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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結局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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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九與賈銘拉扯著,聞言瞧了過來,雨天澤默不作聲,暗自收起了尷尬,若無其事地朝宴會走去,雲九怎會知曉雨天澤剛才都經歷了什麽大起大落。

終於避開雲九,雨天澤尷尬地掐了自己一把,想起方才不過是聽了個片面之詞竟就這麽會錯了意,簡直太敏感了,還好沒有胡言亂語,不然必定成了鬧劇。

雲九被賈銘糾纏的不耐煩了,只得將自己的外衣脫下,提在手裏貼在柱子上,賈銘見狀撲了過去將衣服連同柱子一起抱了個滿懷。

雲九終於緩了口氣,他站在一邊看著喝的爛醉的賈銘眼皮不自覺的抽了一下,雖說對他這爛醉的樣子感到無言以對,但賈銘的言語和心思卻觸動到了他。

倆人都是一樣的處境,從前顧慮太多,身上的使命與枷鎖不得不讓他謹言慎行,可是這感情是控制不住的,若是不說便可能永遠都沒機會去說了。

雲九看了眼手裏提著的酒壺,沈聲道:

“倘若你醒來還能將這些話說出口,我也敬你是條漢子!”

賈銘擡了擡眼皮,滿是醉意的雙頰還有些腫脹,像是被人打了兩拳,他打了個酒嗝,沖著雲九呆滯一笑,道:

“小九啊!你怎麽在這?你不該離開王爺的,這一年他日日活在悔恨之中,總說是自己害了你,整日被噩夢纏身也沒見他好好休息過,我每日看他那魂不附體的樣子也很後悔,若不是我從中作梗也不會害得你們分離一年之久!”

雲九做事雖從不問結局,但也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他也曾迷茫過,他怕熬過了這一切,卻發現支撐著他的信仰不過是一場泡影,但他從未後悔。

賈銘的話牽動著他的心,他的離開從來都不是為了讓雨天澤難過,在當時的情況下他以為分開是最好選擇,現在看來卻未必是了,原來他們誰都離不開彼此。

雲九想起當初倆人走到了盡頭,自己那句“永不相見”心裏悔恨不已,不是個滋味兒,手裏的酒被他一飲而盡,酒入喉時有些澀,他忍不住咳了兩聲。

“怎麽了?快把這個披上,當心著涼!”

雲九看著出現在眼前的雨天澤喉中的烈酒突然就變得有點甜,雨天澤將賈銘交給了阿蘭,自己直接將雲九拉回了房間。

“外面冷,還是在這裏”

“王爺。”

雲九突然從雨天澤身後將他摟住,雨天澤受寵若驚,嘴角含笑,抿了抿嘴故作鎮定道:

“怎麽?是有什麽重要的事?”

“嗯!我從來都不善言辭,若不是王爺當初喝了酒,我怕這輩子都只能活在遺憾之中。”

雨天澤笑而不語,他知道雲九一定是受到了賈銘的感染要對自己真情流露了,他還挺激動的,不過為了能多聽一點,自然還是要保持好這樣安靜的氛圍。

雲九垂下眼去,下巴貼在雨天澤肩頭上,淡淡道:

“我經歷了很多事早已看淡生死,總以為只要得不到就不會失去,王爺付出了太多,而我還不夠,可即便我配不上也還是忍不住想得到你。”

“你配得上!除了你沒人配得上!明明是我自願倒貼給你的你想什麽呢!不是說忍不住想得到我嗎?來吧!我已經無處可逃了!”

雨天澤笑得越發的肆無忌憚,他伸開雙臂等著雲九來得到他,卻遲遲沒有等到雲九的動作,有些不解地回身看了一眼,卻見雲九閉著眼睛已經睡著了。

雨天澤楞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將人放在床上,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果然等著雲九主動這事得看黃歷。

雨天澤倚在床頭,纖長的手指勾著雲九的發絲,燈火下的明眸亮的似明鏡,只映著微醺的雲九。

“唉!良辰美景,美人宿醉吶!”

雨天澤長嘆一聲躺了下去,看著一盤好菜就是吃不到,只得過過眼福,抱著他的好菜夢周公去了。

第二日賈銘便攜手阿蘭主動來同雨天澤和雲九道別,倆人這一走要好久一段時間,沒個三年五載的定是回不來。

雨天澤自然是會挽留,不過終究還是尊重了他們的選擇,賈銘難得認真一回,將該交代的都交代了,能用得上的珍貴的藥方都留給了雲九。

雨天澤和雲九親自送他們出了城,此去一別相距甚遠,但有愛人的地方就是家,目送他們離開後雨天澤收回目光,看著身側的雲九不自覺又笑了。

“唉!以後我可就只剩下你這一個親人了,你可千萬不要棄我而去!”

“怎會!無論你身在何處,我都會在你身邊!”

即便雨天澤是同他打趣,但雲九依舊會很認真的給他回應,雨天澤也感受得到,只是當時雲九的離開對他打擊太大,每每想起心還是忍不住的慌亂。

雲九聽雨天澤提起過他們的元宵節,便將自己珍藏多年的名貴的藥材帶下山用學到的熔煉鍛造術為雨天澤鍛造了一把養生劍打算作為元宵節的禮物送給他。

倆人前腳剛出門,後腳就有人過來傳旨,說是皇上要雨天澤親自帥兵護送布拉狼國的賓客回國。

雨天澤本就不想幹涉這些政務,尤其這件事,他才懶得去管那群人死活,但是除了聖旨,皇上還給他捎了封信。

信中提到皇上現在身邊沒有什麽可用之才,唯一的一位身份尊貴可以替他出面又不失禮數的就是他月賢王了。

雨天澤不能推辭,只得替他皇兄出面,但是手中毫無軍權的他用什麽去護送他們,卻聽見宮裏來的人道:

“皇上下令派遣夜良侯率兵保護王爺安危。”

“夜良侯!竟是傅情嗎!”

這倒好聽到傅情,雨天澤頭更大了,這冤家路窄大概就是為他量身定制的吧!雨天澤皺著眉還要強顏歡笑,笑得送信的人渾身一抖。

雲九自然知道這局面的尷尬但是又不能勸他推辭,只得同他一起去面對,打發走送信的,雨天澤回頭與雲九目光相撞。

倆人皆是無奈一笑,心照不宣,此事必須得硬著頭皮接了,時間緊迫,雨天澤非要親自為雲九準備行禮,每一件衣服都是他精心挑選的。

雨天澤自己家的人不多,也就幾十個,傅情則率領一支守衛軍護送他們,雨天澤同他約好在宮門匯合,果然他到的時候木赫爾也已經出來了。

雨天澤對著城墻上的皇上微微頷首,皇上笑著對他揮了揮手,瞥見了他身邊的雲九微微一怔,竟有些沒認出來。

見雲九看了過來,對他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龍炳祁回了雲九一個和善的笑,雲九行完禮後便匆忙地收回了目光。

他一手牽著自己的馬,一手還要握著雨天澤的韁繩,雨天澤的馬不太老實,總喜歡往反向走,雲九分不開神,要不停地馴馬。

雨天澤坐在馬上左顧右盼,把自己全權托付給了雲九,其實他本來要求與雲九同乘一匹馬,但是雲九不同意,無奈雨天澤只得出此下策。

傅情乘的轎子,說是身體不適,他聽到馬蹄聲就從轎子裏鉆了出來,見雨天澤一身銀灰色勁裝簡練瀟灑,依舊是他心中踏遍萬重青山才得以相遇的那縷清風。

雨天澤的馬不聽話非要來回走動,雲九只得將它往自己這邊帶,傅情看見了一直被擋在雨天澤身側的雲九。

雲九身著銀白的冬襖,一條完整的銀狐尾翻領襯得他白的發亮,雲九的頭發是雨天澤親自梳理得。

他還特意定制了一把長命鎖梳篦別在雲九的耳側,為的是固魂鎖魄,要他平安長命,永世安康。

今日雲九看上去格外的溫文爾雅,將他平日裏的孤寒之氣遮去了不少,既不失邈邈仙門的超凡之姿又平添了蕓蕓眾生的塵世之味。

傅情看得有些楞神,侍衛手上的刀刃微微反了下光,傅情看了眼刀刃中臉色有些慘淡的自己,默默收回了目光。

木赫爾單手握著韁繩飛快地從眾人面前經過,瞥見了人群中的雲九順手扯了下韁繩,馬兒放慢了腳步,看到了雲九身邊的雨天澤,他臉色一沈,猛地踹了馬背一腳,沖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他的人也跟著一起到了前面去,後面的人自然都排隊跟了上去,木赫爾的騎術自是一流,他故意把馬騎得飛快,後面的人有序地隨在後面。

雨天澤見了帶人跟了上去,傅情也讓人追了過去,雨天澤和雲九騎著馬追到了木赫爾身邊,讓人將木赫爾的人都圍起來,說要保護他們周全。

木裏椰目不轉睛地盯著雲九,從那日分開後,她再也沒有機會跟雲九說話,雨天澤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側身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告訴她這輩子她都不會有機會了。

木赫爾看著他們二人極其不順眼,沖著雨天澤不客氣道:

“喲!這不是月賢王嗎?聽聞王爺從不習武,皇上怎麽選了王爺過來?難道是貴國皇室無人了嗎?我看王爺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雨天澤將雲九手裏的韁繩接了過來,看著滿是敵意的木赫爾不冷不熱道:

“本王與幾位皇兄親如手足,今日誰過來於皇上來說無異,本王既然能擔此任自然是有足夠的能力,雖說算不上武功蓋世,但也不至於暗箭傷人!”

雨天澤語氣雖不冷不熱,但也給足了面子,見木赫爾不吱聲便牽著雲九的馬一起往前走,將木赫爾甩在身後,拉開了一段距離。

後面的騎士自覺圍上,將他們徹底隔開,木赫爾想走也走不過去,只得盯著他們的背影,跟在他們的身後,他還有話要說,可是怎麽開口。

雨天澤將人甩到身後心情頓時好了不少,明知自己好像暴露了什麽,但也毫不在意,將手裏的韁繩重新交到雲九手裏,雲九順手接了過來,有些無奈,

“前面的路冰雪未消,有些滑,王爺還是當心些為好!”

“是嗎?那還請這位公子握緊了我的韁繩,我的臉我的身體可都系在這位好看的公子哥手裏了!”

雨天澤說著還雙手合十,做著拜托的樣子挑逗雲九。當時雲九為了能早點趕回來,所以苦思冥想後決定無論如何都不能與他同騎一匹馬。

現在看來即便分開也無濟於事。

出了城到了鄉下,路上的雪更多了,雲九將隊伍的速度都壓慢了些,雨天澤悠閑地欣賞著雪景,突然他的馬毫無征兆地一躍而起,飛奔而出。

作者有話要說:  結局了,竟然有些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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