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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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深沒有再說話, 在與施念念擦肩的時候,步子微頓, 欲言又止的望了望她,隨後還是沒說話的擡腳邁出了酒店。

心碎傷心展現得淋漓盡致。

施念念不用問南景也大致能猜到周深此刻的心情,因為南驕剛剛那一句“哥”,他一定是猜到了南景和她的關系。

也罷,不管周深腦補了些什麽,如果能讓他死心,誤會就誤會吧。

周深一走,南驕立刻收起了對南景的“和顏悅色”,共同矛盾是解決了,她和南景的私人矛盾可沒解決,於是她扯了扯施念念的手臂,“走吧走吧,我安排的車在門口了,我們吃飯去, 不帶我哥。”

帶上南景做什麽, 當隔壁桌的布景, 看著鬧心嗎?

施念念點點頭, 兩人打算往外走的時候, 南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南驕。”

南驕回頭,沒好氣道:“幹嘛?”

她從頭到腳,面上的每個表情都在告訴南景“我在生你的氣,你最好有所表示”。

南景沒有看施念念,而是看著南驕朝她揮揮手,這次語氣溫和了許多, “過來下。”

這麽多年,南驕當然能察覺到南景語氣的轉變,看來是要跟她道歉了,心裏有暗爽,但還是忍不住想要為難一下,下巴微仰,道:“有什麽事?你喊我我就要過去?我之前問你問題,你怎麽不回答啊?”

南驕現在面對南景,底氣足著呢,先不說在南家,南景的地位岌岌可危,就按她現在和施念念的關系,南景還得指望著她呢。

哼。

南景深吸了口氣,努力維持著平和的語調,控制著自己的面部表情,“你先過來,我跟你說。”

他們之間隔著六七米的距離,在人來人往的酒店大廳,就這樣一直喊話也不合適,南驕一副“我就勉為其難過來聽你要怎麽跟我好好道歉”的樣子,點了點頭,“行吧。”

“念念,我過去一下下,你稍稍等下我哦。”

和施念念說完,南驕擡腳走到南景面前,雙手環臂,擺好了姿態,還故意模仿平常南景說話的表情語氣,冷酷道:“嗯,開始道歉吧。”

南驕都開始在心裏盤算著,要在南景這撈點好處了。

南景蹙眉,不解重覆:“道歉?”

“不然?”

南景又餘光瞟了眼獨自立在門口的施念念,不忍讓她一個人在那待太久,所以不打算和南驕磨蹭太久,直接道:“你轉告念念,周深自己猜出了我和念念的關系,不是我說的。”

南驕去過《摯愛》的片場,和周深交談過的那些事情,南景並不知曉,於是不清楚剛剛周深到底是怎麽突然猜到的。

而且南景都註意到了,剛剛周深什麽都沒說,可是他和施念念對視的時間約三點五秒,不可確定這三點五秒的沈默對視力,施念念對自己產生了什麽猜測。

避免誤會,他得讓南驕先去澄清。

南驕問號臉,“……周深一直不知道你和念念的關系,剛剛你們在大廳裏談了什麽?”

南景沒有告知南驕的打算,又瞟了眼施念念略顯單薄的背影,“我說完了,你走吧。”

南驕:???

又這樣?

自說自話,無視她的問題?

南驕像充氣的氣球,要不是顧著在國外不能丟中國人的面子,她現在恨不得捶南景幾拳頭,“你把我喊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沒有其他的話了嗎?你確定嗎?”

現在,立刻,馬上給她道歉還來得及!

南景:“就這些,沒有了,你走吧。”

說完,他覺得自己站在這可能會導致南驕一直在他面前絮絮叨叨,於是決定率先離開,他側身擡腳,已經是要離開的姿勢。

片刻後,又想到了什麽,轉過頭,看著瞪大眸子的南驕囑咐道:“九點前回來,別太晚。”

施念念今天也起得早,忙了一整天,印象裏她都睡得挺早,南景不希望南驕一直拉著她在外晃蕩,影響她休息。

說完這句話,南景頭也不回的走了。

南驕驚詫之餘,翻了個大白眼,憤憤的朝施念念走過去,大口大口的吐氣調整自己的呼吸。

施念念側眸,隨口問:“怎麽了?氣成這樣?”

南驕一邊和施念念往外走,一邊說道:“他把我喊過去,我以為是要跟我道歉,結果他就是讓我轉告你一句話,說什麽周深猜到了你們倆的關系,不是他說出去的。他這個人真是上了年紀莫名其妙的,說的話莫名其妙,做的事情也莫名其妙,你明明就在這裏,把我喊過去當傳聲筒?他自己不會跟你說嗎?他是得了什麽,語言溝通障礙嗎?”

上次吃飯也是,看秀也是,近來他有那麽多次和施念念近在咫尺,他硬是一聲都不沒吭。

難不成在等施念念主動和他說話嗎?

他怎麽到現在都沒有摸清楚狀況,現在明明是他想追回施念念,不是施念念還對他餘情未了,他還擺什麽架子啊?!

有毒!

南驕不留情面的吐槽著南景,施念念只是笑笑沒說話,任由她發洩對南景的不滿。

一出了酒店門口,候在門口良久的司機立刻為她們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晚餐地點是南驕安排的,一直到了餐廳,南驕才零零碎碎把對南景的不滿一股腦的倒完。

施念念聽她說完了,才把之前和南景發生過的事情,以及南景說的話都簡短的轉述給了南驕聽,“所以,他應該是這樣才不跟我說話吧。”

南驕聽完,一臉的匪夷所思,“我以前真沒覺得我哥腦子原來不會轉彎,他讀書那會成績那麽好,可能都是作弊吧。”

不過說完了,南驕心裏也舒服多了,施念念的解釋她勉強也能聽進去,剛好服務員過來上菜,她立刻提醒道:“不是要拍vlog嘛,我覺得吃飯的也錄一下,我看挺多博主拍vlog都是一邊吃一邊介紹菜品的。”

施念念點頭,拿出手機,開始完成工作室交給她的任務。

把菜品都大致介紹了遍,施念念把手機放下,開始專心致志的和南驕聊天,露天的位置,初夏的風拂來,氛圍漸漸靜謐美好起來。

和南驕待在一起,從來不用擔心沒有話題,在春節結束南驕出國後,兩人其實聯系的比較少,但一見面,卻沒有半點疏遠的感覺,南驕在說著她在美國的事情,漫無邊際的提起自己的室友和班上的同學。

話題沒有斷過。

說得久了,有些口渴,興致上來了,南驕便提議開瓶酒,小酌一下,“唔,有點想喝紅酒,念念,一起嘛?”

施念念鮮少喝酒,但見南驕興致不錯,不想掃興,便點了點頭,“好啊。”

明天沒有工作日程,小酌一杯也可以的。

南驕朝服務員招手,示意他過來開酒。

吹著夏風,兩人一口一口,不知不覺就喝掉了一整瓶。

施念念覺得頭有些重,便一手撐在桌子上,另一只撐著自己的頭,靜靜的看著南驕,間或“嗯、哦”的應幾聲,沒有多餘的句子了。

施念念一喝酒,稍稍上頭就會變得很安靜,也不吵也不鬧,甚至會有些想睡。

意識似乎一直是清醒的,克制著不讓自己做出任何出格丟臉的行為。

南驕擱置在桌子上的手機持續不斷的響個不停,現在於施念念而言,一點點的聲音都有些吵,於是努力張了張唇,提醒道:“小驕,手機。”

南驕低頭看了一眼,隨後把手機反轉放著,又喝了一口酒,“沒事,是我哥,真煩人,他之前說讓我們九點之前回去,我們就晚點回去,氣死他好了。”

南驕可記仇了,喊了服務員開酒後,立刻拍了張酒的照片發了條朋友圈,故意給南景看的。

以她對南景的了解,這樣的話,他在酒店一定待不住,施念念不回去,他肯定不會睡。

南驕就要和施念念待到十一二點鐘再回去!

施念念按了按自己的手機,瞟了眼屏幕,已經是十點出頭了,她望著面色潮紅明顯酒意上頭越來越興奮的南驕,道:“回去吧。”

她們兩個單獨出來吃飯,又是在國外,喝多了很不合適,她現在雖然感覺意識是清醒的,但是大腦太暈乎了,按南驕這個喝法,一會指不定就醉了,她怕自己沒那個力氣把南驕帶回去。

“誒,還早啊。”南驕明顯不舍,“這風吹著多舒服,我們再待會嘛。”

望著南驕繼續伸手探向酒杯,施念念試圖阻止,“再待會可以,但你不要再喝了。”

“沒事,念念,我都跟司機說好了,他會等我們的,一會我們只要出門上車就可以了,肯定沒問題的,放心。”

南驕說著還拍了拍胸膛,一副“相信我,沒錯的”的樣子。

她覺得自己完全沒醉,現在在哪,和誰在一起,在做什麽,她都清清楚楚的,身體也沒有什麽不適的感覺,而且看施念念狀態似乎也挺好?

於是又這麽坐了半個來小時,施念念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對南驕話語的識別能力逐漸降低時,感覺有個人湊了過來。

是服務員嗎?

還是陌生人?

施念念在大腦裏敲響了警鐘,於是撐著頭,看過去,有些模糊的視線裏,依稀有著熟悉的輪廓。

似乎是南景。

施念念強撐著精神看他,主動出聲確認,“南景嗎?”

“嗯。”聽到了熟悉的聲影,腦海裏的警報解除,她便安心的繼續撐著頭坐著。

南景來了挺好的,這樣就有人把南驕扶出去了,施念念松了口氣。

“你來幹什麽?”南驕揚聲道:“隔壁桌的客人,你來拼桌嗎?”

南景的眉頭都快扭成一個死結。

從看到南驕的朋友圈那一秒,他就給南驕發了消息,讓她別喝多。

南驕只回了一句:心情好,不醉不歸。

南景十分頭疼,眼看著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半,用個晚餐也該吃完,就給南驕發消息,讓她帶施念念回來。

南驕不回消息了。

之後南景給南驕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他在酒店來回踱步,有那麽一瞬間,都想拿小號去聯系施念念的沖動了。

十點出頭,南景望著窗外的燈火和車流,終於按捺不住,出來門。

比起讓施念念覺得自己打擾到了她,又不悅生氣,他更害怕她又任何一丁點的閃失。

於是他立刻趕到了酒店,看到的果然是身子有些晃悠的,略顯亢奮的南驕,而南驕對面的施念念,一直撐著頭,一動不動的,像是入了睡。

她喝醉了嗎?

南景無法確定。

走近了,空氣裏都是酒精的氣味,南景皺了眉。

南景伸出食指,略有些嫌棄的戳了戳南驕的額頭,“喝醉了?”

南驕晃了下,整個人向後仰倒在椅背上。

“喝醉了。”這次是確認的陳述句,緊接著又問:“你還能走嗎?”

南驕捂著自己的額頭,委屈兮兮的告狀,“念念,我哥太壞了,他不僅道歉,又兇我,現在還動手打我,嗚嗚嗚……我好傷心,我感受不到家庭的溫暖,我是一個可憐的小朋友。”

南景:……?

施念念聽在耳裏,只覺得南驕真的委屈的要哭了,於是仗義的出聲喚道:“南景。”

再次聽到施念念喊自己的名字,南景立刻應了聲,語氣比剛剛和南驕說話要溫柔了好幾個度。

施念念:“給小驕道歉。”

因為頭很昏沈,施念念說話越發的簡短,沒有任何多餘的字句。

南景聞聲,內心莫名其妙湧上些微甜來,雖然不大樂意,還是十分聽話的沖南驕道:“……對不起。”

南驕瞬間又笑了,樂呵呵道:“沒聽清楚,說三遍,再給我道歉。”

南景吸氣,臉上微沈,瞇眸看著狐假虎威得寸進尺的南驕。

施念念繼續維護南驕:“說,三遍。”

南景能怎麽辦?

他太陽穴突突的跳了下,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說完後,他覺得自己不能在這樣站著,任由南驕拿著雞毛當令箭了,而施念念的態度反應,明顯也是醉了。

於是,南景立刻喚人過來買單結賬,給了一比不菲的小費,讓服務員喊兩個女服務過來,幫忙攙扶一下南驕。

安排好一下,他走到施念念的身側,朝她伸出手,但又不敢碰觸的收了回來,聞聲詢問:“念念,能站起來嗎?”

“嗯。”

“那我們回去吧。”

“嗯。”

施念念含糊的應著,隨後托頭的手抵在桌面上,試圖靠自己的力氣站起來。

但她還是低估了自己,雖然意識清醒,也一直克制著自己的言行,避免出醜,但她真的不勝酒力,此刻頭重腳輕,腳步虛浮,渾身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身子踉蹌了下。

不同於面對南驕身子晃悠的無動於衷,南景幾乎是立刻就伸手上前,將她整個人都攬入了懷抱裏。

就像是身體缺失的一半終於補上了,隔著單薄的衣服,感受到她久違的柔軟的軀體,南景心裏說不出的滿足,想把她摟得更緊一點,但又怕她厭煩掙脫。

他只好克制著自己,手臂因為過於小心翼翼而僵直,低沈的嗓音裏,格外的溫柔,“念念,我扶你上車。”

真的太久了,這樣親密的距離。

施念念耳畔都是沈穩有力的心跳聲,鼻尖彌散開去的是熟悉的木質香,許是能感受到這個懷抱的克制隱忍以及留有空間距離,也就沒有那麽抵觸了,她再次“嗯”了一聲。

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她是真的有點使不上力。

於是在兩個女服務員攙扶著南驕走在前,南簡動作輕柔的攬著施念念的腰,一點點的迎合著她的步伐,緩步走著。

施念念很慢才邁出小半步,眼看著南驕已經被扶到了餐廳門口,南景垂眸,望著施念念的發頂,輕聲哄道:“念念,我抱你吧,好不好?”

“好不好”三個字,南景咬字極輕,仿佛施念念不過是一個三歲的小朋友一般。

施念念:“嗯。”

實在是,走不動了。

有了施念念的允許,南景俯身將她攔腰抱起,墨色的眸裏,亮著星光。

他低頭,非常輕的用下巴觸了觸她的發頂,在她有所反應時離開。

原來她喝了酒以後,會這麽乖。

似乎,讓她喝點酒也不錯。

南景抱著施念念上了車子的後座,又給前座的南驕的系上了安全帶,之後和施念念一起坐到了後座的車廂裏。

施念念的眸子一直是似睜未睜的,上了車,又開始用手肘抵著車窗,然後撐著頭,安靜的坐在離南景最遠的一角。

南景眷戀著剛剛的溫軟,想要伸手繼續攬她入懷,卻終究沒敢探出手去。

早知道擁抱稍縱即逝,他剛剛應該走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南景低低嘆了聲,目光順著施念念精致的小臉往下,她穿的是一件長袖的長裙,因為她的坐姿,露出了一小節纖細的小腿,穿著淺口的單鞋,腳背和腳踝都露在了外面。

她冷麽?

現在是初夏,晝夜是有溫差的,雖然暖和了,夜裏還是有些涼。

想到這裏,南景俯身伸手輕輕抓住了她的腳踝,果然觸到了一片冰涼。

施念念立刻稍稍睜了睜眸子,沒弄明白南景的頭怎麽在自己的腿邊,皺眉問道:“做什麽?”

南景一面將她的腳擡起來,擱置在自己的大腿上,一面解釋道:“寒從腳起。”

語罷,施念念就感受到南景脫掉了自己的鞋子,把她的小腿和雙腳放在了他的大腿上,繼而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裙子未能覆蓋住的地方。

這還不夠,緊接著他的雙手伸入外套裏,放到她的腳背上,用自己溫熱的手掌,給她捂腳。

施念念詫異的看了他好一會,就等著看他接下來的會有什麽舉動。

可南景什麽都沒做,就是十分認真的,心無旁騖的給施念念捂腳。

南景用手給她捂腳。

他不嫌棄自己的腳臟嗎?

施念念撐著頭,一瞬不眨的盯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讓她的心理感受也出現的紊亂。

此刻腳背感受到的溫暖,竟然讓她想起了,兩年前在急救室,他外套傳遞過來的溫暖。

重疊在一起,連帶著南景這個人都沒有那麽討厭了。

察覺到施念念的視線長久的落在自己身上,南景側頭看過去,溫聲道:“你睡一會吧,會舒服點。”

她雖然沒說任何多餘的話,但南景知道,她的狀態並不一定就比南驕好。

於是在回酒店的路上,南景一直維持給這施念念的捂腳的動作,回到了酒店。

一路還算順利,當然如果沒有南驕下車時,忍不住吐了一地的話。

南景把施念念抱下車子,看著彎腰嘔吐的南驕連連搖頭,喚來了酒店前臺的人,繼續幫忙把南驕扶上去。

南驕吐了一地後,精神緩了過來,意識清醒些了,便沖著南景叫嚷道:“哥,把你房卡給我,我去你房裏洗澡,你帶念念回房間,讓她洗澡。”

看到施念念都讓南景抱著了,肯定是醉了,她們的房間就一個浴室,要是讓施念念先洗澡,南驕可忍受不了自己身上這股嘔吐物加酒精的混合氣味,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洗澡了。

但讓施念念等她洗完再去洗,南驕也怕施念念撐不住。

所以,她先去南景房裏洗澡是最好的。

南景的目光掃過南驕衣擺上那依稀可見的嘔吐物的痕跡,皺了皺眉,拿出房卡遞了過去。

眼看著南驕在服務員的攙扶下去了電梯,有其他的服務員上前來詢問南景,是否需要她們幫忙來扶施念念。

南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

吸取著之前的教訓,這次南景的步子邁得很慢,一步一步的朝前走著,南驕的電梯都上去了,他才走到電梯門口,又開始緩慢的等電梯。

就這樣磨磨蹭蹭,還是把施念念帶回了房間,他把她抱到了浴室,舍不得松開她,便把她抱上洗漱臺,把她的身子圈在自己的雙臂中間,啞聲問道:“念念,可以自己洗澡嗎?”

施念念想點頭,但突然胃部傳來一陣翻湧的感覺,她身子顫了顫,如同不久前的南驕一樣,開始嘔吐。

然而之前在酒店門口一臉嫌棄的南景,此刻竟條件反射的伸手,捧住她吐出來的東西。

她挺愛美的,即便醉了也不會想弄臟衣服的。

南景想。

作者有話要說:  南總大型雙標現場感謝在2020-02-26 23:49:48~2020-02-27 23:55:2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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