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遙想當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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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恒的誕生源自於戰亂之中過於強烈的七情六欲,天道刻意將她安排在偏遠小世界的人間界,剛誕生的郭恒是個任性的壞孩子,六七歲女童的模樣,卻有著不同於普通女童的特異觀念。

這種不同,促使她膽子極大。

機緣巧合之下參加了仙人前來選拔入門弟子的初試,一路戰戰兢兢的鏟除競爭同伴,力爭做到不動聲色,很是壞心腸。

生而有情,終將走向無情的道路,這是她的命。

這會兒她只做到了損人利己,屬於無情的小成,算不上入門,但是卻走了該走的道路。

直到......她們那群弟子,被前來搗亂的魔修捉走。

本來郭恒的路就該走向魔修,但是那會出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也就是神庭戰神秦涼,他正好在這個小世界歷劫,每個神仙都會有既定的劫難,自然要選好地方,而他‘湊巧’的選在了她誕生的世界,並且救了她。

即便只是一縷神念,秦涼的氣度也不是小世界眾人能夠比擬的,郭恒被對方夾在腋下,依舊很有神的打量著對方的模樣。

冷靜如無暇的千年玄冰,一身青衣,令他整個人都生出了一縷飄渺剔透之感,好看的想要據為己有。

“可還安好?”

清冽幽靜的聲線帶著一分不經意的溫柔,被放到地上的郭恒立即回神,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那雙眼睛彎成一道清輝般的色彩,小腦袋晃了晃:“沒事。”

自此,她和他結緣,喜歡上一個人是很簡單一瞬間,郭恒努力讓自己像個普通人一樣,開始給自己設立底線,做個有原則的孩子,雖然過程經歷了很多的不爽,但是也給了她跑去煩他的理由。

這種喜歡其實就是小孩子對崇拜之人的一種好感,說不上多覆雜,幼稚又可笑。

她一百零六歲那年,他在漫山蝴蝶翩躚的時刻,忽然問:“你可願嫁與我為妻?”

驟然面對這種好事,郭恒也是呆滯了一瞬,蠢兮兮的反問:“為何是我?”

他笑容清淺:“若是問別的女子,她們估計不會問為什麽,而你會想要知道為什麽,這樣我反而覺得放心得緊。”

這是自然,小時候經常煩著他,久而久之也處出了經驗,自然知道他不喜歡什麽樣的人,以至於所有女人都對他抱著各種念頭的時候,她卻轉變得乖巧懂事,保持距離。

於是在眾多同門非同門的女子嫉妒之下,她嫁給了他,並無過於繁瑣的流程,卻勝在溫馨。

可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了變化呢?

好像是千年後的一次除魔行動,他回來之後就變得有些神神秘秘。

郭恒那會兒修煉到了緊要關頭,於是並沒有多想,而是直接閉關去了,可待她修煉更上一層,滿心歡喜的去找他,想要告知這個好消息時,他卻給了她致命一擊。

漫山血腥,遍地殘肢,唯他一人坐在那座養蝶的山谷之上溫酒細品,執杯的那只手上盡是幹涸的血痕,見她到來了,他笑容鬼魅:“等你好久了,你閉死關怎麽不與我說一聲呢?害我想要找你都破不開陣法。”

郭恒心裏生出一種不可思議,卻依舊沒有害怕之色,而是穩穩的走到他面前,伸手撫在他臉上的龍形暗紋上,輕聲問:“你到底怎麽了?”

似擔心打攪了他,郭恒看似冷靜,可她顫抖的手,卻是她內心的慌張。

他側頭避開她的手,笑意盎然:“你不問問大家怎麽了嗎?”不等郭恒開口,他繼續說著,“他們阻止我破陣,說我入魔了,所以我就把他們都殺了。”

輕描淡寫,似乎這些他極為看重的宗門,已經變得不值一提。

郭恒心裏發顫,伸手捂住他那雙鬼魅的雙眼:“你不該是這樣的。”

可隨即她的悲傷終止,一柄被擦拭得幹幹凈凈的劍,對著她穿心而過,郭恒恍然的懂了,眼裏的受傷化為譏諷:“殺妻正道啊~”

從始至終,要殺的人不過是她罷了,其他人在這期間成了絆腳石,於是他便順手鏟除了所有人,然後在此等候她出來。

後來,月老救下了她,將她帶到了神庭,入主結緣殿,告訴她那裏是早就為她準備的,他們皆是天道衍生,屬於同類,所以她是他命定的弟子。

可是她的情正在消失,無情之人如何為他人結緣?

結緣殿距離鳳凰宮不過出個門拐個彎的路程,郭恒楞是在戰神回歸神位的大宴上才得以見到他,秦涼目光回歸了二人初見的溫柔,似乎曾經的殺妻證道不過是歷練走岔路一般簡單。

“我記得你。”秦涼看到她的時候,便走到她身邊,說下了這句話,那會許多神仙都覺得極為詫異,感嘆戰神這個母胎單身狗也要有春天了。

郭恒退了幾步,森冷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笑意,眼裏宛若結了冰,陣地有聲道:“我寧願永遠都不要認識你。”

一朝品味情滋味,最終以可悲結尾,知道的越多越是覺得惡心不已,原來她的存在,不過是他歷劫的過客。

因月老出門尋好友不曾歸來,許多事情無人做主,而她不得不接待各方來往,而鳳凰宮中不斷有東西送過來,以至於整個神庭的神仙都知道戰神要開花,看上了結緣殿的小仙。

可恨的是,那些送來的東西,以她的能力,竟是連毀去都無法做到,每天氣怒到手指顫抖到近乎抽搐,她一直沒有表示,反而讓神庭內的人看低了她,覺得她這是矯情。

矯情?

一個曾經因心魔作怪就取她性命之人,她憑什麽重新打開心門,對他展開信任?

有人說,戰神多年看管魔族通向神庭的入口,歷劫時定然是高等魔族的洩憤對象,中招純屬無奈。

可郭恒不以為然,入魔說到底,就是內心追求的東西無限放大化,他可以為了追求力量而放棄了她,本就說明了很多,在他眼裏失去她並不是什麽需要用心銘記的大事。

如今也許是怕她會到處亂說,於是直接應下這份曾經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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