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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湄公河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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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麽有時間過來?又受傷了?”許念正在煮咖啡,就看到剛剛進門的方新武,他戴著一頂鴨舌帽,手裏還拎著一盒蛋糕,不過他今天倒是沒有做偽裝。

“沒有,就是想來看看你,我接下來一段日子大概沒時間過來了。”方新武說著擡手摸了摸鼻尖,朝許念笑了笑,“這是新街口那家蛋糕店的紅絲絨蛋糕,你不是說味道很好嗎?那裏離你這兒有些遠,我路過就給你買了一份。”說著,將蛋糕放在茶幾上。

許念也沒問為什麽沒時間過來,她將煮好的咖啡遞給方新武一杯,就隨手摘了他的帽子,上下打量一番,笑意溢滿眼底,“看不出,你摘了胡子和假發,竟然是個嫩嫩的小鮮肉!”

方新武這會兒也沒剛來時的那股莫名的緊張了,他喝了口咖啡,靠坐在沙發上,深邃的眼眸笑看著許念, “咖啡好喝!”同時在心底卻加了句,“人更好!”

“喜歡就好,要加糖嗎?”許念把茶幾上的方糖罐子朝他推了推。

方新武取了塊方糖放進咖啡裏,用勺子輕輕攪動了幾下,糖塊融化前在杯底摩擦的沙沙聲,金屬和瓷器的碰撞叮咚聲,煞是清脆悅耳。他覆又喝了一口,眉眼舒展,顯然是很喜歡這個甜度,“味道更好了。”

許念坐在他對面,切了塊蛋糕端在手裏吃了一口,海綿似的蛋糕體濕潤松軟,紅絲絨搭配著奶油慕斯,口感順滑,廚師還小心機的在裏面加了些杏仁碎,偶爾嚼到一片,口感更加有層次了,許念美得瞇起眼,“嗯,每一口都是享受!”

看到她享受的模樣,方新武的心裏是抑制不住的歡喜,“念念,你嘴角粘到奶油了。”

許念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又將臉湊近方新武幾分,“還有嗎?”

看著許念白皙精致的臉旁,嫣紅的雙唇,方新武擡手輕捏著許念的下巴,用大拇指在許念的嘴角邊輕輕的擦了一下,細膩軟滑的觸感讓他的手指微頓。

四目相對,氣氛瞬間變得暧昧,方新武慢慢的湊近許念,從溫柔至極的舔吻,慢慢變成火熱的舌吻,許念輕輕的環住方新武的脖頸,方新武粗糙的大手在許念耳旁和頸側輕輕摩挲著,兩人擁抱著陷入柔軟的沙發中。

一吻畢,方新武粗重的呼吸聲在許念耳邊響起,他俯身在許念額上留下一吻,“念念,我們在一起吧?”

許念氣息不穩,她勾住方新武的脖子,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眼睛水潤晶亮,笑的那樣好看,“好啊!”

甜蜜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方新武很快就離開了,許念到最後也沒問他剛來時說的有事是什麽事。她知道,一定是十分危險的事情,大概還和湄公河上發生的慘案有關。

日子就這樣平靜的過著,許念已經一個多星期沒見過方新武了,期間兩人短暫的通過兩次電話,方新武都說他那邊很好,事情結束了就來看她。

沒想到,兩人之後的見面,是那麽猝不及防。

那天,許念閑來無事,又看網友評論說中央商場三樓有一家甜品店裏的冰淇淋味道一絕,就開車過去了。

她才剛吃了兩口冰淇淋,整個人還沈浸在這份美味裏,突然一聲木倉響打破了這份平靜和安逸,許念本能的第一時間找好掩體,撩起裙擺,拔出綁在大腿上的手木倉,放出隨身攜帶的小型無人機,同時打開手腕上的微型監控屏,這一切做完,時間也不過剛剛過去了五秒。

無人機在商場二樓環繞了一圈,許念突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不會認錯的,那是方新武,雖然他戴了假發,貼了胡子,臉上也填充了物體將顴骨推高了,但許念可以肯定的說,那個人就是方新武。

許念見他緊追著一個頭發半長花白,頭戴一定草編帽的四十多歲男人,眼中充滿了恨意和殺意,她也便擡腳跟了上去。

人群四處逃竄,尖叫和哭喊聲響成一片,眾人一窩蜂的朝出口跑去,木倉聲不時響起,隨時會有受傷的無辜路人倒地。

剛一轉彎,許念就看到了三個人,樓梯口有一個躺在地上捂著眼睛哀嚎不止的男人,背對著她呆楞在原地的一個男人和一個八九歲的小孩正在對峙,小孩臉上滿是膿包和已經結痂的黑斑,這是常年吸d後的身體反映,眼見那個小孩已經在掏掛在脖子上的帆布包裏的沖鋒木倉,那個男人還呆楞在那裏不動,握木倉的手一直在顫抖,他似乎是無法對小孩出手,還在做著心理建設。

許念擡手兩木倉打中小孩的兩邊肩膀,男人回頭驚詫的看了眼許念,許念沒有理會他,也沒有看哭嚎哀叫的小孩一眼,大跨步的就要離開,兩人錯身前,看在他是方新武同伴的份上,許念沒忍住還是提醒了一句,“小心,小孩比大人更可怕!”

男人叫郭旭,他此時才回過神來,剛才那一瞬,死神離他是那麽近,還不待他道謝,就只看到許念快速離去的背影,郭旭將捂著眼睛哀嚎的男人捆了起來。

這個男人叫拿突,是他們這次任務的目標之一,也是糯卡的大兒子,要準確的找到糯卡的老巢,還要從拿突身上下手。

湄公河大案發生之後,公安部立時成立了特別行動小組,為了還十三名中國船員一個清白,他們特別行動小組的任務就是將嫁禍和殘殺中國商船的糯卡販d集團的六人抓捕歸案,並帶回國受審。

糯卡集團,是以糯卡為首的一個集販d,綁架勒索和殺人為主的犯罪組織,糯卡本人吸d,為人狂妄自大,手下又有三個得力幹將。負責生意交易的依達;負責貼身保衛,勒索打劫的行動組組長翁煞;以及負責貨運和洗黑錢的獨眼桑吉;另外還有小頭目紮萬和波哈。

這些人,都是他們此次的目標人物。

許念追在方新武後面,方新武對那個男人緊追不舍,不時的還會互開兩木倉,可是因為商場裏的遮蔽物太多了,路人又四處逃竄,以至於方新武遲遲未追上人。

許念站定,瞄準正在奔跑的男人,嘭的一聲木倉響,男人應聲倒地,他手裏的木倉也因為慣性被甩了出去,他捂著膝蓋嚎叫,鮮紅的血液順著男人的手指溢出,男人看了眼自己的膝蓋後,叫的更加慘烈了,“我的腿,我的腿……”

眼見方新武離他越來越近,男人想要站起來,腿卻根本使不上力,他畏縮的朝後蹭著,鮮血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他嘴裏急切的喊道:“方新武,你不可以殺我,你不可以殺我,就算我死了,你女朋友也活不過來了,你放過我,你放過我……”

方新武手裏的木倉抵著男人的下頜,許念能看出他的掙紮,也不知想到了什麽,方新武依舊開木倉了。

“嘭!”

一聲木倉響過後,男人腦漿開花,方新武看著男人的屍體,突然扔下了手裏的木倉,一屁股坐在男人的屍體旁,抱著頭不知所措的掙紮,難過的大聲嘶吼,聲音裏滿是哀鳴和悲憤。

許念走過去蹲在他身旁,輕輕的攬住他的肩膀,讓他的的頭靠在自己肩上,輕聲安慰他:“阿武,沒事了,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方新武聽到許念的聲音,聞著她身上讓他安心的味道,捂著臉嗚嗚的哭泣,像個無所適從的孩子。似乎那一槍連他的信仰和堅持一並打破了。

夜晚,街上依然是一片喧鬧,人流如織,燈光熠熠,許念穿著一條酒紅色的絲質吊帶睡裙,倚坐在二樓臥室的飄窗上,開著窗戶,風輕輕的撩動她的發絲,帶來陣陣清涼。她手裏端著一杯威士忌,透明的玻璃杯中透出淺淡的琥珀色澤,酒中氤氳出淡淡的橡樹芳香,輕抿一口,好似一天的疲憊也被這份酒意驅散了。

和方新武分開時,許念給了他一把家裏的鑰匙,不知他今晚會不會來。

擡手又抿了一口酒,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方新武從背後將許念抱入懷中,就這許念的手,方新武喝了一大口酒,小半杯威士忌,瞬間就剩一個杯底了,他溫熱的大手在許念的腰上輕撫,用臉蹭了蹭許念的脖頸,許念軟軟的靠在他身上,耳畔響起方新武低沈暗啞的聲音。

“我是警察。我今天殺的那個人叫刑登,五年前,我還是雲南緝d隊的小隊長時,刑登為了我手上的警方資料,設計引誘我女朋友莎莎吸d。”

“莎莎是個舞蹈演員,保持好身材是她的追求。那天晚上,我去劇院看她,卻在化妝室門口聽到刑登正在威脅讓她偷資料,我氣憤的推開門,卻看到刑登正在輕薄她,她哭著卻並未反抗,我氣瘋了,就想當場殺了他。我和刑登打了起來,刑登見事不好,撒腿就要逃跑,我一路追他到了劇院的演出大廳,莎莎也跟了過來。”

“我掏木倉想要殺了刑登,他拼死反抗,我們扭打對峙的時候,手木倉被甩了出去,莎莎撿到了木倉,也許她覺得自己無法再面對我,也許好似覺得這樣活著太痛苦了,就在我面前舉木倉自殺了。刑登也趁此機會逃跑了。”

許念輕抿了一口酒,靜靜的聽他講述著過往。

“我知道刑登一直在泰國活動,在那之後,我就申請來了泰國做臥底。我一直在尋找刑登的下落,可是五年過去了,他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次見面,他改名成了占蓬,正在為糯卡做事。”方新武攬著許念腰的手微微收緊,“今天我殺了他,卻是再也不能回頭了。”

許念明白他的意思,他雖是臥底,卻依然是名人民警察,警察沒有判處一個人死刑的權利。界定刑登是否有罪,需要經過法院的審理和判決。即使刑登被判處死刑,也不會交由方新武來執刑。公檢法三個部門,雖然相互制約,但是又相互獨立,誰也不能越俎代庖。

許念摸摸方新武的頭,手指在他的發間穿梭,給他講述了自己的故事,“我是個殺手!這還要從我五歲那年說起,那時……”

“後來,我就來了這裏,遇到了你!”許念的聲音沈靜,娓娓訴說,讓方新武的心一揪一揪的疼,和許念比起來,他所經歷的那些苦難,就顯得那麽微不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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