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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仙畜有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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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九盯著雨天澤那微微顫動的睫毛,好似一雙漆黑的翅膀,飛到了自己的心尖上,這一刻他覺得眼前人就這麽一直任性下去也無妨。

就在雲九認真盯著他看的時候,只見雨天澤突然用舌尖舔了下他握著杯子的手指,觸電般的感覺瞬間從手指傳到了大腦,下意識收回了手,好在手裏的杯子沒有舍得丟掉。

雨天澤仍舊是神色自若,面不改色的給自己斟了杯酒,他拿起酒杯搖了搖,看著對面的人,笑著一口飲盡杯中的酒。

雲九這才註意到對面坐著的幾位外國人,那邊的人終於與雲九對視,倆人目光相撞,雲九目光一滯別開眼去。

雨天澤手中的杯子才放下,雲九便將手覆了上來,見雲九竟主動牽自己手,雨天澤受寵若驚,酒也不喝了,滿懷期待地轉過頭來。

只見雲九面色凝重,似有心事,雨天澤心跟著一慌,憂心道:

“怎麽了?”

“這裏不方便屬下露面,屬下先回避下!”

見雲九刻意避開著什麽,雨天澤朝對面看去,果然那人表情怪異地正盯著他們二人,雨天澤反手握住雲九的手,轉身問皇上:

“皇兄今日設宴是為何人?”

“前幾日我派人送信給你,你沒收到嗎?先前布拉狼國的王親自帶著誠意送來了求和信,今日這宴席便是為他們而開!”

雨天澤臉上的笑容突然凜冽,他回身對著身邊的雲九道:

“原來是他們呀!回避什麽?我還有帳要找他們好好算一算呢!”

“王爺大可不必為屬下再多生事端!”

雨天澤聞言有些心酸,想起雲九這一年都是自己熬過這忍辱負重的日子,倒要好好為他出口惡氣。

“放心,我自有分寸!”

雨天澤叫身後的侍女過來,低聲交代了幾句後侍女匆匆離去,他隨手端起酒杯往對面走去,雲九要跟過去被雨天澤攔下了。

皇上也要起身,雨天澤對他的肩膀輕按了下,示意他也不要跟過來,無奈,皇上只得跟著雲九坐在對面遠觀。

木赫爾見雨天澤他們朝這邊走了過來,故意視而不見,有模有樣地喝著酒,一旁的木裏椰早已看得著了魔,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雨天澤朝這邊走來。

雨天澤走到他們身後,對著這幾桌外國人笑問道:

“聽聞有遠道而來的貴客,本王過來盡一盡地主之誼,皇兄說貴國國王熱情好客,不拘小節,不知哪位是尊貴的國王?”

木赫爾攔住了欲替他開口的木裏椰,端起酒杯站了起來,強行扯出了個笑容,看上去竟有些猙獰,

“本王在這裏!”

雨天澤從一開始就客客氣氣,笑臉相迎,他本就眉目柔和,笑起來更是分不出是敵是友,木赫爾咬著牙,他從來了這裏就發現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他們布拉狼國最高領袖稱自己為王,而到了這邊,發覺這裏的最高領袖稱自己為皇上,不僅如此,這裏的王爺也都稱自己為王。

從稱呼上就感覺低人一等,但是這場宴席,皇上特意與他相對而坐,留出了最尊貴的位子,木赫爾這才接受了這個設定。

本來這場宴中,沒有一個王爺,誰知突然就來了個月賢王,這下他又開始抵觸,雨天澤聽雲九提過此事,見他心情不妙,偏就多刺激他幾下。

“啊!本王眼拙,竟沒認出國王!”

原本這話是行不通的,但是偏偏木赫爾將他的五弟帶來了,他一向稱自己不拘小節,所以就讓他和木裏椰與自己並排而坐。

雨天澤怎會認不出來,他對著木赫爾舉了舉杯,

“本王眼拙,就先自罰一杯!”

他拿著杯子在唇邊碰了下,就當做是喝過了,木赫爾握著杯子,冷笑道:

“貴國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嗎?在我們國家,這敬酒可以要見底的,還是說堂堂月賢王連這喝酒的功夫都不擅長?”

雨天澤挑個眉,心道:“光棍兒才拼喝酒的本事,像他這種有夫之夫才不拼這個!”

嘴上卻道:“貴客有所不知,本王今日遇到一個醉漢,他非要與本王拼酒,本王一向不拘小節,便同他喝了幾壇,誰知那醉漢太能喝,本王以為輸給一個市井無賴也無妨,便就此作罷!”

木赫爾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雨天澤擡了擡酒杯,笑道:

“既然讓貴客誤會,那本王只好再罰一杯!”

木赫爾手指快要陷進杯壁中,強忍著怒意,還要擺出他布拉狼國的大氣,

“本王一向不拘小節,王爺無需在意!”

雨天澤淡然一笑,對著皇上身後的侍女揮了揮手,那侍女立刻過去傳話,雲九不知道他到底想怎麽做,只是時時刻刻關註著他,生怕那木赫爾對他不利。

“貴客請坐,不必拘束。”

待他們都坐下後,雨天澤笑問木赫爾:

“不知道貴國是否也有觀戲之樂?”

木赫爾不知道他有什麽目的,只得步步小心,

“自然是有!”

雨天澤點點頭,道:

“那便好!正好本王為貴客準備了一場好戲,貴客可要細細來品!”

這場戲極其之短,講得是一位仙人入凡間時遇到一個剛化成人形的豬妖,妖精修行尚淺,被一群道士圍攻,仙人見其可憐便將其救之。

可末了,豬妖竟趁著仙人不備想要偷襲仙人吸走他的仙氣,可惜實力懸殊,他只是突然變出一把斧子將仙人打傷,最後被仙人打回原形變為豬。

木遙恪本覺得這戲曲頗有意思,但是看到後面又覺得凡俗無味,到了最後他忽然覺得這戲頗為眼熟。

落幕時,雨天澤拍手叫好,其他人跟著就附和了起來,眾人本就一直註視著他們這邊,現在更是明目張膽都瞧了過來。

雨天澤看著木赫爾笑問:

“不知貴客看出了什麽?不如先聽聽大家是怎麽說的!”

說著雨天澤對著整個宴會的人道:

“不知諸位之中誰能來評一評這出戲?”

眾人躍躍欲試,雨天澤便隨便挑了位侍女出來,要她來講一講這觀後感,侍女受寵若驚,但是還是鼓起勇氣道:

“這戲中的豬妖恩將仇報,竟敢想傷害自己的救命恩人,實在天理難容,死不足惜,多虧了仙人慈悲為懷,不與他這牲畜計較,最後還留了它性命,不愧是仙人。”

雨天澤滿意地點點頭,他就是要聽到這樣的簡單粗暴之語,若是換成那些官員,怕是說不出這種效果。

他親自賞賜了那侍女一枚南珠,又回頭看著已經面色鐵青的木赫爾,笑問:

“不知諸位還有什麽要補充的?沒想到這小侍女看得通透,想來這小侍女都看得出的東西,大王一定也早就看出來了,您說是嗎?”

木赫爾咬著牙道了句“是!”雨天澤料定他為了面子可以一忍再忍,他便繼續道:

“既是人人皆可參與的游戲,不如請貴國的客人們也來點評一二。”

說罷,他將目光停駐在五王子身上,這五王子對那日之事毫不知情,也全然不知四周□□味彌漫,只是本著不為自己兄長丟臉的初衷,一本正經道:

“這戲雖凡俗,不過這其中道理卻不俗,無論何時,卑劣小人都不配活著,我們布拉狼國的人從來都是說到做到,信守諾言,若換做是我,定會將這豬妖扒皮抽筋燉了湯去!”

木赫爾腦子裏一陣嗡鳴,他真想現在就把他扒皮抽筋,一旁的木裏椰頭擡也不敢擡,臉羞得通紅,雨天澤差點沒笑出聲。

“不知大王覺得這話如何?”

木赫爾將那杯子硬生生捏出了個印子,緩了緩道了句,

“自然是不錯!”

“那這畜生該不該死?”

“該!死!”

雨天澤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看著對面的雲九,眼神中的戾氣逐漸淡去,笑道:

“這場戲名為仙畜有別,仙人自然是不會跟一個牲畜一般見識,仙人這麽做定是為了讓那畜生改過自新,希望它以後好好做人!他既然能留下它性命,自然也能隨時要了它性命!”

雨天澤的戲也落了幕,他將手裏的酒一口飲盡,起身,居高臨下俯視著木赫爾,淡淡道:

“本王今日定是酒喝多了,竟說起了胡話,諸位吃好喝好,本王就不奉陪了,告辭!”

他拂袖而去,留給他們一道背影,木赫爾何時受過這種委屈,他手裏的杯子應聲而碎,一旁的木裏椰嚇得不輕,但是她不敢多言,知道他吃了個啞巴虧。

雨天澤只是跟皇上打了個招呼便退場,皇上自然隨他心意,雲九跟著一起離開,雨天澤一言不發,聽著身後緊追不舍的腳步聲,心中那股怨氣也隨之消散。

他突然停下腳步,扶額道:

“好暈!”

雲九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卻見雨天澤拿著那空酒杯在他面前晃了晃,

“好酒,再來一杯!”

雲九:“”

明明記得雨天澤只喝了兩杯酒,怎麽說醉就醉了,不過看雨天澤站都站不穩,雲九便以為他是真的不勝酒力。

雨天澤趴在雲九肩上朝他身後看去,果然樹後的人跟著停住了腳步,他從剛在就聽到了另一串腳步聲,他一邊賴在雲九身上不肯起來,一邊卻道:

“你又是誰?”

雲九皺著眉,將他扶正,盯著他的眼睛道:

“屬下是雲九!”

“雲九是誰?”

“雲九是王爺的貼身侍衛!王爺你喝醉了!這裏人多有什麽我們回去再說!”

雨天澤見那人還不肯離開,他輕嘆了口氣,湊到雲九耳邊,輕聲道:

“告訴我你是誰的人?”

雲九耳根一下子紅了,還好月色溫柔,其他人看不真切,他雖有些難以啟齒,卻還是開了口,

“屬下是你的人!”

雨天澤將手裏的杯子一丟,一把將雲九環住,不讓他走動,映著月色他的眼底染上一層朦朧,他是真的醉了,不過讓他醉的不是酒。

“本王現在不想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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