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屋漏偏逢雨,喝水也塞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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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寶丹迷迷糊糊的被婁朋輝叫醒,睡眼惺忪的看著他。

“我出去一趟,晚飯放廚房了你記得吃,我晚點回來,”婁朋輝坐在床邊,柔聲軟語的跟她說。

林寶丹點點頭,閉著眼睛伸出雙臂跟婁朋輝撒嬌要抱抱。

婁朋輝順著她的意思膩歪了半天,又哄又勸的才脫了身。

婁朋輝一走,林寶丹也不睡了,她拿起手機看時間,7點多了,不是睡覺的時候,一醒就不困。

她光腳走到床前,正看見婁朋輝的車屁股消失在路盡頭。

他幹什麽去?林寶丹想。

想完她回過頭環顧四周,打量這個新家。

這是個loft,地點鬧中取靜,落地窗能看到很美的夜景,就是屋裏還有點裝修的味道,看得出從沒住過人,床上用品也不柔軟,像剛拆袋子的,各個房間也沒有任何生活的痕跡,一切都是全新的,真的是新房配新人,林寶丹一點也不喜歡。

她還是喜歡那個別墅,又大又亂,人氣十足,她在裏面就跟尋寶一樣,總能找到有趣的東西,婁朋輝不在時,她就喜歡到處逛,她看到了婁朋輝的藏酒,扔在食櫃裏已經過期的未開包零食,沒拆封的畫冊,還有主機和一打游戲盤,更別說各種限量鞋帽。

對林寶丹來說簡直是寶藏,她喜歡了解婁朋輝,了解的越多越覺得他內心其實就是個愛玩愛鬧的大男孩子,不僅經商,還有些藝術細胞,看他玩的游戲多多,首飾設計稿也很多,獨立設計師品牌的衣服也多,連油畫……

油畫?

林寶丹想到這,心裏不大高興,她知道他在外面有人。

在她跟婁朋輝交往時,身邊的小姐妹有一半人不支持,婁朋輝的花心是有目共睹的,她們怕林寶丹受欺負,不過花心也是以前,近幾年他還是挺安分,身邊沒有姑娘,但也隱隱約約有別的傳聞,只是太模糊,都是待定的,另一半支持的是,這個男人還算有錢有勢,外面流言說明他有內在魅力,你要厲害就身體力行的征服他,哪有浪子不回頭?就看你手腕鐵不鐵。

林寶丹緊跟著自己的內心,決定聽從後者的意見,主要她沒見過跟婁朋輝不清不楚的男女,仿佛那些癡男怨女永遠只停留在流言中,這讓她放心不少,只是婁朋輝偶爾躲人的電話,讓她很不舒服。

那天在別墅的一次尋寶中,林寶丹自找到了讓她不舒服的源泉。

在二樓的一間客房床下,有個白色的pvc大整理箱,林寶丹在裏面找到了一堆男裝。

這些衣服無一例外都是灰色系的,立體裁剪,懸褶自然,除此之外還有各種包和鞋子,都是男裝,從設計和色系來看都是精心搭配出來的,林寶丹再怎麽不了解服裝設計,也看得出這不是婁朋輝的審美和身材。

如果這只是她疑心重的話,那後面的事情直接印證了她的猜測。

那就是頂層的閣樓。

在愛翻東西的林寶丹面前,要找到這個閣樓的鑰匙並不難,在一個婁朋輝不在的下午,林寶丹順利進入了閣樓。

僅憑女人的第六感,林寶丹覺得這間屋子的氣息和整個別墅格格不入。

翻遍了各個角落,林寶丹除了折騰出一身的灰塵,還收獲了一大堆油畫,這個油畫讓她腦中警鈴大作,因為一半的作品都是婁朋輝做主角,躺著的他,坐著的他,站著的他,穿衣服的他不穿衣服的他……

什麽人會這麽鐘情於畫他,這個問題還需要回答嗎!?

在這個面目模糊的情敵面前,林寶丹第一次感覺到了危機,他無聲無息的滲透在婁朋輝的生活中,婁朋輝也守護者他殘留的氣息,而自己自始至終都不知道,林寶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小三,她有心去質問婁朋輝,但又不敢,也說不清是害怕什麽,而且厲聲質問是她的教養所不允許的,於是權衡再三,她想到了一個宣告主權的辦法,她原本是想用剪子把衣服和畫都毀掉,工具都買好了,卻被婁朋輝那個突如其來的華麗求婚打破。

看著手捧鮮花面帶微笑的婁朋輝,林寶丹的心瞬間就軟下來了,她想著點破不說破,說破不撕破,還是不走粗暴路線了吧,於是紅喜字代替了剪刀,她相信對方能看懂。

就是不確定對方什麽時候能看見。

林寶丹走到廚房,吃一口婁朋輝親手做的雞蛋羹,心裏滿滿的都是勝利感,她猜測對方已經讀懂了,婁朋輝這一趟出去,也許就跟他/她有關,不過把人叫走有什麽用呢?我們已經結婚了,就給你們時間處理幹凈吧。

林寶丹猜對了一半,婁朋輝的確收到了周瑞安的信息,但他這次出門不為了他,為了更重要的事情。

婁朋輝鎖定了沈家母子以後,他立刻跟程蛟駒和助理聯系了一番,也跟林聲聯系過幾次,為了拿家裏的監控錄像。

林聲對自己這個女婿是唉聲嘆氣,求婚的時候他還有一絲希望,覺得對方也許能出息,現在只能自己勸自己,女兒喜歡,一切為了女兒……然後拿起手機聯系自家在公安系統的表哥林餘深。

有了林餘深的準許,婁朋輝在主宅別墅的門口,“撿”到了一個包裹,裏面是保存的監控視頻。

婁朋輝著急,撿起包裹進了車,也不開走,直接插在筆記本上就開始看,程蛟駒也在車裏,要給他幫忙。

張助理充當司機,從後視鏡看他倆表情嚴肅,話也不說,大氣也不出,感覺車裏的氣氛都要凝固了,也不敢問他們要去哪裏。

婁程二人分工,一個從前往後看,一個從後往前看,婁朋輝就盯著陌生人看,程蛟駒就盯著形態可疑的人看。

快速的掃了幾個月的視頻,婁朋輝就覺得自己眼睛要瞎了……

程蛟駒也才反應過來;“怎麽還在原地?走啊!”

張助理這才把車啟動,同時怯生生的問;“去……去哪?”

婁朋輝頭也不擡眼也不眨;“去別墅!”

“別墅有人嗎?”程蛟駒問。

“沒有……”婁朋輝敷衍道,他眼睛還盯著筆記本的屏幕。

“去我那吧,你那沒人也沒吃沒喝的,我家好歹有人弄吃的,你全心看視頻就行,”程蛟駒勸,他看出來婁朋輝有點要死磕的節奏。

“唔……”婁朋輝模糊的哼了聲,算是答應了。

張助理把車開到程蛟駒的住所,門一開,婁朋輝踉踉蹌蹌的走出來,張嘴一頓吐。

不是張助理的車技不好,坐車的時候盯著屏幕太容易暈了……

程蛟駒從包裏掏出半瓶水遞給他漱口;“你缺這1小時!?非要在車上看啊!看出什麽了?”

婁朋輝吸吸鼻子,咕嚕咕嚕漱完口,他啞著嗓子回答;“我可能找到了。”

“你找到什麽了?”程蛟駒一驚,沒想到他還挺速度!

“幾個月前,有天下午的視頻是缺失的,那天家裏來了兩個工人。”

“你確定嗎,是他們?他們進書房了?”

“他們進來了就做家具護理,要是只幹這個還沒什麽,就在他們幹活兒的時候視頻斷了,斷之前他們就在二樓工作,”婁朋輝咳嗽一聲,目視前方,瞳孔裏放出光;“他們是沈一鳴帶進來的。”

“擦……”程蛟駒罵道;“這他媽狗東西……他幹嘛這麽幹!?他拿的鉆石舉報他老子?”

婁朋輝拿出筆記本要給他看,程蛟駒擺手拒絕,拉著他要先上樓再說。

程蛟駒的住持是一套躍層,裏面住著一個長發飄飄的齊劉海美女,一雙腿細的像副筷子。看見程蛟駒來了她開心的要上去摟,被程蛟駒不耐煩的擋開了。

齊劉海女孩撅著嘴做嗔怒狀,在看見他身後出現的婁朋輝後,很識相的去冰箱拿飲料。

把筆記本放在茶幾上,婁朋輝指著屏幕上的時間說;“你看這裏,斷了大概不到二十分鐘,斷之前他們在櫃子這,恢覆後在茶幾這。”

程蛟駒皺著眉,緊盯著視頻中工人的臉;“截個圖,我找找這人去,他們應該是三個人,有人負責監控,擦……這麽看的話他們就是團夥合作!盯很久了,你也夠厲害,就缺了這麽幾分鐘你也看出來了。”

“我家的監控我知道,24小時開的,原則上一分鐘不能少,不過我很少看監控,之前都沒出事過……”婁朋輝嘆口氣。

“視頻誰負責看?你家老爺子?”

婁朋輝想了想,眉頭逐漸蹙起來。

“那……家裏來工人做護理或者修整,誰管這事兒?不是你吧,老爺子嗎?我記得你家也沒有大主管。”

婁朋輝思考著,緩緩道;“沈慧娜。”

“家裏的事兒都是她主?”

“對……”

程蛟駒點點頭,略帶憐憫的看向婁朋輝;“家賊可不止一個啊……外人讓監控室的人關監控肯定沒戲,但要是沈慧娜開口……他們應該沒理由拒絕。”

婁朋輝冷笑一聲,惡狠狠地念叨;“他媽的自作孽不可活……我爸肯定想不到是誰對他下的手。”

“他們倆不是全部,肯定還有人!我看哪個姓廖的面兒大,”程蛟駒篤定,這時候齊劉海女孩面帶微笑端著兩杯飲料過來,本想聊兩句,但看倆人神色凝重,於是知趣的離開。

婁朋輝手機又響了,他心煩氣短本想關機,但看著微信提示的人名遲疑了一秒。

“誰啊,”程蛟駒喝著可樂隨口問道。

“小玩意……哎喲我擦……”

“怎麽了?”程蛟駒看他這個反應有些意外,趕緊擠過來看婁朋輝的手機屏幕。

手機屏幕上是張照片,別的沒看清楚,就一個紅喜字特顯眼。

“什麽呀?”程蛟駒不明就裏;“他自己布置個婚房出來要跟你結婚?”

婁朋輝心神不寧的關了手機,表情有些惶惶然。

“哥們兒?放輕松,怎麽了?小玩意兒又鬧絕食了?”程蛟駒小心翼翼的猜測。

婁朋輝幹巴巴的咽了口口水,念叨著;“真是屋漏偏逢雨……喝水也塞牙……”

“哪跟哪啊?”程蛟駒一臉懵逼,不知道他這是做的哪門子詩;“小玩意兒知道你領證結婚了?”

婁朋輝連連搖頭,邊搖頭邊起身穿外套,一副要走的架勢。

“你幹嘛去?”程蛟駒站起來追問。

“我……去別墅一趟,小玩意兒過去了!”

“他幹嘛去?我說你搞清楚狀況,現在什麽最重要?”程蛟駒皺眉提示。

“現在林寶丹是我的合法妻子,你覺得小玩意兒跑去她面前說我倆好了好幾年你現在給我出局!你覺得我會是什麽下場?”婁朋輝汗都出來了,他扯著嗓子嚷;“我當然搞得清楚狀況我知道什麽最重要!現在硬盤應該就在沈慧娜手裏,最不濟是在沈一鳴手裏!我明天就他媽把他倆宰了把東西拿到手!就這麽簡單!電腦先放你這你在幫我看看,明天一早我再來!”

“明天你來的了嗎?”程蛟駒問。

婁朋輝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好像剛才那頓喊把他力氣都喊出去了;“我要……中午還沒來,就給我打個電話……”

“行,你去吧,好好跟他說,這事兒必須跟他講……”

話沒說完,婁朋輝就摔門走了。

“你倆吵架了……?”齊劉海美女從房間裏冒出頭。

程蛟駒沒理他,只自言自語;“什麽硬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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