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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血帝血後傳【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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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艾瑟爾的樣子,餘江巫良輕笑:“猜猜它的主人是誰。”

艾瑟爾其實不知道這個答案,他只感覺他丟失了什麽重要的東西,而且見到這個禮物盒的時候那種心涼的感覺更加強烈。

艾瑟爾的臉一片陰騖,壓下不適,問:“說!你是誰?”

“我是誰?進來的第一天我就告訴了你的呀!”餘江巫良笑得一臉無害,即使她討厭這種虛偽。

餘江巫良走近艾瑟爾,腳在禮物盒前的兩公分左右停下,突然正色道:“知道她是怎麽死的嗎?”

艾瑟爾一怔,腦子裏轉了無數回,嘴裏不停地輕聲呢喃:“不可能……”

餘江巫良居高臨下地看著現在毫無戒備,完全可以一招斃命的艾瑟爾,淡淡道:“你早就知道知道真相了,為什麽不相信。”

河邊的蘇佩佩無語望天,心道:早就告訴你了,因為赤衤果的真相太沖擊視覺。

出神的艾瑟爾突然擡頭瞪著眼睛質問餘江巫良:“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在這裏活了這麽多年能夠輕易死掉!”

話音剛落,自己反而一怔,滿腦子都是不可能,不會的……

餘江巫良頗顯無奈道:“你看,明明真相就在眼前。”

“告訴我,這個不是她,不是!”開始艾瑟爾還沈著聲音,到後面兩個字卻幾乎是吼出來,他在騙自己,妄想騙過全世界。

餘江巫良看著這個樣子的他,不禁想要冷笑,他和當初的她還真是大同小異,騙過自己,妄想騙過全世界。

她們都敗在了一個叫葉璇的人類手裏。只是……她能灑脫的放手,而他……不能。

餘江巫良嘲諷道:“血王,她就是葉璇,你沒錯,看來你的感覺還是有用的。”

艾瑟爾想到什麽,突然暴怒地站起來,無視她的嘲諷,向她吼道:“你!啊!她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害她!為什麽!”

餘江巫良像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笑開了,“她和我無冤無仇?好!她不配!這種自私的人類我不屑動手,你知道她死的原因嗎?”

她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不顧艾瑟爾的反應,只自顧自地緩緩道:“她是被一群雜血異人狠狠地蹂.躪撕咬,承受著痛苦,就像五馬分屍一樣慘敗地死去的。你知道?她痛苦的呻.吟聽在我耳裏是多麽舒心,好像我多年來的委屈一下去得到了宣洩!”

餘江巫良咬著牙,回了回神,繼續道:“我不恨她,就像我從來沒有在乎過她。”

她神色覆雜地對上艾瑟爾滿含怒意的眼睛,道:“她死了,是為了你,更是為了我。”

艾瑟爾的怒意沒有退消,而是更甚,他隱忍著掐死餘江巫良的怒火,咬牙道:“你是我救來的,你的命等於是我的,你竟殺了她!”

“我知道,你愛她,愛得入骨,可她拿你的愛怎麽了?她只是在踐踏,在侮辱一個作為純血種,作為皇室的你!”

“那是我的事!”

被這一吼,餘江巫良但沒有再反駁什麽,而是在片刻之後看著艾瑟爾別有意味地點了點頭,然後凝聚意念,讓自己變回餘江巫良原本的模樣。

“你……”

艾瑟爾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怎麽也不敢相信,他知道餘江巫良一定沒有死,按照艾瑟烈的性子,餘江巫良死了,他又怎麽能茍活。可他沒想過餘江巫良會跑到自己的面前來,他和她一直以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她不屑他自在。

如果眼前人是餘江巫良,他倒是相信葉璇會死,葉璇終究自不量力,如果不是艾瑟烈和餘江巫良的無視和放縱,葉璇根本就翻不出來多大的浪花,死在各個血種手裏也只不過是早晚的事。

餘江巫良不期待艾瑟爾給自己什麽反應,只說道:“我本不願意傷害你,得罪一個勁敵。”

她之所以以餘笙笙的面貌來面對艾瑟爾,真的是不願意傷害他,只是沒想到這副樣子的反應更大。

她和艾瑟爾從沒有多大的仇恨,連交道都少打,應該說她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除了公開場合公開活動重要節日和宴會,其餘私下裏就再也沒有見到過。

而餘江巫良這種高傲的人除了聽到艾瑟烈的名號不嗤之以鼻,第二也就屬艾瑟爾了。其餘的人她一概無視。

她是討厭虛偽,而艾瑟爾卻是一個特例,在遇到葉璇之前,艾瑟爾掩藏得很好,他的溫柔看不出破綻,並沒有因為缺少笑容的靈魂而讓人感覺弄虛作假,而他對葉璇的態度改變之後,他的面具漸漸出現了縫隙,可以讓她輕而易舉地找到弱點。

“是不是你下的手!”艾瑟爾一反常態,陰沈著臉道。

忽地一閃,靠近餘江巫良,手掐著她的脖頸,猩紅著雙眼:“是不是你!”

餘江巫良好似沒有被人威脅性命的自覺,異常冷靜地說:“我只是打開她的房門,讓一群雜血異人進去她的房間,我親自動手,她還不夠資格。”

艾瑟爾像中了邪一樣加重手中的力度,他狠絕的眼神讓人恨不得退避三舍,然餘江巫良只是承受著,同時努力地開口道:“當年她故意引誘雜血異人差點讓我喪命,我身上的每一次傷疤哪一次不是為了她?我是純血種,未來血後啊!能讓我留下一道傷疤都實屬不易,更何況我身上深溝淺壑幾十道!”

艾瑟爾無動於衷,眸光裏的陰狠不減,餘江巫良又道:“這是我自願,我也無話可說,我自願被她推去奪命崖,只為等她一句‘若有來世,如果沒有他,我們一定會成為真正的朋友’,可她自己撕破了她編織的薄弱的謊言,你知道我怎麽活下來的嗎?”

聽到最後一句,艾瑟爾的動作微微一頓,餘江巫良笑道:“我簽訂了獻魂締約,忘了他。”

聽著她的話,艾瑟爾在內心掙紮,他猛地仰天一吼:“啊!”

青筋暴起,僵持了很久,他才痛苦地閉上眼,像抽幹了全身力氣,無力地放開握著的血晶石,頹廢的轉身跪下蓋上禮物盒的蓋子,小心翼翼地撫摸盒身,想要感受葉璇最後殘留的氣息。

他摟著禮物盒搖搖欲墜地站起身來,失神地想要離開。

“幫我給烈帶句話吧。”現在原處的餘江巫良突然開口道。

艾瑟爾沒有反應,更沒有停下腳步,他沒有殺餘江巫良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

“你們已經是最大的贏家,還想……”

“你知道簽訂獻魂締約的代價嗎?”餘江巫良繼續道。

艾瑟爾停下腳步,沒有轉過頭,在原地道:“既然這樣,你自己跟他不是最好。”

說完,他又開始邁動他沈重的腳步。

餘江巫良看著艾瑟爾在陽光下似乎只要風一吹就可以倒下的背影,笑了。誰都不知道她的笑容包含著什麽。

她知道她墜入奪命崖那一天,艾瑟爾就在暗處,他沒有出手相救,她也沒有理由去怪。

但她沒有讓艾瑟爾墜入地獄,不是她對艾瑟爾仁慈,而是對他最重的傷害,葉璇死了,他活著。而精神頹廢的艾瑟爾對於艾瑟烈也構不成威脅,她不怕他化悲憤為力量,他的力量已經被她在暗中一步一步地瓦解。

她因為相信感覺害了自己,他因為相信感覺廢了自己。

餘江巫良腦海裏還在回響那飄渺的聲音……

“以汝之魂,續汝之命,汝可願意?”

在她絕望的時候,她並非想的是覆仇,而是想要跟艾瑟烈,那個愛她甚過全世界的人道歉。

“我……願意!”

她想要和他在一起,直到永遠。

她想要和他一起笑,換她來安慰他。

她想要和他一起墜入地獄,換她來守護他。

她想要再見到那個會用冰冷的語氣說出最溫暖的男人。

她想要宣告全世界,她是他的妻子,將永遠伴隨他,永不分離。

可是……

她的靈魂去了地獄,她的軀體也活不了多久。

這就是簽訂獻魂締約的代價,要麽忘記你最在乎的,要麽入地獄。

她怕啊。

她不是怕死,而是怕那個將她珍視的男人傷心,說過的呀,換她來守護他。

她仰望著天,在溫暖的陽光中沐浴,她會想起和艾瑟烈在一起的種種過往,讓她的面容浮現出少有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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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

對不起,我愛你,但是請原諒我不夠愛你,不能像你愛我一樣愛你。

(你的妻子)

剛打開門的艾瑟烈沒有看到餘江巫良,心裏頓時一空,看到床邊被壓著的紙條,趕緊拿起察看。

他緊緊地將紙條攥在手心,命人全面搜索餘江巫良,艾瑟烈在房間感受著餘江巫良留下的芬芳,過了片刻,他想起了什麽,跑出了門外。

餘江巫良坐在奪命崖邊上,曲著腿抱著膝蓋,等待死神降臨。她感覺眼皮越來越重,連坐著也越發的累,她還是回憶著和艾瑟烈甜蜜的過往,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微風吹過她的柔發,形成美麗的幅度,蝴蝶在她旁邊飛舞,環繞成了圈。

她想要宣告全世界,她是艾瑟烈的妻子,卻終究沒有勇氣,她害怕艾瑟烈會會想起已經在地獄的她。

烈,原諒我的自私,不能像你愛我一樣愛你,我舍不得你難過,舍不得你為我傷心,更舍不得一向霸道的你為我溫柔,我愛你,更甚過我自己,但是對不起,我不能像你愛我一樣愛你。

他跑出去四處尋找餘江巫良,闖過很多件房間,還是沒有她的蹤影,連她的氣息也感覺不到,正當艾瑟烈急得火燒眉頭準備摔東西的時候,一只蝙蝠扇著翅膀從窗外飛進。

艾瑟烈眼前一亮,當蝙蝠得到面前,傳遞了什麽信息之後,艾瑟烈的神色不那麽自然了,身子一僵,說了句:“奪命崖?”

然後飛快地朝門外奔去。

小蝙蝠也屁顛屁顛地扇著翅膀跟去,這只小蝙蝠是從餘江巫良一出生艾瑟烈就將它放在她身邊的,只要餘江巫良有什麽事它就會即使飛到艾瑟烈面前告訴他。

當艾瑟烈到達奪命崖的時候,只能看見崖邊有一個被蝙蝠團團圍住隱約顯出人形的餘江巫良,他沒有一起停頓,跑到餘江巫良身邊,蝙蝠感受到動靜,紛紛撲動翅膀飛走了。

看到閉著眼的餘江巫良,艾瑟烈沒有過激的反應,只有開始心痛地抱起她,然後一臉溫柔的笑意,道:“放心,我會永遠陪著你。”

他多麽想騙自己餘江巫良沒有死,可他知道,心裏很清楚,餘江巫良已經再也不存在這個世界,況且,她最討厭的就是自欺欺人的人。

如果可以,艾瑟烈多麽想要毀天滅地,全天下為餘江巫良陪葬,可他不能耽誤,他想到餘江巫良一個人被死神帶走會害怕。

他只下了一道命令,便抱著餘江巫良走到奪命崖的最邊上,看著餘江巫良如在酣睡寧靜的美顏,沒有不舍和猶豫,身子向外一傾,抱著餘江巫良墜入懸崖,墜入地獄。

別怕,我會永遠陪著你。

永遠有多遠,直到生命結束也不會結束。

蘇佩佩依舊在河邊蕩腳,嘟著嘴望天和欣賞著這讓她無語的悲劇。她目光一瞥,不小心看到來自上游的一抹紅色,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越來越濃。

她聞到一股血腥味,知道血紅色是血,而且不少,她的腳依舊在彌漫著沾血的河水裏蕩漾。

蘇佩佩看著淡藍色屏幕,挑眉,似乎這個悲劇還沒有結束。

艾瑟烈下令放出所有的雜血異人,弄得人心惶惶,純血種倒不用害怕,但終究屈指可數,少數抵不過多數。

這是艾瑟爾滿面溫柔的走出來,說了一大堆稍安勿躁的話,於是就有人提出來換帝王,也不知道是不是托,總之一個說了就是十個說,十個說了就有百個說,然後一部分人動搖了,重點是還有大部分壓根不受影響,畢竟艾瑟烈血帝的位子不是在位一日兩日,後來傳出消息宣告艾瑟烈死了,按照繼承順序,血帝的位置本來就是艾瑟爾繼位的。

艾瑟爾才是真正的贏家,他本來也只是利用葉璇,只不過沒想到後來有點假戲真做了,不過只是有點。

不然餘江巫良不會對他另眼相看,他的偽裝一直逃過了所有人的眼睛。

如果他真的愛葉璇愛得死去活來,他真的會就此一蹶不振,然後任由艾瑟烈要殺要剮,最後導致的結果就是血族滅亡。

艾瑟烈為餘江巫良布了一輩子的局,可艾瑟爾布的局更大,擺了所有人一道。

之所以他不殺了餘江巫良,是因為……餘江巫良間接是他的紅娘。

可是不管怎麽說,餘江巫良都已經死了。

假戲真做也好,真以假做也罷,每個人心的最底處都有個不為人知的秘密,直至死亡來臨也不曾說出口。

後來,不知道是他良心發現還是什麽,終於將餘江巫良的族譜名份轉正,餘江巫良從某種角度來說也圓滿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乃們知道俺為啥沒勇氣日更了咩,俺好不容易日更一次乃們還不給力啊,o(╯□╰)o,葉璇死了乃們也不冒泡o(╯□╰)o,這下全死了看乃們冒不冒泡。不過終於把這個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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