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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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陸寧已經離開了更衣室,而下路組也已經進了其中的一間隔間，只剩下了觀唐、顧聞霄還有Salt三人。
顧聞霄單手拿著隊服,淡定地側頭對觀唐說道：“我們也進去吧。”
一想到密閉的空間，脫光了衣服,他和顧聞霄——
觀唐都快窒息了。
雖然他確實對顧聞霄有那麽點不純潔的念頭，但是這進度條拉得tm也太快了吧！這誰頂得住啊？
“等一下！”眼看著顧聞霄已經開始往隔間方向走了，腦袋裏亂糟糟的觀唐趕緊出聲。
顧聞霄停住了腳步，轉過身：“怎麽了？”
觀唐看著他這張俊美無儔的臉,再想想他一會兒脫光了的樣子……更窒息了，要是自己真的跟他用同一間更衣隔間，怕不是要流鼻血吧？
“額，那個,要不,我也在，外面吧？”觀唐緊張得說話都有些斷斷續續。
顧聞霄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古井無波地說道：“那隨你。”說完，就轉身接著往前走了。
他的語氣像往常一般平靜,但觀唐就是能知道,他生氣了。
這下也顧不上自己一會兒會不會流鼻血了，觀唐趕緊改口：“我還是和你一塊兒吧。”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觀唐咬了咬牙，在心裏惡狠狠地想道。
這時，顧聞霄已經走到了另外一間隔間的門口，聽到觀唐的話，他動作不停地推開了隔間的門,走了進去，然後對著觀唐說道：“那你過來吧。”
“……”救命，我懷疑我的隊友是只狐貍精！
觀唐一臉視死如歸地抱著衣服走了過去，走到隔間門口才發現，這隔間並不像教練所說的那麽大，兩個人在裏面換衣服的話，動作大一點都可能會碰到對方……
已經把人騙到了這裏，顧聞霄可不會再放手了，見觀唐還停在門口遲疑，他果斷伸手將他拉了進來，然後“砰”地一下關上了門。
兩人在略顯狹小的空間裏面面相覷，觀唐臉上的溫度漸漸高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為了掩飾什麽，他迅速轉過身，聲音努力保持平靜：“咳，那就快換衣服吧，不然一會兒教練該催了。”
“嗯。”顧聞霄淡淡地應了一聲，卻並沒有轉過身。
隔間裏一時安靜了下來，只有兩道並不重合的呼吸聲和暧昧的衣料摩擦的聲音，連空氣裏的溫度都像是上升了。
畢竟是冬天，大家都穿得很厚，好一會兒，觀唐才脫到最後一件衣服。
因為戰隊提供的隊服是兩件式的，裏面是短袖，外面是外套，所以最後一件衣服勢必也需要脫掉。
顧聞霄的動作慢悠悠的，視線卻直直地落在觀唐的身上，見他一件接著一件地脫衣服，身體有些控制不住地興奮了起來。
直到最後一件——
觀唐咬了咬牙，脫下了最後一件衣服，並不知道他身後那個人正用一種“想要吞吃入腹”的眼神在他□□的背上來回掃視。
觀唐的後背光潔白皙，皮膚細膩，但是又有一種男孩特有的介於少年與青年間的青澀的線條感，在隔間明晃晃的燈光下，有著宛如瓷器般的質感……
“滴答”
是液體掉在地上的聲音。
顧聞霄低頭一看，在米色的地板上那一滴鮮紅的血跡真是格外的明顯……
“嘶——”
顧聞霄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麽沒出息，看個後背都能激動得流鼻血……
觀唐聽見抽氣聲，以為顧聞霄出什麽事了，沒來得及穿衣服就轉過了身，著急問道：“怎麽了怎麽了？”
顧聞霄一擡眸，就看到了更刺激的畫面——
頓時鼻血流得更洶湧了。
觀唐看到顧聞霄面無表情的俊臉上居然掛著兩道紅彤彤的痕跡，呆滯了一瞬間：“你，你怎麽流鼻血了？”
顧聞霄這才回過神，艱難地將自己的視線從觀唐赤|裸的胸|前移開，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聲音也有些甕聲甕氣：“沒什麽，最近天氣太幹燥了，可能有點上火……”
“那我去給你拿點紙巾進來。”觀唐說著就要開隔間的門。
顧聞霄趕緊拉住他，開玩笑，外面還有人呢，觀唐赤著上半身出去像什麽樣子？他的便宜只能自己來占。
“你先把衣服穿上，”顧聞霄想了想，“這樣……會冷。”
觀唐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是□□著上半身的狀態，頓時有些尷尬地想伸手擋住胸前，但手擡到一半，又想起自己和顧聞霄都是男人，咳，這麽擋著就更奇怪了。
“給，穿上。”顧聞霄一邊用手捂著鼻子，一邊用另一只手將隊服遞給他，眼神卻被控制著沒有向觀唐那邊看，以免“血流成河”。
隔間裏的氣氛既暧昧又尷尬，觀唐不好意思地低頭清咳了兩聲，便接過了顧聞霄手裏的隊服，也沒仔細看就穿在了身上。
就是……這衣服怎麽感覺大了點？可能是趕工的時候尺寸沒把握好吧。
“那我現在去給你拿點紙巾進來吧。”
“好。”顧聞霄這副樣子也顧不上推辭了。
觀唐小心翼翼地推開隔間門，下路組應該還沒換好，外面只有Salt一個人。
Salt速度很快，T恤和褲子都已經換好了，觀唐出來的時候他正在穿外套，一只胳膊露在外面，一只則穿在了外套裏，看著有些滑稽。
“誒，Sweet膩哲麽快啊？”Salt眨巴著眼睛驚嘆。
雖然流鼻血的明明是顧聞霄，但觀唐還是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不是，我來拿點紙巾。”
觀唐在更衣室的外間環視了一圈，在桌子上看到了他想找的東西，小跑著過去，先是抽了幾張，後來想了想，幹脆把整個紙巾盒都拿上了：“那什麽，我拿進去用一下哈，一會兒就拿出來。”說完，也不等Salt反應，抱著紙巾匆匆忙忙地又回了隔間。
就在觀唐關上隔間門的同時，另一個隔間的門打開了。
換上了新隊服的王寶寶和安澤吵吵嚷嚷地走了出來。
“怎麽感覺這新隊服做得有點小啊，我這肚子這兒箍得有點兒緊。”王寶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小肚子這兒明顯凸出一塊，他深呼吸一口氣，想要將小腹收回去，然而收效甚微。
安澤一邊整著自己的外套領子一邊吐槽：“這衣服尺碼是半個月之前報上去的，你這半個月吃了多少東西心裏沒點數啊。”
“嘖，誰說的，我感覺我明明比半個月前瘦了好吧，一定是他們把我的衣服做小了一個碼數。”王寶寶反駁道。
安澤懶得理他，往旁邊看了看：“咦，我剛剛明明聽到開門聲了啊，怎麽觀唐和E神還沒換好？”
“問下Salt不就知道了，”王寶寶邊說邊走到Salt旁邊問道，“Salt，剛剛觀唐他們出來過嗎？”
Salt已經換好了衣服，正坐在外間擺得有些淩亂的椅子上，聽到王寶寶的問話，誠實地點了點頭：“Sweet楚賴過，拿著那個……嘶……”
他一時忘了紙巾怎麽說，抓耳撓腮急得不行，比劃道：“久是那個擦face的。”
王寶寶點了點頭：“哦，毛巾啊。”
“補是補是，”Salt趕緊擺了擺手，做了一個抽紙巾的動作，“賞廁所也可以用的。”
“哦，紙巾啊。”安澤恍然大悟，悟完又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換衣服要啥紙巾啊？
他轉身看向王寶寶，正好王寶寶也在看他，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兩人默契地輕手輕腳走到了關著門的隔間外，輕輕地將耳朵貼了上去——
“誒，輕點兒……別這麽急，萬一弄傷了你自己怎麽辦？”這是觀唐的聲音。
“沒事，我不怕疼。”這是顧聞霄的聲音。
“嘶——”兩人齊齊倒抽了一口涼氣，安澤的大眼睛和王寶寶的小眼睛都瞪得老大，這這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這時，Salt看到兩人的動作，也好奇地湊了過來：“膩們崽幹嘛？”
“沒事兒沒事兒，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王寶寶立刻直起了身，一邊拉著Salt的胳膊一邊往遠的地方走。
安澤也連忙附和：“對對對，什麽都沒有，他們就是在很正經很單純地換衣服。”
“來來來，我們都先出去吧。”王寶寶和安澤一人拽著Salt的一邊胳膊，帶著他離開了更衣室。
“哢嚓”
更衣室的門被合上了，喧鬧聲也離得愈發遠了。
隔間內。
觀唐一邊把紙巾遞給顧聞霄一邊納悶：“外面怎麽突然安靜了？”
鼻子裏堵著搓成長條狀紙巾的顧聞霄隨口答道：“出去了吧。”說完，還郁悶地看了他一眼。
顧聞霄本來只是想擦一擦鼻血的，結果因為血流個不停，觀唐非要他把紙巾塞鼻子裏，他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搞笑，在心上人面前一副丟人樣，真是令他郁悶得不行。
觀唐彎腰將地板上的血跡擦拭幹凈，一擡頭就看到了一本正經面無表情卻因為鼻子裏塞著一團紙巾而莫名有些可愛的顧聞霄。
“噗嗤——”他一個沒忍住就笑出了聲。
“有這麽好笑嗎？”顧聞霄既郁悶又委屈，“算了，我還是把它拿下來吧，應該不流了……”說著，他就伸手想要將那一團紙巾扯下來。
觀唐趕緊伸手按住他的手：“別別別，我錯了，不應該笑你了，等一會兒再拿下來，沒這麽快止住的。”
顧聞霄因為觀唐的動作有些怔楞，觀唐的手掌溫暖幹燥又柔滑綿軟，蓋在他的手掌上，讓他有種想反握住的沖動。
不知是不是密閉又無人的空間給了顧聞霄勇氣，他怎麽想就怎麽做，果斷翻轉手掌一把握住了觀唐的手。
觀唐感受到了顧聞霄的觸碰，他不僅抓住了他的手，還時不時地細細揉捏，讓觀唐有種……格外情|色的錯覺，他喉嚨的凸起處有些控制不住地上下滾動了一下，開口都有些疙瘩：“E，E神，你，你幹嘛？”
“沒什麽，”顧聞霄的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就是覺得你嘲笑我這麽久，應該有些懲罰才對。”
“懲罰”明明是一個令人不愉快的詞，但是這兩個字從顧聞霄嘴裏出來，卻莫名讓他產生了一種類似期待的感覺。
觀唐臉上的緊張肉眼可見：“什，什麽懲，懲罰？”
顧聞霄抓著觀唐的手往他這邊一步一步靠近，而觀唐則是下意識地一步一步向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他的脊背碰到了隔間的墻。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動作，害怕、緊張和興奮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觀唐的腎上腺素急速飆升，裸露在外的皮膚應激性地起了一排雞皮疙瘩，然而顧聞霄還嫌不夠，將觀唐的一只手舉高了扣在墻上，低下頭，緩緩地向觀唐靠近……
正在觀唐緊張到快要閉上眼睛時，隔間的門被驟然敲響了。
“叩叩叩”
“觀唐，聞霄，你們還沒換好嗎？”教練陸寧的聲音出現在了門外。
隔間內的兩個人頓時一楞，顧聞霄握著觀唐的手下意識一松，觀唐趁機掙脫了開來，從顧聞霄的胳膊底下溜了出去，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沒有異樣：“教練，我們馬上就好。”
“那行，你們快點啊，攝影師已經在等我們了。”陸寧也不多說，就是有些納悶，平時觀唐和顧聞霄動作都挺快的，怎麽這次換個衣服還這麽慢？
聽著腳步遠去的聲音，觀唐才松了一口氣，剛剛真是害怕教練直接推門進來，看到他和顧聞霄……
想到這裏，觀唐側頭看了一眼顧聞霄，他正微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E神，我們快點換衣服吧，他們都在等我們了。”脫離了那個危險的動作，觀唐的聲音頓時變得輕松了起來。
顧聞霄沒有看他，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接下來，兩個人心照不宣地沒有再交談，動作也快了許多，不到五分鐘，就換好了隊服。
觀唐剛想開門，就被顧聞霄制止了。
“等一下。”顧聞霄的聲音低沈中帶著一絲沙啞，聽得觀唐心上有些癢癢的。
“怎麽了？”
顧聞霄走了過來，語氣很平靜：“領子歪了。”
說完，就伸手把觀唐被壓住的半邊領子抽了出來，接著就收回了手，一連串的動作幹脆利落，觀唐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觀唐眨巴了一下眼睛，幹巴巴地說道：“哦，謝謝E神。”
“不客氣。”顧聞霄禮貌回道，甚至後退了一步，給兩人之間留出了一個朋友之間的交談距離，和剛剛簡直判若兩人。
觀唐看得有些憋屈，現在裝紳士給誰看啊？搞得好像剛剛壁咚自己的不是他一樣……簡直就是欲擒故縱！
顧聞霄可不覺得自己是欲擒故縱，他覺得這是守株待兔，“株”已經準備好了，就看兔子什麽時候撞上來了。
＊＊＊
等兩人來到拍攝間的時候，工作人員和隊員們還有經理教練都已經到齊了。
蘭溪因為不方便去更衣室，早就等得不耐煩了，看到他們兩過來，皺了皺眉：“你們兩怎麽換個衣服都磨磨唧唧的？”
觀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小聲道歉：“不好意思啊經理，下次我們一定會快點的。”
認錯態度這麽好，蘭溪也不好多說，點了點頭，就朝攝影師說道：“我們隊員到齊了，可以開始拍攝了嗎？”
攝影師比了個ok的手勢，拍攝正式開始。
最先拍的就是最重要的單人照，拍攝的順序從上單Salt開始。
其他人也沒有在休息區等待，而是在拍攝區域外圍觀——
“我艹，這個打光也太亮了吧，一會兒輪到我的時候，我怕睜不開眼睛。”王寶寶吐槽道。
蘭溪瞥了他一眼：“你可以要求不打光，到時候定妝照發出去，粉絲們要是問起來咱們戰隊什麽時候來了個非洲友人，你就自己去解釋吧。”
王寶寶幹笑了兩聲：“那還是算了。”
攝影臺上的Salt表現還是挺自然的，蘭溪看了一會兒就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見到蘭溪離開攝影間後，王寶寶用胳膊撞了撞安澤，小聲道：“你覺不覺得經理這幾天心情不大好啊，特別喜歡懟人。”
安澤本來就沒站穩，被他這麽一撞立馬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穩住重心後在王寶寶的胳膊上使勁拍了一下，聽到他的痛呼聲後才開口：“經理什麽時候不懟人了？”
“不是啊，以前他懟人歸懟人，臉上還是笑著的，你沒發現這幾天經理臉上都沒什麽笑容了嗎？”
安澤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半晌點了點頭：“好像是。”
觀唐聽到了一旁的對話，回想著這幾天經理的表現……好像還真是這樣，要不要找個機會問問經理發生了什麽呢？
“好了，下一個——”
Salt的單人拍攝已經完成，攝影師轉頭朝著他們的方向喊道。
休息區的教練走了過來：“聞霄，你去吧。”
顧聞霄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看了身旁的觀唐一眼，卻發現他好像在發呆，頓了一下就往攝影臺的方向走了。
等觀唐回過神的時候，就發現身邊站著的人不見了，下意識問道：“E神呢？”
“E神在臺上拍呢。”
聞言，觀唐擡頭一看，顧聞霄正站在攝影臺的正中央，單手插袋，神態放松，明明是最簡單隨意的站姿，卻顯得格外帥氣。
安澤：“嘖嘖，E神就是E神，就這麽普通的姿勢都能拍出明星的範兒來。”
王寶寶：“那當然，LPL顏值天花板這個稱號可不是白起的，有一說一，娛樂圈的明星也沒幾個這麽帥的吧。”
觀唐聽著一旁下路組的對話，心裏不可抑制地產生了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感，一抹笑意在眼角眉梢間蕩了開來。
他還在目不轉睛地看著顧聞霄，Salt突然走了過來。
“Sweet，窩的瘦機美話費了，要腫麽蟲啊？”Salt手機捏著手機，愁眉苦臉地問道。
他才來了中國沒多久，連手機卡都是教練陸寧幫他辦的，剛剛突然收到了一條沒話費的短信通知，但是自己鼓搗了許久也不會，教練和經理又剛好都不在，只好來找隊友了。
“話費？”觀唐一楞，“你有支付寶或者微信嗎？”
Salt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有圍信，妹有紙什麽寶。”
“我來教你吧，手機給我。”觀唐說著沖Salt伸出了手。
Salt也絲毫不設防，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手機給了觀唐。
兩人湊在一塊兒開始進行“手機話費充值”教學，而這一幕剛好落到了正在拍攝間隙的顧聞霄眼裏。
他聽不見兩人在說什麽，只能看到觀唐和Salt靠得很近，而且還有說有笑。
顧聞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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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聞霄單手拿著隊服,淡定地側頭對觀唐說道：“我們也進去吧。”
一想到密閉的空間，脫光了衣服,他和顧聞霄——
觀唐都快窒息了。
雖然他確實對顧聞霄有那麽點不純潔的念頭，但是這進度條拉得tm也太快了吧！這誰頂得住啊？
“等一下！”眼看著顧聞霄已經開始往隔間方向走了，腦袋裏亂糟糟的觀唐趕緊出聲。
顧聞霄停住了腳步，轉過身：“怎麽了？”
觀唐看著他這張俊美無儔的臉,再想想他一會兒脫光了的樣子……更窒息了，要是自己真的跟他用同一間更衣隔間，怕不是要流鼻血吧？
“額，那個,要不,我也在，外面吧？”觀唐緊張得說話都有些斷斷續續。
顧聞霄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古井無波地說道：“那隨你。”說完，就轉身接著往前走了。
他的語氣像往常一般平靜,但觀唐就是能知道,他生氣了。
這下也顧不上自己一會兒會不會流鼻血了，觀唐趕緊改口：“我還是和你一塊兒吧。”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觀唐咬了咬牙，在心裏惡狠狠地想道。
這時，顧聞霄已經走到了另外一間隔間的門口，聽到觀唐的話，他動作不停地推開了隔間的門,走了進去，然後對著觀唐說道：“那你過來吧。”
“……”救命，我懷疑我的隊友是只狐貍精！
觀唐一臉視死如歸地抱著衣服走了過去，走到隔間門口才發現，這隔間並不像教練所說的那麽大，兩個人在裏面換衣服的話，動作大一點都可能會碰到對方……
已經把人騙到了這裏，顧聞霄可不會再放手了，見觀唐還停在門口遲疑，他果斷伸手將他拉了進來，然後“砰”地一下關上了門。
兩人在略顯狹小的空間裏面面相覷，觀唐臉上的溫度漸漸高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為了掩飾什麽，他迅速轉過身，聲音努力保持平靜：“咳，那就快換衣服吧，不然一會兒教練該催了。”
“嗯。”顧聞霄淡淡地應了一聲，卻並沒有轉過身。
隔間裏一時安靜了下來，只有兩道並不重合的呼吸聲和暧昧的衣料摩擦的聲音，連空氣裏的溫度都像是上升了。
畢竟是冬天，大家都穿得很厚，好一會兒，觀唐才脫到最後一件衣服。
因為戰隊提供的隊服是兩件式的，裏面是短袖，外面是外套，所以最後一件衣服勢必也需要脫掉。
顧聞霄的動作慢悠悠的，視線卻直直地落在觀唐的身上，見他一件接著一件地脫衣服，身體有些控制不住地興奮了起來。
直到最後一件——
觀唐咬了咬牙，脫下了最後一件衣服，並不知道他身後那個人正用一種“想要吞吃入腹”的眼神在他□□的背上來回掃視。
觀唐的後背光潔白皙，皮膚細膩，但是又有一種男孩特有的介於少年與青年間的青澀的線條感，在隔間明晃晃的燈光下，有著宛如瓷器般的質感……
“滴答”
是液體掉在地上的聲音。
顧聞霄低頭一看，在米色的地板上那一滴鮮紅的血跡真是格外的明顯……
“嘶——”
顧聞霄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麽沒出息，看個後背都能激動得流鼻血……
觀唐聽見抽氣聲，以為顧聞霄出什麽事了，沒來得及穿衣服就轉過了身，著急問道：“怎麽了怎麽了？”
顧聞霄一擡眸，就看到了更刺激的畫面——
頓時鼻血流得更洶湧了。
觀唐看到顧聞霄面無表情的俊臉上居然掛著兩道紅彤彤的痕跡，呆滯了一瞬間：“你，你怎麽流鼻血了？”
顧聞霄這才回過神，艱難地將自己的視線從觀唐赤|裸的胸|前移開，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聲音也有些甕聲甕氣：“沒什麽，最近天氣太幹燥了，可能有點上火……”
“那我去給你拿點紙巾進來。”觀唐說著就要開隔間的門。
顧聞霄趕緊拉住他，開玩笑，外面還有人呢，觀唐赤著上半身出去像什麽樣子？他的便宜只能自己來占。
“你先把衣服穿上，”顧聞霄想了想，“這樣……會冷。”
觀唐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是□□著上半身的狀態，頓時有些尷尬地想伸手擋住胸前，但手擡到一半，又想起自己和顧聞霄都是男人，咳，這麽擋著就更奇怪了。
“給，穿上。”顧聞霄一邊用手捂著鼻子，一邊用另一只手將隊服遞給他，眼神卻被控制著沒有向觀唐那邊看，以免“血流成河”。
隔間裏的氣氛既暧昧又尷尬，觀唐不好意思地低頭清咳了兩聲，便接過了顧聞霄手裏的隊服，也沒仔細看就穿在了身上。
就是……這衣服怎麽感覺大了點？可能是趕工的時候尺寸沒把握好吧。
“那我現在去給你拿點紙巾進來吧。”
“好。”顧聞霄這副樣子也顧不上推辭了。
觀唐小心翼翼地推開隔間門，下路組應該還沒換好，外面只有Salt一個人。
Salt速度很快，T恤和褲子都已經換好了，觀唐出來的時候他正在穿外套，一只胳膊露在外面，一只則穿在了外套裏，看著有些滑稽。
“誒，Sweet膩哲麽快啊？”Salt眨巴著眼睛驚嘆。
雖然流鼻血的明明是顧聞霄，但觀唐還是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不是，我來拿點紙巾。”
觀唐在更衣室的外間環視了一圈，在桌子上看到了他想找的東西，小跑著過去，先是抽了幾張，後來想了想，幹脆把整個紙巾盒都拿上了：“那什麽，我拿進去用一下哈，一會兒就拿出來。”說完，也不等Salt反應，抱著紙巾匆匆忙忙地又回了隔間。
就在觀唐關上隔間門的同時，另一個隔間的門打開了。
換上了新隊服的王寶寶和安澤吵吵嚷嚷地走了出來。
“怎麽感覺這新隊服做得有點小啊，我這肚子這兒箍得有點兒緊。”王寶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小肚子這兒明顯凸出一塊，他深呼吸一口氣，想要將小腹收回去，然而收效甚微。
安澤一邊整著自己的外套領子一邊吐槽：“這衣服尺碼是半個月之前報上去的，你這半個月吃了多少東西心裏沒點數啊。”
“嘖，誰說的，我感覺我明明比半個月前瘦了好吧，一定是他們把我的衣服做小了一個碼數。”王寶寶反駁道。
安澤懶得理他，往旁邊看了看：“咦，我剛剛明明聽到開門聲了啊，怎麽觀唐和E神還沒換好？”
“問下Salt不就知道了，”王寶寶邊說邊走到Salt旁邊問道，“Salt，剛剛觀唐他們出來過嗎？”
Salt已經換好了衣服，正坐在外間擺得有些淩亂的椅子上，聽到王寶寶的問話，誠實地點了點頭：“Sweet楚賴過，拿著那個……嘶……”
他一時忘了紙巾怎麽說，抓耳撓腮急得不行，比劃道：“久是那個擦face的。”
王寶寶點了點頭：“哦，毛巾啊。”
“補是補是，”Salt趕緊擺了擺手，做了一個抽紙巾的動作，“賞廁所也可以用的。”
“哦，紙巾啊。”安澤恍然大悟，悟完又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換衣服要啥紙巾啊？
他轉身看向王寶寶，正好王寶寶也在看他，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兩人默契地輕手輕腳走到了關著門的隔間外，輕輕地將耳朵貼了上去——
“誒，輕點兒……別這麽急，萬一弄傷了你自己怎麽辦？”這是觀唐的聲音。
“沒事，我不怕疼。”這是顧聞霄的聲音。
“嘶——”兩人齊齊倒抽了一口涼氣，安澤的大眼睛和王寶寶的小眼睛都瞪得老大，這這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這時，Salt看到兩人的動作，也好奇地湊了過來：“膩們崽幹嘛？”
“沒事兒沒事兒，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王寶寶立刻直起了身，一邊拉著Salt的胳膊一邊往遠的地方走。
安澤也連忙附和：“對對對，什麽都沒有，他們就是在很正經很單純地換衣服。”
“來來來，我們都先出去吧。”王寶寶和安澤一人拽著Salt的一邊胳膊，帶著他離開了更衣室。
“哢嚓”
更衣室的門被合上了，喧鬧聲也離得愈發遠了。
隔間內。
觀唐一邊把紙巾遞給顧聞霄一邊納悶：“外面怎麽突然安靜了？”
鼻子裏堵著搓成長條狀紙巾的顧聞霄隨口答道：“出去了吧。”說完，還郁悶地看了他一眼。
顧聞霄本來只是想擦一擦鼻血的，結果因為血流個不停，觀唐非要他把紙巾塞鼻子裏，他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搞笑，在心上人面前一副丟人樣，真是令他郁悶得不行。
觀唐彎腰將地板上的血跡擦拭幹凈，一擡頭就看到了一本正經面無表情卻因為鼻子裏塞著一團紙巾而莫名有些可愛的顧聞霄。
“噗嗤——”他一個沒忍住就笑出了聲。
“有這麽好笑嗎？”顧聞霄既郁悶又委屈，“算了，我還是把它拿下來吧，應該不流了……”說著，他就伸手想要將那一團紙巾扯下來。
觀唐趕緊伸手按住他的手：“別別別，我錯了，不應該笑你了，等一會兒再拿下來，沒這麽快止住的。”
顧聞霄因為觀唐的動作有些怔楞，觀唐的手掌溫暖幹燥又柔滑綿軟，蓋在他的手掌上，讓他有種想反握住的沖動。
不知是不是密閉又無人的空間給了顧聞霄勇氣，他怎麽想就怎麽做，果斷翻轉手掌一把握住了觀唐的手。
觀唐感受到了顧聞霄的觸碰，他不僅抓住了他的手，還時不時地細細揉捏，讓觀唐有種……格外情|色的錯覺，他喉嚨的凸起處有些控制不住地上下滾動了一下，開口都有些疙瘩：“E，E神，你，你幹嘛？”
“沒什麽，”顧聞霄的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就是覺得你嘲笑我這麽久，應該有些懲罰才對。”
“懲罰”明明是一個令人不愉快的詞，但是這兩個字從顧聞霄嘴裏出來，卻莫名讓他產生了一種類似期待的感覺。
觀唐臉上的緊張肉眼可見：“什，什麽懲，懲罰？”
顧聞霄抓著觀唐的手往他這邊一步一步靠近，而觀唐則是下意識地一步一步向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他的脊背碰到了隔間的墻。
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動作，害怕、緊張和興奮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觀唐的腎上腺素急速飆升，裸露在外的皮膚應激性地起了一排雞皮疙瘩，然而顧聞霄還嫌不夠，將觀唐的一只手舉高了扣在墻上，低下頭，緩緩地向觀唐靠近……
正在觀唐緊張到快要閉上眼睛時，隔間的門被驟然敲響了。
“叩叩叩”
“觀唐，聞霄，你們還沒換好嗎？”教練陸寧的聲音出現在了門外。
隔間內的兩個人頓時一楞，顧聞霄握著觀唐的手下意識一松，觀唐趁機掙脫了開來，從顧聞霄的胳膊底下溜了出去，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沒有異樣：“教練，我們馬上就好。”
“那行，你們快點啊，攝影師已經在等我們了。”陸寧也不多說，就是有些納悶，平時觀唐和顧聞霄動作都挺快的，怎麽這次換個衣服還這麽慢？
聽著腳步遠去的聲音，觀唐才松了一口氣，剛剛真是害怕教練直接推門進來，看到他和顧聞霄……
想到這裏，觀唐側頭看了一眼顧聞霄，他正微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E神，我們快點換衣服吧，他們都在等我們了。”脫離了那個危險的動作，觀唐的聲音頓時變得輕松了起來。
顧聞霄沒有看他，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接下來，兩個人心照不宣地沒有再交談，動作也快了許多，不到五分鐘，就換好了隊服。
觀唐剛想開門，就被顧聞霄制止了。
“等一下。”顧聞霄的聲音低沈中帶著一絲沙啞，聽得觀唐心上有些癢癢的。
“怎麽了？”
顧聞霄走了過來，語氣很平靜：“領子歪了。”
說完，就伸手把觀唐被壓住的半邊領子抽了出來，接著就收回了手，一連串的動作幹脆利落，觀唐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觀唐眨巴了一下眼睛，幹巴巴地說道：“哦，謝謝E神。”
“不客氣。”顧聞霄禮貌回道，甚至後退了一步，給兩人之間留出了一個朋友之間的交談距離，和剛剛簡直判若兩人。
觀唐看得有些憋屈，現在裝紳士給誰看啊？搞得好像剛剛壁咚自己的不是他一樣……簡直就是欲擒故縱！
顧聞霄可不覺得自己是欲擒故縱，他覺得這是守株待兔，“株”已經準備好了，就看兔子什麽時候撞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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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來到拍攝間的時候，工作人員和隊員們還有經理教練都已經到齊了。
蘭溪因為不方便去更衣室，早就等得不耐煩了，看到他們兩過來，皺了皺眉：“你們兩怎麽換個衣服都磨磨唧唧的？”
觀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小聲道歉：“不好意思啊經理，下次我們一定會快點的。”
認錯態度這麽好，蘭溪也不好多說，點了點頭，就朝攝影師說道：“我們隊員到齊了，可以開始拍攝了嗎？”
攝影師比了個ok的手勢，拍攝正式開始。
最先拍的就是最重要的單人照，拍攝的順序從上單Salt開始。
其他人也沒有在休息區等待，而是在拍攝區域外圍觀——
“我艹，這個打光也太亮了吧，一會兒輪到我的時候，我怕睜不開眼睛。”王寶寶吐槽道。
蘭溪瞥了他一眼：“你可以要求不打光，到時候定妝照發出去，粉絲們要是問起來咱們戰隊什麽時候來了個非洲友人，你就自己去解釋吧。”
王寶寶幹笑了兩聲：“那還是算了。”
攝影臺上的Salt表現還是挺自然的，蘭溪看了一會兒就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見到蘭溪離開攝影間後，王寶寶用胳膊撞了撞安澤，小聲道：“你覺不覺得經理這幾天心情不大好啊，特別喜歡懟人。”
安澤本來就沒站穩，被他這麽一撞立馬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穩住重心後在王寶寶的胳膊上使勁拍了一下，聽到他的痛呼聲後才開口：“經理什麽時候不懟人了？”
“不是啊，以前他懟人歸懟人，臉上還是笑著的，你沒發現這幾天經理臉上都沒什麽笑容了嗎？”
安澤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半晌點了點頭：“好像是。”
觀唐聽到了一旁的對話，回想著這幾天經理的表現……好像還真是這樣，要不要找個機會問問經理發生了什麽呢？
“好了，下一個——”
Salt的單人拍攝已經完成，攝影師轉頭朝著他們的方向喊道。
休息區的教練走了過來：“聞霄，你去吧。”
顧聞霄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看了身旁的觀唐一眼，卻發現他好像在發呆，頓了一下就往攝影臺的方向走了。
等觀唐回過神的時候，就發現身邊站著的人不見了，下意識問道：“E神呢？”
“E神在臺上拍呢。”
聞言，觀唐擡頭一看，顧聞霄正站在攝影臺的正中央，單手插袋，神態放松，明明是最簡單隨意的站姿，卻顯得格外帥氣。
安澤：“嘖嘖，E神就是E神，就這麽普通的姿勢都能拍出明星的範兒來。”
王寶寶：“那當然，LPL顏值天花板這個稱號可不是白起的，有一說一，娛樂圈的明星也沒幾個這麽帥的吧。”
觀唐聽著一旁下路組的對話，心裏不可抑制地產生了一種與有榮焉的自豪感，一抹笑意在眼角眉梢間蕩了開來。
他還在目不轉睛地看著顧聞霄，Salt突然走了過來。
“Sweet，窩的瘦機美話費了，要腫麽蟲啊？”Salt手機捏著手機，愁眉苦臉地問道。
他才來了中國沒多久，連手機卡都是教練陸寧幫他辦的，剛剛突然收到了一條沒話費的短信通知，但是自己鼓搗了許久也不會，教練和經理又剛好都不在，只好來找隊友了。
“話費？”觀唐一楞，“你有支付寶或者微信嗎？”
Salt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有圍信，妹有紙什麽寶。”
“我來教你吧，手機給我。”觀唐說著沖Salt伸出了手。
Salt也絲毫不設防，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手機給了觀唐。
兩人湊在一塊兒開始進行“手機話費充值”教學，而這一幕剛好落到了正在拍攝間隙的顧聞霄眼裏。
他聽不見兩人在說什麽，只能看到觀唐和Salt靠得很近，而且還有說有笑。
顧聞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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