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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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唐本來打算和郎晝一塊兒去附近的一家日料吃晚飯,結果剛下車，郎晝就被教練提溜走了,而下路組要去吃的西餐他又不喜歡，於是只是在他們住的酒店一樓隨便吃了一點就回了房間。
結果一到房間才發現顧聞霄早就回來了，正坐在客廳的電腦桌前看一些財經新聞。
觀唐覺得自己回來的動靜挺大的,顧聞霄不可能沒聽到,但是他連頭都沒回,看樣子是打算冷戰到底了。
客廳裏本來有兩臺電腦，但是兩臺電腦的位置擺放得很近，觀唐不想在這種情況下還和顧聞霄坐在一塊兒，於是把外設包往客廳的沙發上一放就回了臥室。
聽到臥室門被合上的“哢噠”聲，顧聞霄才轉過了頭，其實眼前這篇新聞他一早就在手機上看過了，剛剛只是聽到觀唐的開門聲才匆匆地隨便點開了網頁。
看著緊閉的臥室門，顧聞霄發現，比起那些委屈和不忿,觀唐離他越來越遠才是令他更難接受的，人一旦嘗過甜頭,就沒辦法再回到以前了。
……
過了不知道多久，觀唐趴在床上都快睡著了,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了輕微的敲門聲——
“叩叩叩”
觀唐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這是客廳大門的敲門聲還是……臥室的敲門聲？
下一秒，敲門聲再次響起。
“叩叩叩”
觀唐仔細地聽了聽，那就是臥室的敲門聲,能敲臥室門的……就只有顧聞霄了。
他清了清嗓子，揚聲道：“請進。”話音裏有一股觀唐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喜悅。
“哢嚓”
門被顧聞霄輕輕地推開了，淡漠又冷冽的聲音驟然在這一方小空間內響起：“不是說要請我吃燒烤嗎？怎麽說話不算話？”
觀唐聽到他的話，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反駁道：“誰說我說話不算話了？”
“那現在走吧。”顧聞霄單手插兜靠在門框上看著觀唐。
“現在？”這讓觀唐有些猝不及防。
“嗯，天氣預報說九點要下雪，不早點去晚上就回不來了。”
“哦哦，”聞言，觀唐趕緊從床上跳了下來，開始穿衣服和鞋，“你去外面等我吧，我馬上出來！”
“嗯。”顧聞霄轉身把臥室門帶上，輕輕地靠在門上，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果然順從自己的心意比較令人愉悅。
而臥室內的觀唐一邊穿衣服，一邊臉上又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終於來找他說話了，真是憋死他了，又想到那家燒烤店之前是summer帶他去的，自己並不知道具體位置，於是又急忙忙地給summer發信息。
【唐是甜的】：兄弟，你上次帶我去的那家燒烤店在哪裏？把位置信息發我一下！
【唐是甜的】：兄弟快！江湖救急！
【唐是甜的】：快啊！我知道你24小時手機不離身的，快回覆我！
【唐是甜的】：你有本事帶我去吃燒烤，有本事就把那家店的位置發我啊！
【唐是甜的】：……發我吧，求求了[流淚貓貓頭.jpg]
觀唐火急火燎地發了一大串信息給summer，三分鐘後，他終於回了。
【磕cp使人單身】：？
【磕cp使人單身】：[位置信息]
【磕cp使人單身】：你咋了？這麽著急？約了人？
【磕cp使人單身】：觀唐我警告你！艹粉這種事你可不能幹！聽見沒！
觀唐系好鞋帶，看了一眼手機，差點被氣暈。
【唐是甜的】：艹你個頭！我是這種人嗎？
【磕cp使人單身】：……你口味猴重[嫌棄.jpg]
【磕cp使人單身】：那你這麽著急幹嘛？
觀唐對他的邏輯鏈也是服氣，無語了半天才回消息。
【唐是甜的】：我要帶我們打野去恰燒烤。[白眼.jpg]
【磕cp使人單身】：……[棒.gif]
觀唐也不再回他，把手機揣進了羽絨服的口袋裏。
而另一頭的summer摸了摸下巴，看著剛剛的聊天記錄，自言自語道：“我是不是又快有新的cp磕了？”
推開門，觀唐的聲音元氣滿滿：“我好啦！出發！”
顧聞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把觀唐自下而上地打量了一番，最後眼神落在他的鞋上不動了：“鞋帶散了。”
“怎麽可能，我剛系的……”觀唐邊說邊低下頭一看，額，當場打臉，鞋帶果然散了。
因為H市這兩天老是下雨，氣溫雖然不是特別低，卻能凍到人的骨頭裏，所以觀唐穿的是他最厚的及膝羽絨服，厚到他幾乎彎不下腰去系鞋帶。
觀唐將衣服往上卷了卷，試圖彎下腰去，卻總是距離鞋帶差那麽一點點，折騰得觀唐額頭都冒出了汗，正在他打算再試一次，實在不行就脫衣服的時候，顧聞霄的聲音突然在身前響起——
“我來幫你吧。”
觀唐還沒想明白顧聞霄的話是什麽意思，就看到穿著一身黑色大衣的顧聞霄在他的身前蹲了下去，大衣的衣角垂落在客廳的短絨灰色地毯上，修長玉白又骨節分明的手指開始幫他系鞋帶，先是將兩根鞋帶抽散，然後交叉，最後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觀唐就這麽傻傻地半彎著腰站在那裏，眼睜睜地看著顧聞霄的動作，直到最後蝴蝶結都打完了，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趕緊抽回了自己的腳，說話都開始結巴起來：“你你你，幹嘛，幫我我我，系鞋鞋鞋帶？”
顧聞霄站了起來，輕輕地撣了撣衣角，擡眸看向觀唐：“你穿著羽絨服不是不方便嗎？”
觀唐一想起剛剛他給自己系鞋帶的場面，尷尬得臉都紅了：“那我把衣服脫了不就行了，又，又不是女孩子，怎麽可以別人幫我系鞋帶……”
顧聞霄理直氣壯地反駁：“小時候你爸媽沒給你系過鞋帶？”
觀唐一楞，下意識回答：“當然系過。”
“那就行了，幫別人系鞋帶又不分男女，我也是看在隊友的份上才幫你的。”顧聞霄的語氣要多正常有多正常，就是不知道隊裏的其他隊友聽到這句話有何感想了。
觀唐撓了撓頭，雖然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既然顧聞霄都這麽解釋了，那應該就是這樣吧。
像是看出來觀唐心裏還有些別扭，顧聞霄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你要是想叫我一聲爸爸，我也不是很介意。”
這下觀唐徹底放下了心裏的芥蒂，笑罵道：“去你的，原來是想占我便宜，走走走，趕緊出門，我打的車都快到了。”
兩人有說有笑地出了房間，隨著門“砰”地一下被關上，室內又恢覆了一片黑暗靜謐。
＊＊＊
觀唐和顧聞霄剛下了樓，打的出租車就到了酒店的門口，觀唐趕緊拉著顧聞霄上車，H市的晚上真的是太冷了。
司機是個熱情的H市本地人，觀唐他們一上車，就開始和他們聊天：“小夥子，大晚上的出門啊，這兩天天氣老冷的。”
觀唐搓了搓剛剛在酒店門口吹了幾分鐘的風就被凍得發紅的手指：“是啊，H市冬天都這麽冷嗎？”
“冷啊，現在還伐是最冷的時候嘞，一月份更冷哦，還要落雪。”
司機的普通話口音有點重，車上又放著廣播，觀唐有點沒聽清，於是悄悄地用手臂撞了一下顧聞霄，小聲地問：“他剛剛說啥來著？”
顧聞霄擡眸看了他一眼，開始做翻譯：“他說現在還不是最冷的時候，一月更冷還會下雪。”
“哦哦，”觀唐了然地點了點頭，轉頭又跟司機說道，“但是我看這裏的雪都是那種落地就化的，積不起來啊。”
“一般是這種的，但是零叭年落過一場老大各雪。”正好遇上紅燈，司機還轉過頭來，特地給觀唐比劃了一下有多大。
觀唐笑著點頭，然後轉身就又捅了顧聞霄：“E神，再給翻譯翻譯唄。”
顧聞霄無奈擡頭：“他說一般是這樣的，但是08年的時候下過一場很大的雪，”想了想又補充道，“你那時候才兩歲吧，估計不知道。”
“……”說得好像你這個剛出生的知道什麽一樣。
大概是因為有人願意耐心跟他聊天，司機師傅越發興奮起來，這一興奮，普通話的口音就直接飆到了外婆家，觀唐基本上每一句話都得顧聞霄翻譯才能聽得懂。
終於到了目的地，觀唐下了車後就長舒了一口氣：“終於到了，這個司機真的太熱情了。”
顧聞霄睨他一眼，語氣漠然：“一開始他說話的時候你別理他就行了。”因為他自己就是這麽處理的，雖然他坐出租車的頻率也不高，但是曾經也遇到過那種話癆司機，顧聞霄楞生生一句話也不回答把人家司機尬到也不說話了。
觀唐搖了搖頭，對他的做法不讚成：“那怎麽可以，他在跟我說話，我要是不回答，那也太不禮貌了。”
被貼了標簽的顧聞霄瞬間心情又不好了，語氣降了幾個度：“隨你吧。”
觀唐可察覺不出來他這麽細微的心情變化，扯了扯他的袖子：“走走走，就在馬路對面，我快凍死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綠燈，兩人穿過紅綠燈來到了之前summer帶著觀唐來過的那家烤肉店，結果走近一看，門居然是關著的，玻璃窗裏面還貼著一張紙條：
[家有喜事，暫停業一周，敬請諒解。]
觀唐：“……”
顧聞霄：“……”
“這，這關門了怎麽辦？”觀唐看著那張筆跡還有些難看的紙條傻眼了。
顧聞霄嘆了口氣：“還能怎麽辦，那就回去吧。”
觀唐卻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明明說好要請顧聞霄吃燒烤的，結果店卻關門了，要是就這麽回去的話，剛剛的冷風不是全白吹了嗎？
“等等等等，你讓我想想。”觀唐說道，他擡頭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這是一條挺熱鬧的一街，而街的另一頭燈火通明，人聲鼎沸，還有陣陣小吃的香味飄過來……這不就是上次王寶寶他們來的那條小吃街嗎？
“E神，那邊有條小吃街怎麽說？”
“……你開心就好。”
既然得到了今晚主角的“認可”，觀唐就興高采烈地拉著顧聞霄走向了那條小吃街，畢竟那天他們帶回來的章魚小丸子真的超好吃，好吃到觀唐至今都念念不忘。
因為下雨，小吃街的上方還拉起了遮雨棚，看上去不像是小吃街，更像是大排檔，而且因為人多，這裏居然也不冷，還暖烘烘的，就是有些吵得慌。
觀唐怕顧聞霄聽不見，扯著嗓子問道：“E神，你想吃什麽——”
顧聞霄揉了揉耳朵，一臉的一言難盡：“你不用說這麽大聲，我聽得見。”
“好嘞——”觀唐又是清亮的一嗓子。
“……”
因為這裏人流量很大，觀唐怕和顧聞霄走散，於是下意識地就抓住了他的袖子。
顧聞霄感覺袖子上一重，低頭一看，才發現是觀唐的手，臉上不由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E神，你看那邊，章魚小丸子，你一定很想吃吧。”觀唐轉過頭來，眼神亮晶晶的，再配上一副領邊的那一圈白色的絨毛，看上去就像一只等待主人餵食的小貓一樣可愛。
“嗯，想。”顧聞霄點了點頭，雖然這個想吃的人應該是觀唐自己吧。
賣章魚小丸子的小吃攤在小吃街接近出口處的地方，人氣很高，遠遠地看過去就圍了一圈的人。
觀唐和顧聞霄走到附近才發現，那圍著的一圈是一群初中生。觀唐瞬間停下了腳步，有些猶豫：“E神，那邊都是小孩兒在買誒，我們兩……這麽過去是不是不太好？要不等會兒等他們走了再來？”
顧聞霄瞄了他一眼，開口：“沒想到你偶像包袱還挺重啊，放心，現在的初中生一般沒時間看比賽的。”語氣中帶著點笑意。
“嘖，”觀唐有些無語地咋舌一聲，“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他們都是小孩，我們兩是大人，和小孩子搶東西吃算什麽？”
然而更無語的是顧聞霄：“那小孩子吃飯，我們大人就不用吃飯了嗎？而且什麽叫搶，我們又不是不付錢。”
觀唐琢磨了一下，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
但是緊接著，顧聞霄就補充了一句：“再說，你看上去和他們也差不了多少。”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滿的都是膠原蛋白，笑的時候還會露出一對小虎牙和酒窩，說是高中生也不會有人質疑。
“哼，我跟你說，我還會長的，沒聽說過男人三十還要竄一竄嗎？我才二十一，還能躥九年呢。”觀唐卻以為顧聞霄的話是在嘲笑他長得矮。
顧聞霄抿著嘴唇忍住笑：“是是是，還能躥。”
觀唐這才罷休，拉著顧聞霄就往那邊走，排在初中生的身後。
熱騰騰的一板章魚小丸子出鍋，初中生們歡呼著圍了上去，小吃攤的攤主手腳麻利，很快就幫他們把小丸子裝在了一個個印著卡通章魚哥的紙盒裏。拿到了小丸子的初中生們三三兩兩結伴走了，小吃攤前瞬間只剩下了觀唐和顧聞霄兩個人。
攤主阿姨一邊在做章魚小丸子的機器裏填面糊，一邊擡頭看了一眼，笑呵呵地說道：“哥倆關系挺好啊，這麽冷的天氣還帶弟弟來買章魚小丸子。”
觀唐：“？”誰是哥誰是弟？
還沒等他想明白，顧聞霄倒是先他一步開口了：“是啊，拿他沒辦法。”
觀唐：“？？”難道大半夜想要吃燒烤的人是他嗎？要不是燒烤店關了，他們兩夜不會來這兒，現在倒變成他想吃了，顧聞霄這倒打一耙的功力……
“弟弟今年幾歲了，快上高中了吧？”攤主阿姨就跟剛剛的司機師傅一樣熱情。
顧聞霄單手握拳抵在唇邊掩飾住笑意，一本正經地回答：“是啊，今年六月就中考了，想考二中呢。”
“噢喲，那你弟弟成績一定很好吧，二中分數線高得嘞，我兒子前兩年考的時候就差了那麽一點……大概三十幾分吧。”
觀唐默默無語，三十幾分也叫一點嗎？
顧聞霄也被哽了一下，但是轉頭又把話題帶到了觀唐的身上：“那挺可惜的，主要是我弟弟文科好，二中重視文科。”
“男孩子文科好的少啊，一看你弟弟就知道是個心思細膩的，還長得那麽好，要看住誒，現在的小孩子都喜歡搞早戀……”攤主阿姨一本正經地勸說著。
聽到“早戀”兩個字的顧聞霄終於忍不住了，低著頭輕聲笑了起來，觀唐站在他的身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輕輕抖動的肩背和微微上揚的唇角。
觀唐見他說的話越來越沒個正行，忍不住在他腳上踩了一腳，低聲警告：“不許再胡說八道，再亂說我就……”
顧聞霄聽到他的話，擡起頭，不僅是唇邊，連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小吃街上的暖黃燈光從一旁葉子落盡的梧桐樹間隱隱綽綽地投射下來，映出了他眼中的那抹溫柔，就像是在漫天雪地裏驟然綻放出的冰花。
觀唐還從未見過這樣的顧聞霄，一下子把自己想說的話給忘了，只是楞楞地看著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他怎麽這麽好看？
看到觀唐突然發起呆來，顧聞霄不由伸手在觀唐面前揮了揮：“怎麽了？再亂說你就怎麽樣？”
一陣風吹來，幹枯的枝丫上抖落下了許多水珠，落在小吃街上方的遮蓋物上，發出了簌簌的好聽聲音。
觀唐一下清醒了過來，臉色有些發紅，但好在是暖光，讓這抹緋色看上去不那麽明顯，他像是掩飾般地清了清嗓子：“咳，沒什麽，要是你再亂說，我就……我就不付錢了。”
顧聞霄揶揄地看著他：“那就我來付，反正哥哥請弟弟吃章魚小丸子是應該的，正好獎勵弟弟期中考考得不錯。”
觀唐臉上的緋色愈發有蔓延的趨勢，在他胳膊上輕輕地拍了一下：“哥你個頭，占便宜還上癮了？”
“占便宜當然會上癮。”顧聞霄甚至還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
攤主阿姨看著眼前的這對“兄弟”嬉鬧，心中不由感嘆了一句，這兩兄弟的感情可真好。
章魚小丸子的面糊漸漸凝固，發出了面質食品煮熟時的特有香味。攤主阿姨熟練地抓起一把章魚肉，一粒一粒地快速塞進每一個小丸子裏，接著又大刀闊斧地撒上一把蔬菜絲，最後再次淋上一層面糊。
章魚小丸子在攤主阿姨手上一個一個地翻了身，香味愈發濃烈了。
觀唐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感嘆道：“好香。”
“小夥子要買幾個啊？”
不等顧聞霄回答，觀唐就急匆匆地開口：“阿姨，我要兩盒，一盒加照燒醬和沙拉醬，另一盒加番茄醬和沙拉醬。”
“好嘞。”
顧聞霄一挑眉：“兩盒？你別的小吃不想吃了？”
“一人一盒嘛，放心這個吃了不飽的，我們還能在小吃街逛上一圈呢。”觀唐對於吃的這方面顯然信心滿滿。
攤主阿姨動作很快，不過兩分鐘的時間就將章魚小丸子整整齊齊地碼在紙盒裏了，又淋上了醬，最後撒上了足量的海苔碎和木魚花，因為剛出爐的小丸子溫度高，表面的木魚花就像在跳舞一樣。
她將兩盒小丸子遞給觀唐，樂呵呵地說道：“支付寶和微信支付都可以的哈。”
“好。”觀唐一只手拿著兩盒小丸子，一只手伸到口袋裏正準備拿手機，就聽到旁邊傳來“滴”的一聲——
“收到了。”
一擡頭，原來是顧聞霄已經支付了。
觀唐皺了皺鼻子：“不是說好我請客的嗎？”
“說好的是請我吃燒烤，不會一頓小吃就想把我打發了吧？”顧聞霄一邊說著一邊從觀唐的手裏接過一盒小丸子。
“當然不會。”
“那就行了，”顧聞霄把紙盒打開，用竹簽插了一顆，稍微涼了涼就塞進了觀唐的嘴裏，“不過，這樣算下來你得請我吃兩頓燒烤了。”
“……”
作者有話要說：唐唐：E神經濟頭腦可真不錯，難怪這麽會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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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一到房間才發現顧聞霄早就回來了，正坐在客廳的電腦桌前看一些財經新聞。
觀唐覺得自己回來的動靜挺大的,顧聞霄不可能沒聽到,但是他連頭都沒回,看樣子是打算冷戰到底了。
客廳裏本來有兩臺電腦，但是兩臺電腦的位置擺放得很近，觀唐不想在這種情況下還和顧聞霄坐在一塊兒，於是把外設包往客廳的沙發上一放就回了臥室。
聽到臥室門被合上的“哢噠”聲，顧聞霄才轉過了頭，其實眼前這篇新聞他一早就在手機上看過了，剛剛只是聽到觀唐的開門聲才匆匆地隨便點開了網頁。
看著緊閉的臥室門，顧聞霄發現，比起那些委屈和不忿,觀唐離他越來越遠才是令他更難接受的，人一旦嘗過甜頭,就沒辦法再回到以前了。
……
過了不知道多久，觀唐趴在床上都快睡著了,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了輕微的敲門聲——
“叩叩叩”
觀唐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這是客廳大門的敲門聲還是……臥室的敲門聲？
下一秒，敲門聲再次響起。
“叩叩叩”
觀唐仔細地聽了聽，那就是臥室的敲門聲,能敲臥室門的……就只有顧聞霄了。
他清了清嗓子，揚聲道：“請進。”話音裏有一股觀唐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喜悅。
“哢嚓”
門被顧聞霄輕輕地推開了，淡漠又冷冽的聲音驟然在這一方小空間內響起：“不是說要請我吃燒烤嗎？怎麽說話不算話？”
觀唐聽到他的話，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反駁道：“誰說我說話不算話了？”
“那現在走吧。”顧聞霄單手插兜靠在門框上看著觀唐。
“現在？”這讓觀唐有些猝不及防。
“嗯，天氣預報說九點要下雪，不早點去晚上就回不來了。”
“哦哦，”聞言，觀唐趕緊從床上跳了下來，開始穿衣服和鞋，“你去外面等我吧，我馬上出來！”
“嗯。”顧聞霄轉身把臥室門帶上，輕輕地靠在門上，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果然順從自己的心意比較令人愉悅。
而臥室內的觀唐一邊穿衣服，一邊臉上又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終於來找他說話了，真是憋死他了，又想到那家燒烤店之前是summer帶他去的，自己並不知道具體位置，於是又急忙忙地給summer發信息。
【唐是甜的】：兄弟，你上次帶我去的那家燒烤店在哪裏？把位置信息發我一下！
【唐是甜的】：兄弟快！江湖救急！
【唐是甜的】：快啊！我知道你24小時手機不離身的，快回覆我！
【唐是甜的】：你有本事帶我去吃燒烤，有本事就把那家店的位置發我啊！
【唐是甜的】：……發我吧，求求了[流淚貓貓頭.jpg]
觀唐火急火燎地發了一大串信息給summer，三分鐘後，他終於回了。
【磕cp使人單身】：？
【磕cp使人單身】：[位置信息]
【磕cp使人單身】：你咋了？這麽著急？約了人？
【磕cp使人單身】：觀唐我警告你！艹粉這種事你可不能幹！聽見沒！
觀唐系好鞋帶，看了一眼手機，差點被氣暈。
【唐是甜的】：艹你個頭！我是這種人嗎？
【磕cp使人單身】：……你口味猴重[嫌棄.jpg]
【磕cp使人單身】：那你這麽著急幹嘛？
觀唐對他的邏輯鏈也是服氣，無語了半天才回消息。
【唐是甜的】：我要帶我們打野去恰燒烤。[白眼.jpg]
【磕cp使人單身】：……[棒.gif]
觀唐也不再回他，把手機揣進了羽絨服的口袋裏。
而另一頭的summer摸了摸下巴，看著剛剛的聊天記錄，自言自語道：“我是不是又快有新的cp磕了？”
推開門，觀唐的聲音元氣滿滿：“我好啦！出發！”
顧聞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把觀唐自下而上地打量了一番，最後眼神落在他的鞋上不動了：“鞋帶散了。”
“怎麽可能，我剛系的……”觀唐邊說邊低下頭一看，額，當場打臉，鞋帶果然散了。
因為H市這兩天老是下雨，氣溫雖然不是特別低，卻能凍到人的骨頭裏，所以觀唐穿的是他最厚的及膝羽絨服，厚到他幾乎彎不下腰去系鞋帶。
觀唐將衣服往上卷了卷，試圖彎下腰去，卻總是距離鞋帶差那麽一點點，折騰得觀唐額頭都冒出了汗，正在他打算再試一次，實在不行就脫衣服的時候，顧聞霄的聲音突然在身前響起——
“我來幫你吧。”
觀唐還沒想明白顧聞霄的話是什麽意思，就看到穿著一身黑色大衣的顧聞霄在他的身前蹲了下去，大衣的衣角垂落在客廳的短絨灰色地毯上，修長玉白又骨節分明的手指開始幫他系鞋帶，先是將兩根鞋帶抽散，然後交叉，最後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觀唐就這麽傻傻地半彎著腰站在那裏，眼睜睜地看著顧聞霄的動作，直到最後蝴蝶結都打完了，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趕緊抽回了自己的腳，說話都開始結巴起來：“你你你，幹嘛，幫我我我，系鞋鞋鞋帶？”
顧聞霄站了起來，輕輕地撣了撣衣角，擡眸看向觀唐：“你穿著羽絨服不是不方便嗎？”
觀唐一想起剛剛他給自己系鞋帶的場面，尷尬得臉都紅了：“那我把衣服脫了不就行了，又，又不是女孩子，怎麽可以別人幫我系鞋帶……”
顧聞霄理直氣壯地反駁：“小時候你爸媽沒給你系過鞋帶？”
觀唐一楞，下意識回答：“當然系過。”
“那就行了，幫別人系鞋帶又不分男女，我也是看在隊友的份上才幫你的。”顧聞霄的語氣要多正常有多正常，就是不知道隊裏的其他隊友聽到這句話有何感想了。
觀唐撓了撓頭，雖然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既然顧聞霄都這麽解釋了，那應該就是這樣吧。
像是看出來觀唐心裏還有些別扭，顧聞霄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你要是想叫我一聲爸爸，我也不是很介意。”
這下觀唐徹底放下了心裏的芥蒂，笑罵道：“去你的，原來是想占我便宜，走走走，趕緊出門，我打的車都快到了。”
兩人有說有笑地出了房間，隨著門“砰”地一下被關上，室內又恢覆了一片黑暗靜謐。
＊＊＊
觀唐和顧聞霄剛下了樓，打的出租車就到了酒店的門口，觀唐趕緊拉著顧聞霄上車，H市的晚上真的是太冷了。
司機是個熱情的H市本地人，觀唐他們一上車，就開始和他們聊天：“小夥子，大晚上的出門啊，這兩天天氣老冷的。”
觀唐搓了搓剛剛在酒店門口吹了幾分鐘的風就被凍得發紅的手指：“是啊，H市冬天都這麽冷嗎？”
“冷啊，現在還伐是最冷的時候嘞，一月份更冷哦，還要落雪。”
司機的普通話口音有點重，車上又放著廣播，觀唐有點沒聽清，於是悄悄地用手臂撞了一下顧聞霄，小聲地問：“他剛剛說啥來著？”
顧聞霄擡眸看了他一眼，開始做翻譯：“他說現在還不是最冷的時候，一月更冷還會下雪。”
“哦哦，”觀唐了然地點了點頭，轉頭又跟司機說道，“但是我看這裏的雪都是那種落地就化的，積不起來啊。”
“一般是這種的，但是零叭年落過一場老大各雪。”正好遇上紅燈，司機還轉過頭來，特地給觀唐比劃了一下有多大。
觀唐笑著點頭，然後轉身就又捅了顧聞霄：“E神，再給翻譯翻譯唄。”
顧聞霄無奈擡頭：“他說一般是這樣的，但是08年的時候下過一場很大的雪，”想了想又補充道，“你那時候才兩歲吧，估計不知道。”
“……”說得好像你這個剛出生的知道什麽一樣。
大概是因為有人願意耐心跟他聊天，司機師傅越發興奮起來，這一興奮，普通話的口音就直接飆到了外婆家，觀唐基本上每一句話都得顧聞霄翻譯才能聽得懂。
終於到了目的地，觀唐下了車後就長舒了一口氣：“終於到了，這個司機真的太熱情了。”
顧聞霄睨他一眼，語氣漠然：“一開始他說話的時候你別理他就行了。”因為他自己就是這麽處理的，雖然他坐出租車的頻率也不高，但是曾經也遇到過那種話癆司機，顧聞霄楞生生一句話也不回答把人家司機尬到也不說話了。
觀唐搖了搖頭，對他的做法不讚成：“那怎麽可以，他在跟我說話，我要是不回答，那也太不禮貌了。”
被貼了標簽的顧聞霄瞬間心情又不好了，語氣降了幾個度：“隨你吧。”
觀唐可察覺不出來他這麽細微的心情變化，扯了扯他的袖子：“走走走，就在馬路對面，我快凍死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綠燈，兩人穿過紅綠燈來到了之前summer帶著觀唐來過的那家烤肉店，結果走近一看，門居然是關著的，玻璃窗裏面還貼著一張紙條：
[家有喜事，暫停業一周，敬請諒解。]
觀唐：“……”
顧聞霄：“……”
“這，這關門了怎麽辦？”觀唐看著那張筆跡還有些難看的紙條傻眼了。
顧聞霄嘆了口氣：“還能怎麽辦，那就回去吧。”
觀唐卻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明明說好要請顧聞霄吃燒烤的，結果店卻關門了，要是就這麽回去的話，剛剛的冷風不是全白吹了嗎？
“等等等等，你讓我想想。”觀唐說道，他擡頭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這是一條挺熱鬧的一街，而街的另一頭燈火通明，人聲鼎沸，還有陣陣小吃的香味飄過來……這不就是上次王寶寶他們來的那條小吃街嗎？
“E神，那邊有條小吃街怎麽說？”
“……你開心就好。”
既然得到了今晚主角的“認可”，觀唐就興高采烈地拉著顧聞霄走向了那條小吃街，畢竟那天他們帶回來的章魚小丸子真的超好吃，好吃到觀唐至今都念念不忘。
因為下雨，小吃街的上方還拉起了遮雨棚，看上去不像是小吃街，更像是大排檔，而且因為人多，這裏居然也不冷，還暖烘烘的，就是有些吵得慌。
觀唐怕顧聞霄聽不見，扯著嗓子問道：“E神，你想吃什麽——”
顧聞霄揉了揉耳朵，一臉的一言難盡：“你不用說這麽大聲，我聽得見。”
“好嘞——”觀唐又是清亮的一嗓子。
“……”
因為這裏人流量很大，觀唐怕和顧聞霄走散，於是下意識地就抓住了他的袖子。
顧聞霄感覺袖子上一重，低頭一看，才發現是觀唐的手，臉上不由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E神，你看那邊，章魚小丸子，你一定很想吃吧。”觀唐轉過頭來，眼神亮晶晶的，再配上一副領邊的那一圈白色的絨毛，看上去就像一只等待主人餵食的小貓一樣可愛。
“嗯，想。”顧聞霄點了點頭，雖然這個想吃的人應該是觀唐自己吧。
賣章魚小丸子的小吃攤在小吃街接近出口處的地方，人氣很高，遠遠地看過去就圍了一圈的人。
觀唐和顧聞霄走到附近才發現，那圍著的一圈是一群初中生。觀唐瞬間停下了腳步，有些猶豫：“E神，那邊都是小孩兒在買誒，我們兩……這麽過去是不是不太好？要不等會兒等他們走了再來？”
顧聞霄瞄了他一眼，開口：“沒想到你偶像包袱還挺重啊，放心，現在的初中生一般沒時間看比賽的。”語氣中帶著點笑意。
“嘖，”觀唐有些無語地咋舌一聲，“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他們都是小孩，我們兩是大人，和小孩子搶東西吃算什麽？”
然而更無語的是顧聞霄：“那小孩子吃飯，我們大人就不用吃飯了嗎？而且什麽叫搶，我們又不是不付錢。”
觀唐琢磨了一下，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
但是緊接著，顧聞霄就補充了一句：“再說，你看上去和他們也差不了多少。”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滿的都是膠原蛋白，笑的時候還會露出一對小虎牙和酒窩，說是高中生也不會有人質疑。
“哼，我跟你說，我還會長的，沒聽說過男人三十還要竄一竄嗎？我才二十一，還能躥九年呢。”觀唐卻以為顧聞霄的話是在嘲笑他長得矮。
顧聞霄抿著嘴唇忍住笑：“是是是，還能躥。”
觀唐這才罷休，拉著顧聞霄就往那邊走，排在初中生的身後。
熱騰騰的一板章魚小丸子出鍋，初中生們歡呼著圍了上去，小吃攤的攤主手腳麻利，很快就幫他們把小丸子裝在了一個個印著卡通章魚哥的紙盒裏。拿到了小丸子的初中生們三三兩兩結伴走了，小吃攤前瞬間只剩下了觀唐和顧聞霄兩個人。
攤主阿姨一邊在做章魚小丸子的機器裏填面糊，一邊擡頭看了一眼，笑呵呵地說道：“哥倆關系挺好啊，這麽冷的天氣還帶弟弟來買章魚小丸子。”
觀唐：“？”誰是哥誰是弟？
還沒等他想明白，顧聞霄倒是先他一步開口了：“是啊，拿他沒辦法。”
觀唐：“？？”難道大半夜想要吃燒烤的人是他嗎？要不是燒烤店關了，他們兩夜不會來這兒，現在倒變成他想吃了，顧聞霄這倒打一耙的功力……
“弟弟今年幾歲了，快上高中了吧？”攤主阿姨就跟剛剛的司機師傅一樣熱情。
顧聞霄單手握拳抵在唇邊掩飾住笑意，一本正經地回答：“是啊，今年六月就中考了，想考二中呢。”
“噢喲，那你弟弟成績一定很好吧，二中分數線高得嘞，我兒子前兩年考的時候就差了那麽一點……大概三十幾分吧。”
觀唐默默無語，三十幾分也叫一點嗎？
顧聞霄也被哽了一下，但是轉頭又把話題帶到了觀唐的身上：“那挺可惜的，主要是我弟弟文科好，二中重視文科。”
“男孩子文科好的少啊，一看你弟弟就知道是個心思細膩的，還長得那麽好，要看住誒，現在的小孩子都喜歡搞早戀……”攤主阿姨一本正經地勸說著。
聽到“早戀”兩個字的顧聞霄終於忍不住了，低著頭輕聲笑了起來，觀唐站在他的身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輕輕抖動的肩背和微微上揚的唇角。
觀唐見他說的話越來越沒個正行，忍不住在他腳上踩了一腳，低聲警告：“不許再胡說八道，再亂說我就……”
顧聞霄聽到他的話，擡起頭，不僅是唇邊，連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小吃街上的暖黃燈光從一旁葉子落盡的梧桐樹間隱隱綽綽地投射下來，映出了他眼中的那抹溫柔，就像是在漫天雪地裏驟然綻放出的冰花。
觀唐還從未見過這樣的顧聞霄，一下子把自己想說的話給忘了，只是楞楞地看著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他怎麽這麽好看？
看到觀唐突然發起呆來，顧聞霄不由伸手在觀唐面前揮了揮：“怎麽了？再亂說你就怎麽樣？”
一陣風吹來，幹枯的枝丫上抖落下了許多水珠，落在小吃街上方的遮蓋物上，發出了簌簌的好聽聲音。
觀唐一下清醒了過來，臉色有些發紅，但好在是暖光，讓這抹緋色看上去不那麽明顯，他像是掩飾般地清了清嗓子：“咳，沒什麽，要是你再亂說，我就……我就不付錢了。”
顧聞霄揶揄地看著他：“那就我來付，反正哥哥請弟弟吃章魚小丸子是應該的，正好獎勵弟弟期中考考得不錯。”
觀唐臉上的緋色愈發有蔓延的趨勢，在他胳膊上輕輕地拍了一下：“哥你個頭，占便宜還上癮了？”
“占便宜當然會上癮。”顧聞霄甚至還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
攤主阿姨看著眼前的這對“兄弟”嬉鬧，心中不由感嘆了一句，這兩兄弟的感情可真好。
章魚小丸子的面糊漸漸凝固，發出了面質食品煮熟時的特有香味。攤主阿姨熟練地抓起一把章魚肉，一粒一粒地快速塞進每一個小丸子裏，接著又大刀闊斧地撒上一把蔬菜絲，最後再次淋上一層面糊。
章魚小丸子在攤主阿姨手上一個一個地翻了身，香味愈發濃烈了。
觀唐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感嘆道：“好香。”
“小夥子要買幾個啊？”
不等顧聞霄回答，觀唐就急匆匆地開口：“阿姨，我要兩盒，一盒加照燒醬和沙拉醬，另一盒加番茄醬和沙拉醬。”
“好嘞。”
顧聞霄一挑眉：“兩盒？你別的小吃不想吃了？”
“一人一盒嘛，放心這個吃了不飽的，我們還能在小吃街逛上一圈呢。”觀唐對於吃的這方面顯然信心滿滿。
攤主阿姨動作很快，不過兩分鐘的時間就將章魚小丸子整整齊齊地碼在紙盒裏了，又淋上了醬，最後撒上了足量的海苔碎和木魚花，因為剛出爐的小丸子溫度高，表面的木魚花就像在跳舞一樣。
她將兩盒小丸子遞給觀唐，樂呵呵地說道：“支付寶和微信支付都可以的哈。”
“好。”觀唐一只手拿著兩盒小丸子，一只手伸到口袋裏正準備拿手機，就聽到旁邊傳來“滴”的一聲——
“收到了。”
一擡頭，原來是顧聞霄已經支付了。
觀唐皺了皺鼻子：“不是說好我請客的嗎？”
“說好的是請我吃燒烤，不會一頓小吃就想把我打發了吧？”顧聞霄一邊說著一邊從觀唐的手裏接過一盒小丸子。
“當然不會。”
“那就行了，”顧聞霄把紙盒打開，用竹簽插了一顆，稍微涼了涼就塞進了觀唐的嘴裏，“不過，這樣算下來你得請我吃兩頓燒烤了。”
“……”
作者有話要說：唐唐：E神經濟頭腦可真不錯，難怪這麽會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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