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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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有人想害我?

“你這個不要臉的騷狐貍,老娘和你拼了!”馬主管的老婆忽然從地上竄了起來,直直朝著我撲了過來,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被她一下子就撲倒在了地上。

馬主管的老婆騎在我身上,對著我的臉就是左右開弓,還不停的用各種不堪入耳的語言罵我,我拼命的擋著,為自己分辯,可是馬主管的老婆根本不聽,她好像認定了我的就是兇手,至少也是個幫兇。

過了好半天總經理才把她拉開,馬主管的老婆好像也是累了,站在那裏大口的喘著氣,眼睛還兇狠的瞪著我。

我哭著爬起來,一邊整理衣服,一邊拍打身上的土:“總經理,你報警吧,我跟這事沒關系,我冤死了。”

總經理看了我一會兒,居然沒有選擇報警,而是對我說,為了證明我沒撒謊,要和我去那棟鬼屋裏看看。

我實在是不想進去,那鬼屋太邪性了,可是不去吧,又沒法證明我說的是實話。

“總經理,咱們直接報警,讓警察進去看不行嗎,我實在不想進那鬼屋了。”我一邊吸著鼻子,一邊可憐巴巴的看著總經理。

總經理瞇著眼睛打量著我,過了好半晌,點了支煙用力吸了一口:“行了,你回去吧,這事別對外人提。”

“啊?”我楞了,“不報警嗎,馬主管死了呀。”

總經理卻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只是說“沒你的事了,你先走吧。”,馬主管的老婆還想說什麽,被總經理皺著眉頭瞪了一眼,最後也沒開口。

總經理說給我放兩天假,等臉上傷好了再去上班,他也不扣我工資,只有一個條件,關於馬主管的死和鬼屋的事情,我不許和別人說。他還拍了把我的背,給了我一個寬慰的眼神。

原本我也不是個喜歡在別人背後嚼舌根的人,何況馬主管死了,我還是他死之前最後見過他的人,我巴不得將自己的關系撇的幹幹凈凈,怎麽會去多嘴呢。

只是我心裏總覺得怪怪的,總經理和馬主管的老婆肯定是有什麽事瞞著別人,否則為什麽不報警,還把我放走了,就算總經理覺得我和馬主管的死並沒有關系,至少我能提供點兒線索是不是?

“我懷疑他惹上臟東西了,這事報警也處理不了。”總經理看出我的疑惑,幹脆開口向我解釋,“你寧願讓警察來,說明這事跟你沒關系,你走吧,最好這兩天也去求個平安符。”

我覺得總經理還是挺通情達理的,正準備走,又回頭跟他說,這地方真的有點兒邪,讓他們別多待,找人來把事情處理了趕緊走。

“嗯,你去吧。”總經理難得的微笑了一下,我點頭,抓緊包帶子,用最快的速度跑出了這個院子。

這塊地方太偏僻,路也常年失修,坑坑窪窪的,我心裏緊張,走的深一腳淺一腳,忽然我聽到身後有車打喇叭,回頭一看是輛出租,我高興的擺手讓人停下,馬上鉆進了車子裏。

這出租車很舊,車裏也不是很幹凈,座椅上還有土,可是現在我也沒別的選擇了,報了我家地址,我從包裏掏出小鏡子看自己的臉。

馬主管他老婆真是個十足的悍婦,我的頭發亂七八糟的,臉上還有好幾條抓痕,兩邊臉頰都紅腫著,幸好沒破,否則我就要破相了。

我氣鼓鼓的將鏡子裝回了包裏,如果馬主管真在外面包了二奶,他老婆也是活該,誰讓她那麽兇悍。

我隨意的看向窗外,發現我們走的好像不是來的時候那條路,不僅如此,好像還更偏僻了。

“師傅,怎麽走這條路啊。”我假裝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這會兒南京路上堵的很。”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裏對我笑了一下。

之前我根本沒註意看司機的臉,現在才發現他格外瘦,瘦的雙頰和眼窩都深深陷了下去,而且臉色青白,嘴唇發紫,一笑反而讓人忍不住想發抖。

“那我們應該往南走啊,怎麽往東走了。”我咽了下口水,強作鎮定的繼續問他。

“這路稍微繞一點兒,但是絕對比走主幹道快。”司機又對我解釋了一句。

好吧,但願情況和他說的一樣,我沒有再繼續問,而是將一只手悄悄伸進了包裏,暗中開始摸找手機,如果他的行為有一點點異常,我就立刻打110。

“姑娘,你怎麽一個人跑到那個地方去了,你膽子也挺大啊,嘿嘿。”司機師傅這次是主動與我攀談了起來。

我聽了他的話,立刻問他是不是知道那是個鬼屋。

“對啊,那塊以前是個屠宰場,後來廢棄了,就一直傳說裏面鬧鬼。”司機師傅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不過,我看這鬧鬼的事情,未必只是傳說而已。”

“那樓不是改建成鬼屋了嗎,就是那種游樂冒險的鬼屋。”我趕緊問司機。

“有嗎?反正我沒聽說過。”司機又從後視鏡裏對著我笑,“我只聽好多人說,在那樓裏看見了吊死的女屍,結果警察來了又找不到屍體,你說是不是見鬼了?”

吊死的女屍?

我手臂上立刻起了一片雞皮疙瘩,我昨天進去的時候也看見了,我還以為那是工作人員假扮的,事實是那根本不是什麽即將營業的鬼屋,更沒有什麽工作人員,所以我昨天看見的一切……

我簡直不敢想了,把自己抱的更緊了一些,坐在後座上發起呆來。司機也沒再跟我講過話,我也不知道楞了多久,外面好像要下雨了,天色十分暗沈。

之前和總經理他們出來的時候,天氣還挺好的,怎麽這天變得這麽快。我下意識的從車窗往外看,忽然發現車子已經開到了郊外一片樹林附近,我的心立刻就揪住了,馬上轉向司機。

“怎麽到這來了,你快停車,否則我報警了!”我從包裏掏出手機。

司機卻根本不管我的威脅,不僅沒停車,反而加速了,而且他還從後視鏡裏不停的沖著我笑,嘿嘿,嘿嘿,聽的我毛骨悚然。

我馬上撥打110,卻發現電話怎麽都打不出去,我慌了,尖叫著讓司機停車,沒註意手機裏開始傳出滋滋啦啦的電流聲,還夾雜著不太清晰的有人問話的聲音。

不知道司機是不是已經把油門踩到了底,車子幾乎是在飛馳,而且方向直直對著一棵大樹。我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尖叫著抱住了腦袋。

一雙冰涼的手就在此時抱住了我,我的身體好像飄了起來,然後我眼睜睜看著那輛出租車撞在了大樹上,“嘭”的一聲巨響,樹幹哢嚓一聲斷了,出租車的車頭也完全變形。

“你怎麽會惹上這種東西。”不悅的男聲在我耳邊響起。

我還楞楞的看著眼前的車子,不敢想象自己如果也在車裏,現在應該是什麽模樣。

忽然他伸手從我背後扯下什麽東西,我扭頭去看,發現他拿著一張黃紙,上面還用紅色的顏料畫了些亂七八糟的線條。

“這是什麽?”我立刻伸手去摸自己的後背,這東西剛才在我身上?

“有人想害你。”他冷笑了一聲,手中的符紙忽然冒出一股黑煙,風一吹,灰燼便飄散不見了。

我渾身一顫,有人想害我?是誰?

我猛地想起之前總經理跟我說話的時候,在我後背拍了兩把,難道這東西是他那時候給我貼上去的?

可是為什麽啊,我沒有得罪他,也和他沒有利益沖突,難道是因為馬主管?

“你,能幫幫我嗎?”

017 他沒穿衣服

17 他沒穿衣服

“你想讓我幫你?”男人輕輕笑了一聲,“你不怕我幫不了你,反而害死你嗎?”

“你不會吧。”我的聲音特別小,還不自覺的縮了下脖子。

我不知道我算不算病急亂投醫,這個男人昨天還差點兒掐死我,我只覺得事情太蹊蹺,我必須得找人求助了。

我不過一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要錢沒錢,要權沒權,更沒有買過什麽巨額保險,害死我對方能得到什麽好處?可是最近幾天發生的事情卻讓我不得不警惕起來。

先是那個張伯母,不知道想把我哄到她家去做什麽,接著是馬主管,硬把我塞進了那棟鬧鬼的破樓,現在張伯母被這個男人嚇走了,馬主管也死了,總經理又在我身上貼那種奇怪的黃紙,如果我再不管,恐怕不用這個男人動手,我也要死在外面了。

“先回家吧,我現在還沒辦法在外面待太久。”那男人說著,聲音越來越輕,身影也開始變得透明,最後完全消失了。

這是我第一次眼睜睜看著一個“人”在我面前像煙霧那樣散去,我都看傻了,他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鬼嗎?

我想到了他的臉,那些縱橫交錯的黑色烙印,還有他的手,每一次都帶著冰冷的觸感,我忍不住打了個顫,不想再猜了。

我左右看了一下,之前載我來這裏的出租車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而撞斷的樹還歪在那裏,我馬上轉頭往大馬路上走,還好這裏雖然在郊區,路上車倒不少,總算攔了一輛帶我回了市區。

我回到家裏,第一件事就是去換衣服洗澡,我滿身滿頭都是土,好像剛從建築工地回來似的。我搓著頭發,水流到臉上,蜇的傷處火辣辣的疼,我忍不住開始在心裏罵馬主管的老婆,那個悍婦,詛咒她跌一跤也摔破頭。

剛洗完澡出去,就看到那個男人躺在客廳沙發上,腳都翹到茶幾上了,特別悠閑的樣子。然而我根本沒有力氣,也完全忘了發火,因為他是光著的,從頭到腳一片布都沒有!

我立刻就轉過身:“你,你怎麽不穿衣服。”

“我的衣服被你剪碎了,你忘了嗎?”他悠悠說著,“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有這方面的嗜好。”

我的臉一下就燒紅了,我那天就是生氣了,一時沖動而已,我又不是,等等,他就是那個小人兒,人小兒就是他?我還以為小人兒扔不掉是他在作怪,故意想嚇我,原來小人兒還真是自己走回來。

“剛才在樹林裏,你不是穿著衣服的嗎?”我低聲嘟囔了一句,他肯定是故意的。

“有嗎,我不記得了。”他的語氣特別坦然,我恨得牙根癢癢,可是又不能發火,我還得求著他呢。

我沒辦法,只能低著頭走到一邊的小沙發上坐下,眼神一點兒都不敢往別處挪,生怕看見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獨裁者,暴露狂,變態!

我腹誹著,臉上卻什麽表情都不敢露出來。

“今天到底怎麽回事,說說吧。”他見我半晌不吭聲,主動開口問我。

我一聽有戲啊,趕緊跟他說今天發生的事情,可是扯到鬼屋,就不得不把昨天的事情也順便提一提,不過我十分小心,對於救了我的那個男人,我隨口就帶過了,生怕他又發起瘋來。

“對了,之前到你家來的那個蔡什麽的,也是從隔壁跑到了那鬼屋裏?”他的語氣依然帶著漫不經心。

“對,反正他師兄是這麽說的。”我立刻回答。

他沒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好半天,他總算開了金口。

“我得去那裏看看,你帶路,我們今晚去。”

今晚?有沒有搞錯啊,那地方大白天都陰森森的,還晚上去,他這是想嚇死我啊!我立刻就擡頭去看他,這才想起他沒穿衣服,趕緊又把頭低下,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怎麽這麽沒記性!

“咱們能白天去麽,我害怕。”我的語氣可憐巴巴的,“聽說那地方鬧鬼呢。”

“鬧鬼?”他不屑的輕笑了一聲,“你連我都不怕,你還怕鬼?”

我一怔,他這話什麽意思,他是比鬼還可怕的東西嗎?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我的想象力可能太過匱乏,我也猜不到比鬼還可怕的,能是什麽。

“就這麽決定了。”他忽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直接走到了我面前,他結實的大腿就在我眼前晃啊晃,我只能把頭埋得更低。

“你可以做件衣服給我,你做的,我會穿的。”他摸了一下我的耳朵,“我喜歡黑色。”

說完,他在我面前消失了,我過了好半天才確定他確實不在了,才長舒一口,揉著發酸的脖子把頭擡起來。

我決定立刻給那個小人兒整件衣服,我可受不了一個果男在我家裏晃悠。

為了避免那家夥挑刺,我忍痛剪了自己一件黑色的絲綢襯衣,雖然我不會做衣服,不過把那個小人兒包起來還是沒問題的。

幾乎一整個白天,我都在忙活那身小衣服,縫了拆拆了縫,總算在天黑之前搞定了。

給小人兒把衣服穿好,我立刻感覺肚子餓的心慌,正準備叫外賣,外面有人敲門。

我以為是收水電費的,打開門一看,外面站著蔡曉濱的師兄。

“我聯系不到馬主管,他的手機一直打不通。”帥哥師兄開門見山,“我需要你幫我弄到他家的地址,曉濱的情況,不能再拖了。”

“很嚴重嗎?可是馬主管死了。”我心中立刻惴惴不安起來,“今天上午,我親眼看到他的屍體,就在鬼屋外面。”

“死了?”帥哥師兄皺了下眉頭,“你去那鬼屋了?”

“這個說來話長。”我有些郁悶的將帥哥師兄請進了門,把之前發生的事情給他也說了一次。

蔡曉濱的師兄一直皺著眉頭在聽,聽完之後,什麽也沒說,眉頭皺的更緊了。我見他不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就低著頭等他開口。

“之前曉濱是來給你驅邪,和這有關嗎?”他忽然問我。

這一下我犯了愁,小人兒的事情我現在根本不能提吧,畢竟我現在要求他幫我呢,可是我已經和蔡曉濱說過了啊,瞞肯定是瞞不住的。

我只能搖了搖頭,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只說我懷疑是隔壁張伯母搞的鬼,否則蔡曉濱怎麽能從隔壁一下跑到鬼屋裏去。

我心虛都不敢看他的臉,說話的時候一直低著頭,好在帥哥師兄似乎並未多心,什麽都沒問我。

“那個,蔡曉濱還好嗎?”我趕緊岔開話題。

“暫時沒有大礙,只怕拖得時間太久,就不好辦了。”帥哥師兄嘆了口氣,站起來跟我告辭,走到門口又停住,說跟我相互留一下聯系方式,如果我發現了什麽,希望能立刻告訴他。

我一口就答應了,只想他快點兒走,存手機號的時候,我糾結了半天,不知道存什麽名字,我總不能當著人家的面,在聯系人名稱裏寫上“帥哥師兄”吧。

“葉景琛,樹葉的葉,景色的景,珍寶的那個琛。”

我趕緊把他的名字存好,擡頭卻發現他的目光在往我臥室裏探,我的心一下就揪了起來,我剛給小人兒穿好衣服,就隨手放在臥室床上,難道他看到了,懷疑什麽了?

“天黑了,路上慢走。”我趕緊送客。

他收回目光,看著我的眼神有些古怪,卻沒有問我什麽,只對我點了點頭,離開了我家。

吃過飯我在客廳看電視,等那個男人叫我去鬼屋,等的我都睡著了。

“醒醒,我們該走了。”他輕輕拍著我的臉。

我迷迷糊糊的擡頭去看墻上的掛表,淩晨十二點整。

018 鬼樓遇熟人

18 鬼樓遇熟人

我“嘶嘶”的吸了兩口冷氣,他剛才拍我臉的時候,正好拍到一道傷口上。

“你的臉怎麽了。”他在黑暗中準確的找到了我臉上的傷痕,“誰弄的?”

“馬主管他老婆,整個兒一神經病。”我一邊揉著眼睛吐槽,一邊站了起來,“我去洗個臉,不太清醒,怕這麽出去要感冒。”

他沒反對,我去用冷水抹了把臉,特意穿了雙運動鞋,正準備出門,他將我扯去了臥室,讓我把那個小人兒帶上。

“我還不能離開它太久。”他對我說。

原本不打算背包的,這下非得拿了,我正好借機假裝不經意的瞥了他幾眼,他穿的真是我今天做的那身衣服,只是衣服放大了許多倍,更顯得粗糙,針腳也大的要命,我很怕他稍微用點兒力氣,就會開線。

“你的手藝真是一點兒精進都沒有。”他發現我看衣服,嗤笑了一句。

我忍不住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老娘又不是裁縫,為了縫這衣服,手指都紮了好幾回,你還嫌我,嫌我你就別穿啊!

我們一起出去,可能他不願意別人看到他的臉,一出門就消失了。夜晚的風還是有點兒涼的,我裹緊了外套,伸手打車,然而司機一聽我要去那麽偏僻的地方,都不肯載我,我只能退而求其次,讓人家把我們帶到南京路口,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大半夜趕路最大的好處,大約就是路上不會堵,司機開的很快,一個小時左右就到了南京路口。出租車走了之後,我左右看了看,除了遠處高速公路上不時有一輛車經過,附近幾乎連點兒光都沒有。

“餵,你還在嗎。”我忍不住對著臂彎裏的包叫了一聲。

“我不在能去哪兒?”他有些不悅,“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不要對我餵來餵去的。”

托馬的老娘怎麽知道你叫什麽名字,你又沒告訴我!

“夜寒。”他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

“葉涵?”我挺訝異,他居然有個文縐縐的名字。

“我出生在一個格外寒冷的夜。”他好像是在對我解釋,可我總覺得這話只有半句,只是他卻不再開口了。

夜寒,原來是這樣,跟他真相配。

知道他還在,我心裏就輕松了許多,順著路開始往那個鬼屋走去。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越靠近那個鬼屋,我就越覺得冷,我只能緊緊抱住自己,心裏又開始緊張起來。

今夜星月黯淡,光線並不好,那棟破樓在我眼中更顯得陰森,我在進了大鐵門之後就站住了腳步,並不敢靠那棟破樓太近,然後開始叫夜寒。

“到了,就是這棟樓。”我的聲音都是輕輕的,怕驚動什麽似的。

一道淡淡的虛影出現在了我旁邊,漸漸變得凝實,我沒敢多看他,一來他的臉真的有些恐怖,二來一直盯著人家有缺陷的地方看,也不是什麽禮貌的做法。

“陰氣很重,孤魂野鬼恐怕不少。”他笑了笑,語氣感覺很輕松。

我的頭皮都炸了,孤魂野鬼不少?我有種調頭就跑的沖動,可是瞄一眼身邊的夜寒,我根本不敢跑。

“走吧。”夜寒朝著鬼樓邁開了步子。

我站在原地糾結的要死,我實在不想進那個鬼樓去了,之前看到的那些東西已經夠可怕了,但是讓我一個人站在院子裏我更不敢,萬一什麽臟東西想害我怎麽辦?

就這麽幾秒的功夫夜寒已經走到了鬼樓的門口附近。“等等我!”我大叫一聲,連忙跑了過去。

夜寒斜了我一眼,伸手推開了破樓的大門,我咽了下口水,下意識的抓住了他的胳膊。隔著衣服,我依然能感覺到他身體冰涼的溫度,入手的觸感也有些虛,不過好在知道他暫時和我是站一邊的,我也算有些安慰。

樓裏光線原本就不好,這下更黑了,我什麽都看不清,只能跟著夜寒走。走了沒多久他就停下了,指著面前的墻問我,“那個吊死鬼是不是就在這裏。”

我根本不敢擡頭,我說我不知道,那天我是低著頭順路走的,反正撞到墻上之後,就看到那個吊在頭上的女人。

“出來吧,以為躲著我就不知道你在哪兒了麽?”夜寒的語氣依然是那樣漫不經心,卻聽的人骨子裏發毛。

一片白影忽然從頭頂上落下來,對著夜寒直接跪拜下去,我看的心裏一驚,夜寒到底是什麽身份,張伯母認識他,今天這個女鬼居然也認識他,他在鬼物之中很有名?

“鬼物沒有群居的習慣,你們的頭兒呢?”夜寒一邊問,一邊四處看著,“這地方不錯嘛,似乎你們在這過的也挺好。”

“我,我不知道他在哪兒。”女鬼的聲音戰戰兢兢。

“他不在這兒?”夜寒好像絲毫不意外,自言自語似的,“看這風格,應該是白鋼還是黑羽,唔,真是沒點兒創意。”

我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夜寒這話的意思,這鬼樓裏那個最大的鬼,他認識?

我立刻松開了抓著他胳膊的手,他們認識,而且好像還很熟,但是我們卻不熟,他會不會立刻倒戈,把我轉手給賣了?

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他喜怒無常,誰知道他在想什麽。

“走吧。”夜寒這次居然主動抓住了我的手,“我已經知道這是誰幹的了,回去再和你說。”

我心裏一陣激動,這就可以走了?實在太好了!看來夜寒並沒打算把我賣了,我簡直淚流滿面。

“站住!”一個人影忽然閃到了我們面前,看到我之後好像楞了一下,“怎麽是你。”

我認出了這個聲音,是帥哥師兄葉景琛的!

“你戲演的不錯啊。”葉景琛忽然冷笑一聲,“今天在你家我就看到了,你和邪穢之物果然是一夥兒的。”

“唰”的一聲,好像是利器出鞘的聲音,我幾乎感覺到了刀鋒的冰冷。

夜寒動了,葉景琛的武器被他一把抓住,之後我聽到一陣“咯吱”聲,好像生鐵被硬生生扭曲的聲音。

“當啷”,那東西掉在了地上,夜寒不屑的冷哼,“一個驅魔人而已,居然敢在我面前放肆!”

葉景琛不說話,好像又抽出了什麽開始攻擊夜寒。夜寒手臂一甩就把我圈住,樓裏太黑了,我什麽都看不見,而且夜寒帶著我左閃右轉,我頭都暈了。

“把鬼牙交出來,否則我封你入妖鬼壇!”葉景琛一邊打一邊對著夜寒沈聲說到。

“想要我的牙,有本事你來自己拔啊。”夜寒的動作飛快,語氣依然輕佻不屑。

我轉扔過來甩過去,惡心的都要吐了,實在是忍不住,拼命大吼了一聲。

“你們住手!這是誤會!再不住手我就吐你們一臉!”

夜寒不鳥我我是有心理準備的,葉景琛居然也不鳥我,我心裏的火氣噌噌就竄了起來,又一次夜寒想把我甩出去的時候,我硬生生止住了身體,張開雙手擋在了葉景琛和夜寒的中間。

我後背也不知道被他們之中的誰打了一掌,只感覺渾身劇震,原本就惡心,張口“哇”的吐在了面前的人身上。

“林悅!”夜寒的聲音壓抑著極度的怒火,幾乎是咬著牙在跟我說話,“我們回去再算賬!”

我好不容易順過了氣,很想兇巴巴的瞪他們倆,可惜我連他們人在哪兒都看不清,想瞪都不知道往哪兒瞪。

“葉景琛!蔡曉濱的事情與我們無關!”我扭頭大吼了一句,“我之前說的話都是真的,如果你不信,你問……”

我開始四處找那個白衣女鬼,她可是我的證人,可是女鬼呢,怎麽找不到了?

019 讓她活或者贏過我,你選哪個?

19 讓她活或者贏過我,你選哪個?

“哼,還想狡辯!”葉景琛冷哼一聲又想動手。

“我需要和你解釋什麽嗎?”夜寒也不是省油的燈。

“你們夠了沒有,都說了是一場誤會。”我竭盡全力的想要制止他們倆沒有意義的爭鬥,可是他們倆都選擇了無視我,直接交上了手。

我只能聽到黑暗中打鬥的響動,他們好像是把我晾在了一邊,我急的要命,忽然腦子裏靈光一閃,夜寒說他不能離開這個小人兒太久,我如果現在拿著小人兒跑了,他是不是也得迫不得已抽身離開?

打定了註意,我開始偷偷後退,反正進來的時候夜寒並沒有帶我走幾步路,我折返回去,最多五分鐘就能跑出鬼樓。

夜寒和葉景琛都沒有註意到我在緩慢的遠離,我的註意力也基本都集中在他們倆身上,並沒有留意自己周圍,不過也是因為太黑了,我想留意也沒辦法。

一只手忽然從身後捂住了我的嘴,我的包掉在了地上,可我根本顧不上管這個,馬上掙紮起來。

“噓,別出聲,是我。”他俯身在我耳邊快速的低語了一句。

我認出了這個聲音,和夜寒的聲音一模一樣,可是語氣和語調卻並不相同,是那個從擡轎人手裏救了我的男人。

“跟我來。”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或許是因為他曾經救過我,對我的態度又比較客氣,相比對著我從來都冷著臉的葉景琛,還有喜怒無常我完全琢磨不透的夜寒,這個男人感覺更靠譜,反正我不會承認他的帥臉至少能給他加分一半。

我沒發現他似乎對鬼樓的地形十分熟悉,帶著我飛快的躲進了旁邊的一道門,然後我們從一堆亂七八糟的架子中間穿了過去,期間如果不是他不停提點我,我估計要連磕帶碰摔倒十萬八千回。

我們從那個房間另一端的門進去,他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根蠟燭點著了。一有了亮光,我心裏馬上踏實了不少,而且我又看到了他那張完美的臉,心跳立刻就變快了許多。

“你怎麽又來了,這裏很危險。”他說完,瞥了一眼門,“是他帶你來的?”

“不是他帶我來的,是他讓我帶他來的。”我低著頭,決定還是少看他為妙。

“是因為你之前在這遇到了危險,所以他才要來嗎?”他又問我。

“其實是我求他幫忙,他才說要來的。”我有些喪氣,繞了一圈,我到這裏來,還是我自找的。

“和他交手的那個男人,你認識?”他繼續問。

“算是吧,他叫葉景琛,至於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回答了三個問題之後,忽然開始反應過來。

“你怎麽也在這兒。”我狐疑的擡頭看他。

要說葉景琛來這裏,是為了找解救蔡曉濱的方法,那他呢,上回他就是忽然出現的,這次也一樣,會不會有些太巧合了?雖然我並不認為他想害我,可是我卻無法不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麽企圖。

“我來找你啊。”他的語氣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說正經的,“我感覺你有危險。”

如果他長得普通一些,我這時候絕對要翻白眼走人了,可是誰讓他帥的完全不講理,在搖曳的燭火之下,更讓他的臉看起來多了一絲誘人。

“你的感覺還真準啊,不僅感覺到我有危險,還知道我在這鬼樓裏。”我只好皮笑肉不笑的看他。

“因為我和他一樣。”他瞥了一眼門口,“你既然和他一起來,應該知道他是誰吧。”

和他一樣,是個人偶,還是什麽別的東西變得妖魔鬼怪?

雖然之前我也想過這個事情,但是聽他親口承認,我心裏還是有點兒發緊,下意識的往門口退了兩步。

“看來你也很怕他。”他笑了,“不過他確實有這種能力。”

“那個,你叫什麽,你和夜寒很熟嗎,你來是特意來救我的吧,咱倆好像並不熟,你為什麽來救我?”我一口氣問了一串問題,腦子裏想的卻是,我是不是該回家了?

“我叫夜戰天,是夜寒的哥哥,你說我們熟嗎?”他的話爆炸力太強勁,回家什麽的我立刻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夜寒的哥哥,真的假的,他不會在騙我吧。

他似乎料到了我會這樣驚訝,並沒有做什麽表示,而是繼續說,“我來救你,自然是因為我欠你的人情,你不用問是什麽欠的,你知道有這回事就可以。”

說實話我不是很想相信他,他說自己是夜寒的哥哥,如果他沒有和夜寒幾乎一樣的聲音,我根本找不到他們倆身上還有什麽其他相似的地方。

好吧,就算是夜寒沒有毀容之前和他長得很像,而且就算是兩兄弟他們也沒必要性格相近,那麽為什麽夜寒從來沒有跟我說過他是他哥哥?

上次夜寒猜到我看到夜戰天的臉發花癡,可是差點兒把我掐死呢,如果夜戰天真是他哥哥,他應該不會是那種反應吧。

“你不信?”夜戰天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語氣裏終於有了些和夜寒相似的味道。

夜戰天忽然伸手開始解衣服扣子,我嚇了一條,差點兒轉身逃跑,不過他邊解扣子邊轉過了身體。

“看到我後肩上的狼印了嗎,他也有,和我的一模一樣。”

我果然在夜戰天的後背看到了一匹月夜孤狼的圖案,應該是紋身,線條精美,仿佛能看到山崖之上那匹對月孤嚎的狼,有些蒼涼,還有些孤傲。

不對啊,話說鬼好像是沒有實體的,之前我抓著夜寒的胳膊時,觸覺明明有些虛,為什麽剛才夜戰天抓著我的手腕時,我並沒有這種感覺,而且他的手也不似夜寒那麽冰涼。

我有些糊塗了,如果我要驗證夜戰天的話,只要看看夜寒背上有沒有這個圖案就可以,反正夜寒是個暴露狂,想看也沒那麽難,但是他們倆似乎不是一種東西吧?東西,好像稱為東西不太合適,不是東西,艾瑪,更不合適。

我越想越跑題,站在那裏發起呆來。

“林悅?”夜戰天忽然叫了我一聲。

“啊。”我立刻回過了神,他已經穿好了衣服,低頭看著我,他的目光很柔和,臉上還帶著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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