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if線5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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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if線5 [VIP]
章節簡介：無禮的人
入了冬。
秋雨消歇, 初冬的日時而發燙，並沒有想象中嚴寒。
今年格外的遲鈍，至今城中的花葉才有了衰敗的跡象。
許清渺院中的花謝在了泥濘之中, 運進府上開得好的花都會先被嫡母和兩個嫡姐妹挑走, 而後是給許清渺的。
許清渺一貫會與三姐許雪彗平分。
路過殘花時，許清渺刻意蹲下來看。
“姑娘, 怎麽了？”粒兒忙完, 自屋內走出。
前幾日起一直是天晴, 藍空浮雲，煥然一新。
“昨日見二夫人院中的花開的甚好, 換了我們這, 殘謝得好生滄然。”許清渺起身，水青色的衣裙紗如薄霧，輕盈如波。
“魏家與皇族交好, 皇族之內的貢品, 多會賞賜給魏家, 何況魏二夫人還是皇後的胞妹。”粒兒道。
“只有位高者, 才配得好東西。”許清渺輕瞥雕零的花瓣, 輕描淡寫道。
“要說位高, 天底下誰能比得上皇家。”粒兒小聲呢喃道。
“皇家看似威權無上，實則朝堂之中, 丞相姓魏，將軍姓魏, 新晉的年輕貴臣也姓魏。”許清渺思忖片刻，“何況, 魏家的人, 不是最講究潔身自好麽？”
“原來小姐說的是擇婿。”粒兒了然, “天底下，是魏家的公子最好。”
許清渺看向粒兒，淺淺一笑，眼眸純良，無一絲心計可循，“走吧，該是去魏家學堂的時候了。”
這半月以來，許清渺去魏家學堂，但凡下了學，便會在門口見著恭候多時的慶兒。
慶兒是二夫人的貼身侍女，她專是在等候著許清渺的，受二夫人之令來邀許清渺去院中閑聊。
二夫人見著許清渺腕子上戴著她送的玉鐲子很是歡喜，問她可還喜歡，還要再送她幾只成色好看的。
許清渺搖搖頭，說是謝過二夫人，有一個足矣。
這半個月來，許清渺見到魏雪燃的次數多了，在魏家小道上偶然相遇，她會端正地問禮。
魏雪燃與往日並無不同，待她也是疏淡，禮數合理。
在二夫人院中，許清渺見過他一次。
當日許清渺去二夫人院中的時候，魏雪燃就已經在了。
那時他們正在商榷何事，許清渺臨近門口，只聽見二夫人問他“你與你父親有何事瞞著我”，二夫人的語態似有些憤懣。
待二夫人見到站在門口的許清渺時，戛然而止，蹙著的眉也舒緩下來。
魏雪燃也看到許清渺了，他同二夫人說了句“要事需去處理”，便匆匆離開了。
許清渺看著二夫人，謹慎詢問，“夫人可還好？”
“清渺來了，進來吧。”二夫人今日的笑容略微疲憊，她與許清渺常有話直說，“孩子大了，都是由不得母親的，與我們話都少了。”
“魏郎君才華橫溢，卓爾不群，上京的母親們都該羨慕夫人。”許清渺說罷，望了一眼魏雪燃離開的方向，已然不見他的身影。
“我知曉你們都覺得他好，我是憂心他。世上的母親，不盼望自己的孩子有多出人頭地，只願他平安喜樂。”二夫人移開目光，神傷稍縱即逝。
“二夫人用心良苦，魏郎君定會明白二夫人的心意，他定也不願看見夫人擔心。”許清渺莞爾安慰道。
“你是會安慰人，他要有你一半善解人意，我且會即刻去燒香拜佛，謝拜祖宗了。”二夫人輕嘆一聲。
“二夫人說笑了。”許清渺一笑，眼眸瑩亮。
“有二夫人這樣的母親，魏郎君才該燒香拜佛。”許清渺的聲音愈發小了，似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一般。
二夫人並未責怪許清渺，“我們甚是有緣又投機，我一直是將你當作自己的親女兒看待。”
二夫人知道許清渺母親的事，她一直沒有開口問過許清渺一句。
二夫人知曉此事是許清渺的傷心事，她在私下多方了解，得知此事的來龍去脈後，很是心疼許清渺。
聽說太傅府的那位嫡母並非善茬，父親不管，她在府上無依無靠，更是可憐。
怪不得這孩子會如此懂事。
“多謝二夫人垂愛，能與夫人相識已是幸事，怎能再多求垂愛。”許清渺道。
“有何不能，日後你常來便是。”二夫人笑道。
魏家是好，二夫人和家仆對待許清渺都好。
只是那日在西苑廂房發生的事情讓許清渺心有餘悸。
那日回了太傅府至今，她仍保留著那張在廂房書案下拾到的小紙。
小紙上的內容竟然是與暗殺大皇子有關。
上京人盡皆知，魏家世代以輔佐帝王為己任，對待皇帝忠心耿耿。
所以那張小紙當屬何人？
許清渺思前想後，在魏家找不出一個可能之人，在她眼中全天下的人都有可能策反，唯獨姓魏的絕無可能。
不止許清渺，幾近全天下的人都會這麽想。
若是此人還在魏家，若是知曉那日在西苑廂房的人是許清渺，會不會殺人滅口......
魏家守衛森嚴，再怎麽樣，許清渺斷不會在魏家出事。
今日。
許清渺照常下了學去二夫人院中尋她，特地帶了東街的茉莉花糕去探望。
二夫人與她口味相同，她們對茉莉花糕有著如出一轍的執著喜歡。
許清渺還托魏家家仆給魏雪燃送過兩次，只是她不知道最後有沒有到魏雪燃手裏，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吃。
這一次，許清渺也是帶了兩份來。
她在魏家有熟悉的家仆，會專托那位家仆將茉莉花糕交由魏雪燃。
只是還沒見著那位家仆，許清渺就逢上了魏雪燃本尊。
“你在此處做什麽？”魏雪燃的聲音是在許清渺身後出現的，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不輕不重，平靜無瀾，但還是將許清渺嚇著了。
她身子小幅度一顫，像被微風撫觸的花枝。
許清渺轉身，見到魏雪燃，眼眸肉眼可見地迸現光熹。
“魏郎君。”許清渺端正問禮。
“三娘子。”魏雪燃回。
許清渺在此，是為了等候替她交付茉莉花糕的家仆。
“我帶了些茉莉花糕來，給了夫人一份，這一份是想著給你的。”許清渺遞上手中的茉莉花糕。
茉莉花糕被油紙包裹得四四方方，魏雪燃的目光卻漫不經心落在女子拿著茉莉花糕的玉指上。
“多謝。我不吃甜食。”魏雪燃說完，片刻，沒有接過許清渺遞來的茉莉花糕，也沒有移動步子離開。
“那我之前送給你的，你是不是丟了？”許清渺的手垂下，眼睫也隨之低垂。
“沒有。”
許清渺聞聲擡頭，狐疑地睜大眼。
“我贈與侍從了。”
許清渺的眼睫再度垂下，輕聲道，“好吧。”
許清渺以為魏雪燃與她說完這些便要離開了，可他遲遲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好吃麽？”魏雪燃開口。
“嗯？”許清渺看向他。
“茉莉花糕，好吃麽？”魏雪燃又重覆了一遍。
“好吃！”許清渺見他有興致，興致勃勃地與他介紹，“這家是東街買的，甜而不膩，很是好吃。”
“你嘗嘗吧？”許清渺試探問道。
“好。”魏雪燃出乎意料地應下了。
他們去了亭榭之處，對坐石桌之前。
遠遠望去，是一對和諧相敬的璧人。
許清渺打開油紙，油紙包裹時茉莉花糕的香氣便隱隱游散，如今清芳的氣息更是撲鼻而來。
在許清渺的期冀之下，魏雪燃拾起一塊雪白的糕點送入口中。
“魏郎君，好吃嗎？”許清渺問道。
“嗯。”魏雪燃神色淡淡，並無吃到茉莉花糕時的悅容，“三娘子也吃吧。”
許清渺對他這副神態早已習慣，不會覺得失落，自若地用帕子撚起一塊茉莉花糕品嘗。
茉莉花糕的味道清甜，今日的茉莉花糕，許清渺覺著格外香甜。
她細細看著面前的青年，猶豫再三，終是開口，“夫人對郎君很是關心，郎君也應該與夫人多說些話。”
許清渺向來行事有度，這是旁人家事，她本不該插手。
多嘴此事，應是對她無益的。
可這些時日來，許清渺能真切地感受到二夫人對她的好。
許清渺自幼喪母，與兄長在太傅府相依為命，除此之外，再沒有人那麽無私地對她好過。
直至許清渺遇到了二夫人，她似乎重新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是母親給予孩子的溫暖，一心關切，無需回報。
許清渺實在不忍見到二夫人憂心，她明白二夫人的好心，魏雪燃應該比她更明白怎麽能讓母親擔憂。
“母親對你倒頗是中意。”魏雪燃聲線淺淡，似山澗融冰，難覺溫度。
魏雪燃聽說了許清渺常去母親院中陪伴的事，他知道
“我與夫人也算有緣，只知道夫人是個好人。”許清渺小聲說到。
“你呢？”
許清渺聞言一楞，茫然地看著面前的青年，他目色幽深，如深不見底的寒潭，看不清其中情緒。
“郎君覺得我是壞人？”許清渺愕然。
“自我救了你起，你便日日來魏家，你此舉何意？”魏雪燃神言無惡意，只是詢問的語氣。
可仍讓許清渺覺得不悅，“我說過的，我是愛慕郎君。既然郎君厭惡，我日後不會再來了。”
許清渺與男子周旋游刃有餘，可偏偏碰上個心如堅石的硬茬，冷若冰霜。
任憑許清渺怎麽撩撥都無濟於事。
許清渺還未曾嘗試如此挫敗，在魏雪燃這裏，她的耐性也算是消磨殆盡了。
既然他不動如山，許清渺沒那麽不識趣，不會不知廉恥地纏著他。
這樣的男人，就算日後嫁了他，若還是這副冷冰冰的模樣，又有什麽意義？都說魏家的男子溫潤知禮，如今看來，也不全是。
天底下的男人又不是只剩下一個了，許清渺不是非吊死在一棵樹上不可。
魏雪燃看著她，默然良久，正欲開口，被許清渺搶了先。
只見她起身，素手將茉莉花糕的油紙重新系上，“郎君不喜甜食，是我唐突了，不該強讓郎君嘗試不喜之物。”
魏雪燃不知她這是怎麽了，又欲開口，再次被許清渺打斷，“家中有事，先行告退。”
許清渺提著茉莉花糕，頭也不回地離去，愈想愈氣，雙目發眩。
魏雪燃看著她的身影急匆匆消失在彎角處。
收回視線，落在手中還未吃完的茉莉花糕上，他將剩下的茉莉花糕送入口。
細碎的茉莉花瓣充斥零碎的香息。
魏雪燃接觸的女子不多，不了解女子，不知道許清渺怎麽突如其來的氣性。
他方才，不過是詢問她，語態並無不妥。
無禮的人明明是她，一句話也不容許他說。
她走的這般急切，還要口口聲聲說愛慕他。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329 23:40:31~20230401 03:28: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棲棲荔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風帶走的眼淚 20瓶；星雨 15瓶；黑豹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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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冬。
秋雨消歇, 初冬的日時而發燙，並沒有想象中嚴寒。
今年格外的遲鈍，至今城中的花葉才有了衰敗的跡象。
許清渺院中的花謝在了泥濘之中, 運進府上開得好的花都會先被嫡母和兩個嫡姐妹挑走, 而後是給許清渺的。
許清渺一貫會與三姐許雪彗平分。
路過殘花時，許清渺刻意蹲下來看。
“姑娘, 怎麽了？”粒兒忙完, 自屋內走出。
前幾日起一直是天晴, 藍空浮雲，煥然一新。
“昨日見二夫人院中的花開的甚好, 換了我們這, 殘謝得好生滄然。”許清渺起身，水青色的衣裙紗如薄霧，輕盈如波。
“魏家與皇族交好, 皇族之內的貢品, 多會賞賜給魏家, 何況魏二夫人還是皇後的胞妹。”粒兒道。
“只有位高者, 才配得好東西。”許清渺輕瞥雕零的花瓣, 輕描淡寫道。
“要說位高, 天底下誰能比得上皇家。”粒兒小聲呢喃道。
“皇家看似威權無上，實則朝堂之中, 丞相姓魏，將軍姓魏, 新晉的年輕貴臣也姓魏。”許清渺思忖片刻，“何況, 魏家的人, 不是最講究潔身自好麽？”
“原來小姐說的是擇婿。”粒兒了然, “天底下，是魏家的公子最好。”
許清渺看向粒兒，淺淺一笑，眼眸純良，無一絲心計可循，“走吧，該是去魏家學堂的時候了。”
這半月以來，許清渺去魏家學堂，但凡下了學，便會在門口見著恭候多時的慶兒。
慶兒是二夫人的貼身侍女，她專是在等候著許清渺的，受二夫人之令來邀許清渺去院中閑聊。
二夫人見著許清渺腕子上戴著她送的玉鐲子很是歡喜，問她可還喜歡，還要再送她幾只成色好看的。
許清渺搖搖頭，說是謝過二夫人，有一個足矣。
這半個月來，許清渺見到魏雪燃的次數多了，在魏家小道上偶然相遇，她會端正地問禮。
魏雪燃與往日並無不同，待她也是疏淡，禮數合理。
在二夫人院中，許清渺見過他一次。
當日許清渺去二夫人院中的時候，魏雪燃就已經在了。
那時他們正在商榷何事，許清渺臨近門口，只聽見二夫人問他“你與你父親有何事瞞著我”，二夫人的語態似有些憤懣。
待二夫人見到站在門口的許清渺時，戛然而止，蹙著的眉也舒緩下來。
魏雪燃也看到許清渺了，他同二夫人說了句“要事需去處理”，便匆匆離開了。
許清渺看著二夫人，謹慎詢問，“夫人可還好？”
“清渺來了，進來吧。”二夫人今日的笑容略微疲憊，她與許清渺常有話直說，“孩子大了，都是由不得母親的，與我們話都少了。”
“魏郎君才華橫溢，卓爾不群，上京的母親們都該羨慕夫人。”許清渺說罷，望了一眼魏雪燃離開的方向，已然不見他的身影。
“我知曉你們都覺得他好，我是憂心他。世上的母親，不盼望自己的孩子有多出人頭地，只願他平安喜樂。”二夫人移開目光，神傷稍縱即逝。
“二夫人用心良苦，魏郎君定會明白二夫人的心意，他定也不願看見夫人擔心。”許清渺莞爾安慰道。
“你是會安慰人，他要有你一半善解人意，我且會即刻去燒香拜佛，謝拜祖宗了。”二夫人輕嘆一聲。
“二夫人說笑了。”許清渺一笑，眼眸瑩亮。
“有二夫人這樣的母親，魏郎君才該燒香拜佛。”許清渺的聲音愈發小了，似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一般。
二夫人並未責怪許清渺，“我們甚是有緣又投機，我一直是將你當作自己的親女兒看待。”
二夫人知道許清渺母親的事，她一直沒有開口問過許清渺一句。
二夫人知曉此事是許清渺的傷心事，她在私下多方了解，得知此事的來龍去脈後，很是心疼許清渺。
聽說太傅府的那位嫡母並非善茬，父親不管，她在府上無依無靠，更是可憐。
怪不得這孩子會如此懂事。
“多謝二夫人垂愛，能與夫人相識已是幸事，怎能再多求垂愛。”許清渺道。
“有何不能，日後你常來便是。”二夫人笑道。
魏家是好，二夫人和家仆對待許清渺都好。
只是那日在西苑廂房發生的事情讓許清渺心有餘悸。
那日回了太傅府至今，她仍保留著那張在廂房書案下拾到的小紙。
小紙上的內容竟然是與暗殺大皇子有關。
上京人盡皆知，魏家世代以輔佐帝王為己任，對待皇帝忠心耿耿。
所以那張小紙當屬何人？
許清渺思前想後，在魏家找不出一個可能之人，在她眼中全天下的人都有可能策反，唯獨姓魏的絕無可能。
不止許清渺，幾近全天下的人都會這麽想。
若是此人還在魏家，若是知曉那日在西苑廂房的人是許清渺，會不會殺人滅口......
魏家守衛森嚴，再怎麽樣，許清渺斷不會在魏家出事。
今日。
許清渺照常下了學去二夫人院中尋她，特地帶了東街的茉莉花糕去探望。
二夫人與她口味相同，她們對茉莉花糕有著如出一轍的執著喜歡。
許清渺還托魏家家仆給魏雪燃送過兩次，只是她不知道最後有沒有到魏雪燃手裏，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吃。
這一次，許清渺也是帶了兩份來。
她在魏家有熟悉的家仆，會專托那位家仆將茉莉花糕交由魏雪燃。
只是還沒見著那位家仆，許清渺就逢上了魏雪燃本尊。
“你在此處做什麽？”魏雪燃的聲音是在許清渺身後出現的，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不輕不重，平靜無瀾，但還是將許清渺嚇著了。
她身子小幅度一顫，像被微風撫觸的花枝。
許清渺轉身，見到魏雪燃，眼眸肉眼可見地迸現光熹。
“魏郎君。”許清渺端正問禮。
“三娘子。”魏雪燃回。
許清渺在此，是為了等候替她交付茉莉花糕的家仆。
“我帶了些茉莉花糕來，給了夫人一份，這一份是想著給你的。”許清渺遞上手中的茉莉花糕。
茉莉花糕被油紙包裹得四四方方，魏雪燃的目光卻漫不經心落在女子拿著茉莉花糕的玉指上。
“多謝。我不吃甜食。”魏雪燃說完，片刻，沒有接過許清渺遞來的茉莉花糕，也沒有移動步子離開。
“那我之前送給你的，你是不是丟了？”許清渺的手垂下，眼睫也隨之低垂。
“沒有。”
許清渺聞聲擡頭，狐疑地睜大眼。
“我贈與侍從了。”
許清渺的眼睫再度垂下，輕聲道，“好吧。”
許清渺以為魏雪燃與她說完這些便要離開了，可他遲遲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好吃麽？”魏雪燃開口。
“嗯？”許清渺看向他。
“茉莉花糕，好吃麽？”魏雪燃又重覆了一遍。
“好吃！”許清渺見他有興致，興致勃勃地與他介紹，“這家是東街買的，甜而不膩，很是好吃。”
“你嘗嘗吧？”許清渺試探問道。
“好。”魏雪燃出乎意料地應下了。
他們去了亭榭之處，對坐石桌之前。
遠遠望去，是一對和諧相敬的璧人。
許清渺打開油紙，油紙包裹時茉莉花糕的香氣便隱隱游散，如今清芳的氣息更是撲鼻而來。
在許清渺的期冀之下，魏雪燃拾起一塊雪白的糕點送入口中。
“魏郎君，好吃嗎？”許清渺問道。
“嗯。”魏雪燃神色淡淡，並無吃到茉莉花糕時的悅容，“三娘子也吃吧。”
許清渺對他這副神態早已習慣，不會覺得失落，自若地用帕子撚起一塊茉莉花糕品嘗。
茉莉花糕的味道清甜，今日的茉莉花糕，許清渺覺著格外香甜。
她細細看著面前的青年，猶豫再三，終是開口，“夫人對郎君很是關心，郎君也應該與夫人多說些話。”
許清渺向來行事有度，這是旁人家事，她本不該插手。
多嘴此事，應是對她無益的。
可這些時日來，許清渺能真切地感受到二夫人對她的好。
許清渺自幼喪母，與兄長在太傅府相依為命，除此之外，再沒有人那麽無私地對她好過。
直至許清渺遇到了二夫人，她似乎重新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是母親給予孩子的溫暖，一心關切，無需回報。
許清渺實在不忍見到二夫人憂心，她明白二夫人的好心，魏雪燃應該比她更明白怎麽能讓母親擔憂。
“母親對你倒頗是中意。”魏雪燃聲線淺淡，似山澗融冰，難覺溫度。
魏雪燃聽說了許清渺常去母親院中陪伴的事，他知道
“我與夫人也算有緣，只知道夫人是個好人。”許清渺小聲說到。
“你呢？”
許清渺聞言一楞，茫然地看著面前的青年，他目色幽深，如深不見底的寒潭，看不清其中情緒。
“郎君覺得我是壞人？”許清渺愕然。
“自我救了你起，你便日日來魏家，你此舉何意？”魏雪燃神言無惡意，只是詢問的語氣。
可仍讓許清渺覺得不悅，“我說過的，我是愛慕郎君。既然郎君厭惡，我日後不會再來了。”
許清渺與男子周旋游刃有餘，可偏偏碰上個心如堅石的硬茬，冷若冰霜。
任憑許清渺怎麽撩撥都無濟於事。
許清渺還未曾嘗試如此挫敗，在魏雪燃這裏，她的耐性也算是消磨殆盡了。
既然他不動如山，許清渺沒那麽不識趣，不會不知廉恥地纏著他。
這樣的男人，就算日後嫁了他，若還是這副冷冰冰的模樣，又有什麽意義？都說魏家的男子溫潤知禮，如今看來，也不全是。
天底下的男人又不是只剩下一個了，許清渺不是非吊死在一棵樹上不可。
魏雪燃看著她，默然良久，正欲開口，被許清渺搶了先。
只見她起身，素手將茉莉花糕的油紙重新系上，“郎君不喜甜食，是我唐突了，不該強讓郎君嘗試不喜之物。”
魏雪燃不知她這是怎麽了，又欲開口，再次被許清渺打斷，“家中有事，先行告退。”
許清渺提著茉莉花糕，頭也不回地離去，愈想愈氣，雙目發眩。
魏雪燃看著她的身影急匆匆消失在彎角處。
收回視線，落在手中還未吃完的茉莉花糕上，他將剩下的茉莉花糕送入口。
細碎的茉莉花瓣充斥零碎的香息。
魏雪燃接觸的女子不多，不了解女子，不知道許清渺怎麽突如其來的氣性。
他方才，不過是詢問她，語態並無不妥。
無禮的人明明是她，一句話也不容許他說。
她走的這般急切，還要口口聲聲說愛慕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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