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2)

關燈
倆調皮鬼夠了啊。”我沒好氣的把小梳子拎到前面,“有事?”

“沒事。”小梳子撅了下嘴,“夜寒哥哥把我們趕過來的。”

什麽事情搞的這麽神神秘秘,居然還要瞞著我們,夜寒該不會想和那個男的在我家裏動手,怕誤傷她們倆,才把人趕過來的吧。

我立刻就有些急了,那個男人也不知道是人是鬼,萬一是個人,夜寒把他殺死在家裏,那該怎麽辦啊,難道要毀屍滅跡,這我可幹不出來。就算他是個鬼,他們打起來動靜肯定也不小,家具壞了不怕,可不要把房子拆了啊。

我開始在臥室裏像沒頭蒼蠅似的亂轉,可是臥室就這麽大點兒地方,我轉來轉去,不僅沒有安心,還感覺更慌了,不行,我得出去看看,我一咬牙一跺腳,豁出去了,萬一他們真的在打架,我至少不能讓夜寒搞出人命來!

我一把拉開了房門,卻看到那男人已經準備走了,他的鼻子好像在流血,不過臉上的表情居然是樂呵呵的,完全沒了之前的那股傲慢勁兒,反而有些諂媚的意思。

“打擾了,我這就走,晚安。”那男人對我嘿嘿一笑,出去從外面關上了門。

這是搞什麽飛機,我馬上去看客廳,所有的東西都很整齊,絲毫看不出夜寒和那男人動過手。

夜寒見我過來,眼角一挑:“怎麽,怕我亂來?”

“沒有沒有,我只是怕你不知道茶葉放在哪兒,所以特別出來告訴你一聲。”我趕緊舔著臉笑了一下,“我還沒洗完,我繼續洗澡。”

說完,我馬上跑進了洗手間。

一邊洗頭,我心裏一邊犯起了嘀咕,夜寒到底想幹什麽呢,剛那個男人提到鬼市,該不會是因為夜戰天和鬼市有什麽關系,所以夜寒也想插一手吧,他們兄弟倆不是什麽都要爭個高下麽。

吹幹頭發出去,夜寒居然還坐在客廳沙發上,見我出來了,立刻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過去。

我趕緊過去,不過只小心翼翼的坐了半個屁股,夜寒該不會又發什麽瘋,想做什麽吧,我忐忑的想著。

“幹什麽,怕我吃了你啊。”夜寒瞥了我一眼,繼續嫌棄的說,“又沒幾兩肉,我還怕咯牙。”

我郁悶的不行,不過還是坐過去了一點,身子也往裏挪了挪。

夜寒卻一把摟住我的肩頭,將我扯過去半抱在懷裏,手指順著我的耳朵輕輕劃著:“我們明天動身,去找人給你奶奶解蠱。”

“明天?”我訝異的轉頭看他,差點兒一頭撞在他臉上,趕緊又重新轉回頭去,“怎麽這麽突然,是不是我奶奶的情況不好?”

“別亂猜,不是你說你想奶奶了嗎,早點兒把這事了了,我們也好早點兒做別的事情。”夜寒的語氣十分隨意。

“別的事情,我們還有什麽事?”我好奇的問夜寒。

“你傻了麽,你的詛咒難道不管了?”夜寒的音調提起兩分,“你真打算生生世世受困於這個破詛咒?”

哦對,還有詛咒,可是詛咒該怎麽解呢?

“你知道是誰下的詛咒嗎?”我抿了下嘴唇,“不能說就算了。”

“知道。”夜寒的聲音沈了下去,“那個老變態,居然給你下這種詛咒,如果可以,我早就把他的骨頭拆了。”

我一聽心裏就是一沈,給我下詛咒的人比夜寒更厲害,而且還比夜寒活的時間更久,阿瑾已經是清朝末年時候的人了,我和夜寒第一次見到,還在更久以前,都說千年王八萬年龜,呸呸呸,夜寒怎麽能跟那些東西相提並論呢,只是給我下詛咒的人那麽厲害,這詛咒恐怕很難解開。

“你在想什麽,想的這麽入神。”夜寒低頭,他口中呼出的氣,帶著微微的溫涼,熏在我臉上。

“夜寒。”我坐直了身子,很認真的看著他,“如果,我是說如果,事不可為,你千萬不能亂來。”

夜寒眉頭一皺,就想說什麽,我立刻擡手制止了他。

“夜寒,並不是說我就此放棄了什麽的,這樣的詛咒,我也希望盡快解開,可是你已經試過不止一次了對不對,這很難,如果無法成功,你一定不要責怪自己,如果這一世不行,可以等到下一世,我相信你,你總能找到辦法的,只是在此之前,你先要保證自己不受傷害,因為只有你,才能保護我的安全,也只有你,才會生生世世不會放棄。”

夜寒聽完,很久都沒說話,只是把我緊緊抱在了懷裏,我感覺心裏暖暖的,其實我是在騙他,什麽生生世世,輪回過後我根本就不會記得夜寒,我也不想來世的我,還要像現在這樣,再經歷了一次阿瑾式林悅事件。

夜寒的臉已經變成這樣,雖然不知道是誰弄的,但我知道這跟我有關,我不希望他為了我最後真的連自己都搭進去,其實他如果真的那麽愛我,這一世,我也足夠了。

我躺在夜寒的懷抱裏,他的身體已經不似從前那樣冰冷,我沒多久,居然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夜寒將我抱回了臥室的時候,我有點兒醒了,半睜著眼睛對他傻笑了一下。

“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讓你一直這樣的,總有一天,我會帶你回去,讓你名正言順的成為我夜寒的妻子。”夜寒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睡吧。”

081 我要堅強一些

81 我要堅強一些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半上午了,只是外面的天有些陰沈,不知道是想下雨還是想下雪。夜寒居然都給我打包好了行李,我這哪兒還敢賴床,馬上去洗漱,穿好衣服就打算和他一起走。

結果夜寒說不著急,要等天黑才走,我內心仿佛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不著急你這麽早打包行李幹什麽。

“反正我也不用睡覺,閑著也是閑著。”夜寒兩手一攤。

好吧,我又重新把大衣脫掉,我也沒事幹,於是夜寒提議,走之前讓我給他做頓好吃的。

這有何難,我馬上拎包準備去超市,偷偷把葉景琛給的黃符往裏塞的時候,夜寒忽然出現在我背後,問我這東西是哪兒來的。

“那個,我在道觀求的。”我有些心虛,不敢告訴夜寒是葉景琛給的,怕他生氣。

夜寒悠悠瞥了我一眼:“這可不是無名道長的符,他的符萬金難求,沒人引薦他都不會見你,你能隨便跑去道觀就求到?”

“其實是夜戰天給的。”我趕緊又換了套說辭。

“你直說是那個驅魔小子給你的不就好了。”夜寒哼了一聲,“如果不是……算了,說這些也沒用,你好好帶著吧,雖然不是什麽好貨,總比沒有強。”

我想了一會兒,挽住了夜寒的手臂,試探著問他:“要不你陪我一起去?”

夜寒怔了怔:“你真想我陪你去?”

我認真的點了下頭。

“那你等我。”夜寒說完,立刻鉆進了臥室,過了大約十秒就重新出來了,他身上不再是那件黑色的絲綢衣褲,然而變成了一身休閑服,臉上的黑色烙印也消失了,配上他略顯邪肆的淡淡笑容,看的我簡直要流口水。

“走吧,我們得快去快回。”夜寒說。

我們出門就打車直奔超市,我準備在家裏做火鍋吃,大冷的天,吃火鍋最好不過了。

夜寒推著購物車,和我一起在超市晃悠的時候,回頭率簡直百分之一百二,我心裏那個虛榮勁兒,幾乎要爆表了,如果不是因為夜寒出門之前說過快去快回,我真想拉著他在街上多晃悠一會兒,不為別的,就為顯擺!

心情一好我就忍不住買了一大堆東西,回家的路上我還感覺爽的要命,夜寒也看出了我那點兒小心思,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不過什麽都沒說。

一進門,我馬上去洗菜,夜寒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我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材料準備好,端出電磁爐放進了鍋底。

鍋還沒開,菡菡和小梳子就湊了上來,盯著玻璃蓋子裏的紅油,感覺有些流口水。

“姐姐,我們給你做了那麽多次吃的,都沒有偷吃過,我們是不是很乖啊。”小梳子笑嘻嘻的看著我。

“待會兒一起吃,火鍋就是人多了吃著才熱鬧。”我開心,大手一揮就同意了,也沒問夜寒什麽意思。

“我去叫夜寒哥哥。”菡菡馬上掉頭跑進了臥室。

然而過了好長時間,夜寒才出來,他身上還是那件絲綢上衣,臉上的黑色烙印,似乎顏色更深了。

“你沒事吧。”我立刻就擔心起來,想起上次堂姑找上門的時候,夜寒不過露面說了幾分鐘的話,就耗費了很大的力氣,這次我們去超市,至少用了一個小時,他該不會虛弱過度了吧。

夜寒搖頭坐下:“我能有什麽事,這鍋底選的不錯,吃吧。”

原本我還很擔心夜寒,不過他故意和我搶菜吃,我沒幾分鐘就把這事忘到了腦後,菡菡和小梳子也上了桌,夜寒並沒有介意,我們四個人開開心心的吃了頓火鍋。

小梳子和菡菡主動去洗碗,我吃的肚皮朝天,攤在沙發上一動都不想動了,夜寒說他要休息一會兒,等出發的時間,再來叫我。

我打了個盹兒,醒來時間還早,原想去臥室看看夜寒給行李箱裏裝了些什麽,結果發現臥室的門從裏面鎖上了。我正準備擡手敲門,轉念一想夜寒需要休息,還是不要打擾他了,於是回客廳去看電視了。

我有些無聊的換著臺,心裏有些忐忑,吃飯的時候,夜寒該不會是在強打精神吧,我懊惱的捶了一下頭,今天真不該開口讓他和我一起去,我怎麽這麽笨,我們馬上要出發去找解蠱的人,萬一夜寒太過虛弱,遇上危險可怎麽辦?

我越想越忐忑,恨不得天馬上黑,讓我看看夜寒到底怎麽樣,可是越著急,時間反而過的越慢,我幾乎是豎著秒在等,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天上開始滴滴答答的掉起雨點,好在家裏已經來了暖氣,並不覺得冷。

我想今天晚上恐怕不能走了,不過也好,讓夜寒多休息一天,於是我也窩在沙發上,開始打起盹兒來。

“悅悅,醒醒,準備走了。”夜寒晃著我的胳膊。

我揉了揉眼睛,夜裏十二點整,外面已經沒有了雨聲,不過想來肯定很冷。

“我們今天不走行不行,太冷了,明天再走。”我朝夜寒撒嬌,其實我是想讓他多在家待一天。

“車已經在樓下等了,沒關系,車上不冷的。”夜寒連被子把我從沙發上抱了起來,“如果你覺得困,到車裏再繼續睡。”

我趕緊說你讓我下來,我先去洗把臉,要不怕這麽出去會受寒,夜寒把我放了下來,我洗完臉出來,夜寒已經提著行李箱在門口等我。

我馬上穿戴好和他一起出了門,下樓的時候一直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的行動,他似乎也沒有變得虛弱無力,看起來很正常的樣子,但我還是擔心,葉景琛說過,他變得虛弱,我看不出來的。

下樓看到車子我楞了一下,夜寒居然也去找了紙人鋪子的老板,那個司機仔細一看就是個紙人,夜寒把行李放進後備箱,和我一起上了車。

他說路還遠,讓我繼續睡,可我哪兒還睡得著,但是我不睡,我怕夜寒也要陪我熬,乖乖閉上了眼睛,果不其然,我還沒睡著,夜寒已經變回了那個人偶的模樣。

“對不起,今天是我太任性了,以後我再也不會了。”我小聲的對夜寒說,將小人兒拿起來,抱在了懷裏。

漫漫長夜,我抱著人偶,一點兒睡意都沒有,我發現比起夜寒,我對他的關心實在太少了,以後我一定要學著讓自己堅強一些,對了,還有夜戰天給的那把弓,不知道在不在夜寒這裏,夜戰天說夜寒會教我用,我要好好練一練,至少當我們面對敵人的時候,我不需要夜寒一邊對敵,一邊還要分心保護我。

紙車的行駛速度很快,不多時就出了虞城,收費站的人並沒有發現司機是紙人,我也松了口氣,離開虞城之後,車子的行駛速度更快,我只能約莫猜測我們是在往西南方向前進。

路上的三天,夜寒幾乎一直是人偶的形態,除了在路過一個鎮子的時候,夜寒下車去補充了有些食品,又買了頂帳篷之外,就沒再變回過人形,直到我們停在了一個山區小村子外面的時候,夜寒好像才算緩過勁兒來,和我一起下了車。

“後面的路,車子過不去了,我們得自己走過去。”夜寒從後備箱裏把行李拿出來,“我們去那個村子裏休息一天,明天進山。”

火苗從車子的一角竄起來,很快,整輛紙車便在大火之中燃盡,夜寒拉起我的手,深吸一口氣:“走吧,後面的路,也不短呢。”

001 人心隔肚皮

1 人心隔肚皮

按照夜寒的說法,這個小山村,是我們進山之前最後的休息補給地,一路上在車子裏我們也沒有休息好,後面的山路全靠兩條腿,所以我們必須調整好身體狀態。

這村子很小,也沒有旅館,由於夜寒不方便露面,我便以自己是來旅游的背包客為名,找了家農戶借住。

那家人給我安排了一個單獨的小房間,說是自家閨女出嫁之前住的,簡陋了一些,但是還算幹凈。我進了屋子就躺在床上狠狠伸展了一下,在車裏三天,雖然可以躺在後座上,畢竟不如床上舒服。

我一直待在房間裏,直到晚飯時間,農戶家裏那位大媽來叫我吃飯,我才出了房門。山裏天黑的早,這家人都已經吃完了,我便一個人坐在火房吃,桌子上居然還點著煤油燈,正吃著,大媽走了進來。

“姑娘,你明天進山啊?”大媽笑呵呵的看著我,感覺跟我拉家常似的。

我點了下頭,順便誇了兩句大媽的手藝,做的菜很好吃。大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繼續問我,“都入冬了,怎麽這個時間進山吶?”

我瞎掰扯說,我覺得一年四季景致不同,所以特意選了這個時間進山。

“那你不會到深山裏面去吧。”大媽的臉上出現了幾分憂慮,“山裏面可不太平。”

我一聽,馬上來了興致,讓大媽給我講講怎麽個不太平法,大媽有些支支吾吾的,我趕緊從兜裏掏了一百塊錢塞給她,她推辭了幾下就裝進了貼身的口袋裏,然後神神秘秘的對我說,山裏住著山神,村子裏的人有時候去山裏打獵砍柴什麽的,都不敢走的太遠,如果觸犯了山神,是要倒黴的。

之後大媽列舉了一堆某某家的孩子跑進山裏失蹤了,某某家的男人貪財跑去神山采藥結果摔落山崖,還有什麽被野獸咬死,內臟都被掏空之類的,總之極力的勸阻我,進山之後不要走太遠,在附近溜達一下趕緊回來。

“你看你還是個女孩子,又是一個人進山,萬一被山神看中了,要抓去做媳婦怎麽辦。”大媽說的好像真有這麽回事似的。

我有些不以為然,我覺得這樣閉塞的小山村,連水電都無法保證,有些個迷信傳聞再正常不過了。再說這山綿延廣闊,進入深山的人遭遇各種意外都是可能的。退一萬步講,就算真有什麽妖魔鬼怪,不是還有夜寒在嗎,我可不怕。

大媽見我一臉無所謂,幹脆抓過了我的手:“姑娘,我知道你是城裏人,不信這個,但是大媽真心是為你好,其實山裏面的景色也沒什麽好看的,冬天樹葉子都掉光了,光禿禿的沒個意思,你轉轉就趕緊出來,晚上最好別過夜,聽大媽的,啊。”

我也知道她是好心,說我不會走很遠,進山轉轉就出來了,大媽才笑著起身,讓我慢慢吃,出去的時候,還不忘再三叮囑我別往太遠的地方去。

我覺得這大媽還挺善良質樸的,想著走的時候再多給她點兒錢,吃完了東西,我在院子裏溜達了一會兒,忽然肚子有些疼,想去問問大媽廁所在哪兒,走到門口,卻聽到老兩口在屋子裏說些什麽,似乎是跟我有關。

“我看這姑娘挺好的,剛又給了我一百塊錢,咱不好坑人家吧。”

“就說女人頭發長見識短,一百塊錢就把你收買了,你看她哪兒像什麽來旅游的,自打進了院子,都不到處轉悠,以前那些來旅游的人,哪個是閑的住的人。”

“那人家明天就走了,萬一張神婆今晚上請不到山神,可咋辦?”

“怕啥,我看這天,夜裏恐怕就要下雨,雨天最好請山神了,明天她都不一定能走。”

我還想再聽聽他們到底想幹什麽,但是他們竟然不說了,有腳步聲正在往門口靠近,我趕緊假裝著急的敲了下門。

“大媽,您這廁所在哪兒啊,我肚子疼。”

大媽馬上過來打開了門,神色有些慌張,我捂著肚子又急切的問了一遍,大媽給我指了下方向,我一溜煙就跑走了。

回屋的時候大媽端著盆熱水站在我門口,說讓我泡腳,我趕緊接了過來,大媽又說他家老頭子說晚上要下雨,問我如果真下雨了,明天還走不走。

原本之前大媽在吃飯的時候跟我說的那些話,讓我覺得她很熱心很善良,但是聽了他們剛才的對話,我心裏就開始覺得有些厭惡,我和他們前日無怨近日無仇,他們居然想算計我,真是人心隔肚皮啊。

我隨口說看明天的情況,實在不行就再叨擾幾天,大媽一聽,樂呵呵的走了。

我端著熱水回了屋裏,特意看了看外面沒人,才小心翼翼的去叫夜寒,輕聲把剛才的事情給他說了一遍。

夜寒還是保持著人偶的樣子,聲音直接傳入了我耳中。

“山神?”夜寒嗤笑一聲,“恐怕就是個占山為王的小鬼而已,他們說要請山神來,正好我們將計就計,逮住那個山神,也好讓他帶我們去找解蠱的人。”

我聽夜寒這麽說,心就放下了,睡覺之前特意去給大媽說了一聲我睡了。人偶我就放在了枕頭邊,夜寒說,無論遇到什麽情況,都讓我不要慌張,只看他們想搞什麽把戲。

因為知道今晚肯定有事發生,我睡的很輕,快十一點的時候,聽到外面有些動靜,我馬上爬起來悄悄摸到窗戶邊看,只見兩個人影從正屋裏出來,飛快的出了院子。又過了大約十五分鐘,院門又開了,這次回來的是三個人,想來多了的那一個,就是張神婆了。

我看他們居然直直朝我屋裏走過來,趕緊躺回床上裝睡,結果他們並沒有進門,過了一小會兒,我聞到一些淡淡的奇怪香味,腦子就開始發暈,我都來不及和夜寒說一聲,就沈沈睡了過去。

“山神大人,我們給您獻上一個新的新娘子,您看看滿意嗎。”

迷迷糊糊中,耳邊傳來陌生女人的聲音,我費力的想睜開眼睛,可是眼皮沈得好像有千斤重,只朦朧的看到一片紅光,有些旋轉的陰影落在我臉上。

“呼呼”,好似燭火被風吹的搖曳。

那女人立刻又說:“山神大人,我們想用她換之前的那個女人,您同意嗎。”

女人的話音剛落,紅光一下全都消失了,那女人馬上慌了,“咚”的一聲跪在地上,不斷的重覆著“山神大人息怒,山神大人息怒”。

過了好久,那女人好像起來了,劃了根火柴,然後又有些光亮了起來,女人長舒一口氣。

“山神大人,我們明天就安排新娘子的獻祭,請您保佑我們村子風調雨順,連年豐收。”

“呼呼”,燭火搖曳的聲音再次傳來,女人又磕了幾個頭,然後出去了。

我聽周圍很安靜,就想坐起來看看什麽情況,但是我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兒力氣都沒有,積蓄了很久的力量,才把身子擡起一點兒,又支持不住倒了回去。

“悅悅,他們給你用了迷魂香,別擔心,我一直在的。”夜寒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腦海。

於是我放棄了掙紮,仍然躺在那裏,不多時,門外傳來了低低的抽泣聲。

“你不是說給山神找個新的新娘子,就能把我閨女換回來嗎。”

“我可沒說一定能成,不過山神對這個女人很滿意,等她去了,說不定山神就肯把你家閨女放回來了,你別著急啊。”

“要是山神不放呢?”

“你放心,我已經想好了,咱們明天這樣……”

002 山神娶親

2 山神娶親

我沒聽清他們後面的話,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等我再醒來,天都大亮了,我居然躺在那個小屋的床上,人偶還在枕邊,屋子裏沒有絲毫可疑的痕跡,就好像昨晚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奇怪的夢。

外面果然在下雨,而且下的不小,大雨劈裏啪啦的往下澆,,屋子裏很冷,我披了羽絨服去上廁所,回來直接鉆回了被窩裏,因為實在太冷了。

老兩口似乎不在,因為外面除了雨聲,再聽不到任何聲音,而且他們如果在家的話,肯定會燒火,屋子裏不可能這麽冷。

難道是去準備那個什麽新娘子的獻祭了?我靠坐在床頭,將人偶拿了過來。

“夜寒,他們昨天說要獻祭,該不會是想把我殺了吧?”獻祭這個詞,沒辦法不讓我想到血淋淋的場面。

“不會,否則他們也不會說,用你把之前的女人換回來,不過我懷疑,之前的女人,恐怕早就死了。”

“那獻祭是要做什麽呢?”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那個山神裝神弄鬼搞出來的,所謂獻祭,不過是弄個排場,增加他的神秘感罷了。你記得今天無論他們給你吃什麽喝什麽,你都別吃,我會告訴你做什麽,你只要聽我的就可以。”

“嗯!”

我和夜寒說著話,院子的大門“嘎吱”一聲響了,我趕緊把人偶放在一邊,然後躺回去,假裝還在睡。

“姑娘,你醒了沒啊。”大媽來敲門。

“啊,就起了。”我假裝迷迷糊糊的回答,然後把羽絨服披上去開了門,“雨下的好大,我感覺有些困。”

大媽手裏提著個暖瓶,塞進了我手裏,說讓我喝的,如果我要洗臉的話,爐子上還有水燒著,一會兒就做飯,讓我記得過去吃。

“大媽,你們就別忙活了,我可能有些水土不服,今天胃不舒服,不想吃。”我對大媽笑了一下。

“這樣啊,那你多喝點兒熱水,喝了身上也暖和些。”大媽並沒勉強我,轉身就走了。

我關上房門,把暖瓶裏的水倒了一些在杯子裏,問夜寒這水有沒有問題。

夜寒恢覆了人形,用手握住了杯子,杯子裏的水不過幾秒就開始冒起淡淡的綠色煙霧。

“你喝了這水就會昏睡不醒,看來他們都準備好了,只差你這個新娘子了。”夜寒勾起唇角,“悅悅,你還真搶手啊,沒人逼你嫁人,卻又碰上山神娶妻。”

“討厭。”我故意撅起嘴瞪了夜寒一眼,“你明知那些人都沒安好心,還拿這個取笑我。”

“那我呢,我也想娶你,我算不算沒安好心?”夜寒欺近身來,摟住了我的腰。

我的臉一下就紅了,夜寒這是怎麽了,最近怎麽總愛戲弄我,我低著頭,聲音跟蚊子叫似的:“別鬧了,萬一待會兒他們來了看到你怎麽辦。”

夜寒的手指在我嘴唇上劃了一下,放開我將杯子拿了起來,從後窗把水倒了出去。

“躺下裝睡,記得不管他們把你弄去哪兒,你都不能睜眼。”夜寒指了指床,“我會在你身邊的,別怕。”

我鉆回了被窩,夜寒又在我杯子裏倒了半杯水,然後重新變回人偶,躺回了我的枕邊。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大媽又來敲門,我謹記夜寒的話,裝作昏迷不醒的樣子,大媽馬上開門進來,還叫了另一個女人一起進來,她們麻利的給我套了身衣服,然後合力把我擡了出去。

我好像被放在了一個類似擔架的東西上面,聽得出隨行的人有不少,我身上蓋著雨衣,根本沒有羽絨服,凍得渾身發抖,我只能緊緊咬住牙根,否則萬一牙齒打顫被他們聽到,那豈不是要被他們識破我是在裝暈了?

我偷偷把眼睛睜開點兒縫隙,那些人擡著我似乎走出了村子,走到了靠近山林的地方,然後進了一間木屋。

我趕緊閉上眼睛,雨衣被取了下來,那些人將我放在木屋的一張桌子上,然後都退開了。

我感覺有人在我臉上畫什麽東西,又涼又癢,我特別想動一下臉上的肌肉,可是又不敢,憋的我簡直快瘋了,幸虧那人在我忍到極限之前畫完了,臉上有股腥腥的味道,感覺好像是什麽的血。

“祭山神!”開口的是昨晚那個張神婆!

屋子裏的人好像都跪下了,那個張神婆圍著我也不知道在做什麽,嘴裏烏哩烏拉的念著些根本聽不清的話,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分鐘,我臉上那些東西都幹透了,巴在皮膚上,難受的要命。

忽然張神婆捏開了我的下巴,給我灌了一口水,我被嗆得咳嗽了起來,雖然吐出不少水,卻無法避免的咽下去了一些。

“沒關系,繼續裝睡。”夜寒的聲音及時傳入我耳中。

我咳嗽完之後,還是沒睜眼,依然躺在那兒,張神婆也並不意外這種情況的發生,開始在我旁邊燒起什麽東西。

屋子裏彌漫出一股難聞的土腥味,木屋的門被推開了,所有人好像都出去了,只把我一個人留在了木屋裏。

我心裏有點兒發顫,想叫夜寒,又不敢出聲,只能閉著眼睛繼續躺在哪兒,不知道是不是我適應了溫度,我感覺沒那麽冷了,而且還有點兒熱,過了大約十幾分鐘,一雙濕漉漉的手伸到了我的臉頰上。

我感覺頭發根都豎了起來,不僅是這雙手冰涼涼的,而且這手感覺十分枯瘦,好像上面根本沒有長肉。這手在不停的隨著我臉上那些幹掉的血漬來回勾畫,過了一會兒就收了回去,然後我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好像是誰在舔手指的時候,發出的那種聲音。

難道這家夥剛才把我臉上的血漬摳掉了,然後沾著吃進了嘴裏?

我感覺胃裏惡心的想吐,生生忍著沒動,之後屋子裏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似乎進來了好多人似的,我身下的那個擔架又被擡了起來,雨衣胡亂被扔在了我身上,木門打開,擔架被擡著飛速往山裏去了。

“真正的‘山神’還沒露面,悅悅,你再忍一會兒。”夜寒對我說。

我咬住了牙根,我想我應該馬上就要見到那所謂山神的真正面目了,這麽久都忍過來了,不差這一會兒。只是我心裏不知怎麽的有股奇怪的感覺,雨聲打在雨衣上發出的劈裏啪啦的聲音,感覺讓我格外煩躁,而且我還更熱了,恨不得把衣服脫掉兩件,光著身子狠狠淋一場雨才痛快似的。

擡擔架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好像一群小矮人一樣,因為我可以感覺到自己離地面並不算很高,偶爾會有灌木的枯枝刮在身上。

走了大約快一個小時,我感覺擡擔架的人放慢了腳步,頭頂的光線一下就變得很暗,也沒有雨水再落在我身上,好像我們進了一個山洞裏。

擔架被放下了,那些擡擔架的人都飛快的跑走了,我還是沒睜眼,又等了幾分鐘,我感覺一股涼風朝我吹了過來,我已經渾身燥熱,這股涼風不僅沒讓我像平時那樣感覺害怕,反而讓我十分舒服。

有張臉貼到了我身邊,深深的吸了口氣。

“純正的陰氣,比那些山野村婦強多了,肯定是極好的爐鼎。”

“原來你就是山神。”夜寒譏誚的聲音響了起來,“躲在這種地方,強迫那些村民將年輕女子獻給你,再吸取她們的陰氣修煉,居然還舔著臉自稱山神。”

“誰,誰在裝神弄鬼!出來!”

003 怪異的燥熱

3 怪異的燥熱

“裝神弄鬼?呵,裝神弄鬼的是你吧!”夜寒手持長劍從山洞的陰影之中走出。

“你是什麽人。”山神立刻露出了尖利的長爪。

“你沒資格問!”夜寒手腕一轉,長劍朝著山神直刺而來。

夜寒和山神鬥在了一起,我馬上從擔架上爬了起來,不知為何我感覺手腳發軟,眼睛也有點兒花,那個山神在我眼中就是一團黃褐色的影子,而身著黑衣的夜寒,我甚至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人形輪廓。

我感覺身體裏面好像有團邪火在燒,低頭發現那些村民給我套了身紅色長裙,我心中燥郁更濃,用力扯開了衣襟,狠狠將身上的裙子扒了下來扔在地上,原還想踩幾腳,可是根本沒勁兒。

我站在不停的喘著粗氣,我覺得我的血液都要沸騰了,身體裏有股怪異的感覺,只想找個冰涼的東西貼上去。

“夜寒,夜寒。”我軟倒在地,腦袋空蕩蕩的,不停的低聲重覆著夜寒的名字。

“悅悅。”夜寒的語氣有些焦急。

山神趁著這個機會拼著被夜寒刺了一劍,逃進了山洞深處。

“悅悅,你怎麽了。”夜寒伸手將我從地上抱起來,他身上涼涼的,我忍不住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