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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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邵與佟說著伸長脖子, 唯恐漏掉一個細節。

宋也搖頭,笑笑:“沒有然後了。”

“嘿!你怎麽這樣啊!”邵與佟急了,抱住她胳膊拼命搖晃, “話說一半會急死人的知不知道,你還偏偏斷在這麽關鍵的地方, 雖然我知道周敘的回答肯定是喜歡,可我想聽你親口描述啊!趕緊趕緊, 別賣關子了。”

“真沒有了。”宋也扒拉兩下奶茶吸管,垂下眼睛掩飾著自己的情緒, “當時我小姨和我表弟過來了,我媽不放心讓我一個人在家待著, 所以就給我小姨打了電話讓她去我們家看看。”

“我真服了。”邵與佟很是掃興,“你小姨出現得也太不是時候了吧!”

宋也不置可否地一笑。

邵與佟的八卦之心未能得到滿足, 於是想方設法地繼續扒出一些細節來。

“那他們看到你和周敘兩個人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待在一起, 就沒有多想嗎?”

宋也拿起奶茶吸溜兩口,含混不清地說:“我們多純潔啊,有什麽好多想的。”

“純潔個得兒!”邵與佟一聽來勁了, “你說這話你都不臉紅嗎?你沒看見你倆周圍冒出來的粉色泡泡都快泛濫成災啦, 狗見了都得繞道走。”

“……”

邵與佟郁悶地長嘆一口氣, 捧著臉看向奶茶店外面的大馬路,看著看著忽然發出一陣傻笑。

“小也, 聽你剛才那麽一說, 我突然覺得薛放也太有男人味兒了, 哎,你有沒有從警察那拷貝一份他英雄救美的監控視頻啊?我好想看!”

“想什麽呢, 監控這種東西怎麽可能輕易給別人拷貝。”宋也說著, 拍了拍她, “話說回來,你都有猴子了,怎麽還那麽花癡?”

“屁,我跟他清白得很好不好!”邵與佟的聲音因為過於激動而變了音調,眼看招來了側目,這才又壓低了聲說,“你別胡說八道啊,我現在躲他還來不及呢!”

“是誰偷偷摸摸跟他一起單獨逛街的?逛完街還又吃飯看電影,你告訴我這叫清白?”

“還不是他死乞白賴的,知道我有多餘的電影票,非求著讓我帶他一起去看。”

宋也盯著她臉上慢慢浮現出來的一抹可疑的紅暈,看破卻不點破,只說:“那你告訴我,那天在麥當勞,你在他面前幹嘛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你平時可不是這樣的。”

“哎呀,當時他突然說了些很臭不要臉的話……”邵與佟扭扭捏捏地說,“你還不知道我嗎?我喜歡帥哥,大帥哥,猴子那貨根本不符合我的審美。”

宋也笑起來:“我還以為你們已經摩擦出愛情的火花了。”

聞言,邵與佟嘴裏的一口奶茶差點噴出來。

“不是我說,你真該好好看看眼睛了。”

兩人相視一笑,笑著笑著,邵與佟的眼神忽然慢慢變得暗淡。

“小也,你知道劉楚欣為什麽好長時間都沒來學校嗎?”

宋也擡起眼睛看她:“田路不是說她生病了嗎?”

她臉色有點沈重,聲音也壓得更低:“是生病了,但不是普通的病。”

“啊?什麽意思,你別嚇我啊。”

“她得了抑郁癥。”

宋也楞住。

這個消息太突然了,簡直猝不及防。

那個個性張揚甚至有點煩人的女孩兒,平時看起來也是敢說敢做敢愛敢恨的類型,怎麽會和抑郁癥掛上鉤呢?

不等她問出口,邵與佟繼續說:“我也是才聽別人說的,劉楚欣上高一的時候談了個校外的男朋友,這學期期中考試那會兒她被甩了,說是被第三者插足,她還跑去找那小三兒對峙,結果被那渣男打了一巴掌,打那之後劉楚欣就跟變了個人一樣,脾氣暴躁,動不動就愛哭,最可怕的是居然還在家裏自殘。”

聽到“自殘”兩個字,宋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怎麽,這麽想不開。”

“是啊,唉,我們都說她太傻了,再怎麽傷心難過也不能拿生命開玩笑吧!不過我還聽說那渣男是她初戀,當初追她的時候搞得還挺轟轟烈烈的,還當著好多人的面說這輩子非她不可,結果呢,扭頭就把那些諾言吃進肚子裏去了,你說可笑不可笑。”

這件事聽起來跟電影一樣抓馬,一陣唏噓後,宋也盯著桌面輕聲說:“其實很多戀愛的人不都這樣嗎?愛的時候死去活來奮不顧身,不愛的時候翻臉無情全身而退,如果我們也在這個年紀談一場看不到未來的戀愛,很難說會不會成為下一個她。”

兩人陷入沈默。片刻後,邵與佟擺擺手。

“哎呀不聊她了,繼續說你和周敘的事吧。”

宋也眉心跳動兩下,耷拉著眼皮沒看她。

“你已經把我榨幹了,我該說的不該說的可全都跟你交代清楚了,別的真沒什麽好聊的了。”

邵與佟歪著腦袋鬼笑兩聲:“不是,我就是好奇,後來你就沒再繼續問他那個問題了嗎?”

“沒有。”宋也斬釘截鐵地回答,“其實我當時也是腦子一抽才會說出那麽白癡的話。”

“理解理解,畢竟氣氛到了嘛?”邵與佟說著沖她擠眉弄眼,“不過,我真沒想到你還有這麽勇猛的一面哈哈哈,所以你打算什麽時候大膽求愛?”

“什麽求愛?”

“告白啊!”

稍頓,宋也慢聲細語地說:“等以後再說吧。”

“謔!以後是什麽時候,你說清楚點。”

“可能一年兩年,可能三年五年,也可能永遠都不,誰知道呢。”

邵與佟張大嘴巴對著她呆楞好長時間,然後眨眨眼睛,嘖嘖感嘆。

“你腦子是不是被雷劈了,現在多好的機會啊,咱光華最好的肥鴨都送到你嘴邊了,還是你惦記了好久的一只,你這怎麽還親手把他給放走了?”

“我只是忽然想通了。”沈默良久,宋也輕輕地、緩慢地說出這句話,“我前兩天看到這麽一段話,說所謂的愛情,不過就是多巴胺分泌的時候,大腦不受控制做出的不計後果的決定,然後在享受了短暫的歡愉後開始患得患失,我覺得這話說的特別好。”

“那人家還說要及時享樂呢!你從哪看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啊,忒決斷力了。”

“與佟,你不會理解我的。”她說,“我覺得,能和他走到現在這一步已經很知足了,正所謂戀人未滿卻比友情更多。我猜不到最後的結局,也沒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某一天可能失去他的生活,所以倒不如從現在開始保持最合適、最安全的距離,能走多久是多久,能走多遠算多遠。”

邵與佟被她這一番言論給鎮住了:“我怎麽感覺你忽然像變了人一樣。”

“沒有啊,我只是不想淪為感情的奴隸,我還要好好學習考大學呢。”宋也垂下頭,用手指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比起虛幻又無法掌控的愛情,還是前途更重要。”

不知是被她的聲音感染了還是怎麽樣,邵與佟也眼圈紅紅的,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指尖。

“你怎麽……靠,我好想哭啊。”

宋也抿著唇沒說話。

沒人知道,那份她渴望已久的溫暖如今近在眼前,甚至唾手可得,然而她卻退縮了,也許很多人會說她傻,但,愛情從來不該由卑微的那個人提出,也不該以患得患失為開始。

最好的愛情是旗鼓相當,是棋逢對手,是勢均力敵,是頂峰相見。

如果周敘是月亮,那麽,在成為更好的人之前,她不會試圖摘月,

終有一天,她要月亮奔她而來。

至於那夜相擁時此起彼伏的心跳和呼吸,就讓它暫時成為不可與人訴說的秘密吧。



元旦過後很快就是期末考試。

對於學生來說考試是最不陌生的事,但這並不妨礙每回臨考前,宋也都要花很長時間做心理建設。

而且,這次的期末考試較之以往是不一樣的,她踏踏實實地努力了大半個學期,還是在周敘這個頂級學霸的幫助下,如果再考不好,那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早在半個月前周敘就根據她對各科的掌握程度,用自己的方式做了一堆筆記,於是,除了要完成任課老師們布置的作業,她還得加班加點地在考試之前把他挖空心思整理的重難點吃透。

十來天下來,她臉上都熬出幾顆青春痘了。

考試前一天下午,周敘照例幫她檢查覆習效果,除了萬惡的英語,她基本都能對答如流,尤其古詩詞,她背得那叫一個麻溜。

說來說去,這還是楊謂起了功勞。在一眾枯燥的學科裏,他儒雅的氣質和獨特的教學方式讓宋也對語文這門課喜歡得更深了,以至於那些長篇大論的文言文背起來都不再吃力。

等全部科目檢查完,一個下午的時間都過去了,宋也整理書包的時候忽然聽見周敘說:“別忘了,我和猴子還有個賭。”

“放心吧,我爭取讓他輸一把。”她信誓旦旦地說,想了想又補充一句,“不過我心理素質很差,壓力越大越容易發揮不好,所以到時候要是沒進前二十,你可別怪我。”

周敘看著她,笑笑,然後伸出手拍了拍她的頭。

“嗯,不怪你。”

考試那兩天時間過得很快,也許是因為快要放假了,又也許是因為馬上過年了,宋也的心情格外好,坐在考場裏一點都沒緊張,再看那些白花花的試卷時心態都變了,密密麻麻的考題不再令她心煩,反而像老朋友一樣。

隨著考試的結束,寒假正式拉開帷幕。

春節將近,家裏卻沒什麽過年的氣氛,每年這個時候都是鐘艷工作最忙的時候,往往下班回來還在打電話催工程款,見她忙得焦頭爛額,宋有福索性自個兒攬下辦年貨的活,不過好在銀行福利好,什麽糧油水果購物卡天天往家裏帶,省去了不少開銷和跑腿的麻煩。

一個星期後是家長會,這回換成了宋有福前去參加。

這天早上宋也早早醒來,心情十分覆雜,既翹首以盼又異常忐忑,她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考得怎麽樣,也就是說,宋有福將是家裏第一個看到她成績的人。

她煩躁的不知道該怎麽好,於是摸出手機準備給周敘發信息,試圖從他那裏得到一點安慰。

可等看到信息框裏他最後一條“加油”才想起來,他考完試就跟他媽一起出國旅游了,現在估計正躺在澳洲某個沙灘上曬太陽。

實不相瞞,宋也真的很羨慕他,羨慕他有一個見多識廣又開明的好媽媽。

哪像她老媽,每次她提出想去旅旅游長長見識時,鐘艷總會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她,不僅如此,還能用一套又一套的話術讓她對自己產生“出去玩”這種念頭而感到自責。

那些話聽多了以後她都能背下來了,不是“別整天凈想著出去浪,有那時間你多看看書不好嗎?”,要麽就是“旅游純粹就是浪費錢,我跟你爸掙錢多不容易啊,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再說我們天天那麽忙,哪有時間陪著你瞎胡鬧。”

記憶裏,鐘艷帶她游玩的畫面還停留在童年時期的動物園一日游,長大後,看著身邊的同學每年寒暑假都能去這玩去那耍,她心裏別提有多難受了。

然而鐘艷聽說後只會對此嗤之以鼻,用她的話來說就是,北京這麽一大片地兒還待不下啦?八達嶺長城、□□廣場還有故宮博物院,這些地方人老外還擠破了頭皮想來看呢!

宋也欲哭無淚,被拒絕的次數多了她也就不再自討沒趣了。

所以,自從上高中後她就立志,甭管高考考成什麽樣,她一定要遠離父母,遠離北京。

而現在,為了和周敘上同一所大學,或者說留在同一所城市裏,她又不得不改變這個想法。

臨近午飯時間宋有福才從學校回來,到家時他拉著一張臉,那表情比當年宋也把他刷牙用的牙膏偷偷換成芥末還悲壯。

看到他一副被雷劈的模樣,宋也心裏咯噔一下,心想:完了,歇菜了。

可就在她面如土色心跳如雷做好挨訓的準備時,宋有福突然大笑起來,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哈哈哈哈,被我騙到了吧!”

宋也:“……”

宋有福自顧自的傻樂,從兜裏掏出幾張紙遞到她面前。

“小也,你出息了,這回居然考到第十九名了!”

回過神後,宋也一把抓過排名表看起來,第一名毫無疑問又是周敘,第二名從楊桃變成了沈璐,再往下,她果然在19那個數字後面看見自己的名字。

這一刻,她的心情覆雜到了極致,有高興,有激動,甚至有點喜極而泣。

從分班考試的第四十五名爬到班級前二十,看起來好像也不是什麽多驕傲的成績,可這背後的艱辛和喜悅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真的對學習沒什麽天賦,所以,現在的進步都是靠許多個挑燈夜戰一點一點掙來的。

這種踏實的感覺一瞬間填滿她的心臟,讓她興奮到不知該怎麽才好。

過了好長時間,她掄起拳頭往宋有福身上拍了一下:“爸,你怎麽這麽幼稚啊!”

宋有福笑呵呵地看著她,欣慰地說:“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小也,你們班主任在班上誇你了,說這學期你的進步是跨越式的,爸真是太驕傲了。”

說完,他又坐在沙發上感慨一句:“話說回來,你能有這麽大的進步也多虧了周敘的幫助,今天會上你們老師也一直在誇周敘,哎呀那孩子真是太優秀了,全國物理競賽他竟然得了一等獎,簡直太為你們學校爭光了。我想了想,咱們真是欠了人家很大一份人情,這樣,這兩天你抽個時間,幫我把他約出來,爸請你倆吃個飯。”

聽到這些話,宋也沈默著沒吭聲,在她看來,她欠周敘的可不是一頓飯就能還清的。

而且,她也不想還清。

她撇開臉,把排名表疊好裝進口袋:“人現在在地球另一端沖浪呢,我上哪找他去。”

“哦,他出國啦?跟誰一起去的,自己一個人嗎?”

“您打聽那麽多幹嘛啊?”

“沒事沒事,就隨便問問,哈哈。”宋有福摸著腦袋幹笑兩聲,過了會兒又說,“小也,有件事情爸爸想告訴你,不過你得答應我,等我說完你不能生氣,也不準亂找茬。”

宋也轉身給自己倒了杯水,說:“您直接說唄,繞這麽大彎子幹嘛。”

猶豫片刻後,宋有福慢聲細語地說道:“今兒上午開完家長會後,你小姨夫直接堵在你們班門口了,非纏著要跟周敘他爸吃頓飯不可,我拉都拉不走。”

宋也傻眼了:“他怎麽這樣啊!然後呢?”

宋有福不管三七二十一,端起桌上的水就喝了起來。

“人周書記估計是不想把事情鬧大,最後就跟他一塊兒走了,至於去了哪聊了什麽,我就不清楚了。”

“爸,小姨夫這明擺著是想走歪門邪道,咱不能就這樣任由他胡弄吧!”

“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宋有福笑道,“我知道,你是怕你姨夫給人送禮,但他跟我保證了,說就只是單純的吃頓飯,後來我一想也是,人家在體制內幹了這麽多年,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不至於會為了一點蠅頭小利踩紅線,連你一個學生都知道,收受賄賂那是違法犯罪,人周書記能不知道嗎?再說他一看就是人民的好公仆,絕對不會知法犯法自毀前程的,放心吧。”

宋也現在腦袋裏亂的像一團漿糊,壓根想不了那麽多。

“我不管,小姨夫想怎麽樣那是他的事,反正你得勸著我媽,別讓她跟著瞎湊熱鬧。”

“哎呀這還用你說嗎!”宋有福連連保證著,說罷又小聲嘟囔一句,“你小姨夫也真是的,怎麽什麽話都亂往外說。”



在家躺了將近一個月後總算迎來了新年。

年二十九的晚上,宋也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然而幾個頻道換來換去都是新聞聯播,她實在無聊,於是只好摸出手機,一會兒刷刷□□空間,一會兒看看百度貼吧,後來手機都快玩沒電了她才想起來,今天還沒跟周敘聯系。

不知道澳洲天氣怎麽樣,不過肯定是比北京暖和的。

今年北京的冬天格外冷,冷到讓人都不想出被窩,就像現在,窗外是呼呼刮著的寒風,還有漫天飛舞的小雪,離了暖氣四處都是冷嗖嗖的。

她打開□□,在對話頁面找周敘的名字。

說來有趣,倆人的□□還是在周敘出國前才加上的,之前倆人一直用短信聯系,後來被猴子知道後吐槽他們說:“你倆擱這玩兒老年游戲呢!”

宋也發現,周敘的昵稱不知道什麽時候從一串她看不懂的英文單詞改成了37.2℃。

想了想,她發過去一句:你發燒了嗎?

過了好一會兒,對面回了倆字:沒有。

沒有?沒有你改什麽37度2!

不過,算了,周敘的腦回路豈是她這等凡夫俗子能參透的!

於是她又問:你在幹嘛?

這回他很快就回了,是一張照片,一個模樣不太好看的草莓奶油蛋糕。

宋也:你不是不愛吃甜的嗎?

周敘:沒吃,這是我自己學著做的。

宋也:學這幹嘛?

宋也:別告訴我你這是做給我的,首先,我生日得過了十二點才算,其次,咱倆現在隔著太平洋呢,根本吃不著啊我!

五分鐘後——

周敘:我練練手,剛才替你嘗了,除了沒甜味其他都挺好的。

看到這句話,宋也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沒甜味的蛋糕,那還能叫蛋糕嗎!

琢磨片刻,她又發過去好長一段話:“雖然你現在人在國外,可你別忘了,明天可就是除夕了,咱中國人的傳統文化可不能丟……對了,咱們這兒今年過年不準在市區放煙花爆竹了,你說大過年的不放炮多沒年味啊!不知道你那兒讓放炮嗎?不對,澳洲有炮仗嗎?誒,其實我說這麽多就是想告訴你,過年別忘了吃餃子。”

不知道是這段話太長閱讀起來比較費時間還是怎麽著,從她發完後過了倆小時對面都沒動靜。

最後她實在熬不住就回屋睡覺了。

後來,就在她擱夢裏周游列國坐游艇吃大餐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她被吵醒後慢吞吞地爬起來,一邊找手機一邊默默吐槽,到底是誰大半夜擾人清夢!

可在看清來電的人後她瞬間清醒,又驚又喜地接通了電話:“餵?”

那邊停頓了幾秒,她疑惑地又“餵”一聲,同時叫了聲“周敘”,隨即耳邊響起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小也,生日快樂。”

她將手機從耳邊拿開,掃一眼屏幕,剛好淩晨十二點,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剛剛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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