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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回首真想大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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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輕佻地攀上千乘山的肩膀,猛地往下拉,將唇緩緩靠近,嘴角扯開一抹得意的笑容,千乘山反應過來倒也不別扭,反而主動按下蘇佩佩的唇,正當蘇佩佩想要靈活地往下蹲讓千乘山落空之時,漾直接走到千乘山旁邊毫不留情地把他拉回來。

到嘴的肥肉不見了千乘山有些惱,怒瞪漾,漾面無表情地放開碰著千乘山的手像個沒事人一樣。

蘇佩佩本來就只是想要捉弄千乘山,剛才他突然的舉動讓她一楞,目的達到想要抽身,漾就來救場,蘇佩佩若有所思地用手摩擦下巴,別有意味地看向漾。

突然笑了,兩人不解地看向蘇佩佩,蘇佩佩只是一臉歉意地對漾說了個對不起,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她就把話題轉移了。

“靛之絨記事以前她的世界幾乎就只有她母親,她從來沒有嘗到過‘父愛’在她身上的證明,後來,她母親去世了,她的天也塌了,她卻和所謂的父親和私生女生活在一起,同住屋檐八年,每日倍受煎熬,或許是老天可憐她或許是命運註定,她終於醒悟,那種父愛她不稀罕,一次意外的絕望卻讓她收獲了父愛……”

千乘山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蘇佩佩,這設定不對,蘇佩佩還有這麽認真的時候?

蘇佩佩知道其中他們有些不明白,解釋道:“當她父親決心殺她的那一天,也是她重生的一天,不過也不全是,你們剛才也看到了,她在她母親墓碑前被她父親派的人追殺,即使心裏明白這個殘酷的現實她都選擇自欺欺人,因為她沒辦法接受十多年來所向往的人竟然是一心想要殺她的人。”

她在講故事,只有天知道她有多痛,陳述這件事有多困難。

微微蹙了蹙眉掩飾情緒,緩緩開口:“我就在她後面,還曾一度傻傻地差點沖過去救她,當她被人救走之後我看到有很多人也在她身後默默守候著她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傻……”

說著,她鼻子一酸,倔強地用手擦還未落下的淚。

她回想起那一刻時的神情不比靛之絨絕望,她深知比起靛之絨她根本就沒有資格讓自己心裏不快活,應該說那是她自找的,生就一副炮灰命,她沒有資格羨慕,更沒有資格嫉妒,靛之絨所得的一切,包括幸運都是她應得的。

“我生來就有一個圓滿的家庭,註定老天會奪走一樣東西,而靛之絨卻與我相反,她今後的旅途,有老天守護。”

蘇佩佩深深地吸了口氣才擡起頭來看兩個人,看到他們一頭霧水的神情,輕笑,或許……沒有人能夠體會。

千乘山和漾能夠體會那種心情,其實蘇佩佩說道當她看到靛之絨身後一大片守候者的時候就已經戳到了他們的痛處,他們其實都有過相似的經歷,例如漾看著他的母後總有一個耀人的光環,自己卻不能接近,而千乘山,曾經是白日夕如今是蘇佩佩,若說他才是炮灰命誰能說不。

千乘山敲了下蘇佩佩的腦袋瓜子,蘇佩佩當即怒瞪:“幹嘛!”

千乘山流裏流氣地弄弄劉海耍個酷,蘇佩佩嚴重黑線,不經意間瞟到漾,眸底閃過一抹糾結,該不該告訴他呢……

隨即又被她沒心沒肺地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千乘山!!我還沒找你算賬,你這是演哪一出,我告訴你哈,別想我輕易放過你!!”蘇佩佩快要抓狂了,身在何處還不知!!!

“佩佩,你說那個結局不滿意嗎?”千乘山欠扁地裝無辜。

蘇佩佩黑線,不客氣道:“那不是結局。”

蘇佩佩一想起當初和千乘山的結局就氣得牙癢癢,奇燈那個死變態,竟然讓兩個人都死了,亡命鴛鴦?不對!我們的關系怎麽可能是鴛鴦,丫的!

蘇佩佩當即給自己一個巴掌,胡思亂想什麽呢!!

另一方面,奇燈正在與死亡作鬥爭,或許經得住考驗的才是真情……

四周一片漆黑,走進一片幻想空間,那裏有著人類最完美的夢,存放著世間最甜蜜的幸福,他看到那張他日思夜想的臉,一顰一笑都深深地刻在她的腦海,她的一字一句都緩緩地帶動他的情緒。

他是神,有著強大的力量,卻躲不過感情的歷練,世間蘊含著太多無法預料的力量,就算是神也無法控制。

他也有著一個美好的夢,幻想著有一天能夠伴隨在他最摯愛的她身邊,一刻都不曾離開,他也會為了一個人不惜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命。

這段感情或許要從很久遠的那一刻開始說起,在那之前,他是看似掌握一切的神,卻不知道唯獨感情是任何不可控制的,當他看到蘇佩佩的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因為蘇佩佩的眉宇間有太多的惆悵,起初,他並沒放在心上,到了後來,他看到蘇佩佩人前的笑容感覺是多麽一塵不染,她不是掩藏情緒,而是發自內心的笑,沒有人會知道,她舒緩情緒的方式是與人交流,而不是自己冷靜發呆,她不是活潑開朗,而是尋找生活的動力,看到她豪爽哈哈大笑的同時奇燈也會不由自主的上提嘴角。

他是不可一世的神,她是毫不出眾的普通人,上天本就沒有給他們最短的感情線,更加不會有任何交集,若說人類統治整個生物界,若說神統治整個世界,那麽試問,為何神也會有紅線……

奇燈看著蘇佩佩笑容的幻影嘴角也上揚了幾分幅度,若是神可以控制一切,為何自己的感情還是不能如願……

據說,神是不能戀愛的,否則終將萬劫不覆,他不怕,一直默默守候著她,卻發現她有一顆自卑的心,那一刻,奇燈多麽想沖上去說她是他的最愛,是最優秀的,可是他不能,一但他出現在她面前他會怕自己舍不得離開,然後二人一起粉身碎骨。

他怕自己卑微的感情傷害到蘇佩佩,他自嘲,永遠也想不到自己有多麽厭惡神的身份。

不是說神無所不能嗎?

那時的他才感覺自己多麽弱小,連出現在她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蘇佩佩一直守護著靛之絨,因為對於她來說,靛之絨是她眼中的女主角,經歷萬千痛苦之後會看到那屬於她的光輝,可憐的她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而這些她是不能的,在蘇佩佩的世界裏一直都是很平靜,甚至沒有仇恨,沒有大起大落,她唯一的打擊就是父母雙雙去世,但她不是無依無靠,因為她還有一個愛她的奶奶,她的一生很自然,源於自己對自己不自信。

起初,奇燈只是簡單地註意蘇佩佩,後來他看到蘇佩佩面對一只打老虎都能淡然走過然而面對黑暗實則很安全面露恐懼的時候,終於忍不住隱藏真身偽裝人類接近蘇佩佩,當然,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愛上一個人類,之前的種種表現不過是人之常情的興趣。

當蘇佩佩看見奇燈的時候她已經二十有幾,不過只是街上擦肩而過,奇燈帥氣的臉龐妖酷的氣質無疑回頭率百分之百,而蘇佩佩卻無動於衷,因為她不敢猥褻一切美好的事物,換句話說就是她從來沒有幻想過如此平凡的自己能夠得到眾人垂涎欲滴的東西。

所以她有一種自知之明,從不去幻想得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蘇佩佩走過,淹沒在人海不見蹤影,奇燈手插口袋停足轉身,向蘇佩佩去的方向望去,挑眉。

世界上有多個時空,一樣人,一樣的事物,卻有不同的神,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命運結果,那片空間或許奇燈是不可一世的神,但是另一片空間卻是有身份的凡人,奇燈不惜穿過平行空間來到蘇佩佩的幼年。

制造碰面的機會,令他難以置信的是,蘇佩佩從小就很普通,從小就把自己躲在人群中不好接近任何一個閃耀著光芒的人,但是她一直在守護一個人,卻把自己隱藏。

據說,神沒有心,或許有,卻也不會為了什麽而有力地跳動,但是,當奇燈發現她守護的人或許是她愛的人之時,他隱隱約約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後來啊,蘇佩佩被人害死了,她始終認為,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炮灰命,被人冤枉坐了牢卻無處訴苦,她一無所有,就這樣含冤而死。

服刑的前天晚上,她望著小小的窗口在,那依稀的月光撒下在她心中再添幾分淒涼,隱約間她看到了流星劃過,想著這輩子還沒見過流星能在死前看到或許是老天憐憫,反正一無所有,老天拿著她的命也是徒勞,不過……

她突然望著窗外輕輕呢喃:“我希望他能永遠幸福……”

她突然感覺背後有股寒風席過,嘴角暈開一抹苦澀,終究還有走了,爸爸媽媽來接我了吧。

那時的蘇佩佩已經死了,那麽現在的蘇佩佩是人還是鬼?

當然是人,只是她從來都不知道有多少個自己和奇燈碰過面,不過見到奇燈她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

或許是錯覺吧……

蘇佩佩一直用著這個借口,她的記憶中,的確沒有奇燈這號人,但卻有另一個她在乎的人。

因為每個空間的記憶是相通的……

“奇神,你動了情,終將萬劫不覆,愛或不愛都是你無法選擇,進或後退,承受或改變,於你自己,若你再走下去,結果可想而知。”

那些僅有的幻影也隨之破碎,奇燈瞇著眼,看不清他的眸裏真實的情緒,他不會選擇後退,因為……

“愛或不愛是無法選擇,既然我的心讓我愛下去,那麽我就應該聽從它的感覺,我這輩子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走,這一次,我將跟著自己的心走。”

奇燈的話不重,卻鏗鏘有力,讓人不敢忽視。

在和千乘山打鬧的蘇佩佩猛地動作一頓,她的腦海閃現一個畫面,快得捕捉不到,甩甩腦袋讓自己靜下心來,心卻像突然缺了一個角一樣陣痛,眼眸漸漸腥紅,她看到了那個茶館,經常和奇燈碰面的詭異茶館,還有熊熊的烈火即將將它吞噬,火紅得詭異。

隨著茶館的毀壞蘇佩佩感覺腦裏的某樣東西在漸漸脫落,很痛。

漾和千乘山看著蘇佩佩的反應,互視了眼,千乘山連忙扶起蘇佩佩,而漾則是在一旁看著,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更加看不出他的情緒。

蘇佩佩緊緊地抓著千乘山的手,忍著劇痛看著漾和千乘山,他們看似差別很大,卻都很像一個人。

蘇佩佩感覺疼痛越來越劇烈,死死地咬著牙,茶館的幻影隨著那熊熊烈火漸漸化為灰燼,塵封腦海的記憶一下子湧出來,一切即將揭曉……

“不!”蘇佩佩驚呼一聲,猛地睜開雙眼,遠離千乘山的懷抱,轉身,憑空拿出一把鑰匙,然後四處摸索,在有鑰匙孔的地方停下,開門。

那扇門的後面是薛言冰和莫歡,兩人噙著笑,率先開口。

“終於到這一步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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