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後來

關燈
渾渾噩噩地回到大廳時, 邵與佟遠遠喊了好幾聲,宋也都沒聽見,還是一個留著寸頭、一笑就露出兩個小虎牙的男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發現自己坐錯了位置。

“與佟已經給你留好位置了, 在那兒。”男生說。

“哦,謝謝。”宋也站起來,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一眼,這一看, 她倒是一下回過神來。

也不知邵與佟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竟然把她安排在周敘他們一桌。

在和沈璐進行了那樣一場對話後, 再看到周敘她的心情異常覆雜,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時, 剛才的男生彎腰在她面前揮揮手:“不會吧宋大學委,你不認得我了?”

宋也定睛仔細看向他, 然後不確定地叫出一個名字:“你是……李向陽?”

李向陽點頭:“嗯, 還好我這幾年沒怎麽變樣,大家都還能認出我。”

說著,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趕緊過去吧, 婚禮快開始了。”

宋也剛心亂如麻地在邵與佟旁邊坐定, 就聽到猴子嬉皮笑臉地說:“敘哥,你女朋友長得也忒漂亮了, 在哪兒認識的?談了多久啦?打算什麽時候娶回家?”

周圍一圈忽然安靜下來, 多數人將目光移到周敘身上, 部分人打量著坐他旁邊那位濃眉大眼不管沖誰都友好微笑的洋妞。

沒人再吭聲,似乎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然而, 在他開口前, 邵與佟搶先一步將一杯紅酒放到宋也面前。

“小也, 你嘗嘗這酒,看它比起薛放送你的那個柏什麽斯味道怎麽樣?”

宋也微微一楞,這事兒先前只是偶然間向邵與佟提了一嘴,沒想到她竟然記住了,還拿到現在這種場合說。

不過,薛放這個名字一提出來,一桌人的註意力一下從周敘和他那位神秘女友身上轉移開。

“薛放?你說的不會是咱們班一直坐後排,整天在教室睡大覺那小子吧?”李向陽問道。

邵與佟翻了個白眼,說:“什麽那小子,人現在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光微博粉絲都有好幾千萬。”

一聽這話,李向陽興奮起來:“我靠,真的假的!咱們班居然出了個大明星?”

“不會吧大哥,你平時都不上網沖浪的嗎?他最近演的劇很火的啊!”

“我平時在部隊裏哪有時間上網啊,所以跟不上消息。”李向陽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我記得薛放那時候沒上完高三就走了,但是不管怎麽說咱們跟他也有過同窗情誼,現在聽到他混得這麽好我由衷替他感到高興。”

邵與佟看了看周敘,又看了看低頭不語的宋也,“咯咯”幾聲鬼笑起來。

“那我再告訴你個消息,這位大明星早就已經拜倒在咱們小也的石榴裙下了,你不知道,小也在廈門這幾年他追得可緊了。”

宋也心裏咯噔一下,擡起頭下意識朝對面看,但周敘似乎並未在意這邊的對話,只顧含笑替身旁人夾菜。

李向陽和猴子等人不斷地起哄,當事人卻一直沈默著沒說話,大部分人都當她默認了。

說話間,婚禮儀式正式開始,在莊重的婚禮進行曲中,沈璐微笑著將手交到新郎手中。

對於眼前這看似非常幸福溫馨的一幕,宋也眼裏再無半分情緒。

舉杯共飲後,猴子意味深長地看宋也一眼,隨即大著舌頭笑個不停。

“哈哈哈哈我突然想起來,以前上學的時候,你有次在樓頂暈倒了,是薛放抱著你滿校園找醫務室吧?當時在咱們學校可夠轟動的,沒想到都畢業這麽久了你們居然能走到一塊兒去,嘖嘖嘖,你倆這緣分也真是夠可以的。”

宋也本想開口打住他這毫無可能的浮想聯翩,但看到周敘那一對姿態那般親密,她賭氣似的沒否認,心口的郁氣上不去下不來的,難受得她端起面前的紅酒一口飲盡。

猴子還在拉著李向陽憶往昔,聊著聊著忽然又把話題扯到她身上。

“我聽說,當明星的女朋友會被粉絲扒個底朝天,一點隱私都沒有,所以宋也,我勸你還是慎重點。”

這話一出口就引來邵與佟的反駁:“你怎麽盡撿些沒用的說?我告訴你,只要薛放真心實意對咱們小也好,管他是窮是富,是大明星還是叫花子,我都舉雙手雙腳鼎力支持。”

話音剛落,司儀號召單身男女上臺搶捧花。

宋也沒動,低著頭自顧自吃菜,準確的說她這一桌都沒人去。

猴子打趣道:“看來大家都是有伴的人啊。”

只有李向陽回應他:“我可沒有。我不去純粹是因為我不喜歡湊這種熱鬧。”

大家都沒再說話,目光齊齊投向T臺上背對著眾人揚起手捧花的新娘。

隨著“三二一”,新娘手中的手捧花沿著一個拋物線飛了出去,卻沒被任何人搶到,而是穩穩落在宋也腳底下。

宋也楞著沒動,邵與佟先反應過來,彎腰將拿束花撿起來塞到她懷裏。

“看,我沒說錯吧?連愛神都在告訴你,你喜事將近了。”

宋也盯著手裏那純白浪漫的洋桔梗,心裏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她失去了最喜歡的人,哪裏會有什麽喜事將近,所以,這束象征著幸福傳遞的花對她而言完全就是一個諷刺。

在她發呆時,猴子突然沒頭沒尾地來一句:“宋也,你趕緊給薛放打個電話,讓他回北京來,我還沒見過活的明星呢!”

宋也回過神,言簡意賅地說:“他最近在忙著拍戲,恐怕抽不出時間。”

這樣一句暧昧的回答似乎更加落實了她和薛放的緋聞,在座幾人的臉上同時露出促狹的笑容。

好巧不巧,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了,還伴隨著一陣嗡嗡的振動聲。

是薛放打來的電話。

眼尖的猴子看到了,於是又帶著一堆人開始起哄,說她和薛放心有靈犀十分般配之類的。

哄笑聲中,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的周敘突然站起來,沈默著離開席位。

臨走前,他深深地看宋也一眼,咄咄逼人的目光裏寫滿冷漠。

“他怎麽了?”有人不明就裏地問一句。

邵與佟看著那道走遠的背影“噗嗤”一聲笑了:“我還當他出趟國就聽不懂中國話了呢。”說完一揮手,“別管他,咱們繼續。”



新郎新娘敬酒完畢,宋也就提前離席了,再坐下去她怕自己會瘋掉。

離開後,她拎著一箱酒回到邵與佟家,一個人喝得酩酊大醉。

晚上,邵與佟和猴子到家時就看見她坐在地上,上半身趴在桌子上,手裏還拿著半瓶酒,腳底下一片狼藉,光喝過的空酒瓶都有五六個。

“謔,家裏這是進賊了?”猴子扯著嗓子大喝一聲,被邵與佟在後背上拍了一巴掌。

聽到動靜,宋也慢慢擡起頭來,整張臉因為醉酒而透著緋紅,眼神迷離地傻笑著說:“你們回來啦?”

邵與佟扔下包快步走過去,拖著她胳膊想把她扶起來。

“你要是難受你就哭出來,你別一個人喝悶酒,這樣特傷身體你知不知道?”

宋也先是迷茫地看看她,然後伸出手抱住她,半邊臉貼在她的腿上,委屈地哭了出來。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裏,宋也將自己和沈璐的對話不太連續地說出來,慢慢理清楚後,邵與佟火冒三丈,扶著茶幾站起來,擼起袖子就要往門外沖。

猴子攔住她:“你幹嘛去?”

“我去找沈璐算賬!”邵與佟氣得胸口起伏,激動地用手比劃著,“這死丫頭就是欠收拾,待會兒見了她我非抓著她頭發左右開弓地扇她臉不成!”

猴子將她攔腰抱住,好聲好氣地說:“你悠著點,別動了胎氣,再說這事兒跟你又沒關系,你出什麽頭。”

邵與佟差點尖叫起來:“什麽叫跟我沒關系?她都欺負到小也頭上了,我要是置身之外,那我還是人嗎我!”

“行了行了,這事還是得讓周敘來解決,咱們做再多也沒用。”

猴子看一眼醉得不成人樣的宋也,拿出手機快速編輯一條信息發出去,然後嘆了口氣,“這倆人簡直就是冤家。”

第二天早上,宋也頂著宿醉的頭痛從邵與佟的大嗓門中醒來,恍惚中摸出手機,屏幕上很幹凈,沒有一條催稿子的消息,也沒有寒暄的問候。

隨即,她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今天就是年三十了,而她還一身落魄地寄宿在別人家,未免有些太可憐。

吃過中午飯後,她不顧邵與佟的百般挽留帶著行李箱搬了出去,在附近找了個酒店。

辦理好入住後,她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自己房間,剛把行李擱置好,丟在床上的手機響了。

是多日沒聯系的宋有福打來的。

音樂聲響了十幾秒後她才滑到接聽鍵:“餵,爸。”

“小也,今兒都年三十了,你怎麽還沒提回來的事?不會又要一個人在外地過年吧?”

宋也望向落地窗外繁華的街景,輕聲道:“哦,我今年也不回去了,公司年底比較忙,我手裏還有好多活沒幹完。”

電話那頭傳來宋有福的嘆息聲:“小也,你也老大不小了,像現在這樣整天忙工作也不是長法,以前住咱們樓上跟你一樣大的阿蔡去年過年就把男朋友領回家了,你也該考慮考慮自己的個人問題了。”

宋也想都沒想就說:“爸,我現在不想談戀愛。”

“現在不談還要等到什麽時候?人家跟我一樣大歲數的都當爺爺了,你過完年虛歲都二十六了,到現在連個穩定的對象都沒有……”

宋也本想像以前一樣隨便說兩句敷衍過去,可宋有福不停地在她耳邊念叨,不知那句話刺痛了她,她說:“婚姻大事哪能那麽隨便,我不想像你和我媽一樣,潦潦草草地結婚然後潦潦草草地生孩子,最後人到中年又不歡而散。”

電話那端沈默好一會兒,宋有福低聲道:“爸沒給你做好榜樣,是爸對不起你,可你不能因為我們婚姻的失敗就對愛情失去希望,更何況我和你媽……我們是和平離婚,你也知道,我們因為性格不合吵了這麽多年,實在是累了。”

一句“和平離婚”和“性格不合”讓宋也猛地想起那位徒有其表的高程軒。

難道說,婚姻當真是愛情的墳墓嗎?為什麽這些人直到結完婚才看到對方的缺陷?如果這樣,那最開始的心動究竟是愛情還是假象?

宋也煩躁地抓抓頭發,正琢磨怎麽結束這通不太愉快的對話,手機忽然又振動起來。

“爸,我先不跟你說了,我來了個電話。”

掛斷宋有福的電話後,她接通薛放的來電,對方上來就問:“你現在在哪?”

“北京啊。”

“我知道,北京哪裏?具體一點。”

宋也沒有立刻回答,想了想才問:“幹嘛?”

她聽到他低低地笑起來,半晌散漫地說:“我給你寄了個禮物,同城派送,馬上就到了,可我不知道你現在在哪。”

“送什麽禮物?我不要。”她立即拒絕。

“昨天不是你生日麽,意思意思,你不要也得要。”

最後,在他的百般追問下,宋也只好報出現住的酒店名和房間號。

晚上七點,她剛打開電視準備叫外賣,門鈴忽然響了。

開門後,看到面前的人她完全懵圈了。

“你這什麽表情?怎麽跟見了鬼一樣。”

薛放推著行李箱繞過她走進去,站在房間中央掃視一圈,“你好歹也攢了不少錢,怎麽不住個五星級的大酒店。”

宋也跳過這個問題,關上門後徑直走到他面前:“你怎麽……你不是要拍戲嗎?怎麽突然跑這裏來了?”

“我一個人在那邊待著好無聊,所以就來這裏找你玩幾天。”他似笑非笑地說,“你不是說住在邵與佟家嗎?怎麽自己一個人來酒店了。”

“大過年的,人家小兩口,不對,一家三口甜甜蜜蜜的,我總不能一直一直待在她那當電燈泡。”

薛放點點頭,然後脫掉外套,四仰八叉地倒在沙發上。

“累死了,你吃飯沒?

“還沒有,剛才正想點外賣來著。”

“我就知道。”薛放剛躺不到兩分鐘又站起來,拿起外套往門外走,“我去辦入住,你換衣服,等會兒我帶你出去吃點東西。”

“哦。”



和薛放一起吃完晚餐返回酒店時,夜已經深了。

告別後,宋也回到房間洗漱休息,躺在床上半個多小時她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後來好不容易有點困意又被肚子疼給鬧醒了,去了廁所才發現,原來是大姨媽深夜造訪。

洗了把臉後她更加清醒起來,想到包裏僅剩一片備用的衛生棉,她索性穿上衣服去酒店樓下的便利店。

買好東西後她又吃了點夜宵才回去。此時已經淩晨一點多了,酒店除了安保以外都沒什麽人,她一邊進電梯一邊給邵與佟回微信,剛找了個地方站好,身邊猝不及防地擠進來一個人。

看清那人是誰後,宋也半晌出不得聲,渾身也動彈不得,好像腳底粘在地板上了一樣。

反應過來後,她又生出逃走的念頭。

可電梯門卻適時地關上了。

在她挪開視線前,周敘定定地看向她:“真巧,老同學。”

此刻,宋也才算真正將他的面容看清楚。

他還是那麽英俊,歲月在他身上並沒有留下太多痕跡,反而將他打造得更加成熟有魅力,也正因如此,她清楚地認識到,他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周敘,很多東西都隨著時間的悄然流逝改變了許多。

她抿著唇沒說話,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他問:“你去幾樓?”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半點情緒。

“十三。”她說。

看到他微微欠身用手指按了她所說的樓層按鈕,宋也又輕聲說了句“謝謝”。

電梯緩緩上升,而他遲遲沒有動靜,宋也不由的問:“你不按樓層嗎?”

他背對著,沒有看她,只丟下一句:“很巧,我也住十三樓。”

剛好住同一家酒店,又剛好住同一層樓,哪來那麽多巧合?宋也根本不信。

一路沈默著,短暫的幾十秒過得像是好幾年那樣煎熬。

電梯停在十三樓,門開後,宋也毫不遲疑地走出去,卻聽到身後忽然響起他的聲音。

“宋也,這麽多年不見,你就沒什麽話想對我說嗎?”

宋也眨眨眼睛,睫毛不停顫動著,良久,她沒有回頭,望著深長的走廊很輕地說道:“對不起。”

電梯門關閉前,周敘追出來,站定在她面前:“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不知為何,聽著他的聲音,宋也猛然間紅了眼圈,她垂著眼睛,看著地上那兩雙挨得很近的鞋子,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就連“周敘”這個刻在心裏的名字都叫不出口。

“回答我。”他再次逼問。

宋也低頭回避著他的目光,攥著手提袋低聲說:“我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了。”

她推開他,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進屋後,房卡還沒來得及放進卡槽,身後沒有反鎖的門猛地被人從外面推開。

周敘逆光而立,白皙清俊的面龐浮現出慍怒。

受到驚嚇的宋也差點尖叫出聲,眼看他走了進來,她的心臟驟然跳動起來。

“我要睡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她不斷後退,他卻步步緊逼,直到身後退無可退,她這才不得不停下來,緊張到牙齒打顫,開口時聲音都有點不成調:“你喜歡在這裏待著是嗎?那好,我出去。”

說完她擡腳就走,周敘的動作比她更為迅速,他擋在她面前,宋也撞在他身上,往後退了一步,大腿抵在雙人床的邊緣,整個人往後仰了仰,周敘順勢將她按倒在床上。

他的呼吸那麽灼熱,帶著明顯的酒意,宋也這才意識到他今晚恐怕喝了不少酒。

“周敘,你喝醉了。”

她擡起眼睛看著他,借著窗外照進來的暗淡光線,她看到他那雙深沈的黑眸裏,跳躍著不知名的火焰。

心裏有一個聲音不斷提醒著她應該逃走,可是,她卻像被人施了法術定住了一樣,怎麽也動不了。

良久,周敘摸著她的頭發,苦澀地笑笑:“為什麽要一直躲著我?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宋也眼裏泛酸,胸口也堵著酸澀,半晌,她輕輕喊出他的名字。

“周敘……”

未盡的話語還未來得及說出口,他驀地低頭吻上她的唇,滾燙的舌帶著鋪天蓋地的酒味在一瞬間侵襲了她的唇腔,以一種近乎欺淩的態勢攻城略地。

宋也睜大眼睛,意識卻一片模糊,只感覺得到腰間被一雙大掌扣住,整個人被他龐大火熱的身軀壓著。

直到一聲輕吟從口中不受控制地溢出,她猛然睜眼,用力抓住他雙臂,試圖找回自己的理智。

作者有話說:

預告預告,大概還有五六章就正文完結啦~順便再給俺的下一本《淪陷》打打廣告,文案如下

大學時,林染喜歡上學生會主席傅野。

那是個不羈不馴的浪子,身邊的女朋友換了一個又一個。

畢業前,林染鼓起勇氣向他表白。

傅野指尖夾著煙蒂,在飄渺的煙霧中睨過眉眼,“喜歡我?”

林染點頭。

他挑起唇角漫不經心地笑笑:“有多喜歡?”

猶豫片刻,林染湊過去輕輕吸一口他手上的煙,卻被席卷入喉的煙霧嗆得滿臉通紅。

傅野楞了一下,隨即把她推開:“抱歉,你不適合我。”



再重逢,傅野是眾星捧月的賽車手,而林染已是國內最大雜志社特約記者。

某次宴席,長相溫婉氣質清冷的林染一出場便引起在場許多男賓的註意。

就在她游刃有餘地應對旁人搭訕時,傅野舉著酒杯從遠處緩緩走來。

“林小姐,好久不見。”

再次看到那張熟悉而陌生的臉,林染塵封已久的心悄然裂開一條細小的口子,又疼又癢。

從此,她想盡一切辦法避開他,凡是對他的采訪全部推給別人。

直到某天。

傅野將她堵在隱秘的角落裏,攥著她的手腕,錮得她無路可退。

他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骨,說出口的話還像以前那樣放浪輕挑。

“躲什麽?是不是忘了你曾對我說過什麽?”

“喜歡你嗎?”林染用力掙開他的手,倔強地對上他的目光,“再也不會了。”

溫柔堅韌女記者&玩世不恭賽車手

1v1,雙潔,he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