巴。

“姐姐,小灰灰不喜歡我怎麽辦。”

我想說它還不喜歡我呢,我有什麽辦法,結果小梳子從門口探進腦袋,“菡菡,不是來讓你叫姐姐吃飯嗎,你在幹什麽。”百鳴鳥立刻扭頭看向小梳子,踱著鳥步,走到了小梳子跟前,朝她擡了擡腦袋。

看到這一幕,我感覺渾身都萎了,夜寒已經是大爺了,現在百鳴鳥估計要成這家裏的二爺,我還得再往後排。

“它餓了,你們帶它去吃飯吧,我先洗個澡,洗完就來。”我朝小梳子擺了擺手,小梳子立刻帶著百鳴鳥走了。

我進了浴室,發現夜寒居然在裏面等我,我說自己洗就行了,肩膀只是有點兒疼,洗澡完全沒問題的。

“你以為你嫌自己渾身老鼠毛,我就不嫌了嗎,我身上還有老鼠的碎肉,你打算讓我這麽去吃飯嗎。”夜寒瞥了我一眼,率先開始脫衣服,我扭頭就準備走,大爺您先洗行了吧,我等您洗完我再洗。

夜寒一伸手就揪住了我的後衣領:“跑什麽,浴缸這麽大,再來幾個人都盛得下,一起洗,就這麽決定了。”

023 誰在監視我?

23 誰在監視我?

我覺得夜寒是故意的,絕對故意沒商量,我根本沒來得及反抗,就被他整個人扔進了浴缸,或許用浴池來描述更為準確,“嘩啦”一聲,水花四濺,我差點兒嗆水,等我好不容爬起來,夜寒已經脫了衣服開了花灑,一邊洗手,一邊欣賞我如落湯雞一般的姿態。

這個暴露狂,什麽時候都無法改變他的本質!

我立刻轉過身去,他也不怕我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會長針眼,真是的!好在他是洗淋浴,沒打算進來。

“你打算穿著衣服洗嗎?”夜寒悠悠問我,“餵,你的肩膀不能浸在熱水裏,小心腫起來。”

我氣呼呼的轉頭,想說明明是你把我扔進來的好嗎,結果一條大毛巾正中我的臉門,夜寒說他餓死了,讓我快點兒洗,洗完了好去吃飯,別磨磨蹭蹭的。

我簡直淚流滿面,我剛被一只鳥鄙視完,現在又輪到夜寒大爺了。

我把濕衣服脫下來扔到一邊,夜寒居然走了過來,我趕緊團在一起沈到水裏去。

“過來,幫你洗頭發。”夜寒拍了拍浴缸邊緣。

我不情不願的趴在了浴缸邊,夜寒將洗發水揉到我的頭皮上,一邊幫我仔細的洗著頭發,一邊對我說,或許他沒辦法每一秒都保護我的安全,尤其是在戰鬥中,受傷會成為家常便飯,如果我以後再受傷了,他會照顧我,讓我不要逞強,如果遇到危險狀況,我隨時可以躲在他身後,他說辛虧這兩次都沒有外傷,否則一個女孩子,渾身都是疤痕,可要醜死了。

我默默聽著沒吭聲,這是夜寒第二次幫我洗頭發,我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六歲的時候,那時候奶奶就是這樣幫我洗頭發,還會給我梳辮子,我鼻尖有些酸酸的,好久沒有人這樣照顧我了。

“閉眼,我要沖水了。”夜寒在我脖子後面拍了一把。

我趕緊閉上眼睛,有一點點淚水隨著花灑裏沖出的水一起流了下去,我想我的眼睛肯定是紅的,我不想被夜寒看到,沖完了頭發,立刻轉身背對著夜寒。

夜寒也沒說什麽,自己去洗澡了,他比我洗得快,洗完出去的時候還不忘叮囑我動作快點兒。等我洗好擦幹頭發走到餐廳,滿桌只剩了空碟子,別說菜了,連點兒湯都沒剩下。

“你們已經吃完了?”我目瞪口呆的看著餐桌。

“叫外賣吧。”夜寒碗裏的米飯也幾乎沒動過,“沒想到一只鳥吃的比我還多。”

等外賣送來,我已經餓過了,沒吃多少就吃不下了,夜寒問我晚上發生的事,我幹脆放下筷子,開始仔細的給他說。

“鬼道人和指使灰仙的人是一夥兒的?”夜寒皺了皺眉,“明天我得去找顧霆軒一趟,那個男人的鬼魂被他帶走了,我得趕在陰差將他送去地府之前,從他嘴裏撬點兒東西出來。”

“我覺得春不見得知道多少事。”我撇撇嘴,“他就算是個厲鬼,也不過才成鬼時日不長,最多算個小卒,恐怕他只見過鬼道人。”

“那鬼道人的本事,應該沒法讓他直接變成厲鬼,就算他是枉死,頭七之後陰差也該勾魂了,怎麽能讓他留在陽間,必然有厲害人物在幫他忙。”夜寒皺了皺眉,“不過具體情況還是等見到他才能知道。”

“現在還不到九點,要不你現在去吧,百鳴鳥醒了,你不是讓我和它溝通一下麽。”我有點兒郁悶的撇了撇嘴。

夜寒伸出筷子在我腦袋上敲了一下:“笨蛋,顧霆軒現在忙著看護安然,哪兒有心情管這事。”

我齜牙咧嘴的揉了揉頭頂,確實是我想的不夠周到,還是別去打擾安然和顧霆軒了,夜寒吃飽了,和我一起去找百鳴鳥,它居然又鉆進了那個羽絨服帽子弄的窩裏,肚皮朝天,睡的特別香。

“吃飽就睡?”我無奈的看了一眼夜寒。

“大約雛鳥都是這樣的,嬰兒不也是吃飽就睡麽。”夜寒摸了摸下巴,有點兒不是很確定。

“好吧,那我也睡了,今天都沒有訓練,明天還得繼續呢。”我伸了個懶腰,立刻嘶的一聲,忘了肩膀還有傷。

“別急著睡,我先給你療傷。”夜寒掀開被子讓我趴好,“我盡量輕點兒,疼的話你就告訴我。”

我點了點頭,夜寒的手貼上了我的後肩,我感覺一股涼涼的氣息包裹了肩頭,過了大約十幾分鐘,夜寒開始替我揉捏肩膀和手臂,他的手好像有魔力一般,無論接觸到哪裏,我都感覺有一股熱流又鉆進了我的皮膚,逐漸驅散了涼意。

原本我就有些累了,夜寒按摩的這麽舒服,我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我睡的很香,夢裏夢到夜寒躺在我身邊抱著我,我心裏偷偷樂著,在他肩窩處蹭了蹭。

然後我忽然就驚醒了,因為我發現我不是在做夢,真的有人在抱著我睡,我一睜眼,夜寒的下巴就貼在我額頭上,借著窗外的月光,我甚至可以看到他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的陰影。

“怎麽醒了?”夜寒沒有睜眼,口氣卻很清醒。

我趕緊閉上眼睛繼續裝睡,夜寒輕輕笑了笑,摟著我的手臂又緊了緊,“悅悅,我早就期待這一天了。”

我的心跳的咚咚直響,雖然我也喜歡夜寒,但是我還沒做好要跟他怎麽樣的準備,我心裏還有點兒害怕,貼著他溫涼的肌膚,我居然越來越清醒,一絲睡意都沒有了!

“我只是想抱抱你。”夜寒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緊張,輕笑著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沒事,睡吧。”

我偷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瞄了一眼夜寒的臉,他好像已經睡熟了似的,呼吸悠長,表情平靜,雖然他的臉上布滿交錯縱橫的黑色烙印,不過那些烙印在我眼裏已經失去了從前的猙獰,烙印又如何,我喜歡的男人,即便被烙印破壞了英俊的面容,他依然是最帥的男人。

我又閉上了眼睛,心跳逐漸平息了下去,窩在夜寒懷裏,睡著了。

痛!

我正睡的香,額頭忽然傳來一陣刺痛,我立刻睜開眼睛,一團灰撲撲毛絨絨的東西,就站在我的枕頭上,用鄙視的眼神看著我。

天已經亮了,我瞥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鐘,七點整。

“有事嗎?”我愁眉苦臉的揉著腦袋,夜寒這個時間應該叫我起床跑步才對啊,怎麽沒來?

百鳴鳥朝著窗外看了一眼,又扭回頭,那意思好像是讓我去窗口瞧瞧,我不明所以的從床上爬起來,疑惑的走到了窗口,外面好像沒人啊,百鳴鳥想讓我看什麽呢?

百鳴鳥小翅膀撲棱了兩下,跳上了窗臺,在玻璃上啄了兩下。

“你想出去?”我試探著問它。

結果它居然朝我翻白眼!又對著玻璃啄了兩下。

我順著它的喙啄的方向,再次朝窗戶外面看去,終於在院子外面的電線桿後面,發現了一個人影,那人似乎是故意躲在電線桿後面的,我看他的時候,他正好也看向我這個房間的窗口,然後他立刻閃身整個人都躲到了電線桿後面,一丁點兒都瞧不見了。

“那個人在監視我們家?”我立刻皺起了眉頭,“你什麽時候發現他的。”

“剛剛。”百鳴鳥惜字如金。

“夜寒在家嗎?”我立刻問它。

百鳴鳥搖了搖頭。

我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夜寒不在家,我到底該不該出去看看這個監視我們的人到底是誰,還是說我就在這裏盯著那人,等夜寒回來了,再做決定呢?

024 附近有人

24 附近有人

“姐姐,你們在看什麽?”我旁邊忽然冒出個小腦袋,菡菡也學著我扒在窗口,一個勁兒往外瞧。

我心裏一動,立刻轉頭問菡菡:“你和小梳子可以出家門嗎?”

“其實只要不太遠,都可以的。”菡菡點頭,“只是我們不喜歡出去,還是家裏好玩。”

我指了指那個電線桿,我說那後面躲了個人,正在監視我們,但是我出去他肯定會發現,要不你和小梳子去看看,那後面躲著的到底是個什麽人好不好?

“這比捉迷藏有意思多了。”菡菡立刻拍手,“我和小梳子找他去!”

我都沒來得及多叮囑幾句,菡菡已經跑的沒了影子,我依然站在窗口,只是用窗簾擋住了身體,百鳴鳥跳下了窗臺,踱著鳥步出去了,我也沒管它去哪兒,繼續盯著外面那個電線桿。

過了沒兩分鐘,菡菡和小梳子就回來了,菡菡以來就嚷嚷說電線桿後面沒有人,不會吧,我的視線幾乎沒有離開過那個電線桿,菡菡來的時候我也就瞥了她一眼,目光挪開最多一秒,那個人還能消失了不成。

“說不定是個鬼呢。”小梳子倒認真,“那他可以悄悄溜走,不讓姐姐發現呀。”

對哦,可是一只鬼,為什麽要監視我家呢,難道灰仙身後的人已經來了虞城,這鬼是那人派出來的?不行,等夜寒回來,我必須立刻把這事告訴他,對方已經找上門了,我們得小心提防。

“姐姐,先去吃早飯吧,我們都做好了呢。”菡菡拽住了我的睡衣。

我說我去洗漱一下,馬上就來,讓她們倆自己去玩,結果等我到了餐廳,桌子上又是只剩幾個空碗碟,再去廚房,百鳴鳥正費勁的用它細長的喙,將鍋蓋往一邊推。

這個家夥,又打算自己把所有東西吃光嗎!

“餵,有句話不知道你聽過沒有,叫做吃獨食爛腸子。”我雙手叉腰,瞪著百鳴鳥。

“我不叫餵。”百鳴鳥終於說了個完整的句子,雖然只有四個字。

“那你叫什麽,小灰灰?”我故意壞笑著看它,“灰撲撲的,和這個名字果然相配。”

百鳴鳥猛地扭過頭看我,發出一聲尖利的鳴叫,我只感覺腦子“嗡”的一聲,好像一把大錘迎面砸在了我的腦門上,頭暈目眩,還有些惡心,幾乎站不住。

這廝怎麽這麽小心眼兒啊,玩笑都開不得,不過這就是百鳴鳥的能力嗎,居然這麽厲害!

百鳴鳥見我看他的眼神十分訝異,似乎非常滿意,繼續專心的去推鍋蓋,不理我了。

“我來吧。”我無奈至極的走到它旁邊,“你個頭不大,吃的卻不少,你的肚子到底是什麽材質,簡直跟無底洞一樣。”

百鳴鳥不高興的看著我:“我在長身體。”

好吧,你的理由很充分,我覺得我得給小梳子和菡菡說一聲,以後做飯的份量要翻倍,否則我和夜寒就要餓肚子了。不過僅僅一夜過去,我發現百鳴鳥好像還真的又長大了一些,腿變長了一小截,如果按照它這個生長速度,或許一個月之後,它就要跟我一樣高了。

吃完飯的百鳴鳥又去睡了,我在家裏一邊做柔韌練習,一邊等夜寒回來,等到快中午的時候,終於等來了夜寒的電話,他說他要去春的母親家裏一趟,讓我在家待著別出門。

我趕緊給他說了有人監視的事情,夜寒聽完沈默了幾秒,“我知道了,你別出門就好,院子也別去,我快去快回。”

不能去院子裏,就表示今天的弓箭練習不能進行了,我給安然打了個電話,聊了一會兒,安然的情況還算穩定,只是心情依然不太好。

晚飯之前,夜寒回來了,說鬼道人已經不在那邊了。

“那灰仙呢?”我問夜寒,灰仙受那人指使,肯定也知道身後人是誰。

“他的嘴真硬,就是不肯告訴我到底誰告訴了他你的消息。”夜寒面沈如水,“不過他以後也不能再禍害人了。”

我心裏有種不妙的預感,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夜寒,夜寒說吃完飯再告訴我,等吃完了,我迫不及待的拉著他問,他忽然拿出一塊皮扔在了桌上。

“這是什麽?”我伸手就想把那塊皮拿起來,指尖還未觸及,忽然就反應過來了,“這是灰仙的皮?”

“我說過我會扒了他的皮。”夜寒冷笑,“居然敢傷你。”

我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夜寒似乎太過殘暴了,從他來我家開始,凡是稍微和我有點兒過節的,全都被他殺了,我還記得總經理和馬主管的老婆,臉被他完全劃花了,就因為馬主管的老婆打了我的臉。

我覺得灰仙其實也並不能算壞,他只是被蒙蔽了,受人擺布而已,夜寒居然剝了他的皮,還把皮帶了回來,我覺得有些太過分了。

夜寒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沈著臉問我:“你覺得我濫殺無辜?”

我沒吭聲,因為我確實是這麽認為的。

“在你心裏,我就是個暴君,劊子手?”夜寒的語氣充滿了自嘲,“到了現在,你居然還是沒有完全信任我。”

說完,夜寒屈指彈出一縷黑芒,灰仙的皮被打中,開始像冰雪一般逐漸消融起來,沒幾秒,就消失的一幹二凈,連點兒灰都沒留下。夜寒起身上樓,我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卻被他閃開了,他飛快的進了二樓的房間,狠狠摔上了門。

我覺得有些委屈,難道我錯了嗎,都說得饒人處且饒人,灰仙攻擊我,也是因為我先用箭射他,我受了些傷不假,灰仙也沒討得好處啊,這樣大家算是扯平了對不對?以後我不招惹他,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夜寒何苦找上門去趕盡殺絕呢?

夜寒說我不信任他,可我覺得這根本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我都可以把命交到夜寒手上,因為我知道他不會讓我死的,但是這件事,我還是覺得是他過分了。

我想找夜寒談談,去敲夜寒的房門,夜寒沒開,我叫了他兩聲,他也沒回應我,我沒辦法了,只好先回自己的房間去,等他明天氣消一些,再和他慢慢說。

晚上我都沒睡好,翻來覆去的想這件事,越想越生氣,明明我沒錯,他憑什麽這麽對我。

第二天一早,我自己醒了,該跑步的時間,結果夜寒沒有來找我,這個小心眼兒,真是氣死我了,我一邊腹誹一邊系鞋帶,幹脆沒去找夜寒,自己出門晨跑了。

今天是個陰天,比平常的時候光線暗一些,空氣的溫度也更低,似乎一場雨雪正在頭頂的雲層之中醞釀著。我順著往常的路線慢慢跑,逐漸遠離了別墅,跑到中點,我停下來走了幾步,稍做休息。這時天空開始飄起細細的雪粒,我做了幾個深呼吸,感覺冰涼的空氣充滿肺部,整個人十分精神,我打算立刻折返,再過一會兒,雪或許會下大。

別墅就在視野當中,來的時候是上坡,回去會比較省力,結果我跑了十幾分鐘之後,忽然發現別墅和我之間的距離並沒有縮短多少,我確實是在慢跑,但是也比走著快啊!

我放慢腳步,開始看周圍的環境,一切都和前幾天看起來沒什麽不同,我也沒看到半個人影,除了逐漸開始變大的雪花,根本感覺不到絲毫不對勁的地方。

我又往前跑了幾分鐘,我可以確定我並不是在原地踏步,那棵格外高大的樹已經被我遠遠的甩在了身後,然而前方的別墅,卻依然仿佛遙不可及。

我定住了腳步,我知道雖然我看不出來,但是附近肯定有別人在。

025 惡作劇的女孩

25 惡作劇的女孩

風並不大,雪花慢慢飄著,我站在路中間,緊張的看著周圍。沒人,沒有奇怪的聲音,除了怎麽都跑不到別墅跟前之外,好像一切都是正常的。但我知道不正常,那個躲在暗處的家夥,肯定正盯著我,我忽然想起昨天在電線桿後面看到的人,心中開始有些懊惱,我今天不應該因為和夜寒置氣而自己一個人出門,我沒帶夜寒給我的墜子,因為跑起來那東西有點兒礙事,再加上夜寒每天都是陪我一起跑的,之前出門的時候我也沒想起來要帶。

雪好像越來越大了,我感覺到了一絲冷意,為了跑步而穿的輕便的衣服遠不如羽絨服那樣暖和,站在原地我肯定要凍壞,繼續保持運動是我唯一的選擇。

我又開始朝著別墅的方向慢跑,這一次我刻意的放慢了步伐,一邊跑,一邊觀察周圍,盯著我的人肯定也在隨著我一起走,只是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如果他想殺了我,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他怎麽還不出手呢?難道他想看我凍死或者累死?或者看我心驚膽戰的樣子,讓他很享受?

我想不明白,只能繼續往前跑,我出來的時間不短了,夜寒或許會來找我,這裏距離別墅並不遠,他想的話瞬間就可以到。懷著這樣的念頭,我繼續往前跑著,我想只要那個困住我的家夥一直不打算露面,我總能等到夜寒來救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已經累的氣喘籲籲,今天跑步的時間恐怕已經是平時的兩倍,我開始走走停停,為了保暖,不敢站住休息,我的體力在逐漸的枯竭,我開始連走都感覺費勁,無法保持運動的狀態,我又開始覺得冷。

然而我還有一絲希望,那就是夜寒會來找我,所以我一直咬牙堅持著,否則我懷疑自己早就暈過去了。我的腳步越來越沈重,眼睛也開始花,腳下不小心絆了個蒜,狠狠撲倒在了地上。

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用盡最後的力氣爬起來,昏昏沈沈的看向前方,忽然我發現自己已經不在之前的地方了,道路消失了,別墅也不見了,我面前是一片荒草和枯樹林,除了天空中的雪花還在飄,一切都不同了。

我立刻慌張了起來,我在哪兒,我怎麽跑到這裏來了,怎麽辦,我該怎麽回去?我猛地轉回頭,身後是和前方一樣的荒草和枯樹,天空陰沈沈的,根本辨不清方向。

“你是誰!”我有些驚恐,但更多的是燥郁,“你躲著想幹什麽,為什麽不出來!”

除了我自己劇烈的喘息,我聽不到第二個人的聲音,我撐著膝蓋站在原地,渾身都是汗,但我知道這樣只會讓我待會兒冷的更厲害。然而我沒有辦法在保持體力的同時,又讓自己暖和起來,我感覺自己簡直陷入了絕境,孤立無助,幾乎一絲希望都看不見了。

沒有吊墜,夜寒也能找到我,只是時間問題而已,我開始給自己打氣,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但是我沒力氣再跑了,於是我開始在原地做夜寒教我的那幾個動作,每次我做完那幾個動作,都感覺身體裏有一股暖流,這是目前看來最省力的保持體溫的方法。

我做了一遍又一遍,手腳都開始發軟,在一次屈膝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跪倒在了地上,我撐在地面的手都在發抖,我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我感覺自己的大腦都已經開始缺氧,即便冰冷的雪花落在臉上,也無法讓我保持清醒的頭腦了。

我再也堅持不住,趴在地上昏了過去,失去意識之前,我隱隱約約聽到一個聲音,“給你個教訓,記住我不是好惹的!”

那是個小女孩的聲音。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床上,夜寒就坐在床邊,見我醒了,立刻問我感覺怎麽樣。我想坐起來,卻渾身酸痛沒有一點兒力氣,夜寒趕緊按住了我的肩頭,說他給我泡了藥,讓我躺著休息,明天就會好的。

“我好像是被誰,耍了。”我想了半天,覺得這似乎是最為準確的表達,對方困住了我,卻沒有主動傷害我,只是逼得我提心吊膽,精疲力盡,似乎惡作劇的成分更多,再加上她最後一句話,好像是我什麽時候招惹了她,所以她才這樣報覆我,可我並沒有招惹過什麽小女孩啊。

夜寒也皺起了眉頭,思索半晌,也沒找出絲毫頭緒,他說他也不認識什麽小女孩可能這樣整我。

“我怎麽回來的?”我有氣無力的問夜寒。

“菡菡發現你倒在家門口,我就把你抱回來了。”夜寒垂了下眸,“是我不好,我該陪你一起出去。”

我心裏有些來氣,我出去那麽久,他都沒想過要去找我?

“如果不是菡菡發現我暈倒了,你是不是打算不管我了。”我拉下臉瞪著夜寒。

夜寒皺了下眉:“悅悅,你一直在家門口跑來跑去,我以為你是不想回來,沒想到是這樣。”

什麽?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原來我根本沒有跑到什麽樹林去,我的眼睛欺騙了我,我自始至終都沒有遠離過別墅,夜寒自然不需要出來找我,因為我就沒有離開過他的視線範圍。

可是明明有他盯著,我居然還被別人整了,對方是個小女孩,不過本事到不小,整個過程完全沒有別人發現!

會是誰呢?

“別想了,你再睡會兒吧,這事交給我,我會查出來是誰在惡作劇。”夜寒給我掖了被角,我點了下頭,心裏依然迷惑不解,這次的人恐怕和我以前遇到的那些人都不一樣,單純是出於報覆心理,也沒想要我的命,真是奇怪啊。

我又閉上了眼睛,睡了整整一天才緩過勁兒來,第二天夜寒來叫我起床,問我感覺好了沒有,如果可以,讓我自己一個人去跑步,他在暗中跟著,看看能不能發現昨天的人。

我覺得自己已經沒事了,換了衣服出去跑步,按照昨天的線路跑了一圈回來,什麽事都沒發生。

“她是不是覺得已經夠了?”我問夜寒。

“或許吧。”夜寒也有些想不通,不過既然找不到昨天的人,我們就暫時先把這事放下了,因為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們關註——百鳴鳥開始換毛了。

我的羽絨服帽子裏全是百鳴鳥褪下來的灰撲撲的羽絨,它蜷縮在裏面,蓋了厚厚的毛巾,依然渾身都在顫抖,好像很冷似的,可是室溫根本不低,夜寒還開了空調加熱,我穿著夏天的薄睡衣都渾身出汗。

“百鳴鳥換完了毛,才算真正的百鳴鳥,這個過程我也不知道會持續多久,這期間我們一定要守好他,否則我怕會出什麽問題。”夜寒神情十分鄭重。

我幹脆把百鳴鳥連著羽絨服的帽子抱在了懷裏,可它還是冷的發抖,我摸了一下它唯一露出毛巾的腦袋,感覺十分燙手。

“它該不會病了吧。”我有些擔心,百鳴鳥的情況和人發燒的時候怎麽這麽像,明明身體很燙,卻感覺很冷。

夜寒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如果那個人在就好了,至少我們知道該怎麽做。”

我鉆在被子裏,把百鳴鳥摟的更緊,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我真的很焦急,這樣下去百鳴鳥會不會死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也開始覺得冷,把被子裹得更緊,夜寒又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一些。

忽然我手背一疼,原來是百鳴鳥啄了我一下,只是它感覺很虛弱,啄的很輕。

“你醒了,是不是想要什麽?”

026 設計偷鳥

26 設計偷鳥

百鳴鳥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盯著我的手腕,看來剛才那一啄,已經讓它費盡了力氣。

“是不是我抱的太緊了,它喘不過氣了?”我有些著急的擡頭看夜寒。

夜寒皺著眉頭盯著百鳴鳥,大約過了十幾秒,他忽然翻手拿出了小劍:“悅悅,百鳴鳥可能需要你的血。”

啊?我下意識的抖了抖,它想喝我的血嗎?想到這個我身上有點兒泛雞皮疙瘩。

“要多少啊。”我扭動了一下身子,因為我覺得渾身發毛。

“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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