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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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廚房裏。
唐靜姝正拿著大圓勺攪著鍋裏上下翻滾的糯米小圓子,一邊對著客廳正在喝茶看報紙的觀滄海喊道：“滄海,去樓上把兩個孩子叫下來吃早飯,這新年第一頓是一定要吃的。”
雖然心裏念叨著自己總共就一個兒子哪兒來的兩個孩子,但觀滄海還是回了一句：“知道了。”
然後放下了茶杯和報紙，溜溜達達地往樓梯處走去了。
而這時的二樓觀唐房間裏。
顧聞霄已經醒了。
更準確地說,是一晚上沒睡好。
畢竟沙發床這麽小,他和觀唐又貼得這麽緊，不產生點某方面反應才不正常。
然而觀唐說睡就睡，根本沒有給他“表現”的機會。
更可氣的是,觀唐的睡相還不好,老是在他身上蹭來|蹭去，害得他石更了軟,軟了又石更了一晚上，睡了比沒睡前更累。
正在他聽著觀唐的小呼嚕聲,睜著雙眼看著一片漆黑懷疑人生時,房門驟然被敲響了。
“叩叩叩”
本來還有些迷糊睡意的顧聞霄這下徹底清醒了。
這是在觀唐的家裏,能來敲門的不是唐靜姝就是觀滄海。
於是，顧聞霄動作很輕但迅速地將自己有些發麻的右手臂從觀唐的脖子底下抽了出來。
被驚動的觀唐顯然有些不舒服，皺著眉頭賴了吧唧地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
顧聞霄松了口氣,輕手輕腳地從沙發床上下來，摸黑走到了門邊，打開了門——
站在門外的正是一臉嚴肅的觀滄海。
“變臉達人”顧聞霄迅速在臉上掛上一個淺淺的笑容，雖然衣衫有些不整,頭發也有點淩亂，但還是禮貌問好：“觀叔叔早上好。”
觀滄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哼”了一聲，然後簡單地交代了兩句：“醒了就趕緊起床，大年初一的早飯是不能省的，這是C市的習俗。”
“好的，謝謝叔叔，我們會立刻起床的。”顧聞霄的回答依然無懈可擊。
本來還想挑點錯處嘮叨兩句的觀滄海：“……”
最後只得留下一句“房間裏這麽暗連早上的太陽都看不到，小年輕就是不尊重生物鐘”的莫名言論就轉身離開了。
顧聞霄看著觀滄海下樓的背影，松了口氣，心裏想著，要是開燈，你不就看到觀唐的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沒人睡過的樣子了嗎？
關了門轉身進屋後，顧聞霄倒是開了燈。
明亮的燈光瞬間傾瀉了一室。
睡夢中的觀唐也感受到了“正義之光”，下意識拉起被子就蓋到了臉上。
顧聞霄走過去，有些好笑地扒開他的被子，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臉，“唐唐，醒醒，起床吃早飯了。”
“唔……不吃，我要睡覺……”
燈光實在太亮了，觀唐想把被子拉上來遮光，但是被子被一股大力扯著，怎麽拉都拉不上來。
觀唐皺著眉，撅著嘴，不開心地睜開眼——
一張熟悉的俊臉近在眼前。
下意識往旁邊避了避，觀唐揉了揉眼睛，“E神，你起這麽早幹嘛……”而且自己不睡也不讓別人睡。
伸出手在觀唐的鼻子上輕輕捏了捏，顧聞霄說道：“今天是大年初一啊，按C市的習俗，大年初一的早飯很重要吧？”
剛剛睡醒的觀唐還有些迷迷糊糊，頭頂著一縷呆毛，呆萌地思索著顧聞霄的話，好半晌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哦。”
“……”
其實不止是大年初一的早飯比較重要，還有一點是顧聞霄算是從醫院裏請了假出來過年的，過完年還得回醫院。
農歷新年的第一天就得在醫院裏度過，著實有些淒慘。
等觀唐和顧聞霄都洗漱好下了樓，四碗小圓子已經被整整齊齊地擺放在餐桌上了。
唐靜姝見他們總算下來了，一人一碗小圓子遞給他們，順便給不是C市人的顧聞霄介紹：“這是順風圓子，新年第一天吃了，這一年就會順順利利的。”
接過碗，顧聞霄禮貌道謝：“謝謝阿姨。”
唐靜姝有心，四碗圓子都是按照各人的口味做的不同味道，比如，觀唐那碗是加了酒釀的，而顧聞霄那碗則是桂花蜂蜜味的。
吃著吃著，觀唐莫名想到了那次在戰隊基地煮米線的事情……聽說別人碗裏的更好吃呢，於是眼珠子一轉——
“E神，你這碗看上去特別好吃，我能舀一勺嘗嘗嗎？”觀唐湊近顧聞霄，小聲說道。
顧聞霄手上的動作一頓，似笑非笑道：“那你來。”還把碗往觀唐面前推了推。
笑彎了一雙月亮眼的觀唐美滋滋地把自己的勺子伸進了顧聞霄的碗裏，然後——
“咳咳！”
觀唐一驚，擡頭一看。
原來是觀滄海發現了他們的小動作，正板著臉不善地看著他們，嚴肅說道：“吃飯就好好吃，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知道嗎？”
……我們家什麽時候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了？
觀唐在心裏默默吐槽，但也不敢反駁，乖乖地把勺子收了回來。
此時，廚房裏突然傳來“叮”的一聲。
唐靜姝連忙放下碗，“烤的吐司應該好了，滄海進來幫我拿一下。”
“好的。”
看到觀唐的父母身影都消失在了餐廳的門口，顧聞霄果斷舀起一勺桂花蜂蜜味的小圓子遞到觀唐嘴邊，“嘗嘗。”
觀唐不假思索張開嘴，蜂蜜淡淡的甜味在嘴間化開，緊接著就是桂花的清香，仿佛一下將人帶回了金秋，最後才是小圓子的味道，軟糯Q彈，是觀唐非常喜歡的口感。
他很快就吃完了這一口來自顧聞霄的小圓子，唇邊的桂花味還沒散去，廚房裏的兩人又回來了。
觀滄海剛落座，將手邊的報紙翻過一頁，就隱約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太對勁。
他微微擡頭，看到對面的兒子和姓顧的臉上都帶著頗為可疑的笑容，尤其是那姓顧的，臉上簡直明晃晃地掛了一句“我剛剛幹了壞事喲”……
“……”觀某人很生氣，但是觀某人手上沒有證據。
觀滄海因為心裏憋著氣，所以用勺子舀小圓子的動作就特別大，發出了“叮叮當當”的聲音。
身邊的唐靜姝皺了皺眉，轉頭看了一眼。
老夫老妻這麽多年，她當然能觀察出自己丈夫的情緒，但是又想不通剛剛還好好的，怎麽一會兒的功夫就生氣了，於是只好歸結於——
“你最近是不是更年期？脾氣越來越奇怪了。”
“……”這是更生氣了的觀某人。
“噗——”這是一下沒忍住的觀唐。
“咳。”這是忍住但不小心嗆到的顧聞霄。
一頓早餐吃得可謂是十分“精彩”。
＊＊＊
過完年時間就過得很快了。
在顧聞霄又住了兩個禮拜醫院之後，他終於可以出院了，不過與此同時，休息了一個春節的LPL賽區又將重啟春季賽了。
……
顧聞霄左手上的石膏已經拆除，但是還處於要覆健的狀態。
唐靜姝不放心他們兩人打車回基地，所以特地把在忙大學項目研究論文的觀滄海拖了出來，讓他送兩個孩子回基地。
回基地的這天，天氣還不錯，雖然算不上陽光明媚，但好歹也沒有下雨。
不算冷但還有些涼的微風吹在臉上，仿佛能聞到草木覆蘇的清香，春天是真的快要到了。
一邊把唐靜姝給兩人準備好的吃穿用具搬上後備箱，觀滄海一邊抱怨：“不是就在C市嗎？帶這麽多幹嘛？隨時隨地回來拿不就行了……”
耳力很好的唐靜姝優雅但不失力度地瞪了他一眼，“從基地出來一趟多麻煩啊，職業選手又要訓練又要比賽……算了，跟你說了也不懂。”
觀滄海：“……”懂了，這是嫌棄我了。
從觀唐家裏到ZFB戰隊基地的直線距離並不遠，但是無奈中間隔了一條分隔了C市南北兩區的河，所以繞的路就有些遠。
下午兩點出發，四點左右才堪堪到了小區大門口。
ZFB戰隊基地位於一個C市著名的富豪小區，隱私保護做得非常好，沒有業主證明一般人根本進不去，好在顧聞霄清楚這一點，早早地通知了經理蘭溪。
所以在他們剛被門口保安攔下來的時候，對時間把控相當到位的蘭溪就剛好到了大門口。
“保安小哥，這是我們戰隊的。”蘭溪指了指大門口被攔住的黑色大眾說道。
蘭溪一看就是熟臉，保安也沒有多問，就將黑色大眾放了進來。
車門被關上，蘭溪瞅了瞅觀唐坐在副駕駛座，而顧聞霄坐在後座的奇怪情形，又眼尖地通過後視鏡看到了頗為嚴肅的觀唐父親的臉……
哦~懂了，董永七仙女和王母娘娘。
蘭溪清了清嗓子，用頗為溫和的語氣打招呼：“觀唐父親您好，上次在醫院也沒來得及好好介紹，我是觀唐和顧聞霄所在戰隊ZFB戰隊的帶隊經理，我叫蘭溪。”
“您好，我是觀唐的父親觀滄海，觀唐麻煩你們了。”觀滄海一邊開著車，一邊禮貌儒雅地回答。
“不麻煩，觀唐是個很乖的孩子，也是個很有天賦的選手，ZFB很榮幸能有觀唐一起並肩作戰。”
然後就是熟悉的誇獎謙虛環節，聽得副駕駛座上的觀唐尷尬癌都要犯了。
顧聞霄看著後視鏡裏露出的一小截觀唐通紅的耳朵，唇角微微上揚。
他的男朋友，真可愛。
戰隊其他人基本上都是下午或者晚上的機票，此時基地裏還有些空蕩蕩的。
蘭溪帶著觀滄海去參觀基地了，而觀唐和顧聞霄則是整理唐靜姝讓他們帶的一堆東西。
吃的東西就放進廚房冰箱，這樣箱子裏的東西一下就少了一大半，剩下的還有一些是唐靜姝給兩人買的衣服，觀唐甚至還從裏面翻出了兩雙紅襪子，一雙繡著唐，一雙則繡著霄。
觀唐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我媽真是的，我們兩又不是本命年，準備什麽紅襪子啊。”
但是顧聞霄的反應卻不太一樣。
他看著紅襪子楞住了。
因為在他們H市的習俗裏，只要上一年遇到了不好的事情，過年的時候家人就要為其準備紅襪子，這是祛除黴氣的寓意。
他還記得在他很小的時候有一次摔跤磕到了頭，額頭上磕了個大口子，過年的時候他的母親就給他準備了一雙這樣的紅襪子。
看著這雙與記憶力相差無幾的紅襪子，顧聞霄的眼睛有些發酸……他可以再擁有一個母親嗎？
觀唐看到顧聞霄盯著紅襪子發呆，有些奇怪，伸手在他的眼前揮了揮，“E神，E神，你怎麽了？”
顧聞霄這才反應過來，將紅襪子緊緊地握在手裏，有些勉強地笑了笑，“沒什麽。”
“哦，”觀唐也不以為意，“誒，你把紅襪子給我吧，我一起收到雜物房去，反正也不穿……”
話音未落，顧聞霄就急了，脫口而出：“誰說我不穿，我最喜歡穿紅襪子了。”
觀唐：“……”
好，好奇怪的愛好。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7-0421:48:06~2020-07-0522:56: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獨飲次壇子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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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裏。
唐靜姝正拿著大圓勺攪著鍋裏上下翻滾的糯米小圓子,一邊對著客廳正在喝茶看報紙的觀滄海喊道：“滄海,去樓上把兩個孩子叫下來吃早飯,這新年第一頓是一定要吃的。”
雖然心裏念叨著自己總共就一個兒子哪兒來的兩個孩子,但觀滄海還是回了一句：“知道了。”
然後放下了茶杯和報紙，溜溜達達地往樓梯處走去了。
而這時的二樓觀唐房間裏。
顧聞霄已經醒了。
更準確地說,是一晚上沒睡好。
畢竟沙發床這麽小,他和觀唐又貼得這麽緊，不產生點某方面反應才不正常。
然而觀唐說睡就睡，根本沒有給他“表現”的機會。
更可氣的是,觀唐的睡相還不好,老是在他身上蹭來|蹭去，害得他石更了軟,軟了又石更了一晚上，睡了比沒睡前更累。
正在他聽著觀唐的小呼嚕聲,睜著雙眼看著一片漆黑懷疑人生時,房門驟然被敲響了。
“叩叩叩”
本來還有些迷糊睡意的顧聞霄這下徹底清醒了。
這是在觀唐的家裏,能來敲門的不是唐靜姝就是觀滄海。
於是，顧聞霄動作很輕但迅速地將自己有些發麻的右手臂從觀唐的脖子底下抽了出來。
被驚動的觀唐顯然有些不舒服，皺著眉頭賴了吧唧地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
顧聞霄松了口氣,輕手輕腳地從沙發床上下來，摸黑走到了門邊，打開了門——
站在門外的正是一臉嚴肅的觀滄海。
“變臉達人”顧聞霄迅速在臉上掛上一個淺淺的笑容，雖然衣衫有些不整,頭發也有點淩亂，但還是禮貌問好：“觀叔叔早上好。”
觀滄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哼”了一聲，然後簡單地交代了兩句：“醒了就趕緊起床，大年初一的早飯是不能省的，這是C市的習俗。”
“好的，謝謝叔叔，我們會立刻起床的。”顧聞霄的回答依然無懈可擊。
本來還想挑點錯處嘮叨兩句的觀滄海：“……”
最後只得留下一句“房間裏這麽暗連早上的太陽都看不到，小年輕就是不尊重生物鐘”的莫名言論就轉身離開了。
顧聞霄看著觀滄海下樓的背影，松了口氣，心裏想著，要是開燈，你不就看到觀唐的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沒人睡過的樣子了嗎？
關了門轉身進屋後，顧聞霄倒是開了燈。
明亮的燈光瞬間傾瀉了一室。
睡夢中的觀唐也感受到了“正義之光”，下意識拉起被子就蓋到了臉上。
顧聞霄走過去，有些好笑地扒開他的被子，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臉，“唐唐，醒醒，起床吃早飯了。”
“唔……不吃，我要睡覺……”
燈光實在太亮了，觀唐想把被子拉上來遮光，但是被子被一股大力扯著，怎麽拉都拉不上來。
觀唐皺著眉，撅著嘴，不開心地睜開眼——
一張熟悉的俊臉近在眼前。
下意識往旁邊避了避，觀唐揉了揉眼睛，“E神，你起這麽早幹嘛……”而且自己不睡也不讓別人睡。
伸出手在觀唐的鼻子上輕輕捏了捏，顧聞霄說道：“今天是大年初一啊，按C市的習俗，大年初一的早飯很重要吧？”
剛剛睡醒的觀唐還有些迷迷糊糊，頭頂著一縷呆毛，呆萌地思索著顧聞霄的話，好半晌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哦。”
“……”
其實不止是大年初一的早飯比較重要，還有一點是顧聞霄算是從醫院裏請了假出來過年的，過完年還得回醫院。
農歷新年的第一天就得在醫院裏度過，著實有些淒慘。
等觀唐和顧聞霄都洗漱好下了樓，四碗小圓子已經被整整齊齊地擺放在餐桌上了。
唐靜姝見他們總算下來了，一人一碗小圓子遞給他們，順便給不是C市人的顧聞霄介紹：“這是順風圓子，新年第一天吃了，這一年就會順順利利的。”
接過碗，顧聞霄禮貌道謝：“謝謝阿姨。”
唐靜姝有心，四碗圓子都是按照各人的口味做的不同味道，比如，觀唐那碗是加了酒釀的，而顧聞霄那碗則是桂花蜂蜜味的。
吃著吃著，觀唐莫名想到了那次在戰隊基地煮米線的事情……聽說別人碗裏的更好吃呢，於是眼珠子一轉——
“E神，你這碗看上去特別好吃，我能舀一勺嘗嘗嗎？”觀唐湊近顧聞霄，小聲說道。
顧聞霄手上的動作一頓，似笑非笑道：“那你來。”還把碗往觀唐面前推了推。
笑彎了一雙月亮眼的觀唐美滋滋地把自己的勺子伸進了顧聞霄的碗裏，然後——
“咳咳！”
觀唐一驚，擡頭一看。
原來是觀滄海發現了他們的小動作，正板著臉不善地看著他們，嚴肅說道：“吃飯就好好吃，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知道嗎？”
……我們家什麽時候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了？
觀唐在心裏默默吐槽，但也不敢反駁，乖乖地把勺子收了回來。
此時，廚房裏突然傳來“叮”的一聲。
唐靜姝連忙放下碗，“烤的吐司應該好了，滄海進來幫我拿一下。”
“好的。”
看到觀唐的父母身影都消失在了餐廳的門口，顧聞霄果斷舀起一勺桂花蜂蜜味的小圓子遞到觀唐嘴邊，“嘗嘗。”
觀唐不假思索張開嘴，蜂蜜淡淡的甜味在嘴間化開，緊接著就是桂花的清香，仿佛一下將人帶回了金秋，最後才是小圓子的味道，軟糯Q彈，是觀唐非常喜歡的口感。
他很快就吃完了這一口來自顧聞霄的小圓子，唇邊的桂花味還沒散去，廚房裏的兩人又回來了。
觀滄海剛落座，將手邊的報紙翻過一頁，就隱約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太對勁。
他微微擡頭，看到對面的兒子和姓顧的臉上都帶著頗為可疑的笑容，尤其是那姓顧的，臉上簡直明晃晃地掛了一句“我剛剛幹了壞事喲”……
“……”觀某人很生氣，但是觀某人手上沒有證據。
觀滄海因為心裏憋著氣，所以用勺子舀小圓子的動作就特別大，發出了“叮叮當當”的聲音。
身邊的唐靜姝皺了皺眉，轉頭看了一眼。
老夫老妻這麽多年，她當然能觀察出自己丈夫的情緒，但是又想不通剛剛還好好的，怎麽一會兒的功夫就生氣了，於是只好歸結於——
“你最近是不是更年期？脾氣越來越奇怪了。”
“……”這是更生氣了的觀某人。
“噗——”這是一下沒忍住的觀唐。
“咳。”這是忍住但不小心嗆到的顧聞霄。
一頓早餐吃得可謂是十分“精彩”。
＊＊＊
過完年時間就過得很快了。
在顧聞霄又住了兩個禮拜醫院之後，他終於可以出院了，不過與此同時，休息了一個春節的LPL賽區又將重啟春季賽了。
……
顧聞霄左手上的石膏已經拆除，但是還處於要覆健的狀態。
唐靜姝不放心他們兩人打車回基地，所以特地把在忙大學項目研究論文的觀滄海拖了出來，讓他送兩個孩子回基地。
回基地的這天，天氣還不錯，雖然算不上陽光明媚，但好歹也沒有下雨。
不算冷但還有些涼的微風吹在臉上，仿佛能聞到草木覆蘇的清香，春天是真的快要到了。
一邊把唐靜姝給兩人準備好的吃穿用具搬上後備箱，觀滄海一邊抱怨：“不是就在C市嗎？帶這麽多幹嘛？隨時隨地回來拿不就行了……”
耳力很好的唐靜姝優雅但不失力度地瞪了他一眼，“從基地出來一趟多麻煩啊，職業選手又要訓練又要比賽……算了，跟你說了也不懂。”
觀滄海：“……”懂了，這是嫌棄我了。
從觀唐家裏到ZFB戰隊基地的直線距離並不遠，但是無奈中間隔了一條分隔了C市南北兩區的河，所以繞的路就有些遠。
下午兩點出發，四點左右才堪堪到了小區大門口。
ZFB戰隊基地位於一個C市著名的富豪小區，隱私保護做得非常好，沒有業主證明一般人根本進不去，好在顧聞霄清楚這一點，早早地通知了經理蘭溪。
所以在他們剛被門口保安攔下來的時候，對時間把控相當到位的蘭溪就剛好到了大門口。
“保安小哥，這是我們戰隊的。”蘭溪指了指大門口被攔住的黑色大眾說道。
蘭溪一看就是熟臉，保安也沒有多問，就將黑色大眾放了進來。
車門被關上，蘭溪瞅了瞅觀唐坐在副駕駛座，而顧聞霄坐在後座的奇怪情形，又眼尖地通過後視鏡看到了頗為嚴肅的觀唐父親的臉……
哦~懂了，董永七仙女和王母娘娘。
蘭溪清了清嗓子，用頗為溫和的語氣打招呼：“觀唐父親您好，上次在醫院也沒來得及好好介紹，我是觀唐和顧聞霄所在戰隊ZFB戰隊的帶隊經理，我叫蘭溪。”
“您好，我是觀唐的父親觀滄海，觀唐麻煩你們了。”觀滄海一邊開著車，一邊禮貌儒雅地回答。
“不麻煩，觀唐是個很乖的孩子，也是個很有天賦的選手，ZFB很榮幸能有觀唐一起並肩作戰。”
然後就是熟悉的誇獎謙虛環節，聽得副駕駛座上的觀唐尷尬癌都要犯了。
顧聞霄看著後視鏡裏露出的一小截觀唐通紅的耳朵，唇角微微上揚。
他的男朋友，真可愛。
戰隊其他人基本上都是下午或者晚上的機票，此時基地裏還有些空蕩蕩的。
蘭溪帶著觀滄海去參觀基地了，而觀唐和顧聞霄則是整理唐靜姝讓他們帶的一堆東西。
吃的東西就放進廚房冰箱，這樣箱子裏的東西一下就少了一大半，剩下的還有一些是唐靜姝給兩人買的衣服，觀唐甚至還從裏面翻出了兩雙紅襪子，一雙繡著唐，一雙則繡著霄。
觀唐有些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我媽真是的，我們兩又不是本命年，準備什麽紅襪子啊。”
但是顧聞霄的反應卻不太一樣。
他看著紅襪子楞住了。
因為在他們H市的習俗裏，只要上一年遇到了不好的事情，過年的時候家人就要為其準備紅襪子，這是祛除黴氣的寓意。
他還記得在他很小的時候有一次摔跤磕到了頭，額頭上磕了個大口子，過年的時候他的母親就給他準備了一雙這樣的紅襪子。
看著這雙與記憶力相差無幾的紅襪子，顧聞霄的眼睛有些發酸……他可以再擁有一個母親嗎？
觀唐看到顧聞霄盯著紅襪子發呆，有些奇怪，伸手在他的眼前揮了揮，“E神，E神，你怎麽了？”
顧聞霄這才反應過來，將紅襪子緊緊地握在手裏，有些勉強地笑了笑，“沒什麽。”
“哦，”觀唐也不以為意，“誒，你把紅襪子給我吧，我一起收到雜物房去，反正也不穿……”
話音未落，顧聞霄就急了，脫口而出：“誰說我不穿，我最喜歡穿紅襪子了。”
觀唐：“……”
好，好奇怪的愛好。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7-0421:48:06~2020-07-0522:56: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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