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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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是,五百萬美元。低於這個價,不行。”

元東隅臉上似笑非笑。英俊的容顏配上亦正亦邪的神色,迷死人的性感。

性感到滿非晚好害怕,幽幽的感覺順著脊梁骨往上爬。

馬屁拍在了馬蹄子上。

當初他救下她的時候,她是怎麽說的,她說要做牛做馬報答他。

但是元東隅冷笑,“我不缺牛馬。”

那就下輩子結草銜環相報。

元東隅還是冷笑,“這輩子都沒有過清楚,誰管下輩子。”

滿非晚不知道該怎麽做了。要錢沒有,最寶貴的節操,她剛才求著送他,他也不要。

“我要養你。”元東隅上下打量她之後,給出了答案。

滿非晚當時就給他跪了,一把鼻涕一把淚,“你還是把我送回去吧。”

元東隅臉色黑的很難看,好半天才開口,“為什麽?”

“你是不是要養著我,然後把我的器官,腎啊、眼角膜、心臟啊一點點都給賣了?我還不如被扔回去被老男人紮一下,好歹命還在啊。總比節操還在,命卻沒了好啊!”

元東隅一腳踹翻了滿非晚。

那是元東隅第一次沖她發脾氣。

管家後來給她治傷的時候指點了滿非晚,少爺第一次發善心救人,卻被誤會,肯定不爽。再說了,元少從頭到腳哪一個地方看上去像是個做這種不正常事情的人了?

可是養著一個不是傾城傾國色的她,也不正常好嗎?

說實話,元東隅對她真的不錯,供她讀書,讓她學習很多東西,這些都是她家破人亡之後,想都不敢想的。是他生生改變了她可能飄零孤苦的人生軌跡。

人要知足,更要感恩,這些都是爸爸教她的。可是她卻越來越貪心。

“我錯了。”

滿非晚低下頭,露出一截曲線優美的脖頸,皮膚白膩,略帶著嬰兒肥的臉頰上光潔無暇。

“我不應該要錢。”

元東隅不給她任何回應。

心一慌,她開始滿嘴跑火車,“我不應該把錢這麽俗的東西和高貴的元先生聯系在一起。我太膚淺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你確實膚淺。”

元東隅終於搭理她,隔著床頭櫃,拿手點著她。滿非晚伸長了脖子,把頭伸過去,讓他戳。

戳幾下,又不是踹一腳。

這個時候,滿非晚終於慶幸自己在車禍中斷了腿。

“我難道只值五百萬美元?要的太少!”

元東隅語氣鄙夷,聽上去挺不開心。

滿非晚興奮得問,“一千萬美元?”

她這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麽多的錢。

就這點出息!

元東隅沒有表揚她,賞了一記眼刀,背對她睡覺了。

第二天,還把滿非晚挪出了病房,又打回原來的普通病房。

這兒沒有超大液晶顯示屏電視。

這兒還沒有高速WIFI。

這兒的空調也不高級。

最重要的是,這兒的午餐是清粥小菜,一點肉星子都沒有。

想念你的笑

滿非晚喝了一口就發現了,這個粥不是元東隅專用的廣東廚師熬得老火粥。

隔壁的病房裏面,元東隅夾了一筷子蔥燒海參,忽然間想起某個人最喜歡吃這個。

“她怎麽樣?”

“滿小姐看上去心情不好,只喝了一小碗粥,就躺下了。嘴裏一直念叨著要反省,要反省。”

元東隅眉頭微舒。

滿非晚是個二貨,作為他的人,跟了他這麽久,連獅子大開口都沒有學會。

怎麽說也是跟著他的人,一張嘴一要價就要嚇退別人,怎麽能容得下那些亂七八糟的人討價還價? 元東隅覺得,自己肯定是因為這一點才生氣的,絕對不是因為滿非晚沒有說出死活不離開的話而生氣。 他和她,沒有未來。

家族不允許,他娶這樣的女人。

如果是以前的滿非晚還好,現在的她,恐怕不行。

元東隅眉頭一皺,自己在想什麽?腦子裏面怎麽會蹦出這些東西?

他吩咐管家把那盤誘發他產生亂七八糟想法的蔥燒海參拿走,交給隔壁的吃貨。

“不要浪費糧食,交給她。”

管家看他一眼,接下來。少爺什麽時候變成了一個知道節約的人了?以前挑剔到只吃蛋,浪費糧食到令人發指程度的人難道是他的幻覺?

管家正要離開,元東隅又叫住他,“我正好吃飽了,讓我走一走。”

明明餐盒裏的菜基本上還沒有動過好嗎?

病房的門剛剛推開,就聽見是滿非晚輕輕唱歌的聲音。

“想念你的笑。”

“想念你的外套。”

她的聲音很好聽,輕靈悠遠,這首歌被她唱出了綿綿悠揚的意境,五分哀怨,五分愁思。

元東隅反省自己是不是對她太苛刻了。畢竟她救了他,腿還傷著。她能反省到這個地步,他知足了。至少知道想念他。

“想念火燒雞塊幹煸魷魚蔥燒海參的味道。”

元東隅額頭青筋暴起,轉身就走。

滿非晚根本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

晚飯,又是一碗粥。

滿非晚愁眉苦臉。

忽然間病房裏飄來一股香氣,小林端著自己的餐盒進來了。

滿非晚眼睛一亮,“別告訴我,讓我聞一聞。火燒雞塊,幹煸魷魚,蔥燒海參,對不對?” “哇,你好厲害。全都猜對了。”

她想了一個下午,連做夢都是這些,能不猜對嗎?

“分我一點,分我一點。”滿非晚雙手合十,乞求。

小林坐得遠遠的,“元先生吃不完,分給我們的。老師傅做的菜,我這輩子可能只吃這一次。真好吃。”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愛你,你卻不知道。

而是你吃著山珍海味,我卻只能喝粥。

滿非晚邊喝粥,邊小聲得罵,“這麽對救命恩人,一點人性都沒有。”

小林看她喝粥跟喝藥一樣痛苦的表情,大發慈悲給她粥裏放了點橄欖菜。

“滿小姐,我覺得吧,你去哄一哄少爺,他高興了,你也有好日子過了是不是?”

“誰知道他是不是大姨夫來了?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天莫名其妙發脾氣?”滿非晚不忿,“我才不去哄他,他對我一點都不好。”

是不是有了

“不是,我覺得少爺對你很好。他對你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我就是個玩物。”

滿非晚眼裏籠上一層憂愁,薄如煙霧。

“不,不,不是這樣。”小林又結巴了。

“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他對我,比對下人還不如。”滿非晚把頭埋進被單裏,隔絕小林詞不成句的辯解。

逞強的後果,是半夜被餓醒。

床頭一盞小燈開著,她摸著自己幹癟癟的肚皮,聽它大唱空城計。

滿非晚決定下床,偷偷找點吃的。

走廊盡頭有個護士值班臺,上晚班的人喜歡吃東西補充體力。年輕護士看她可憐,分了一條面包給她。

護士被呼叫鈴喊走,滿非晚坐在值班臺裏吃。

深夜的醫院裏面稍微有點聲音都很突兀。

兩個男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

“不管怎麽樣,那個女人不能留了!”

“跟她沒有關系。”

“怎麽沒有關系?怎麽就那麽巧,在你結婚的那天給你打電話,和你一起出門,知道你行蹤的不多,要說最能弄死你的,就是你身邊最近的人。”

“車禍是有人想害我,看看我死了,對誰最有利就知道了。再說,她也是為了救我,才會受傷。” “誰知道她是不是想要確認你必死無疑呢?”

元東隅沈默了一下,“是有這個可能。我都沒有想到這一層。幸好你提醒我了。”

“作為好兄弟,我只是不想看你因為一個女人毀了前程。害你出車禍的那三個罪魁禍首我已經找人幹掉了,死在運沙車下,就連交警都不會發現有任何異常。算是給幕後主使一個警告。”

走廊另外一頭響起腳步聲,巡房的護士過來了。

對話結束,元東隅和另外一個人男人同時緘默,估計是坐電梯走了。

“你沒事吧?”

護士忽然間對滿非晚說,盯著她的臉。

“啊?沒事,沒事。就是剛才看這個電視劇看哭了,太感人了。”

滿非晚匆匆起身,拒絕了護士的好心幫助,拄著拐杖回去。夜很黑,她不需要再掩飾,任由著臉上的淚水肆無忌憚得橫行。

確實是她給他打了電話,她確實想要拖住他去訂婚宴的腳步。

出車禍,也是她想不到的。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她害了他。

如果她沒有那麽固執地非要在那一天要他送去海邊,可能兩個人都不會出事。

滿非晚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來。這一次終於不是清粥,換為正常的夥食。

她挑挑揀揀吃了幾口,嬸嬸來了。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也不說一聲,你這個孩子也真是的。幸好看到報紙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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