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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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李富貴一臉的壯士斷腕，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覆的表情，頗為英勇的在眾人的註視下喝了那湯。
一邊喝一邊眼角滲眼淚，還不敢使勁哭，只能悄悄的偷著哭。
十分淒慘。
除了秦亂和沈翎，殿中的其他人都不知道這雞湯並不是什麽普通的雞湯，所以雖然面上不顯，其實心中都在泛嘀咕。
這李總管是怎麽回事？不就是喝陛下賞賜的淑妃娘娘送的雞湯嗎，怎麽表情......如此可怕。
那表情扭曲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喝什麽毒藥呢。
不應該啊，難不成這雞湯，這次真的是淑妃娘娘自己親手做的，所以......廚藝欠佳，難喝到人想哭？
那到底要難喝到什麽程度，才能讓李總管這麽心機深沈，不動聲色的人變成這副表情。
這也太可怕了吧？
而秦亂沈翎都能猜到雞湯中並沒有毒，看著李富貴的表情，都沒忍住臉上帶了點笑意。
之後還是秦亂，見李富貴已經戰戰兢兢的喝了那雞湯，這才開口說道，“你這是什麽表情，不會以為這裏面被下毒了吧？”
李富貴反應慢了一拍，“啊？”
之後他很快回神，明白了秦亂的意思是這湯裏面沒毒，於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氣，對著秦亂說道，“陛下見笑了，是老奴腦子愚笨，不開竅。”
秦亂笑了一下，之後喝沈翎用早膳，並且在用早膳的過程中試圖征求沈翎的意見——去什麽地方玩玩。
在秦亂的這個問題開口之後，沈翎的臉色很快又陰沈了下來。
和秦亂之前說要把皇位給沈翎的時候，沈翎臉上的陰沈一摸一樣。
秦亂馬上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不過並沒有想到自己說錯了什麽話。
於是他想了想，覺得沈翎可能是對於禦花園和他的內庫沒什麽興趣。
這也對，這輩子的沈翎一看就是個有崇高理想，高潔品行的人。
怎麽可能想去禦花園或者他的內庫呢？
粗俗！
於是他改口，“要不然去勤政殿吧？”
沈翎的臉色好看了一點，問，“去做什麽？”
秦亂馬上覺得自己的方向沒有錯，面帶喜色，說道，“去看我放在那裏的不少佳作，有王輝之的字，還有侯燕的不少山水畫，還有陳述、莊嚴凱的，很多人的都有，特別齊全。”
這一聽就很崇高，很高潔。
聽上去就很有文化氣息！
而且他真的有很多字畫，一個倉庫都要裝不下了，這還是因為之前賞賜的時候用掉了不少。
基本上都是他抄家抄來的。
絕對能看一天都看不完！
“對了，其實我自己字畫的也還不錯，我小時候缺錢畫了畫拿出去賣，只要稍微的給這些畫做舊一下，然後編個故事出來，每次都至少能掙到幾百兩銀子的價格。”
“後來我見過了些大家作品，直接按照他們的風格畫假畫，寫上落款，再用蘿蔔刻上一個印章拿出去賣，更是一次都沒有失手過！”秦亂一點也不在意的，很大方的說著自己在別人眼中看來可能是不太光彩的曾經，表情甚至還挺自豪的。
一副洋洋得意，求表揚的樣子。
沈翎本來因為秦亂說的自己年少時候的困境而帶上的幾分不自覺的心軟，馬上煙消雲散。
他看著秦亂一副滿意自豪的樣子，甚至覺得秦亂恨不得把這段事情寫在自己的傳記裏面。
......不，他肯定會寫的，說不定還能大誇特誇自己的畫技高超，智謀無雙之類的。
沈翎的內心在秦亂的表情影響下，恢覆了鐵石心腸。
“尤擅人物。”秦亂繼續自誇，“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畫一副。”
“雖然我挺久沒動手了，但是想來我字畫這麽的不俗，只要稍微回憶，就能恢覆之前的水平的。”
“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說完秦亂看著沈翎，表情不論，眼神是十分期待的。
沈翎冷著臉，問，“陛下，你平日也是如此嗎？”
秦亂眨巴眼，“平日去處理奏折。”
“那如果陛下你現在要同我去玩耍，奏折何時處理？”沈翎問。
秦亂認真的想了想，回答，“過幾天再處理吧？”
“反正除了江南暴雨，可能決堤之外，這兩天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秦亂說道。
沈翎馬上擡頭，“江南暴雨，可能決堤？”
秦亂點頭，然後把大概的情況給秦亂說了一下。
“今天之內他們就會出好應對方案的，我要見他們一下。”秦亂說道，“不然的話，我們可以去京城玩，或者去城郊的白塔寺，或者柳葉湖玩。”
沈翎覺得現在的秦亂，簡直是在自己的臉上寫著無道昏君預備役幾個大字。
幾乎已經是沖著昏君的方向奪命狂奔了。
而秦亂才剛剛和他在一起第一天。
按照這個進度來看，秦亂要不了幾年，就要被人推翻了。
自己大概也會變成一個......禍國妖妃？
到時候大寒也會陷入戰亂紛爭之中。
可能性現在看來非常的高。
沈翎的臉完全黑了。
秦亂覺得自己有點冷，試探的看向了沈翎，問，“怎麽了？要不然不去勤政殿？”
“不。”沈翎說道，看了秦亂一眼，“去勤政殿。”
秦亂覺得好像有點不對，但還是老老實實的點頭答應了，“哦。”
然後兩人去了勤政殿，不知怎麽的，本來說好的賞玩書畫，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辛勤工作。
秦亂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正襟危坐的處理奏折，沈翎站在旁邊盯著秦亂幹活，看上去十分的威嚴。
好像他是秦亂的老師，在看著秦亂寫作業一樣。
別說，秦亂覺得還挺刺激的，甚至有點激動，半天沒動一下筆，奏折一直看的第一個的最上面一行，滿腦子的黃色肥料，只想要把殿中的人都趕出去，然後不幹正事，白日宣淫。
然後就被沈翎發現了。
一開始沈翎只是發現了秦亂半天一個字都沒寫下去，還以為秦亂是在看很重要的奏折，但是見秦亂連視線都沒怎麽動，而且好像一直在用餘光看他，很快就發現了秦亂在摸魚。
他皺了皺眉，又等了一會兒，見秦亂還是沒有什麽動作，就主動上前想要提醒他。
然後離得近了，加上夏日秦亂穿的衣服薄，那裏又比較明顯，所以一下就看見了。
沈翎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不是害羞，算是......惱羞成怒。
秦亂他是怎麽回事，這才距離昨天晚上多長的時間，他還在處理奏折，怎麽就滿腦子這種東西！？
真是不知羞恥！
但是事情肯定不能這麽放著不管。
不然秦亂肯定是能就這麽一直發呆的，於是沈翎還是上前，和秦亂進行了一些......友好的溝通。
最後簽訂了秦亂處理完奏折的不平等條約，以及一些，不太好說的條件了之後，這才看見秦亂忽然十分的有幹勁的坐直了身子，眼放精光的看著眼前的那堆奏折。
然後眼手飛快，用一個沈翎看來幾乎是看都沒看完內容，亂寫批閱的程度批改奏折。
畢竟正常人怎麽可能對於一份幾百字的文言文奏折只用幾分鐘就看完，然後回覆批語？
沈翎的心中有點不放心，但是他的身份又不能看奏折，準確的來說是除非秦亂要求，任何人都是不能看奏折的。
他只能安慰自己秦亂這麽多年，皇帝這個職位都幹的非常好，總不能一夜之間全變了吧？
他就算是真的禍國妖妃，也不可能一夜之間，能讓秦亂性情大改不是？
......應該......吧？
這時候，門外有個小太監進門，和李富貴說了什麽，然後李富貴上前，恭敬低頭說道，“陛下，工部尚書及幾位大人覲見。”
“宣。”秦亂的筆都沒停，繼續說道。
李富貴退後，很快，工部尚書帶著身後的幾位工部的官員進來，給秦亂行禮請安。
“起來吧，方案呢？”秦亂說道。
工部尚書身後，一個面色黝黑，結實有力的中年男人馮大人上前一步，開口說道，“回陛下，臣準備雙管齊下，先是盡量加固大壩和疏通河流，盡量防止決堤出現，同時為了以防萬一，會讓百姓們搶收糧食，遷移百姓，讓他們往地勢高的地方走。”
“......”
誰都沒說話，空氣中有些僵硬。
上面筆一下沒停的秦亂還好，下面的幾位工部的官員，尤其是馮大人，因為秦亂沒說話，也沒對於他們的方案表態，隨著空白時間的增多，緊張的不行，簡直是瑟瑟發抖。
還不敢抖。
半響，秦亂開口，“沒了？”
馮大人臉上的肉抖了抖，小心翼翼的說，“回陛下，沒了。”
“你覺得如果江南暴雨不停，現在開始加固河堤，有用嗎？”秦亂問。
馮大人的額頭開始冒汗，小聲回答，“作、作用自然不如平時，但是也應該，有些幫助。”
“疏通河流是疏通什麽河流？”
“臣已有初步計劃，但是具體情況，還要等臣等前往江南，才能具體分析。”馮大人的聲音更是微弱。
“嗯。”秦亂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其他幾人，問，“你們有什麽方案嗎，還是和他一樣？”
工部尚書答，“此乃臣等共同商議。”
秦亂點了點頭，說道，“這方案聽上去，好像要不要你們對於此次江南洪災都沒什麽影響，不如這樣吧，朕給你們一個更好的方案？”
工部尚書幾人已經察覺到了不對，驚恐，但是還不敢驚恐的沖著秦亂問，“還、還請陛下賜教。”
“來人，把他們幾個都砍頭抄家，把他們的頭送去祭祀，祈禱江南雨停，抄家抄出來的錢就送去江南賑災吧。”
“喏。”李富貴點頭。
一群侍衛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上前兩個人抓一個，就要拖著工部尚書等人走出去。
工部尚書等人的表情都是傻的，根本就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還是馮大人反應最快，痛哭流淚，使勁掙紮的沖著秦亂喊‘我好冤，陛下饒命’之類的，其他幾人才回過神來。
幾個人全都一個接一個的喊了起來。
勤政殿裏，一下子十分熱鬧了起來。
秦亂用眼睛看了沈翎一下。
沈翎沒有反應。
秦亂又看了沈翎一眼。
沈翎居然還沒有反應。
秦亂見人都要被拉出去了，沈默了一下。
看來沈翎和他並沒有特別的心意相通。
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於是他決定幫忙。
秦亂開口，“沈愛卿，你說什麽？”
沈翎：“？”
“你居然說這幾位罪不致死，希望讓他們戴罪立功？”秦亂語氣冷厲，“這不可能，你也看見了，這幾個廢物剛才出的方案，對於洪災一點用處都沒有，而且本身這次江南可能決堤，也和他們工部沒有提前預防有關系，他們活著反正沒什麽用，倒不如死了幹脆，給別人騰位子。”
沈翎：“？？”
“你不必多說，再說一句的話，你知道你會怎麽樣的!”秦亂說道。
沈翎：“？？？”
這時，下面馬上要被拖走的工部尚書等人，本來已經灰暗死寂的表情，好像想起來了之前聽過的什麽傳聞，忽然燃起來了生的希望，甚至沖前猛的沖了幾步，沖著沈翎大聲喊道，“沈大人，您一定要救救微臣啊！我是冤枉的啊！！”
“沈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啊！！”
“沈大人，我......”
至今一個字都沒說的沈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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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喝一邊眼角滲眼淚，還不敢使勁哭，只能悄悄的偷著哭。
十分淒慘。
除了秦亂和沈翎，殿中的其他人都不知道這雞湯並不是什麽普通的雞湯，所以雖然面上不顯，其實心中都在泛嘀咕。
這李總管是怎麽回事？不就是喝陛下賞賜的淑妃娘娘送的雞湯嗎，怎麽表情......如此可怕。
那表情扭曲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喝什麽毒藥呢。
不應該啊，難不成這雞湯，這次真的是淑妃娘娘自己親手做的，所以......廚藝欠佳，難喝到人想哭？
那到底要難喝到什麽程度，才能讓李總管這麽心機深沈，不動聲色的人變成這副表情。
這也太可怕了吧？
而秦亂沈翎都能猜到雞湯中並沒有毒，看著李富貴的表情，都沒忍住臉上帶了點笑意。
之後還是秦亂，見李富貴已經戰戰兢兢的喝了那雞湯，這才開口說道，“你這是什麽表情，不會以為這裏面被下毒了吧？”
李富貴反應慢了一拍，“啊？”
之後他很快回神，明白了秦亂的意思是這湯裏面沒毒，於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氣，對著秦亂說道，“陛下見笑了，是老奴腦子愚笨，不開竅。”
秦亂笑了一下，之後喝沈翎用早膳，並且在用早膳的過程中試圖征求沈翎的意見——去什麽地方玩玩。
在秦亂的這個問題開口之後，沈翎的臉色很快又陰沈了下來。
和秦亂之前說要把皇位給沈翎的時候，沈翎臉上的陰沈一摸一樣。
秦亂馬上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不過並沒有想到自己說錯了什麽話。
於是他想了想，覺得沈翎可能是對於禦花園和他的內庫沒什麽興趣。
這也對，這輩子的沈翎一看就是個有崇高理想，高潔品行的人。
怎麽可能想去禦花園或者他的內庫呢？
粗俗！
於是他改口，“要不然去勤政殿吧？”
沈翎的臉色好看了一點，問，“去做什麽？”
秦亂馬上覺得自己的方向沒有錯，面帶喜色，說道，“去看我放在那裏的不少佳作，有王輝之的字，還有侯燕的不少山水畫，還有陳述、莊嚴凱的，很多人的都有，特別齊全。”
這一聽就很崇高，很高潔。
聽上去就很有文化氣息！
而且他真的有很多字畫，一個倉庫都要裝不下了，這還是因為之前賞賜的時候用掉了不少。
基本上都是他抄家抄來的。
絕對能看一天都看不完！
“對了，其實我自己字畫的也還不錯，我小時候缺錢畫了畫拿出去賣，只要稍微的給這些畫做舊一下，然後編個故事出來，每次都至少能掙到幾百兩銀子的價格。”
“後來我見過了些大家作品，直接按照他們的風格畫假畫，寫上落款，再用蘿蔔刻上一個印章拿出去賣，更是一次都沒有失手過！”秦亂一點也不在意的，很大方的說著自己在別人眼中看來可能是不太光彩的曾經，表情甚至還挺自豪的。
一副洋洋得意，求表揚的樣子。
沈翎本來因為秦亂說的自己年少時候的困境而帶上的幾分不自覺的心軟，馬上煙消雲散。
他看著秦亂一副滿意自豪的樣子，甚至覺得秦亂恨不得把這段事情寫在自己的傳記裏面。
......不，他肯定會寫的，說不定還能大誇特誇自己的畫技高超，智謀無雙之類的。
沈翎的內心在秦亂的表情影響下，恢覆了鐵石心腸。
“尤擅人物。”秦亂繼續自誇，“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畫一副。”
“雖然我挺久沒動手了，但是想來我字畫這麽的不俗，只要稍微回憶，就能恢覆之前的水平的。”
“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說完秦亂看著沈翎，表情不論，眼神是十分期待的。
沈翎冷著臉，問，“陛下，你平日也是如此嗎？”
秦亂眨巴眼，“平日去處理奏折。”
“那如果陛下你現在要同我去玩耍，奏折何時處理？”沈翎問。
秦亂認真的想了想，回答，“過幾天再處理吧？”
“反正除了江南暴雨，可能決堤之外，這兩天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秦亂說道。
沈翎馬上擡頭，“江南暴雨，可能決堤？”
秦亂點頭，然後把大概的情況給秦亂說了一下。
“今天之內他們就會出好應對方案的，我要見他們一下。”秦亂說道，“不然的話，我們可以去京城玩，或者去城郊的白塔寺，或者柳葉湖玩。”
沈翎覺得現在的秦亂，簡直是在自己的臉上寫著無道昏君預備役幾個大字。
幾乎已經是沖著昏君的方向奪命狂奔了。
而秦亂才剛剛和他在一起第一天。
按照這個進度來看，秦亂要不了幾年，就要被人推翻了。
自己大概也會變成一個......禍國妖妃？
到時候大寒也會陷入戰亂紛爭之中。
可能性現在看來非常的高。
沈翎的臉完全黑了。
秦亂覺得自己有點冷，試探的看向了沈翎，問，“怎麽了？要不然不去勤政殿？”
“不。”沈翎說道，看了秦亂一眼，“去勤政殿。”
秦亂覺得好像有點不對，但還是老老實實的點頭答應了，“哦。”
然後兩人去了勤政殿，不知怎麽的，本來說好的賞玩書畫，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辛勤工作。
秦亂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正襟危坐的處理奏折，沈翎站在旁邊盯著秦亂幹活，看上去十分的威嚴。
好像他是秦亂的老師，在看著秦亂寫作業一樣。
別說，秦亂覺得還挺刺激的，甚至有點激動，半天沒動一下筆，奏折一直看的第一個的最上面一行，滿腦子的黃色肥料，只想要把殿中的人都趕出去，然後不幹正事，白日宣淫。
然後就被沈翎發現了。
一開始沈翎只是發現了秦亂半天一個字都沒寫下去，還以為秦亂是在看很重要的奏折，但是見秦亂連視線都沒怎麽動，而且好像一直在用餘光看他，很快就發現了秦亂在摸魚。
他皺了皺眉，又等了一會兒，見秦亂還是沒有什麽動作，就主動上前想要提醒他。
然後離得近了，加上夏日秦亂穿的衣服薄，那裏又比較明顯，所以一下就看見了。
沈翎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不是害羞，算是......惱羞成怒。
秦亂他是怎麽回事，這才距離昨天晚上多長的時間，他還在處理奏折，怎麽就滿腦子這種東西！？
真是不知羞恥！
但是事情肯定不能這麽放著不管。
不然秦亂肯定是能就這麽一直發呆的，於是沈翎還是上前，和秦亂進行了一些......友好的溝通。
最後簽訂了秦亂處理完奏折的不平等條約，以及一些，不太好說的條件了之後，這才看見秦亂忽然十分的有幹勁的坐直了身子，眼放精光的看著眼前的那堆奏折。
然後眼手飛快，用一個沈翎看來幾乎是看都沒看完內容，亂寫批閱的程度批改奏折。
畢竟正常人怎麽可能對於一份幾百字的文言文奏折只用幾分鐘就看完，然後回覆批語？
沈翎的心中有點不放心，但是他的身份又不能看奏折，準確的來說是除非秦亂要求，任何人都是不能看奏折的。
他只能安慰自己秦亂這麽多年，皇帝這個職位都幹的非常好，總不能一夜之間全變了吧？
他就算是真的禍國妖妃，也不可能一夜之間，能讓秦亂性情大改不是？
......應該......吧？
這時候，門外有個小太監進門，和李富貴說了什麽，然後李富貴上前，恭敬低頭說道，“陛下，工部尚書及幾位大人覲見。”
“宣。”秦亂的筆都沒停，繼續說道。
李富貴退後，很快，工部尚書帶著身後的幾位工部的官員進來，給秦亂行禮請安。
“起來吧，方案呢？”秦亂說道。
工部尚書身後，一個面色黝黑，結實有力的中年男人馮大人上前一步，開口說道，“回陛下，臣準備雙管齊下，先是盡量加固大壩和疏通河流，盡量防止決堤出現，同時為了以防萬一，會讓百姓們搶收糧食，遷移百姓，讓他們往地勢高的地方走。”
“......”
誰都沒說話，空氣中有些僵硬。
上面筆一下沒停的秦亂還好，下面的幾位工部的官員，尤其是馮大人，因為秦亂沒說話，也沒對於他們的方案表態，隨著空白時間的增多，緊張的不行，簡直是瑟瑟發抖。
還不敢抖。
半響，秦亂開口，“沒了？”
馮大人臉上的肉抖了抖，小心翼翼的說，“回陛下，沒了。”
“你覺得如果江南暴雨不停，現在開始加固河堤，有用嗎？”秦亂問。
馮大人的額頭開始冒汗，小聲回答，“作、作用自然不如平時，但是也應該，有些幫助。”
“疏通河流是疏通什麽河流？”
“臣已有初步計劃，但是具體情況，還要等臣等前往江南，才能具體分析。”馮大人的聲音更是微弱。
“嗯。”秦亂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其他幾人，問，“你們有什麽方案嗎，還是和他一樣？”
工部尚書答，“此乃臣等共同商議。”
秦亂點了點頭，說道，“這方案聽上去，好像要不要你們對於此次江南洪災都沒什麽影響，不如這樣吧，朕給你們一個更好的方案？”
工部尚書幾人已經察覺到了不對，驚恐，但是還不敢驚恐的沖著秦亂問，“還、還請陛下賜教。”
“來人，把他們幾個都砍頭抄家，把他們的頭送去祭祀，祈禱江南雨停，抄家抄出來的錢就送去江南賑災吧。”
“喏。”李富貴點頭。
一群侍衛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上前兩個人抓一個，就要拖著工部尚書等人走出去。
工部尚書等人的表情都是傻的，根本就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還是馮大人反應最快，痛哭流淚，使勁掙紮的沖著秦亂喊‘我好冤，陛下饒命’之類的，其他幾人才回過神來。
幾個人全都一個接一個的喊了起來。
勤政殿裏，一下子十分熱鬧了起來。
秦亂用眼睛看了沈翎一下。
沈翎沒有反應。
秦亂又看了沈翎一眼。
沈翎居然還沒有反應。
秦亂見人都要被拉出去了，沈默了一下。
看來沈翎和他並沒有特別的心意相通。
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於是他決定幫忙。
秦亂開口，“沈愛卿，你說什麽？”
沈翎：“？”
“你居然說這幾位罪不致死，希望讓他們戴罪立功？”秦亂語氣冷厲，“這不可能，你也看見了，這幾個廢物剛才出的方案，對於洪災一點用處都沒有，而且本身這次江南可能決堤，也和他們工部沒有提前預防有關系，他們活著反正沒什麽用，倒不如死了幹脆，給別人騰位子。”
沈翎：“？？”
“你不必多說，再說一句的話，你知道你會怎麽樣的!”秦亂說道。
沈翎：“？？？”
這時，下面馬上要被拖走的工部尚書等人，本來已經灰暗死寂的表情，好像想起來了之前聽過的什麽傳聞，忽然燃起來了生的希望，甚至沖前猛的沖了幾步，沖著沈翎大聲喊道，“沈大人，您一定要救救微臣啊！我是冤枉的啊！！”
“沈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啊！！”
“沈大人，我......”
至今一個字都沒說的沈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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