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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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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跟周鈺笙說。

她想著剛才的背影越想就越覺得眼熟。

青語突然說道“小姐,我看剛才那姑娘的背影有點像我們在淩王府看見的”那次她陪著小姐跟著兩人走還迷路了所以印象深刻。

程潤青突然想起來了。

這人她是真的見過啊,那時候她覺得是自己看錯了,後來有見張瑾安對周鈺笙及好,也就越覺得自己看錯了。

現在一想,她更憤怒了,這張家是什麽意思明著接親暗著還接觸別家。

她可不信兩家的感情能到這種地步。

就在潤青等的快著急的自己出去看看的時候。

謝意終於回來了。

看著程潤青著急的樣子謝意也不拖泥帶水:“是張丞相家公子與付家小姐,兩人去了茶樓和首飾店”後面的謝意沒說兩人就像新婚夫妻一樣。

張瑾安此人,謝意自然是知道的,自家少爺和其都是長安有名的少年公子,每每題到其中一個就會有另外一個的名字。

當然陸涼那個豪放派也有名字,只不過除了武功其它都反面的教材。

對於張瑾安,自家侯爺評價過不可小覷。陸世子就比較直接了,說什麽偽君子,假裝的人模狗樣的,跟謝敬宣一樣一肚子壞水,前面的他承認後面的不認同。

對於關於程家小姐的事情侯爺早就讓他查的清清楚楚的,接觸的什麽人,做的什麽事。

周家小姐是程小姐的好友自然是查的清楚了。之前還覺得和這張瑾安在一起有點虧了,現在更加覺得。

謝意將自己見到的都說了,無不透露出一個信息,張瑾安在和周家小姐有婚約的情況下還和別的女子在一起。

謝意很是不恥,像自家侯爺多好。

程潤青聽完謝意的話,她算是明白了,她不明白,這世家大族的都定親了還做出這種事情。

她擔心周鈺笙了,鈺笙喜歡張瑾安這麽多年了,好不容易定了個親,這種打擊怎麽受得了。

趙逸然氣氛的站起來了:“走潤青,我們去周家讓她把這親事推掉,真以為他自己是什麽好東西了”她聽完謝意說的話就感覺自己受不了。

之前聽過長輩說那家那家負心漢,薄情郎的故事以為都是來騙騙她們小姑娘的,如今一看現在更加的惡心。

程潤青和她兩人出門要往周家趕過去,在到門口的時候潤青頓住了腳,她們這樣沒憑沒據的上門算什麽。

這還是周家的事情,若是現在就去說那會讓別人怎麽想。

潤青拉住逸然:“我們先回去,問問母親該怎麽辦”

趙逸然不解:“我們直接去告訴鈺笙不好嗎”

程潤青也只是個小姑娘怎麽知道怎麽辦現在想的就是回去問問母親在做打算。

張家都這樣明目張膽的出門了,母親可能聽見一些也說不定。

☆、第 47 章

趙逸然一想也是, 做錯事情的是張家,她們這樣沒頭沒腦的去周家算什麽一會事。

兩人商議就好就往程家走,潤青剛到海棠院正要找母親,就見母親的丫鬟梅枝走了過來。

“小姐, 你可回來了”梅枝的語氣有些著急。

潤青問:“發生何事, 母親怎麽了?”

梅枝回:“不是夫人, 是周家小姐出事了”

潤青心下不好這事都傳到母親耳朵裏了。

潤青加快腳步去母親的房裏。

屋裏坐著的不止潤青母親,還有鈺笙的母親, 看得出來,面色不好。

看見潤青來了臉上勉強的笑了笑。

“伯母”潤青喊了一聲。

“鈺笙怎麽了”

周母嘆氣說:“我來就是為了這事情, 昨日張家來突然退親了, 找了莫名其妙的借口,說兩人八字不合給退了。鈺笙一開始好好的,可到晚上都不出門。到現在鈺笙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個晚上不出來了, 你和我去看看她吧”周母也是沒有辦法。

昨兒個早晨張家來退親的時候, 鈺笙還好好的, 張家退親是權衡利弊的結果, 如今朝中局勢動蕩,周家只有退下來的周老將軍,根本幫不上張家多少忙。張家找上別人也無可厚非。

只是周母還是生氣, 當初救了張家夫人是順手為之,定親也是她家提起來的,周家更本就沒想攀上現在倒是好了。

不需要就一腳踹開, 說什麽都好,明明是張家考慮利益關系的結果,卻要說八字不合讓她女兒背上黑鍋,這親事可以退, 這鍋可不背。

周家不稀罕張家的擡舉,周家老爺子氣得直接將人罵了出去。

退親的時候周鈺笙也是在場的,整個人都很淡定,沒有多餘的表情,只問了一句:“這事張世子知道嗎?”

來人說自然是知道的,周鈺笙就冷靜的說道:“既然知道那就退了吧”那眼神那語氣冷靜得不像是她。

周夫人見了都嚇了一跳,從未見過女兒是這樣。周鈺笙平日裏活蹦亂跳的,很少為什麽事情生氣,張家人落了個沒臉就走了。

退完親之後的周鈺笙很淡定,還同往常差不多,周夫人終於松了口氣,以為沒事了,畢竟兩人從相識到定親也才幾個月,感情應該不深,可周夫人那裏知道,自己女兒喜歡了張瑾安那麽多年,現在卻遭遇了這樣的情況,不亞於晴天霹靂。

這不從昨日晚上起到現在都沒有出房門,一家子都著急的要命,都想破門而入了,周鈺笙發聲說:“娘,我不會想不開的,我就想安靜一會兒,你們不用擔心”

周母想想也是,怕把女兒逼得太緊就放棄推門的想法,只是想到程潤青和鈺笙的關系,想想就過來讓潤青去周家看看。

或許這樣女兒能好受一些。

潤青聽完周母的敘述,她就知道了周母以為周鈺笙對張瑾安不是那麽深的感情,但是潤青明白,更本不是這樣的,她又想起今日早上看見的事情,這說明,張家是早有預謀的退婚的。

或許在他們眼裏鈺笙什麽都不是。

幾人也不拖沓,潤青乘著周家馬車就往周家去了。

***

周家。

周鈺笙的房間裏,周鈺笙呆呆的坐在窗邊,看著院子裏的落葉,原來都九月了啊。

去年的九月她好像還在渝州呢,她和張瑾安還沒定親,他只是她偷偷喜歡的那個少年郎,他隨便對她一笑她都能開心好久。

她沒想到能得到他的,她周鈺笙是多麽驕傲的一個人啊,若不是喜歡自己的就算是再喜歡的東西或者人她都不屑會要的。

可是老天就愛捉弄人,他們定親了,成了長安城喜聞樂見的才子佳人。

這才過了多久啊,就退親了,她不在乎成了長安城的笑話,但是她在乎的是自己竟然眼瞎,喜歡這樣的一個人。

她想過,他是被家裏逼迫的,迫不得已退親的,又或許他有什麽難言之隱,她在等,給自己一個時間,就三天,若是這三天她能等來一個解釋她就原諒他了。

畢竟他是她喜歡了那麽多年的人,她不甘心。

程潤青和趙逸然開門進來的時候就見周鈺笙兩眼直直的坐在床邊,沒哭也沒瘋狂。

可不知道怎麽的,程潤青莫名的心疼。

看見兩人走了進來,也不驚訝只是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

“潤青你來了啊,逸然你也來京城了?改天我帶你出去轉轉。”周鈺笙用著往常的語氣在說話。

趙逸然:“不想笑就不要笑了,我們兩可不是來看你笑話的。”這樣的周鈺笙讓人莫名的擔心。

陳潤青說道:“想哭就哭出來吧,我們在呢”

聽見這話周鈺笙說道:

“我不想哭,潤青這是我給自己最後的機會,若是三天之內他來找我解釋一句我就原諒他了”這話她自己都不太相信,張瑾安又不是其它世家子弟,他的婚事,若不是他點頭同意,張家是不會給他私自做主的。

當時和潤青的婚事也是他同意之後才定的親,怎麽會被張家左右呢,那只有一個可能這婚事是他自己說退的。

她太了解他了,可她還是抱著最後的希望,給自己一個機會。

潤青看著說話自己都不相信的周鈺笙,她似乎有些明白了她最後的倔強了,把放在口邊的那句“今早我看見他和別家小姐一起”的話給咽了回去。

給一個最後的希望吧,最後再死心也不遲。

趙逸然見潤青沒說出口,她知道潤青的意思,不想讓鈺笙太過難過,但是她覺得這樣還不如直接說,為何要維護他的形象,知道真面目之後更好。

趙逸然:“不用等他了,今日街上已經看見他和別家女子在買首飾了”

周鈺笙仰頭看著她倆:“這可是真的”眼神裏面似乎是有些心死,明明她都相信這個答案了,她還是問了出來。

既然這樣了,潤青就將今日的事和之前看見背影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說了出來,包括見過幾次,宴會上面的付家小姐。各種想法,沒有添油加醋就這樣說出來了。

周鈺笙聽著聽著就哭了。

她說:“我知道的,其實這些我都察覺了,可是我總忍不住告訴我自己這些都是我多疑了,是我太在乎他了,若是他有喜歡的姑娘不會答應我的婚事的,現在想來是我在自欺欺人啊”

周鈺笙的眼裏一顆一顆的滴下來,這是程潤青和趙逸然第一次見周鈺笙哭,年少時無論受了多大的傷害,周鈺笙總是第一個活蹦亂跳的,雖然是大家閨秀,卻一點都不拘小節,這樣像春日一樣溫暖的女子竟然傷心成了這樣。

程潤青摸著她的頭:“哭吧哭出來就好”

周鈺笙最後的希望都斷掉了。她沒覺得自己在哭,可眼淚自己忍不往外。

她腦子裏面很混亂,一會兒跳出來第一次見張瑾安的畫面,少年的微笑是那樣的溫柔。

一會兒又跳出他和她定親之後同游大街小巷的光景,溫柔的詢問噓寒問暖,她只要說過的一句話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然後又想到她在宴會時他沒有第一時間出現,還有之後有時候時不時的總在皺眉。

原來才一年啊,他們之間就發生了這麽多故事了。

可是那些都是假的嗎?她忍不住懷疑了。

周鈺笙哭的傷心。

程潤青和趙逸然沒有再說什麽,一直陪著她,等到日落的時候周鈺笙哭睡著了,兩人才回程家。

兩人很沈默,一是擔憂周鈺笙,畢竟這是姑娘家一輩子的大事這一次也不知道周鈺笙要多久才能緩過來。

再就是對自己的擔憂了,張瑾安對周鈺笙的好程潤青全部都看在眼裏的,做不得加,可現在的行為卻是傷的最深,她忍不住想,世間之人多都是這樣的嗎?

父親是,張瑾安是,其它人也是。

這世間真覆雜,若是一開始就說好誰與誰的緣分是註定的不能變動的,那麽人就不會受到傷害,可是那樣是不可能的,人之所以為人,就是因為我們有七情六欲,和最後的不確定性。

謝意在跟著程潤青回家,吩咐其它人看著之後就回侯府去稟報今日發生之事。

最近朝中要有大動作謝敬宣忙的腳不沾地,好不容易得一晚上的閑暇,陸涼就來了謝家。

各大商家進京,雖然目前來看是好事,但是日後的減免和其它的優惠都得先想好,朝中要錢,商人有,相比於前朝本朝對商戶的地位還是提高了不少的。

只是此次莫名的有點逼迫出錢的意思,各家都在記錄到底捐了多少。

多了惹人忌憚,少了又遭人詬病。

不過邊關的糧草終於是有了著落了。

“你怎麽來了”謝敬宣看著進門的陸涼開口詢問。

陸涼這次沒有再嬉皮笑臉的混過去了,他一本正經的思索了一下,問道謝敬宣:“你說若是你喜歡的姑娘已經和別人定親了怎麽辦”

一聽這話,謝敬宣端著茶的手放了下來:“怎麽有喜歡的姑娘了?”

陸涼難得的沒有反駁:“我就是問問。”

☆、第 48 章

謝敬宣早就知道他的事情, 也不戳破只是說道:“若她定親的是良人我自然不會阻止,若不是良人就算被萬人唾罵我也會將她搶過來”

陸涼問:“那若我覺得不是良人,她覺得是呢?”

謝敬宣反問:“你怎知不是良人?”

陸涼:“我......”

“叩叩叩”陸涼正想反駁聽見敲門聲突然就不說了將頭轉了過去。

“進來”謝敬宣看著這人心底發笑,讓你嘲笑我膽小, 現在輪到自己了又該如何, 當然他也只是這樣說說而已, 陸涼若是真不好他也不放心。

“侯爺,世子”謝意行禮。

“今日如何?”謝敬宣照常的問道, 謝意每日都要匯報潤青的情況今日也不例外。

謝意:“今日程小姐和趙小姐出門逛了街其它的無事發生,只是今日周家小姐卻是出事了, 程小姐過去看望晚上才回來。”

陸涼聽到周家小姐的時候就將臉轉過來仔細的聽, 聽到出事還不待謝敬宣問便先開口:“出了何事”

陸涼一向話多謝意也沒多想就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說了個大概,雖然他沒有親自隨時都在跟著,但是該知道的他還是猜了個大概。

陸涼在聽到張家退親的時候有些高興, 可又聽見周玉笙好像很傷心的時候又很無奈。

謝意說完話只覺得今天有點奇怪可若是讓他說有那點奇怪, 可他又不知道哪裏奇怪, 等出來之後才發現今日陸涼竟然沒有和他互相拆臺了, 摸不著頭腦。

謝敬宣問:“你喜歡周玉笙?”

陸涼知道瞞不過:“是”

“你打算怎麽做”關於張家退婚一事,謝敬宣上一輩子是知道的,只是感覺時間提前了不少一時間沒想明白, 現在估計朝堂之上也無幾人知道,但估計過了明日估計滿京城都會知道此事。

周家是鬥不過張家的。

周家小姐的名聲估計就這樣壞了。

“能怎麽做,既然上天給我陸涼機會, 哪有不握在手裏的?”陸涼突然邪氣一笑。

他見過周玉笙幾次都是和程潤青在場的,之前他只覺得這姑娘好看活潑。

但也僅僅如此了,關註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或許是很久之前, 不經意的笑,又或許是那一次在淩王府。

那丫頭落寞的眼神有點讓他心疼了。

他承認,他喜歡這個姑娘了。

可她定親了,還是張瑾安那個偽君子,他有想過將她搶過來,但是那可不是他陸涼的風範。

這如今出現這事就是他陸涼的機會,他怎麽可能放過。

謝敬宣看著這人激動的樣子:“你不可操之過急,現在除了你我這事都還沒鬧大,若是現在你出現什麽過激的舉動反倒給張家留下把柄”上輩子就是如此,張周兩家的事情鬧大了,在這最熱鬧的時候陸涼橫插一腳。

不是別人誇他英雄救美,只是說他利用勢力逼走張家,又說周鈺笙攀龍附鳳。

且不說這背後之人是誰,就從這些話語張家就是想完完全全的摘出去。

現如今張家需要一個理由可不能自己送上門去。

陸涼倒是還真想明天去提親,以他有些沖動的個性。

可聽謝敬宣這樣一說他按主了這個想法,周鈺笙現在已經陷入兩難的境地了,他可不能上去添亂,而且他憑什麽覺得周鈺笙一定會答應自己呢。

“張家和付家是有什麽牽扯?怎麽會突然就扯在一起了?”

“怕是有大動作了,不出意外,邊關戰事又要吃緊了,若是靠沈臨清一個人怕是照顧不周,如今我父親退了下來,我們可以說是軍中無人了”謝敬宣思索到。沈臨青此人謝敬宣完全看不透,

先前在渝州的時候就是他一步步的引導自己故意的,看得出來他是想保全沈家,自己不出面。

可後來邊關有戰事他又一馬當先的去了。

此人目前是友非敵,可以後的事情就說不一定了。

“若是到時候要去戰場的話你我二人必有一人要去。”陸涼接話道,因為無論何人去他們都不放心。

如今處境竟然是四處飄遙。

不說民族大義,到時候怕是有什麽人使壞連家人都保不住。

謝敬宣嘆氣:“怕只怕兩人都去,這京中就不好掌控了。”

☆、第 49 章

十月裏的京城開始冷了。

尤其到了傍晚, 潤青攏了攏外面的披風往海棠園走去。

前幾日趙逸然就被帶回渝州去了,現在還在船上,若是幼時她倒是想讓潤青陪她一起回去,但是現在她也明白不可能。

只能一邊傷心一邊回去。

程潤青剛從周鈺笙家回來, 周鈺笙被周家被退親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傳的沸沸揚揚的。

有說是周家小姐八字不好, 張家才退親的。

也有說周家小姐脾氣暴躁張家公子受不了才退親的。

眾說紛紜,總之傳出的傳言都是對周家不利。

張家到是摘得幹幹凈凈的了。

周母怕周鈺笙想不開, 便讓潤青時不時的去周家看看。

周鈺笙到是恢覆得快,至少表面看起來是這樣的, 又恢覆了那個任性活潑的周鈺笙。

可程潤青覺得有些東西終歸是不一樣了。

潤青剛到海棠院門口就聽見裏面有些吵雜的聲音傳了出來。

潤青皺眉, 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進入正屋。

潤青母親父親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

旁邊的位置坐了一個女子,年紀和母親相仿, 穿的樸素可也擋不住美貌。

潤青心下疑惑, 但是沒有問出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潤青的到來, 剛才還吵雜的屋子裏安靜的出奇。

潤青還未開口, 坐著的女子就站起來行了個禮節,和潤清對視一眼。

說道:“剛才之事不是有意瞞著夫人這麽多年的,如此也不過求得一片安生之地罷了, 既然事情已經說明白了,就先告退了兩個孩子還在榴院裏等我呢”聲音溫柔頗有一股大家閨秀的氣息。

說完走的時候對程潤青點了點頭。

潤青一臉莫名其妙,

她在猜想此人的身份。

剛才從進來開始母親的表情就不太對勁。

只是見她進來才沒發火的。

榴院?

榴院不是一直說是父親小妾住的地方嗎?難道剛才那人就是顧姨娘?

對於潤青父親潤青的情感是覆雜的, 若說他對潤青母親不好,那是不可能的,家裏大大小小的事,只要是潤青母親說的他都會去遵守。

可若說要好, 當年又怎會養了一個外室。

還早就有了孩子。

可這些年以來父親都沒有踏進過榴院一步,就連潤青來了這麽久也才剛剛看到顧姨娘。

可見父親也不是如何喜歡她的。

今日看父母的樣子似乎是說了什麽大事情。

三人起了爭執。

父親一定有什麽事情瞞著母親,而且還和顧姨娘密切相關。

如今卻好像顧姨娘將事情攤開了。

見人走了,程母就問道:“周家小姐如何了”京城這段時日都是周家與張家這事,周鈺笙是潤青的朋友,關心一下是應該的。

潤青回答:“已經沒事了”

周鈺笙恢覆得奇快。

之前那樣濃烈的喜歡,可現在張瑾安對她造成的傷害感覺都淡忘了。

“沒事就好,潤曦在你的院子裏等你呢,你去幫我照看照看她,我與你父親有些話要說”見顧姨娘走了,潤青母親開口道。

“去吧”程父也說道。

潤青是有一些想知道發生了何事,可見這情形,父母是不太想讓她知道。

她也不是多事之人,問了聲好就出去了。

再說潤青出去之後,程父程母之間的安靜了好久。

程父喊了一聲潤青母親:“沁雪”想開口卻又不知道如何說下去。最後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似乎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潤青母親喝了一口茶看著程父。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程建詞,你是不是認為只要將這事說清楚就沒有問題了,在你認為我這麽多年就是無理取鬧了?若是今日我不是誤打誤撞的聽見了,你是不是連解釋都不想解釋,是打算瞞我一輩子是嗎?”

“在你看來我是連這點信任都不可以有了是嗎?”

潤青母親說的沒有起伏。

可每句話語都是對程父的質問。

程父動力動嘴想說些什麽,可又咽下去了。

最近朝中局勢動蕩,一直有人在查二十幾年前的案子,顧姨娘也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消息,怕惹禍上身,找程建詞問問情況,正好就被潤青母親撞上了。

這事說來話長。

顧姨娘根本不是程建詞的小妾。

十幾年之前發生了一項重大的軍餉貪汙案,查出了罪魁禍首,可是銀子卻不翼而飛,也就是說更本沒找到。

當時如今的聖上才剛登基局勢不穩,此事牽扯的人又太多,所以低調處理此事。

但也有不少人被牽扯進來,有的是的確參與此事的人。有的根本關系不大就是像顧家一樣被拖出來頂罪的。

程建詞的父親也參與了此事,不過太不起眼被忽略了。

顧家就是牽涉其中,顧家是戴罪之身,一直隱姓埋名,都小心翼翼的過著日子了。

可是誰知道十年前查此事查得嚴,顧姨娘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來了程家。

她來程家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不僅程建詞的父親參與了此事,兩人與顧家還交好,還落下了把柄在顧家手裏。

如今顧家孤兒寡母走投無路只得來找程家。

一個女子帶著兩個孩子生存若是沒些手段那是不可能的。

程老太太似乎是知道一點什麽,慌慌張張的找兒子就出了個收留顧家的餿主意。

也沒商量出個什麽主意,程母就做賊心虛的自作主張的說是程建詞養外室。

這事只能悶頭認下不能鬧大。

所以這事也就這樣了。

這事是不能說的,若是牽扯過來程家有可能就是滿門抄斬。

程父有自己的思量。

顧家幾人也是低調,在院子裏幾乎就不見出來過,程建詞一次也未去過榴院。

可見其中有事。

可這事他一瞞就瞞了十年,還是以養了外室的名義養的。

人的一生有多少個十年呢,這十年裏潤青母親知道或許另有隱情,可她在等,等程父的一個解釋,若不是今日剛好撞見了,他是不是這一輩子就不說了呢。

☆、第 50 章

程父程母之間發生了什麽, 程潤青自然是不知道。

她只是有些疑問,也就對青語囑咐了一下,探聽一下關於這顧姨娘的事情。

顧姨娘此人潤青是知道的。

父親母親之間就是因為她而產生分歧的,這麽多年都未解開。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其會是一個矯揉造作的女人。

可潤青回京這麽久, 今日才是第一次見她。

父親從未去過她的院子。

她為人一向低調, 平日裏輕易不出門。

潤青又想起今日進屋的情形, 總覺得父親母親之間有什麽事。

******

永川十五年末。

這一年邊關戰事大捷,沈將軍名聲大噪, 成了大興百姓中的戰神將軍。

這一年風調雨順,國泰明安。

這一年程潤青十六歲了。

“這天可真冷, 也不知邊關的將士是如何度過的。”潤青看了看窗外還在下著的雪和周鈺笙說道。

邊關每年冬日都遭受襲擊。

前幾年也是堪堪守住。

這幾日年末了, 傳來邊關大捷的喜訊。

沈將軍又是年少將軍,據說長相俊美。

無論走到哪裏總能聽見議論聲音。

就算是閨閣女子都在關心邊疆的事情來了。

“是啊,聽說每年都有將士在關外凍死, 這次沈將軍在邊關大捷簡直是鼓舞人心。”她聽父親說這次邊關糧草充足, 薛家一定會好好守住的。

周鈺笙已經恢覆常態了, 從之前退婚當中的陰霾當中走出來了, 她不是死纏爛打的女子。

她若喜歡一個人,會竊喜,也會去爭取。

可若到最後還是不喜歡她的話她就會放手的。

他張瑾安是優秀, 可她周鈺笙對是別人的東西不感興趣。

時間果然好,這才過了幾月,她再聽見關於那人的任何消息都沒什麽波動了。

“聽說你答應陸家的提親了?”程潤青喝了一口茶話語一轉問道。

他也是那天聽謝意說漏嘴的。

說什麽陸涼喜歡了周家小姐那麽久還是一天沒什麽行動。

她聽了一下, 回頭問了謝敬宣。

謝敬宣遲疑了一會兒才說,陸涼都喜歡周鈺笙很久了。

至於遲遲未提親,自然是因為張周兩家鬧得沸沸揚揚的,他若在插一手怕被有心人利用, 對周家不利。

現如今事情都過去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前幾日就聽說淩王妃帶著世子去周家提親了。

聽見程潤青的話。

周鈺笙一楞。

然後回答道:“嗯,答應了”。

這是她深思熟慮的結果。

她不知道這樣的選擇對於否。

女子這一生終究是要嫁人的。

張瑾安已經不是她的良人了。

她一個被退親的姑娘以後的名聲算是壞了,陸家這樣的人家能來提親她找不到任何可以拒絕的理由。

☆、第 51 章

轉眼就到七月了。

潤青跟著母親在學做自己的嫁妝, 十月她就要成親了。

雖然大多數的東西都是由繡娘做,但是有些東西還要自己上手。

今日是七夕,早上謝敬宣派謝意特意過來給她說過晚點接她出去同游。

說來潤青也有一段時日沒有見過謝敬宣了,近日朝中事務繁忙, 連父親都是整日整日的在外, 更何況謝敬宣了。

但是還是讓謝意每日給她帶一些小玩意過來, 有時候是他做的小東西,有時候是吃的。

往年這時候都會各種宴會繁多, 今年倒是顯得太過於安靜了些。

院子裏很安靜,潤琛在學堂, 潤曦也被母親往女院裏面送了, 要晚上才回來。

潤青一人待著倒是越發的顯得無聊了。

窗外的蟬在吱吱的叫著,讓人忍不住有些煩躁。

潤青放下了手中的東西,看著窗外發呆。不知怎麽的, 潤青覺得今日總是心神不寧的, 總感覺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這樣的情況很少出現的, 現在家裏也沒什麽大事, 一切都好。

鈺笙也定親了,為何自己還心神不寧,難道是太閑了。

******

到了晚間, 潤青早就穿戴好了在屋裏等著謝敬宣。

“小姐可真好看,待會兒侯爺來了得看呆了。”青竹一邊整理東西,一邊說道。

“那是自然了”青語接過話茬誇到。

潤青輕笑:“就你們兩個嘴甜”

潤青今日尤其漂亮, 青語給自家小姐梳了一個乖巧的發髻。

兩邊留了些細微的頭發,額頭光潔,顯得格外的好看。

幾人坐了一回兒,就聽見門外有人來說謝侯爺來了。

謝敬宣一身玄色衣裳站在程府門口的不遠處的巷子裏。

在月光下越發顯得身姿挺拔。

潤青到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景象。

她開心得像個小蝴蝶似的往前跑去, 到了面前的時候趕忙停下。

謝敬宣玩笑道:“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見我”聲音低沈,說不出的暧昧。

潤青的臉刷一下就紅了,低頭小聲說:“誰......誰想你了,我只是......”她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見到了她就突然跑過來了。

潤青今日裏面穿了一身紅色的齊胸襦裙,月白色的上衣和紅色的裙子顯得格外的嬌俏,現在臉又紅。

謝敬宣的喉嚨動了動,想伸手揉揉潤青的頭掩飾尷尬,可見著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發沒舍得下手。

咳了一聲掩飾說道:“好了不逗你了,是我想你了,為夫帶你去吃好吃的。”說完也不待潤青反應,牽著她的右手就往前走去。

潤青的臉更紅了:“你......你還不是”聲音小了下去,還不是她相公呢!

他怎麽今天這樣熱情啊,還說這樣的話。往常的時候也愛逗潤青,可卻不會這樣逗她,只會像個兄長似的對她好。

謝敬宣的手很涼,和潤青熱乎乎的小手形成鮮明的對比。

潤青就紅著臉任由謝敬宣牽著走,他走得不快,特意等著她的。

☆、第 52 章

兩人沒有帶著侍衛或者丫鬟出來。

謝敬宣走在潤青右邊。

潤青用餘光偷偷的看著謝敬宣。

一身玄衣, 身姿玉立。

他可真高,盡管潤青不矮,但是站在他的身旁還是顯得小鳥依人。

潤青自顧偷看,又想到這些日子的相處, 滿眼都是笑意。

這樣好的謝敬宣是她程潤青的未來相公, 嘴角的開心怎麽擋也擋不住。

謝敬宣自然看見少女看他的目光, 心中暗自好笑,她總是這樣, 每次都不知道想到什麽好笑的事情就這樣。

謝敬宣看著羞怯的少女。牽著她慢慢的往前走,走過長橋, 進入街上。

街上四處房舍接連不斷, 家家戶戶都掛著紅燈籠,人來人往,有賣有買, 熱鬧非常。

街上之人, 有老有少, 可最多的還是成雙成對的少年少女。

盛世安穩, 佳人在側,一同游街。這一切多麽美好,讓謝敬宣有點恍惚了。

滿街滿巷都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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