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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血淚傾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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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血淚傾飛

劉古碑對我的話根本沒有驚訝,卻是突然一句:“我騙你,如在騙我自己,小子,別有小心思,你又在想是不是師傅騙你前去找什麽大能量,你知道那是為誰,還是為你!”

是的,我確實在心裏還起了這個小心思,劉古碑進這裏後,事事如神,拿出圖紙,詭異非常,說是前面有大能量,當然,我願意相信,這也是為我,或許,我現在的強大是他們的安全。

“收起小心思,一切事情到最後,你自會明白。”

劉古碑似在對我說,而又象是在寬慰自己一般,擡腳向前,拔開雜樹,帶著我們朝前走。

真的死寂一片,而且連人蟲呀螞蟻什麽的也沒有,媽地,真的安靜得讓人窒息。

而且還真的就沒有路,完全是劉古碑憑著他剛才看圖後,神神叨叨地一指,說此向前,就是路。

姐姐走到我身邊:“雲兒,命緣命緣,或許緣到命才到吧,別想太多,找到生殺解藥,除了殺生之氣,解掉火灼之毒的根源,倒是最要緊的。”

姐姐我一直認為全身如有仙氣一般,安靜而氣場端然,而為了我,現在也是沾了煙火之氣,說出的話,很接地氣,是真的,現在,不管這林子怎樣,找到解藥,先解了所有人身上的火灼之毒最要緊。

錦容一直沒怎麽出聲,特別是剛才她在旁聽到姐姐告訴我的話,說是若晜等幾個姑娘恐怕是出了問題,神情更是憂郁。

若晜本來是被祈容控制的,若晜出了問題,那麽,祈容肯定也出了問題。我知道她在擔心她這個妹妹,雖說我對她那個陰詭的妹妹全無好感,但礙於錦容的面子,我不能說。

我還是拉了錦容一下說:“別擔心,從這裏出去後,我們一起去救祈容。”

錦容眼中突地淚光閃動,似點頭,又是搖頭,“或許,真的是生死由命,富貴在天了。”

至於錦容和祈容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姐妹關系,而且祈容怎麽和錦容大不相同,此時我無心弄清楚了,還是姐姐說得對,當下最要緊的,是找到解藥,先活了我們自己再說。

腳下一直索索地響個不停,看似柔嫩的雜草,卻是詭異地相當地硬。

我提醒著大家,不要被劃到了。而我此時,手背上的傷口,依然清晰,並沒有愈合。

進這僵林子,也約摸有了兩裏多路,反正一直沒見到真正的路,雜草糾成一團,劉古碑似乎信心滿滿,而我卻是心裏越來越沈,什麽鬼林子,當真是到了陰曹地府麽,無生氣,無活物,而且一直怪異的索索聲響個不停。

一陣陣惡寒陡起,透冷入骨,王路已然打起了哆嗦,而錦容和姐姐強撐著,劉古碑陰著臉,反正不說話,只是朝前走著。

我卻是慢慢地發覺不對頭,鼻子裏明顯地聞到了一股隱然的血腥之味。

血腥味我並不怕,先前見得多了,但在這生殺之地,應是沒有一切的生靈,何來血腥味?

心裏陡地一緊,更加註意。

我去!突地發現,樹桿上,漸有了紅色的水滴,附著在樹桿上,很少,似乎是從樹身子裏逼出來的。

而越往前,越是稠密,截樹身子上,全是這種血紅的如淚滴一樣的東西。

而那隱然的血腥味,就是從樹桿子上發出來的。

媽地,樹能流血?

我住了,劉古碑似若無物。姐姐和錦容等也住了,姐姐小聲說:“先前就發現了,只是不敢說,怕誤了行程。”

看來,這一怪異,倒是大家都看到了,唯獨劉古碑沒有看到麽。

“師傅,好歹搞清楚了再走啊,我不怕,我是怕大家出事。”我對劉古碑叫著。

劉古碑停了下來,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而此時,我耳內竟然傳來了詭異的異響,似一種拔節般的聲音,而那些原先僵成一片的樹,開始搖動,而且越搖越厲害。

那紅色的如淚滴一樣的水珠,更是在樹身子上湧汩不止,我駭然向前跑動幾步,前面,越發地厲害。

我剛要轉身,呼地身子一疼,姐姐大叫一聲:“小心!”

一個猛旋,一下子將我拖開。我的天,身旁一根僵著有大樹,突地枝頭朝下一點,差點打到我,而姐姐一拖,我幸免於難,樹桿呼地又是直起。

索索索!

呼呼呼!

陡然,隱然的異響聲,此時變成了明明白白的呼號。

老天,樹桿開始狂亂地抖動在,而且枝頭交織著成網,似向我們壓了下來。

王路和錦容一下子跑到了我身邊,劉古碑更是一個急旋,也到了我身邊,而我們的頭頂,就是樹冠交織成的一張網,呼地壓了下來。

姐姐猛然發力,雙掌向上,打出強勁的氣場,卻是如被吸了一般,呼地不見,樹冠網還是迅急地下壓。

劉古碑雙目圓睜,一直緊閉著嘴。這老小子,我一直問到現在,包括開始出現這種怪異,他倒好,啞了一般,屁都沒放一個,倒是第一時間跑到我身邊,他也怕啊。

呼地掏出青銅小刀,猛然蕩起。

全身的力道汩湧間,我小刀舞成一團,急扭而上,照著樹冠網猛然刺去。

哧然聲音,竟是騰起輕煙來。

哇呀!

血紅!

更準確地說,是血霧,是與我小刀相碰,如灼熱的蒸氣一般,竟是騰起血霧來,剎間,我們在一團的血霧籠罩之中。

而我小刀刺中的,正是樹冠的枝條,交織在一起的枝條,枝條上,也是如血淚一般的水滴子,而我一當刺中枝條,呼地一下,竟是湧出更多的血淚來。

可以確定,這樹桿中盡是這種紅色如血的液體,說不定就是血啊,因為,此時有血腥味。

不敢停,猛然急蕩。劉古碑挺起桃木劍,嘴中念念有詞:陰是陰,陽是陽,一路歸一路,一場還一場!

什麽意思?不過,我知道,老小子本是道士,說不定也就是些咒語吧。

桃木劍猛然揮出間,樹身子似有吼叫一樣,擺得列厲害,倒是壓住了一些交織的勢頭,我更是猛刺不止,不管血霧彌漫,枝條斷裂無數。

而掉下的枝條,在地上,瞬間變焦,一下子成了黑灰。如燒焦了一般。媽地,枝條一離開樹身,竟然變得焦黑的黑灰,我靠,這不是枝條啊,這似有生命一般,難不成,這血淚,就是樹身子的血淚?

心裏亂想個不停,卻是手裏不敢停。瞟眼間,心裏突地很感動,王路嚇得躲在錦容和姐姐兩人之間,準確地說,是姐姐和錦容兩人相向而立,手掌推送不止,似搭了一個安全的帳篷一樣,讓王路躲在裏面。

女人就是這樣,該鬥嘴時互不相讓,該吃醋時壇子可以打翻,但到了關鍵時刻,還是擰成一股繩的。這一行人,除了王路傻白甜以外,其餘的,多少有點功夫,能自保。

王路暫時沒事,我放下心來,小刀更是猛挺不止。

剎間,枝條更是斷成無數的小枝條,血淚傾飛,媽地,我這是在刺樹,還是在殺人啊,怎麽一直血淚不止。心裏狐疑,手上松了一些。

而那邊,劉古碑的桃木劍幾乎快被強大的氣場壓彎,整個人袍服盡鼓,看來,老小子拼出了全身的力氣。

“殺啊,小子,這些不識好歹的東西,不給點厲害瞧瞧,不聽我的話啊!”

劉古碑駭然大叫。先前他嘴裏咕嚕著幾句奇怪的話,說白了,就是一碼歸一碼,犯不著為難我們,媽地,樹能聽懂你的話!屁啊!但要我殺,我也是急扭而起,陡殺不止。

血淚更多,地上的黑灰已然一層了。

嗚嗚嗚!

突地,竟是傳來怪異的如人一樣的慘哭聲,糾在心裏,媽地,好多,一剎間,竟是全然是嗚咽聲,慘啊,我心尖尖都在顫。

“師傅,殺到樹神了麽,這象是人在哭號啊!”我大叫著,但手上不敢松勁。因為此時我駭然發現,更多的樹冠似糾絞了過來,那張網,越編越密,而我蕩起的氣場和不斷的拼殺,似乎與之持平。

“你是鬼見多了,到處是神啊,狗屁,就是些游魂,快殺!”

劉古碑大叫著。

我靠,不是生殺之地麽,哪來的游魂,而且全是在樹身子裏麽,怎麽我就是感覺象在殺人一般。

猛然蕩轉,劉古碑的連連催逼,也讓我紅了眼,既然是殺,一不做,二不休,我特麽就殺你個片葉不留!

呼然扭起,使出全身的力氣,樹桿近我身旁處,竟是突地變彎,被我強大的氣場抵得彎到一邊,但同時又感到,馬上,一股回彈力又至,是樹桿互相糾結,又是壓向我,而那張網,也是拼命地下壓。

血霧彌漫,但未及落地,全成黑灰。

也是怪了,看來,生殺之地,連血也是不能存活的。

呼呼呼!

猛掃間,我心裏冷笑不止,媽地,九死一生,現在,我可不是以前的我,使出全力之際,那張網已然破敗不堪。而其時,慘聲更大,呼號更烈,連我也都是覺得太詭異而淒然。

轟!

我一個急飛沖天,照著最密處猛然一也,一根最粗大的樹枝應聲掉地,轉瞬成黑灰,而血霧更多,飛散間成灰。

樹冠網集結的速度明顯慢了。

靠,還是不能抵我的氣場啊。

心裏稍松一口氣。

“小子,紅香還有麽?”劉古碑在那邊大叫著。

我反手入帆布袋,拿出一把紅香來:“師傅,還有。”

“好,你將紅香插到地上,我來點燃。”

劉古碑一個急扭,猛然躥到我身邊。

我迅急地將紅香插入地上,怪啊,土是僵硬的,還好,我力道夠,一下子插入,而插入的同時,哭號聲更大。

劉古碑呼地一把黃符紙掏出,當空一晃,盡燃,丟到紅香上,紅香點燃,煙霧立起。

劉古碑緊握桃木劍,圍著紅香急速轉動。

怪呀,紅香起間,那些樹桿安靜了些,而那交織的樹冠,也是暫時停止。

“我答應你們,一定還你們凈土為安,但現在,你們也看到了,辦不到,所以我說陰是陰,陽是陽,一路歸一路,一場還一場!還不服麽?”劉古碑急速轉動間,桃木劍當空舞動,挑動著紅煙霧朝著四下散開。

哭號聲突地止住。

而樹冠呼地散開,交織的網解開了,樹桿又是筆直。

劉古碑擦著額上的汗,“有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而我,卻是怪怪地看向劉古碑,傻比此時也明白,劉古碑知道這些怪異的東西的來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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