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亂花漸欲

關燈
木遙恪居於一片無人問津的密林中,林子百草叢生,樹枝交錯,尋個落腳的地兒都要思量半天,雲九跳上樹頂四下巡視了一遍,方圓幾裏就只有一個木屋坐落在林子中。

沒想到會這麽容易找到木遙恪的住處,雲九循著那小屋走去,想起木裏椰與木赫爾的話,他不禁有些同情這位被遺棄的王子。

木遙恪並非生性孤僻,也不愛獨來獨往,卻因為自己癖好而被眾王子孤立,後來他因為

把皇宮的藥庫燒毀被禁足宮中,但是他不願意非要請求出宮,就來到了這麽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期間只有木赫爾派人來看過他。

雲九撥開最後一根阻擋著他前行的灌木,一個不大不小的木屋出現在他的眼前,那深綠色的藤蔓死死纏繞在柱子上,支撐著搖搖欲墜的屋頂。

綠葉相互疊在一起,像是在竭力掩蓋著隱藏在屋中的秘密,雲九腳步突然頓在原地,他微微往後退了一步,一縷青煙透過那重重交疊的翠葉從縫隙裏飄了出來。

那一刻雲九腦海裏的關於木遙恪的認知被徹底推翻,木門吱地一聲被推開,雲九眼前一亮,一人慵懶地從門內走了出來。

那人從頭到腳都是白色,雪一樣的皮膚上沒有一點氣色,就連他的嘴唇也是如此,可是即使這樣,也掩蓋不住他的絕美容顏,似乎是剛睡醒,他緩緩睜開朦朧的雙眼,一雙灰白色的眸子仿佛盛開的梨花綻放在那張沒有血色的臉上,卻顯得格外耀眼。

有人曾說過,他的美妖異又無邪,像是一只修煉成精的鹿,即使成了妖精也仍舊保留著眼神裏那不可褻瀆的天真。

可惜雲九心中早有不可替代的白月光,這裏的一切對他都不起作用,那人似乎也是頗為意  外,他看著雲九不為所動的樣子,嘴角突然一揚,輕笑一聲緩緩開了口,像是氣虛,聲音有一種別樣的無力感,

“嘖!讓我看看是哪個活得不耐煩的找到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

他似乎是眼神不太好,一邊說著一邊往雲九這裏湊來,待他看清雲九樣子的時候雲九也清楚看到他的眼裏閃過一絲震驚之意。

“你是誰?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雲九剛想開口,這木遙恪一掌拍了過來,雲九往後一步,避開了這一掌,緊接著一陣淡綠色的粉末從木遙恪手裏飛了出來。

雲九用衣袖一甩,將這粉末甩開,見雲九避開自己的毒粉,木遙恪似乎並不擔憂,笑得愈發張狂,他往後退去,雲九只往前了一步就意識到了四周的變化。

叢林沙沙作響,滿地的花蛇從四面八方湧來,雲九擡頭望去,那交錯的樹枝上也布滿了蛇,顯然已經是無路可退。

木遙恪擺了擺手,笑聲穿徹在林子中,

“如果你能活下來,再回答我的問題吧!”

這樣鋪天蓋地而來的蛇是不可能用一把刀就能對付過來的,木遙恪看著被逐漸包圍的雲九,笑著轉身,似要避開這場戰鬥朝木屋中走去。

就在他即將跨進門裏那刻,他臉上的笑意突然凝固,那張白皙的臉上滲出一絲血色,一片葉子從他的臉上劃過,帶出了一道鮮紅。

他難以置信地轉過身,卻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楞在原地,雲九周圍樹葉翻飛,他卻穩穩地站在葉刀中央,地上的蛇被草木斬斷,樹上的蛇被飛起的葉刀斬成數節,卻沒有血液飛濺在他的身上。

倒是站在外圍的木遙恪被這蛇血濺了一身,他的表情倒不像是嫌棄,更像是心疼,不知所措又手舞足蹈想要阻止卻又阻止不了。

看著自己心愛的蛇損失慘重,他大吼:

“廢物廢物!都給我走,給我走!”

那些蛇像是發了瘋,一層層往雲九身邊爬去,雲九便繼續用葉刀阻擋蛇的進攻,他現在的能力,也只能將葉刀聚集到周身範圍。

但是這一下足夠了,木遙恪被他的實力嚇到了,他心疼蛇看著地上的碎蛇,雙手在比劃著什麽,雲九眉頭微微一皺,木遙恪垂著頭,在他腳邊的草裏突然伸出一只手。

木遙恪彎下腰去,握住了那只手,微微一使勁,那只手帶出了一個完整的軀體,只不過這人穿著一身鎧甲,只留了一雙猩紅又空洞的雙眼。

雲九手持著一把普通的刀,而面對的卻是一個裝備精良的神秘人,那人手起刀落,力道十足,雲九接了一刀被震得手臂一麻。

刀差點掉落,還好他敏捷巧妙地避開了他的又一輪進攻,雲九的刀砍在這人身上,卻一點也沒有傷到他,雲九意識到這樣下去他只能處於下風。

木遙恪在一旁看得倒是心情舒暢,他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根煙壺,又將它點燃在一旁抽了起來。

雲九見他手裏的煙壺微微一怔,這似曾相識的場景讓他有些走神,就這一下,他被那人一刀砍在了肩上,雲九瞥了他一眼,然後下一刻就站在了木遙恪身後。

他的刀抵在了正沈浸在煙草中的木遙恪的頸間,那神秘人卻一點也沒有停手的意思,一刀就要砍在木遙恪頭頂,嚇得木遙恪手裏的煙壺往前一抵,抵在神秘人額前。

那人突然停了手,往後退了一步,開始在地上刨起坑來,雲九不知道他要做什麽,木遙恪恨鐵不成鋼地將煙壺摔在了那人的背上。

“廢物東西!”

那人仍舊在地上刨坑,雲九低聲道:

“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是”

“是什麽?”

木遙恪突然回頭,冷笑著看著逐漸失去意識的雲九,手指擦了擦臉上的血跡,不知從哪裏又取出了一根煙壺放在嘴裏吸了一口,笑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派來的,想殺我的人除了他還能有誰!”

雲九不知道什麽時候中的招,但是看到這一幕,他突然明白,那人的血液裏早就充滿了毒藥,方才應該不小心觸碰到了。

木遙恪蹲在地上,打量著雲九,眼裏的光芒遮掩不住。

待雲九再醒來時,自己已經被人綁在一個藤椅上,四周都是天然的藤蔓形成的架子,上面放著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還有一些詭異的刀具。

“你醒了!”

雲九循聲望去,看見坐在一邊的木遙恪,他一襲雪白的長發上只是別著一枚風幹的蛇皮制成的發飾,他一邊抽著水煙壺,一邊翹著二郎腿看著雲九。

“你是啟天人?”

雲九想要說話,可是這裏彌漫的味道讓他不得不屏氣凝神,這熟悉又惑人的味道,讓他額前冒出了汗珠。

那邊的木遙恪抖了抖煙壺,袖中爬出一只銀色的小蛇,將他手裏的煙灰吃掉,這一下,讓雲九終於想起了這似曾相識的場景究竟是在哪裏見過。

木遙恪白皙纖長的雙手上布滿了繭和傷痕,指尖還有一處像是被利器劃破,還未結痂,他卻不以為然。

無名指熟練地將煙桿挑起轉了一圈放在那沒有血色的嘴唇上細細地品了一口,滿意地吐出了一口白氣,縈繞在他那張本就妖異地臉上,更添了一分詭魅之感,道:

“原來他已經回去了!既然都回去了,怎麽不好好做他的買賣又派你來我這裏做什麽?”

雲九聞言覺得這話似乎頗有深意,緊接著他就知道這話是什麽意思了,只見木遙恪從藤椅上站了起來,走到刀具那裏,挑了一把順手的小匕首走了過來。

“當初偷走了我的配方,現在應該賺了不少錢吧!不過他要是晚點偷走,說不定現在會更有錢!”

說著他將自己的小匕首在雲九眼前晃了晃,

“看,這是我近幾年最新研制出的成果,當年他拿走的配方也只能將亂花漸欲塗在金屬表面,現在我已經可以將它融入金屬之中,怎麽樣?要不要試一試?”

雲九不禁想起了當初自己喝了假酒的樣子,不敢再往下回憶,只是稍稍觸碰了過去就突然心中絞痛,亂了思緒,心神再難平靜下來,只得閉上眼睛。

木遙恪見他突然閉上眼睛,以為是自己的藥見效了,彎腰湊到雲九面前,似笑非笑,

“你比他可完美多了,真是不知道當年我是怎麽瞎了的,要是當初那個人像你這樣,我肯定不會後悔。”

說著他用匕首挑開雲九的衣領,雲九猛地睜開了眼,木遙恪正對上雲九充滿殺意地目光,

“木遙恪!”

雲九咬著牙艱難地吐出了這三個字,木遙恪微微一滯,卻又將之化為耳旁風,隨即將匕首紮進了雲九的鎖骨之中,伴著血液的溢出木遙恪的眼神也跟著變得陰冷起來,

“當年你欺我年少無知,將我一切都盜走,誰知道竟然還真活著回去了,怕是蒼天為了不讓你這種狗賊浪費土地,才留了你的狗命吧!說!那狗賊現在在哪?”

雲九被他這一刀刺得清醒了許多,終於能開口說上句話了,看著眼前這位精神不大正常的人,雲九阻止了他繼續發瘋,

“放開我,我帶你去見他!”

作者有話要說:  天天搞得最後一點也寫不好了,雖然本來就寫得不咋地,希望明天能寫出東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