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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故人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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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澤仿佛打了雞血,沒日沒夜,倆人一直尋找著,待到六皇子的隊伍來了,他們還在找,

谷底雜草叢生,雨天澤只能一寸一寸的摸索。

他心裏想著的一直都是雲棄的話,雲九當時受了重傷,他不用細想就知道這重傷有多重,一想到這裏他就感到陣陣惡寒。

由於後續恢覆工程浩大,人馬都被調走,這裏的人越來越少,雨天澤卻始終未放棄,後來遇到山洪他們才不得不退出去。

雨天澤是不願走得,他非要獨自一人留在這裏繼續找人是落石把他砸暈了雲宗才強行將他帶走的。

“雲九!”

“王爺你醒了。”

雨天澤看了眼深處室內,起身就走,

“王爺你醒醒吧!雲九不可能找到的!山洪已經將整個谷底都淹沒了,常年長在谷底的植被都經不住,更何況是個人呢!”

“山洪我要快點找到他。”

雨天澤想起自己突然遇到山洪,當時連山谷裏的鳥獸都來不及逃竄,自己被落石砸中,後來就到了這裏。

一想到雲九還在谷底就無法控制自己,賈銘早就料到是這樣的結果,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將準備好的臺詞一句句道來:

“現在所剩兵力寥寥,能派出去的更是屈指可數,恐怕等到援軍之時也為時已晚!”

“我去找!”

雨天澤不顧賈銘阻攔出門便尋得一匹馬,外面大雨連綿,瓢潑似的往人的臉上拍去,讓人睜不開眼,時不時的刮來一陣風,裏面還慘雜著還未消去的腥臭味。

這場雨來的蹊蹺,導致許多犧牲的戰士都無法找回,不知被這大雨帶到何處,雨天澤的內心比這狂風暴雨更為糟糕,對他而言,這些根本阻礙不了他尋找雲九的急切。

賈銘跟著他一起,還未到懸崖上就被那洪水逼退,碎石被沖倒的樹木交錯縱橫,賈銘止住了腳步,雨天澤想越過那阻礙,試了幾次都無法過去。

好不容易跳上了一棵被卡在石頭縫裏的樹,卻又被洪水沖斷,差一點就將雨天澤帶入洪水之中,賈銘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幾次隨著他的滑落將膽快提到嗓子眼,

“雲九已經死了!別再白費力氣了!”

賈銘的聲音在風雨中被打散,他幾次阻止雨天澤都無果,突然看見雨天澤腳下的樹幹裂開了一條縫,他拼盡全力呼喊,還是隱沒在嘈雜聲中,他往前跑去。

雨天澤才蹬上樹杈的腳一下滑落,幸虧他反應快抓住了樹枝,待他回頭時卻看見賈銘不見了,雨天澤跳上一塊巨石上,四處張望,看到在洪水裏若隱若現的賈銘。

費盡力氣將賈銘從洪水中拉了出來,然而賈銘緩過氣來第一句話竟讓他如遭雷劫,一把將賈銘衣領提起,怒視著他,一字一句道:

“你胡說!”

賈銘看著他通紅的眼睛,看著他瘋魔的樣子,實在不忍告訴他實情,可是他又不能看著雨天澤去送死,只得破罐子破摔,冷笑一聲,

“王爺不信我可以,不過有一人的話王爺一定會信!”

雨天澤原路返回,直奔雲棄療傷的地方,進去時撞上了雲宗,雲宗見他匆忙的模樣便跟了過去,雲棄剛好換了新藥準備出來,一開門就看到了渾身是水的雨天澤。

“王爺你醒了?”

雨天澤匆忙趕來,見到雲棄的一刻便如鯁在喉,難以開口,雲棄看了眼他身後的賈銘似乎已經猜到了他來的目的。

斂去臉上的驚訝之色,眼底頓時染上一層哀傷,雨天澤的心跟著一頓,一種極度不好的預感沖上他大腦,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希望你能告訴我實情。”

雲宗詫異的眼神讓雲棄有些為難,一旁的賈銘突然道:

“告訴他吧!雲九不會怪你的!”

數月後,逐月樓上坐著倆人,雖說逐月樓雕梁畫棟,可是因為這倆人的存在讓這整座樓都黯然失色。

“故事差不多也講完了,王爺也該放下了吧!”

雨天澤托著下巴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看似沒有焦距的眼神似乎卻搜尋著什麽,來往人群繁多,卻沒有一個是他期望的面孔,想起那時候雲棄對他所說的話,至今想來都會壓得他喘不過氣。

“不早了回去吧!”

賈銘看著他那無神的樣子,和那摻雜在黑發中刺眼的銀絲,他也不確定雨天澤是不是真得放下了,不過比起先前的樣子,現在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當初為了讓雨天澤死心,雲棄一字不落,將雲九到軍營後的狀況都告訴了雨天澤,誰知雨天澤仍不死心,後來又幾次從皇城帶人去尋找過雲九的蹤跡,但是未果。

本以為雨天澤真得死了心,誰知他的心竟真的死了,當時賈銘同雨天澤在崖邊交談,不經意間就看到雨天澤那雙凝望著深淵的眼神。

那絕望中竟帶著一絲絲期許的眼神看得賈銘後脊發涼,為了留住他,賈銘只想到了一個辦法,也就這個辦法才能讓他們現在平靜地坐在這裏交談。

從那時起,他與雨天澤的對話就僅限於他的故事,而雨天澤的情緒波動也就只會在他們倆人交談之時。

雲棄說雲九在軍營裏總是會犯病,但是每一次都會將自己關起來,有一次他有緊急事務通知雲九才撞見了他那生不如死的樣子。

後來雲棄便一直陪在他身邊,雖然雲九犯病時會失控,但是卻總會提到一人,後來他就忍不住問了雲九,沒想到竟會知道一段愛恨糾葛。

雲九自知早晚會死於血蝶之毒,便交代雲棄不用為他傷心,還要他把此事爛於心低永遠不提,雨天澤知道後不僅沒有收手還執迷不悟。

賈銘一時腦熱,就導致了後來的結果,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幫雨天澤解脫還是害得他越陷越深。

“王爺今晚過年夜,這邊有游街的熱鬧的很,王爺還過來嗎?”

“不來了!你們該回家就回家去吧!”

店長退了下去,雨天澤同賈銘一道乘上了馬車往府上回去,誰知才到府上還未落腳,就有人來稟報說府上來了客人。

本以為自己不得勢就不會有人再上門,沒想到竟然還有客人,入門就有一名侍女跑了過來,

“王爺,夜良侯恭候您多時了!”

“嗯,下去吧!”

這是新來的小侍女,阿貝自己不敢再面對雨天澤,那日皇上為雲九舉辦追悼會,雨天澤閉門不見任何人,阿貝心中有愧要以死謝罪。

後來被傅璇撞見了就將他帶了回去,從此不再讓他們見面,雨天澤後來也知曉了此事,算是默認了。

新來的姑娘不知雨天澤為人,只是聽說他性格陰晴不定,做人更是冷漠無情,就連自己貼身侍衛的葬禮都不參加。

小姑娘就自覺不敢在自家王爺面前多言,不過這些日子過來,小侍女雖依舊對自己家王爺毫無了解,但是光是看著他那張臉就足以叫她死心塌地。

她總是不敢直視雨天澤,總覺得他的臉像是罌粟一般,看得久了一不小心就會被迷惑,她時常問自己,她們家王爺究竟是讓她感到害怕還是令她不敢面對。

“王爺,好久不見!”

傅情穿著一身黑色貂裘,雍容卻不失幹練,雨天澤的確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他了,現在看上去竟覺得他比以前要穩重許多,無論是衣著還是舉手投足。

上一次見面還是丞師的葬禮,那時候傅情還拉著他痛哭流涕,如今早那些傷心時光竟早已過去一年之久。

“好久不見!”

雨天澤褪去遮蓋著他的厚重的帽子,露出了他那有些滄桑的容顏,竟看得傅情一頓,道:

“王爺這是”

賈銘怕他又勾起雨天澤的傷心事,搶先道:

“哦!王爺剛從外面回來,天氣冷,讓人先添壺熱茶。”

傅情看見賈銘對自己擺了擺手,這才閉了口,三人一起沈默著,喝了一壺茶後終於傅情忍不住道:

“馬上要年夜了,王爺府上這般清凈,不如小侯叫人來給王爺府上掛點燈籠,也圖個喜慶!”

雨天澤眉頭一皺,從方才他就心不在焉,這喜慶二字讓他十分不悅,看著全然不知實情的傅情還在那裏笑盈盈地看著自己,雨天澤放下杯子,

“本王如今無權無勢,所有人見我都避而遠之,夜良侯若無事就不要再來我這裏了。”

“王爺!”

夜良侯一把拉住欲起身離去的雨天澤,見他停下立刻松了手,走到他面前,同他面對面,仍舊是當初那風情萬種地公子哥模樣,

“是小侯多言了,即使別人趨炎附勢,可小侯的為人王爺還不了解嗎?無論王爺何種處境,小侯都無條件站在王爺這邊。”

雨天澤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睫,傅情看得攥起雙手,從未想過堂堂月賢王竟會變成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

硬生生將心裏的話壓了回去,笑道:

“王爺願意做什麽,傅情甘願陪著王爺便是!”

雨天澤對他的話無動於衷,雙眼無神地看著他,

“夜良侯就不要在已死之人身上浪費感情了。”

聞言,傅情又一次攔住了雨天澤,揮了揮手,角落裏走來一人,這人仍舊是一身單薄的紗衣,白皙的皮膚上微微泛紅,不知是塗得脂粉還是凍得。

雨天澤這才註意到原來夜闌一直都在這裏,見了雨天澤,夜闌畢恭畢敬行了一禮,一雙鳳眸微微一挑,道了句,

“夜闌拜見王爺!”

作者有話要說:  結局一定是HE

離別是為了更好的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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