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5)

關燈
瓶瞬間炸碎。

我跌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花瓶,這是怎麽回事,夜寒怎麽會允許在自己的地方出這種事情,怪不得他要讓無影時時刻刻看著我,還不許我出這個房間,原來這裏真的有危險。

不好,對方說不定會對奶奶和黎陰下手!

我撲到行李箱邊,用最快的速度打開了箱子,將裏面的長弓和箭壺拿了出來:“我們去奶奶的房間。”

“不行!”無影拒絕的十分幹脆,“少主說過,你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少主個屁啊!”我直接炸了,反手抽箭,拉開弓對準了無影,“你讓開!”

“你最好躲起來,我們已經被包圍了,不想死就把你的箭對著窗外。”無影完全不為所動,反手射出一縷黑芒,打在了旁邊那個窗戶的窗簾上。

兩支箭矢“嗖嗖”從窗外射入,打碎玻璃,狠狠釘入了對面的墻上,箭尾甚至還在兀自顫動。

“外面到底是什麽人。”我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再任性,躲在墻後問無影。

“不知道。”無影淡淡回答,“現在還沒露面,不過人數至少在二十以上。”

“你都沒看見就說二十以上。”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無影沒說話,甚至動都沒動,忽然,她返身向我撲來:“小心!”

011 我該怎麽選

11 我該怎麽選

我被無影撲倒在地的瞬間,屋頂忽然塌了,三個黑衣人手持彎刀,隨著破碎的瓦片一起落入了房間,無影單手一撐就翻身躍起,手持長劍向那三個黑衣人撲去。

我差點兒被自己的長弓的勾刃割到肩膀,屋子裏已經響起了乒乒乓乓的打鬥聲,我才從地上爬起來,和無影的反應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只見無影僅憑一人之力就圈住了三個黑衣人,那三個黑衣人雖然相互配合默契,但是無影的長劍防備密不透風,根本傷不到她一絲一毫。

頭頂再次傳來瓦片破碎的聲音,我條件反射的朝著屋頂的大洞射出一箭,一個黑衣人飛刀想要磕開箭矢,沒想到我的箭轟然爆炸,連著兩個黑衣人都直接從房頂上掉了下來。

“下殺手!”無影一邊與三個黑衣人對戰,一邊頭也不回的對我喊道。

掉下來的兩個黑衣人只是被炸傷了,掙紮著想要起來,我知道現在是我得手的最好時機,可是我的箭搭在弦上,卻根本射不出去。

他們是人啊,我張這麽大連只雞都沒殺過,對著活生生的人,我根本下不去手。

就這麽一楞神的功夫,那兩個黑衣人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其中一個手中彎刀脫手向我劈來,我下意識的橫弓一擋,“當”的一聲脆響,彎刀與我弓角上的勾刃掛在了一起,而另一個人手中的彎刀也在此時朝我飛來。

我已經沒有東西可擋了,躲也沒法躲,因為我的弓被彎刀緊緊勾住,如果我松手,沒了弓,我死的更快。

無影飛快的抽身退回,一劍劈在連接彎刀的鎖鏈上,鎖鏈立刻倒卷,彎刀幾乎貼著我的鼻尖倒飛了回去。

那三個黑衣人緊隨而至,四個人立刻將無影包圍,雖然一人受傷,但是無影的壓力更大,我急急拉開弓弦,死命握緊長弓,對著那個傷的更加嚴重,彎刀還勾在我長弓上的黑衣人脫手就是一箭。

那黑衣人原本就被我上一箭炸的整條右臂都軟軟的垂在身側,此時收刀不及,翻滾而出躲開我那一箭,我下一箭已經緊隨而至。

萬象手套有將我的力量放大百倍的作用,他的彎刀雖然勾在我的長弓上,但是卻拽不回去,他幹脆的放棄了彎刀,閃身朝我彈出一縷黑芒。

“嗡”的一聲,長弓藍光大盛,黑芒還未到達我身前便湮滅在藍光之中,黑衣人居然楞住了,我趁機補上一箭,他雖然也立刻躲閃,卻被箭矢擦中身側,箭矢轟然爆炸,黑衣人整個身子都被炸成了兩截。

飛濺的鮮血到處都是,我臉上甚至都有,我差點兒就吐出來了,握著弓的手都在發軟。

然而情況根本不允許我有一丁點兒的放松,又有四個黑衣人從屋頂的破洞跳下,這一次他們還沒落地,我就已經射出一箭,趁著他們在空中無處借力,爆炸的箭矢再次將一個人胸腔炸開。

我被淋了一頭的血,再也忍不住扶著墻面嘔吐起來,那三個黑衣人剛一落地就朝我撲來,我已經沒有力氣再握弓,軟綿綿的橫弓擋在頭頂,“叮”的一聲,一把長劍橫在我頭頂,將三刀全部擋住。

“悅悅,躲開!”夜寒不知道從哪兒趕來,他也是渾身浴血,長劍一轉便將三把彎刀後的鎖鏈卷住。

我幾乎的連滾帶爬的離開了原地,縮到了墻角那裏,只見夜寒渾身散發著淡淡的黑色煙霧,長劍快的只在空中留下淺淺虛影,不過幾招,那三個黑衣人就血濺當場,而剩下的四個,也被無影合力擊殺。

“屬下辦事不力,請少主責罰。”無影立刻單膝跪在夜寒面前。

“出去。”夜寒冷冷吐出兩個字,轉身向我走來。

我抹了一把臉,低頭發現手上全是血,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我用衣服擦,可衣服上也都是血,我感覺我渾身哪兒都是血,怎麽擦都擦不幹凈。

“悅悅,你怎麽了。”夜寒走到我身邊,急切的蹲下身子。

“血,都是血。”我哭著看向夜寒,“夜寒,我殺人了,我剛殺了兩個人。”

“沒事沒事,他們都是壞人,而且他們想殺你,你只是為了自保而已。”夜寒伸手摟住我的肩頭,在我背後輕輕拍著。

“可是他們都是活人啊。”我無措的往地上抹著手,想把血跡抹掉。

“我知道,我知道。”夜寒輕聲安慰著我。

我忽然想起奶奶,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奶奶呢,奶奶怎麽樣!”

“你奶奶沒事,那間屋子他們進不去。”夜寒拉住我的手臂,“我帶你去洗一洗好不好?”

“我要去看我奶奶。”我怕夜寒是在哄我,不親眼看到我根本不放心。

夜寒見我執意要去,只好帶著我去了,奶奶在的那間屋子果然沒有受到攻擊,黎陰還在裏面,我只是透過窗戶看到,他在奶奶身上紮了很多銀針,似乎剛才的戰鬥根本沒有波及這裏。

我的心立刻就放下了,只覺得腳下一軟,差點兒跌倒在地。

夜寒及時扶住了我,半抱著將我帶到了另一個房間,浴室裏已經準備好了熱水,夜寒給將我放進了浴缸裏,伸手準備幫我把衣服脫了,我立刻擡手擋了一下,我說我自己來吧。

夜寒點了下頭,替我拉上了浴簾,他自己直接打開了外面的花灑,他身上的血不比我少。

我把衣服脫下來扔到浴缸外面,用力的搓著手和臉,後來幹脆整個人沈到了浴缸裏面,直到實在憋不住了,才坐起來深吸了一口氣。

我沒有想到在夜寒的地方居然會發生這種事,一個人進了自己家,難道不應該是感覺最安全的地方嗎,而且這庭院是通過那九個暗衛到達的,那些人又是怎麽進來的?

他們襲擊了夜寒,也襲擊了我,卻沒有管黎陰和我奶奶,目標如此明確,可是我和夜寒前腳才到,他們怎麽知道我們在什麽地方?

除非,有內奸!

我想起山神死前的慘叫,不知道夜寒會不會懲罰無影,雖然她又冷又硬像塊石頭,可是她卻盡最大努力保護了我。

“夜寒!”我拉開浴簾,“你別怪無影,當時情況……”

“什麽?”夜寒正在沖掉頭發上的泡沫,轉身向我看來。

那手臂,那腹肌,那大腿,那什麽,泡沫混合著水流,緩緩從他身上滑下,我趕緊把浴簾拉上:“你怎麽不到別處去洗啊!”

“我為什麽要去別處洗啊,這是我的房間。”夜寒完全是理直氣壯,“你剛才想說什麽?”

“你別怪無影。”我低下頭,“是我太沒用了,她一開始就讓我下殺手,可是我下不去手,如果不是她,我恐怕至少要重傷,說不定都沒命見到你了。”

“她是暗衛,保護你是她的責任。”夜寒撥開了浴簾,將洗發水倒在我頭發上,一邊幫我洗著頭發,一邊跟我說,“我知道你從來沒有殺過人,這是你第一次親手殺死敵人,但是你不必內疚,更無需自責,如果你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你,你只是在盡力保護自己的安全。”

“悅悅,或許這樣的事情,你以後還會遇到很多次,你的心太軟,其實不適合這樣,我也想把你保護起來,女人的手,不是用來舞刀弄劍的。可是你的詛咒,讓我無法不硬起心腸,讓你快些成長起來,否則這一世,我怕又落得潦倒收場。”

“不過,如果你不想戰鬥,我會想辦法將你送到安全的地方,讓你安靜的生活,你可以自己選。”

夜寒幫我沖掉了頭發上的泡沫,我咬著嘴唇,心裏很亂。繼續面對這樣的血腥和殺戮,我怕我堅持不了,可是逃到安全的地方去,把所有一切交給夜寒,我也無法接受。

我該怎麽選?

012 她不肯,就逼她出手

12 她不肯,就逼她出手

洗完澡,夜寒把行李箱提來了,說讓我幹脆和他住一間。

“我覺得還是由我來保護你,最安心。”夜寒摸了摸我濕漉漉的頭發,“悅悅,待會兒我要和暗衛說些事情,你想聽就聽,不想聽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但是記住,不許插話,也不許出這間房門。”

剛剛經歷過一次刺殺,我哪兒還敢亂跑,乖乖在夜寒的房間裏待著。沒過多久,暗衛就來了,他們都已經收拾幹凈,似乎沒有一個人受傷,只是人數不夠,只剩了八個人。

“無覺死了。”說話的是無影,“一刀割喉,沒有自衛傷,應該是內奸動的手,不排除他也是內奸的可能。”

“我的暗衛裏,居然也有內奸了。”夜寒自嘲的笑了笑,“果然是跟著我沒前途,這麽著急倒戈。”

八個暗衛一言不發,全都恭敬垂首,銀色面具將他們的表情完全遮住,看不出他們究竟是憂是怒。

“來的人都查清了嗎。”夜寒的語氣感覺有些吊兒郎當的,仿佛和這些暗衛說話,讓他覺得很無聊。

“沒有身份印記,有可能是任何人。”無影回答。

我在一邊聽的心裏直犯嘀咕,那些人和青裙女人的手下打扮一模一樣,武器都是統一的,冒充那些人能怎麽樣呢,難不成夜寒所處的圈子,鬥爭十分覆雜?

“跟沒說一樣。”夜寒一只手支著側臉,一只手的指尖在桌子上輕輕敲著,“把屍體全都帶回去,暴屍三日,看看各家的反應。”

“是。”無影立刻領命。

“這三天,你們最好自己把內奸揪出來,否則就都不用回來了,去吧。”夜寒垂著眸,語氣輕描淡寫,八個暗衛躬身領命,同時轉身退出房間,夜寒叫住了無影,“還有點兒事情要問問你。”

無影回到之前的位置站定,微微低著頭,並沒有看夜寒。

“雖說事發突然,來的人也不少,這裏的地圖和布防,對方都摸得一清二楚,不過你一點兒都沒提前察覺嗎,你一向勤謹,這似乎不是應該發生的狀況吧。”夜寒微微偏著頭,語氣雖然並不嚴厲,但是我聽得出,他這是在責問無影。

“屬下無能。”無影立刻單膝跪地。

“無能?”夜寒笑了,“我看你不是無能,你是能力太強了。”

無影垂著首一言不發。

“說!是誰的主意!”夜寒一腳踏在無影肩上,無影直接被踢翻在地,她馬上爬起來,卻依然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不分辯,也不求饒。

我看的揪心,夜寒為什麽要這樣對無影,她剛才已經盡力了,況且我都給她求過情,難道夜寒覺得她是內奸?

“你知道你是在拿悅悅的命當餌嗎,她若死了,我做這一切又有什麽意義!”夜寒面沈如水,聲色俱厲。

“少主,即便她死了,也不會魂飛魄散,百年之後又會進入下一次輪回,您的時間還很長……”無影的聲音沒有感情,沒有起伏。

“住嘴!”夜寒低聲怒吼。

我腦子裏有些亂,什麽叫拿我的命當餌,難道今天的刺殺,無影早有察覺,只是沒有向夜寒稟報,而且還裝作完全不知,引誘那些刺客對我們出手嗎?

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原來這就是暗衛,他們真是鐵石心腸嗎,只計較結果,無論過程如何,哪怕犧牲些人也在所不惜?

“記住,你是暗衛,不是謀士,你的職責是執行命令,這種決策輪不到你來做!”夜寒閉了下眼睛,目光又投向窗外,“你是父親送給我的第一個暗衛,我不希望有一天,你的血會濺在我的劍上。”

無影沒有說話,夜寒揮了揮手,她立刻飛快的退出了房間。

夜寒坐在了椅子上,仰著頭,眉心輕輕蹙著,我走到他身後,伸手替他輕輕按摩著太陽穴。

“其實他們也是為你好。”我咬了下嘴唇,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話來勸慰夜寒。

夜寒笑了笑,有些無奈:“為我好嗎,他們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麽,他們以為我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贏過我哥哥。”

我沒說話,從身後抱住了夜寒的脖子,我不知道什麽樣的語言可以讓他覺得心裏舒服一點兒,只希望自己能給他帶來些安慰。

“今天的事情,肯定不是無影自作主張,她是我的暗衛,我了解她。只是我還不敢確定,讓她這樣做的人到底是我父親,還是我母親。”夜寒似乎有些疲憊,靠在我肩頭,一手握住了我的手,“我只希望不要是我母親,我不想她變成和那個女人一樣的人。”

夜寒就這麽閉著眼睛靠在我身上,我也沒說話,就靜靜的陪著他,忽然他睜開了眼睛,幾乎同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少主,解蠱的人出來了。”這次說話的是個男人。

我驚喜的往門口沖了兩步,又趕緊回頭看夜寒,夜寒已經走了過來,牽住我的手,和我一起出了屋子。

我們快步趕往奶奶的院子,房門是開著的,黎陰站在門外,仰頭看著天上的太陽,從他的臉上完全看不出什麽。我先跑進屋子裏看了一眼,奶奶還躺在那塊木板上,依然緊閉著眼睛,我走過去輕輕喚了兩聲“奶奶”,她沒有回應。

“蠱解了嗎,奶奶是不是等會兒就會醒了?”我焦急沖到門外去問黎陰。

黎陰似乎有些晃神,過了幾秒才低頭看我:“蠱我已經解了,但是你奶奶恐怕醒不來了。”

“什麽!”我驚叫出聲,“為什麽,為什麽蠱都解了,我奶奶還醒不來,是不是太晚了?”

“是,也不是。”黎陰頓了頓,“如果只是從前那只青線銀絲,你奶奶現在肯定已經醒了,只是那母夜叉給青線銀絲下了死符,青線銀絲曾與你奶奶共生多時,現在青線銀絲雖然沒有了,死符的效力卻在影響你奶奶。”

“那她還有救嗎?”我抓住了黎陰的手臂,淚花已經泛了出來。

黎陰嘆了口氣:“那母夜叉應該已經死了吧,死符是沒有人可以解了。”

我渾身一抖,腦袋裏一片空白:“不會的,不會的,奶奶不會死,我不讓她死!”

我轉身跑進了屋子裏,撲在奶奶身上大哭了起來,都是我的錯,是我招來了青裙女人,奶奶才會中蠱,如果不是我,奶奶這會兒肯定樂呵呵的在家裏餵雞呢。

“悅悅。”夜寒的手輕輕搭在我肩上,“你別難過,你奶奶還沒死,我們還可以想辦法。”

“還能想什麽辦法,青裙女人都死了,還有誰能救我奶奶。”我哭的稀裏嘩啦的。

夜寒的手緊了緊,似乎在猶豫著什麽,我立刻轉頭去看他:“你是不是有辦法,你告訴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那個青裙女人,是夜戰天母親的人,如果還有人能解開你奶奶身上的死符,也只有她能做到了。”夜寒皺著眉。

“那我去求她,你帶我去見她,好不好?”我抓住了夜寒的手。

夜寒搖了搖頭:“她不會答應的,她巴不得你死,就算你肯用自己的命去換你奶奶的命,她也不見得肯出手。”

“那難道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無力的垂下了腦袋,想想青裙女人的做法,她確實不可能會幫我。

“有。”夜寒咬了咬牙,“她不肯,就逼她出手,只是她位高權重,除非我們抓住她的軟肋,否則她絕對不會就範。”

我有些迷茫,逼她,要怎麽逼她,我有那個能力嗎?就算有夜寒相助,就算我有那個狠心和魄力,我又如何去逼迫夜戰天的母親?

“我要怎麽做?”我猶豫的擡起頭,看向夜寒。

013 有你一封信

13 有你一封信

“悅悅,我們得先解開你身上的詛咒,只有詛咒解除了,你才有能力給那個女人施壓。”夜寒看著我的眼睛。

“又和詛咒有關?”我心裏原本就有些亂,此時更是覺得煩躁起來。

夜寒點頭,我低下頭咬住了嘴唇。

我剛才還很糾結,我不知道自己該選擇繼續戰鬥,還是躲開一切,可是現在,我覺得已經輪不到我自己來選擇了。似乎不少人想要我的命,夜戰天的母親只是其中之一,這裏是夜寒的地盤,一樣有內奸帶人刺殺,就算我躲到天涯海角又如何,總有一天會被找到。

與其每日提心吊膽,戰戰兢兢的害怕自己隨時會死,不如幹脆放開手去搏一把。只是想到或許未來的某一日我還是要迫不得已的殺掉敵人,我心裏就感覺很難受。

“敵人,只能殺掉嗎?”我明知故問,卻也還抱著一絲天真。

“流血或許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但是當血流的足夠多,許多問題就不是問題了。”夜寒雙眸微瞇,目光森然。

我咬了咬牙:“夜寒,我會堅強起來的,我不去什麽安全的地方,我要和你一起戰鬥,詛咒是我的事,怎麽能讓你一個人為我奔波,我一定會努力,早日成長為能和你並肩作戰的人。”

“好!”夜寒握緊了我的手,“我就知道,我的悅悅,從來都不是膽小鬼。”

黎陰在這時走進了屋子,他看了看我和夜寒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沒有治好你奶奶,我欠你們一個人情,以後有需要,可以再來找我。”

“你要回去了?”我趕緊跑到黎陰面前,“你才來,休息一天再走啊,我奶奶的事情又不怪你,你已經盡力了。”

黎陰笑著搖了搖頭,從木箱裏拿了個瓷瓶出來遞給我:“這是我煉制的續命丹,三個月給你奶奶吃一顆,可以吊住她的性命,她目前的情況,可以一個月之後再用藥。不過這藥,最多只能吃五次,多了反而會讓她立刻亡斃,切記。”

我接過瓷瓶,都沒來得及道謝,黎陰已經提著他的木箱,悠悠出門去了,等我趕到門口,他早就不見了人影。

“他怎麽出去啊,暗衛去給他開門了嗎?”我回頭問夜寒。

“他進來過,就知道怎麽出去。”夜寒搖了搖頭,“他的性格果然和傳聞中一樣,做事全憑興致,從不計較虛禮。”

我又看了一眼門外,黎陰,巫祝,真是個神秘的人物。

我和夜寒在莊園裏住了三天,奶奶依然是躺在那塊木板上,每天靠著那些散發著藥味和水霧的壇子維持生命。

我早上吃過飯就去給奶奶擦身,再幫她按摩一下,按摩是無影教我的,她說奶奶每天躺著,如果不這樣做,奶奶的肌肉會萎縮,血脈也不通暢,即便將來醒了,恐怕也下不了床。所以我按摩的特別認真,累的滿頭大汗,依然覺得心裏愧疚難當。

三天之後,無影提著一顆人頭來找夜寒,當時我正在院子裏練習夜寒教我的那幾個動作,無影從我身邊走過,都沒有看我一眼,就好像在她眼裏,我和空氣沒有任何區別。

我沒進屋,我不想沒事幹盯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看,再說我又不認識那個死人。

過了一會兒,無影又重新提著那顆人頭出來了,這一次走到我身邊的時候,她飛快的對我說了句話。

“別讓我瞧不起你。”

我一楞,動作停了下來,再看無影,她已經像個沒事人一樣離開了,步速與來的時候沒有任何區別,好像剛才那句話,是我的幻聽一樣。

我感覺有些莫名,她是什麽意思?

“悅悅。”夜寒在門口叫我,我趕緊跑過去問他什麽事。

“我們準備走吧,這裏的事情已經了了,他們今晚就會改變入口,你奶奶在這裏不會有問題的。”夜寒說。

“那內奸呢?”我忽然想到剛才那顆人頭,“是剛才那個人?”

“是的。”夜寒點頭,“無名,他跟了我五年,是這一隊暗衛裏面,時間最短的一個,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麽?”我好奇的問夜寒,內奸死了,不是好事嗎?

夜寒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些暗衛,都是九人一組,同吃同住同訓練,相互之間配合最為默契,一下去了兩個,這一組的實力要大打折扣了。”

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那我們什麽時候走?”

“現在,行李已經收拾好了,我們回虞城。”夜寒對我說。

我有點兒訝異居然這麽快,想想奶奶的情況我又覺得應該快點兒,就算用續命丹,奶奶也最多還有十六個月的時間。我又去看了一次奶奶,和她說了些話,我不知道她能不能聽見,可是短時間之內,我恐怕也無法來看她了。

夜寒帶我出了莊園,我發現我們居然不是在之前進來的地方了,夜寒說這裏有好幾條通道入口,等我們走了之後,他們會重新設置,讓我不用擔心。

夜寒又背起我,像來的時候那樣,飛速的靠近了一個小鎮。從虞城的機場回到市區裏的時候,剛剛傍晚時分,夜寒說有東西讓我看,給了我一個地址,讓我去哪兒。

我不明所以的打車前往,出租車停在一座別墅前面,我老遠就看到一個人站在門前,下了車,我立馬認出了這個人,就是那天晚上到我家來找夜寒的那座肉山!

“都準備好了,這是鑰匙,您進去看看還有什麽需要,隨時和我聯系,這是我的名片。”肉山笑呵呵的把一堆東西交給我,“我就不打擾了,回見。”

肉山轉身就走,而且步速飛快,夜寒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行李箱裏出來了,站在門口打量了幾眼將我手裏的鑰匙拿了過去。

“這是,你買的?”我還有點兒沒回過神。

“先湊合住吧。”夜寒打開院門,“進去看看,不知道鬼市的人辦事怎麽樣。”

我吃驚的合不攏嘴,夜寒什麽時候買了別墅啊,那個肉山難道是賣房子的?怪不得上次走的時候那副表情,長成他那樣,估計賣套房子出去不容易吧。

夜寒已經拎了行李進去,我趕緊跟上,隨手關好院門,院子還不小,只是入冬了,看起來有些光禿禿的,走到門口,就聽到屋子裏的笑聲。

“你們倆玩夠了沒有。”夜寒推開門,只見菡菡和小梳子正在沙發上跳來跳去,見到夜寒,“嗖”的閃到了門口。

“歡迎夜寒哥哥和林悅姐姐回家!”兩個小可愛齊聲說道。

我擡頭打量了一下,一樓幾乎就是個客廳,地方十分寬敞,裝修低調奢華,家具一看就知道也是高檔貨。

“很貴吧。”我摸了摸沙發,看向夜寒。

夜寒嫌棄的瞥了我一眼:“能不能不要像個沒見過市面的村姑一樣。”

“我本來就是個村姑。”我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夜寒。

夜寒丟下行李箱,舒服的伸展在了沙發上:“終於回家了。”

“才剛進門,就把這裏當家啦。”我故意朝夜寒做了個鬼臉。

夜寒朝我招招手,我走過去,他一把將我抱進了懷裏:“和你在一起,哪裏都是我家。”

我聽的臉上一紅,小梳子和菡菡在一邊捂著嘴偷笑,我的臉就更燒了。

“你們倆小電燈泡還不自覺一點兒。”夜寒看向小梳子和菡菡。

菡菡趕緊扯著小梳子走,小梳子卻掙脫了菡菡的手,走到我和夜寒面前,拿出一個信封,認認真真的說。

“夜寒哥哥,有你一封信,吶,我們沒有偷看哦。”

信?我奇怪的看了一眼夜寒,誰會給夜寒寄信啊?

014 只有一個人的拍賣會

14 只有一個人的拍賣會

夜寒也覺得有些奇怪,看了我一眼,將小梳子手裏的信封接了過來,信封打開,裏面居然是一張邀請函,由鬼市發來的,邀請夜寒去參加一個什麽拍賣會。

“原來是這個。”夜寒都沒仔細看就隨手扔在了茶幾上,轉頭問我,“你想去嗎?”

我從來沒參加過什麽拍賣會,覺得很新鮮,自然是想去的,不過我又沒錢,只去看看不知道行不行。

“你沒錢不代表我沒錢啊,想去就去唄。”夜寒又重新將邀請函拿了起來,“唔,就在今天午夜啊,我們回來的還挺巧。”

今天午夜?什麽樣的拍賣會,在午夜時分開,再聯想一下這拍賣會是鬼市開的,我又有些緊張,會不會進了會場,在裏面看到許多牛鬼蛇神啊?

“怕什麽,你去就當漲漲見識,我也順便給你說說看到的妖鬼,免得你以後碰到什麽都不懂。”夜寒伸了個懶腰,“準備吃飯吧。”

今天從上午離開莊園就一直在趕路,我確實很餓了,不過要我去做飯,我也實在是不想動。

小梳子和菡菡自告奮勇的去做飯了,我問夜寒她們倆怎麽這麽勤快,夜寒笑了笑,說給她們在樓上安排了一個游戲室,“如果她們倆一點兒用處都沒有,我幹嘛費勁把她們帶來,她們成為縛靈,和我們又沒關系。”

吃過飯,我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夜寒不知道幹什麽去了,我隨手換著臺,其實根本沒看進去。我在想奶奶的事,還有詛咒的事,那個給我下詛咒的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給我下詛咒,又為什麽下了這種詛咒,破解詛咒的方法究竟是什麽,感覺完全沒有頭緒。雖說已經決定了和夜寒並肩作戰,我卻沒有什麽方向,難道每一次都等著敵人找上門來嗎?

我又想起安然,不知道我走了這麽久,她怎麽樣了,還在為春的死而難過嗎,明天得抽空去看看她。

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夜寒叫我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他說他跟鬼市聯系過了,會有車來接我們,這會兒應該已經在外面等了。我和他一起出了門,果然門外停著一輛紙車,我已經見怪不怪了,拉開車門鉆了進去,只感慨這紙人鋪子的老板,生意可真是好啊。

我以為鬼市開的拍賣會,應該在鬼街上,結果車子居然把我們帶到了市區裏的一家五星級酒店,我十分驚訝,拍賣會是在這裏舉行嗎?

我跟著夜寒進了會場,裏面的感覺有些像電影院,座位都是一排一排的,兩側還有幾個包廂,我和夜寒的位置在比較靠近前排的地方,會場裏已經有不少人,我們倆往自己的位置走時,我感覺有好多人在偷偷的看我們,夜寒並沒有掩飾自己的樣子,大家都能看到他臉上的黑色烙印,我一開始還以為那些人是因為夜寒才看我們,後來發現,更多人的目光,其實是集中在我身上的。

“他們為什麽要看我啊。”落座之後,我悄悄問夜寒。

“你看不出他們都不是人嗎?”夜寒的嘴角微微彎了起來,“整個會場裏只有你一個人,他們當然會看你了。”

我的頭皮立刻就炸了,這會場裏少說也坐了上百個人,居然只有我一個是人,那其他的呢,都是鬼?我立刻感覺渾身發冷,我第一次看到這麽多鬼,雖然他們的樣子看起來和普通人並沒有區別,可是他們都是鬼啊!

我眼觀鼻鼻觀心,哪兒都不敢再亂看,萬一誰對我“和善”的笑一下,結果露出了一口鯊魚般的尖牙怎麽辦,我估計我會尖叫起來。

“我們左前方那個穿白色衣服的男人,是一只魍魎。”夜寒的聲音直接傳入我耳中,“和我們遇到的那個山神是同一種,都是由山石所化。”

那個男人並沒有在看我們,於是我可以隨意的觀察他,只是他從座位上方露出的就一個腦袋,我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他和普通人有什麽區別。

“你怎麽知道的?”我小心翼翼的問夜寒。

“你看他耳後,有一枚淡青色的石紋,那是魍魎的印記。”夜寒告訴我,“每種鬼怪身上都會有代表他身份的印記,越厲害的鬼怪,印記的顏色就越深,最開始是白色,然後是灰色,接下來是青色,之後是黑色,還有些非常厲害的,都是暗金色,只是陽間很少見。”

我按照夜寒的指點仔細的看了好久,才在那男人的耳後看到了一塊小小的印記,和紋身的感覺很像,真有意思。

“那你呢?”我馬上轉頭問夜寒,問完之後才有些後悔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