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伽瑪女神。”司明軒眸中閃過一抹熾熱，靠近陸榕一步，說：“伽瑪女神是軍部最專業的虛擬測試器之一，她測試的並非單兵作戰能力，而是哨響協同作戰能力。伽瑪女神一共有十八個關卡，你一個人闖過了十二關，還是因為耐力不足，你知道學校大多數戰鬥系哨兵能單兵闖過的關卡數是幾嗎？”

陸榕說：“不會太差吧。”

司明軒說：“是八關。”

陸榕：“……”好吧，這個數據是有點兒不好看了。

司明軒說：“從第五關開始，伽瑪女神就已經釋放出精神領域幹擾輻射，這是完全仿照源體人的幹擾器模擬出來的，這種輻射對於哨兵的精神領域而言是天敵一般的存在，這也正是除了源體人的高科技之外，他們能夠打壓人類最重要的武器。”

“而你——你是向導，向導正是這種對哨兵精神領域幹擾刺激的解藥，你剛才從第十關開始，就已經撐起精神屏蔽場，將所有的模擬輻射悉數擋在精神領域外面，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有哨兵和你一同進入模擬訓練，他的精神領域將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同時，他的五感和意識雲將會找出方圓數裏的敵人所在，成為你保護自己的武器。”

司博雅是認真的，他條理清晰地分析出陸榕作為向導的重要意義，並且有些狂熱地看著他。

陸榕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他上輩子是個殘廢的向導，興許是心理陰影太大，又因從哨兵分化成向導而對向導身份頗為排斥，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想要忘記自己是向導這個事實。

甚至他報考戰鬥系，就是想離向導的身份遠一些。

他想證實自己依然是個哨兵。

可司博雅的話，卻讓他生出了些許動搖。

似乎……很有道理。

“伽瑪女神的難度設定是怎樣的？”陸榕問道。

“從第五關開始，精神幹擾會成翻倍的形式增長，經過專業訓練且精神等級為B的哨兵，可以撐過第九關，A類哨兵可以達到第十二關。”

司博雅對這些了若指掌，說：“如果是B級哨響合作，可以達到十五關，如果換做A級，可以通關。”

他頓了一頓，接著說：“當然了，這並非百分之百的數據，但據我所知，在所有對外的軍團中，但凡要執行A類任務的哨兵和向導，必須有過三次以上的通關記錄。”

陸榕看著伽瑪女神，說：“看樣子，伽瑪女神是考核的權威。”

司博雅說：“這是肯定的，但這只是權威之一，畢竟我們的作戰方式，還存在空戰和海戰。”

那必然會擁有另一套測試標準。

陸榕疑惑地問道：“難道沒有哨兵能夠獨立完成伽瑪女神的考驗嗎？”

司博雅看著陸榕，說：“有。”

陸榕的心跳加速，問道：“是誰？”

司博雅說：“邪王西法爾。他是唯一一個不依靠向導的力量，單兵通過伽瑪女神考驗的哨兵。所以他是一個極其可怕的黑暗哨兵，這也正是為何他年僅十二歲，就可以接任第八軍團成為上將。”

陸榕倒吸口涼氣，他並沒有感到與有榮焉的自豪，而是覺得恐怖。

因為這是不正常的。

人類的精神領域就像是一個容器，有的人容器大，有的人容器小，有的水多，有的水少，但終歸是有限度的。

西法爾超出常人太多，這就說明一旦他的精神領域受到攻擊，或者陷入狂躁癥，根本不可能有同等級的向導能夠救他。

他的自控力強大到可怕，這也正是因為他一旦失控，就是死亡。

陸榕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拳頭。

他問道：“那楚西訣呢？”

“楚西訣？他也是個瘋子。”司博雅嗤笑，說：“楚西訣在特戰營中，精神領域遭受過攻擊，本就不健全，可他又非常排斥向導，所以測試的時候他選擇單兵作戰，但他仍然撐到了第十五關。”

陸榕暗自算了一下，他認為楚西訣能夠更進一步，但那樣會讓楚西訣的精神領域再次受創。

想來他自己也清楚。

司博雅說：“從排斥向導這方面來看，楚西訣和邪王倒是有幾分相似——只不過，楚西訣只是排斥罷了，但邪王就是徹頭徹尾的蔑視，他是哨兵中的王，他認為沒有向導配成為他的王後。”

“他的想法倒也沒有太大問題。”陸榕與那些一聽到這種言論就對西法爾深惡痛絕的向導不同，他能理解西法爾的想法：“他強大如斯，的確沒有向導能配得上他，向導無法給他任何幫助。”

司博雅盯著陸榕，看了片刻，勾唇說道：“所以等待他的，最終必然是自我毀滅。”

陸榕也勾起唇，說：“打個賭吧，我賭西法爾一定會找到那位配得上他的向導。另外——”

“不要叫他邪王，請叫他三殿下，或者上將，謝謝。”

“……”司博雅懷疑，陸榕其實是個邪王吹。

或者說，死忠腦殘粉。

不然誰會對一個外號稱呼表示不滿？

“你考慮一下。”司博雅說：“這也是領導的意思。”

陸榕擺了下手，說：“行吧，我回去想想。”

如果要兼任向導，陸榕倒是並不怎麽排斥，但這樣一來他的任務就同樣又重了許多。

但他本質上的確是個向導。

回到宿舍歇了一會兒，陸榕去了學校的網咖，進入全息艙後登陸了神域。

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登錄神域了，陸榕再一上去還有種懷念的感覺，他的修正場格鬥數據並未更新，但是“古早大補物”的輝煌成就依然印刻在所有玩家的心裏。

陸榕看了眼好友列表，為數不多的好友當中，西風的頭像是灰色的，距離他上次登錄游戲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陸榕看了眼他和西風的親密度，距離系統規定的9999簡直還是個遙不可及的距離，陸榕尋思著按照這個進度，他和西風的游戲賬號只怕是要被系統徹底綁定為夫妻了。

既然西風不在，陸榕也懶得做任務，他直接去了修正場，不過這次並非格鬥，而是選擇機甲賽。

機甲分為遠空機甲和近戰機甲，後者是完全能夠利用高科技戰鬥武器讓自身各方面素質提升數倍的戰鬥模式，但同樣的，這種戰鬥更加迅速而激烈，比起肉身搏鬥，近戰機甲的死亡率也要高出十倍有餘。

陸榕用格鬥場上分得的神域幣在商城購買了一件基礎款近戰機甲。

這雖然是虛擬數據，但仍然能夠根據游戲人物的形象進行調整，嚴絲合縫地貼合在身上。

上輩子陸榕就想要擁有屬於自己的機甲，但是這個願望他從來沒有說出口，因為機甲屬於軍用物資，只有軍校在讀證明和軍人才有資格擁有，至於其他人，只能租借使用罷了。

近戰機甲的制作材料是一種能夠改變成各種形態的稀有金屬星源石，這種金屬是源體人提升精神力的唯一礦物，還是蟲族進補的最優食物。

貝倫星球之所以引得八大軍團競相爭奪，就是因為上面發現的礦產就是星源石。

這種材料的珍貴程度不言而喻，貝倫礦星的此次災難，十有八九就是因為星源石帶來的。

機甲外衣給身體帶來些許不適以及負重感，這和陸榕上輩子試穿西法爾那件機甲外衣的感覺截然不同。

這就是星幣多少的差距，真正一件殿堂級別的機甲外衣，有著讓人完全感覺不到存在的輕薄感，而且更加靈敏。

陸榕試了揮拳，他的速度快了三倍有餘，但因為還未適應這種速度，以至於他揮拳過度險些帶著身子一起栽倒在地上。

陸榕心有餘悸地又試了幾次，努力適應這件機甲外衣的各項數據。

飛檐走壁不在話下，機甲外衣完全能夠滿足人類從上古時期就存在的幻象。

哪怕像極了一件戰袍，它本質上仍是一件高科技產品，隱藏在外衣紋理中的能源線和代碼數據已久存在。

陸榕感到身輕如燕，穿著機甲外衣在安全區大廣場上一會兒跳到幾十米高的女神像上，一會兒踩著墻跑出幾百米，淩空翻騰三圈做了個1080轉體最終才落在地上。

當他落地的瞬間，陸榕聽到了一聲“噗嗤”的笑聲。

順著聲音，陸榕看到了一個腦袋上頂著“天涼王破”這個名字的人族玩家。

他造型有點兒殺馬特，頂著一頭金紅色的頭發，還設定成露出兩顆吸血鬼牙齒的嘴巴。

“我是西風的弟弟，你好。”這殺馬特還挺客氣，走過來笑著說：“我哥不在，這段時間都沒空上線，他讓我替他照顧你。”

陸榕還是頗為謹慎，覺得天涼王破不管從名字上還是從造型上來看，都和西風相去甚遠。

“你怎麽證明你和他是朋友？”陸榕問道。

畢竟西風在神域裏面身份不俗，多得是想要用盡手段攀附他的玩家。

天涼王破歪了下腦袋，顯然意外陸榕的謹慎。

“我給你看看我們的聊天記錄好了。”天涼王破打開聊天界面，點出西風的名字。

陸榕看了一遍，居然還有天涼王破詢問西風晚上想吃什麽飯他親愛的伯母會親自下廚之類的聊天。

神域的數據做不得假，陸榕這才相信天涼王破的話。

天涼王破道：“這下你信了吧？”

陸榕點點頭，說：“他是現實之中遇到麻煩了嗎？”

天涼王破說：“倒也不算麻煩，應該算是工作吧。”

陸榕說：“他還挺忙。”

“的確不清閑。”天涼王破笑了，加了陸榕的好友，神秘兮兮地說道：“如果來日你知道西風在現實中究竟是什麽人，你一定會大吃一驚，並為自己能和他成為夫妻感到無比榮幸。”

“看來還是個名人。”陸榕不甚在意地通過天涼王破的好友申請，隨口說道：“除非他是西法爾或者楚西訣，否則我對他一點都不感興趣。”

天涼王破瞬間楞住了。

他用充滿狐疑的眼神盯著陸榕，不過陸榕並沒有註意到。

天涼王破忍不住懷疑西風把自己的兩個身份都告訴了他游戲裏面的老婆，要不然，怎麽會有人同時提起這兩個身份？

天涼王破險些嚇尿了。

“你為什麽會提起他們兩個？”天涼王破狐疑問道。

陸榕看了他一眼，覺得他反應過度，說：“怎麽了，我不能同時喜歡這兩個人嗎？”

天涼王破咽了咽口水，有些艱難地說道：“你喜歡楚西訣我能理解，你為什麽還會喜歡邪王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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