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死吧！“張進陰惻惻的笑了笑，眼底露出一抹陰狠，抓著顧小黎的頭發，使勁的撞上了玻璃。

“滋啦”一聲，玻璃上出現了幾道裂痕，顧小黎的額頭被玻璃碎片掛出一道大口子，鮮血殷殷的流了出來。

顧小黎感覺一瞬間的天旋地轉，她眼前片刻的黑暗，好像什麽都看不見了，耳邊傳來張進罵罵咧咧的聲音。

他像瘋了似的，不停的拽著她的頭發撞玻璃，頭皮痛的沒有知覺，她也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地。

顧小黎死死的咬著下唇，一只手拼盡全力的抓著張進的褲腿，她想如果要是真的從這裏掉下去的話，她也要抓著他一起下去。

可張進哪有那麽傻，見她抓著自己褲腿不放手，另一只腳使勁踩她手，很快白皙的手背上赫然出現幾道傷痕，血和鞋底的灰塵混合在一起，她的手背上一片猙獰。

顧小黎依舊死死的不放手，好像手指的關節僵住了根本沒法伸直一般，她越是死抓不放，張進心裏的怒火越是燒的旺盛，他死命的踹著，沒有一絲的憐憫。

顧小黎痛到極致，好像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她靠著最後一口氣在支撐著，除了死撐住，也沒有別的辦法。

這個時候應該不會有人來救她了吧？

畢竟張進是部門的老大，外面所有的人都認為是她動了手腳，損害陸太太的聲譽，就連那個人……顧小黎的心裏一滯，陸南笙也覺得是她，所以也不可能出現救她。

難道就應該等死了嗎？她不甘心！

一年前在ICU躺了一周，和死神作鬥爭都沒有奪取她的性命，現如今她也絕不向命運低頭，她不能這麽輕易的死掉！

“賤人，松手！”張進低吼一聲，呵斥道。

顧小黎憋得眼淚不停的往外面流，纖手死死的抓著他的衣服，他身上任何能抓住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只知道必須這樣做。

張進按住她的肩胛骨，一陣錐心的痛傳入骨髓裏面，她痛的叫出來，聲音卻是無比的沙啞，一點都不像是她。

張進把她壓住，半跪在落地窗前，骨頭裏面傳來一身脆響，她感覺自己的一邊胳膊像是骨折了一般，根本使不上力氣。

見她反抗的力氣越來越小，張進微微勾了勾嘴角，把顧小黎抵在破碎的玻璃前，趁著她無力反抗的時候，他狠狠的踹了一腳。

“砰！”一聲巨響，本來就碎裂的玻璃不堪重負，被撞出了一個大洞，顧小黎半跪在邊緣，好像一伸頭就能看到萬丈高樓下面模糊的地面，外面的風冷颼颼的吹進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要……”她嘶啞的聲音出口。

張進根本就沒去在意，只要稍微一松手，她就會從樓上掉下去。

顧小黎從來都沒有這麽恐懼害怕的時候，好像死亡離自己越來越近，只要她稍微放松一下，便會摔成碎骨。

“不……”她連說出口的話都變得斷斷續續，渾身也跟著無力。

“現在知道怕了？”張進冷笑，“你就不該來陸氏，更不該和顏若搶男人。”

“這一切就讓我來做個了結吧！”張進把顧小黎死死的按在地上，她的胸口擱在碎玻璃碴子上，疼痛早就麻木了，只看到血不停的滴著，好像要流完才罷休。

“張進，不要。”她的聲音顫抖無力。

張進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都晚了，哈哈……”

他魔性的笑容回蕩在耳邊，顧小黎的身體往外面又去了一點，縱然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還有使命在身，可這一刻她已經無力在做無謂的掙紮。

閉上眼睛，腦海裏閃過陸南笙的面容，她和他的愛恨糾葛，還有霍明凱，他對她的愛和照顧，還有慕言，她們永遠不變的友情，這一切一點點的從她的腦海裏滿滿的變成一塊塊的碎片，最後消失。

原來死亡前，竟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畏懼，而是回憶起一些印象深刻的人和事兒。

“去死吧！”張進大吼一聲，把顧小黎推了出去。

顧小黎緊閉雙眼，沒有想象中的風呼嘯在耳邊的墜落感，她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什麽東西死死的抓著，好似快要脫臼了一般。

她緊皺眉頭緩緩的睜開眼，陸南笙低沈的聲音傳來，“你堅持住！”

他竟然來了！

顧小黎眨了眨眼，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看向他堅定的點了點頭。

她沒想過陸南笙會來救她，更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

“不要往下看，我拉你上來。”陸南笙命令的口吻說道。

顧小黎已經緊張的說不出話，只有點頭，努力的點頭，向他證明她強烈的求生欲。

陸南笙平靜的面容上染上一抹隱忍，額頭上滲出來一層薄薄的細汗，他好像比她都還緊張。

“總裁，我幫您。”南陌在一旁著急的說道。

陸南笙搖頭拒絕，他的手腕被破碎的玻璃渣子割破了，鮮血染紅了白色的襯衣袖口，然而他卻像是不知道疼痛一般，死死的抓著顧小黎的手，沒有一絲要松開的意思。

那一刻顧小黎好像看到了當年地震災區的時候，他也是這樣死死的抓著她的手，告訴她不要放棄，他把最後的食物都留給了她，小小年紀堅強的像個大人一樣。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顧小黎覺得他就是自己的一場夢，從小到大都沒有醒的夢，暗戀是那些年最美的事情了。

想到這裏顧小黎的嘴角忽然揚起一抹笑意，眉眼中帶著一抹柔和的弧度，慘白的小臉紅腫的令人心疼。

她的笑印在陸南笙幽深的眸子裏，那一刻他的腦海裏也閃現出了當年在地震災區的場景，只是一剎那他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明明顏若才是當年的女孩，他怎麽會把Sherry聯想到那裏了呢？

他收起思緒，使出全身的力氣，把懸空在窗外的顧小黎一點點的拉上來。

顧小黎看著他越來越近的面容，莫名的控制不住淚腺，眼淚大把大把的湧了出來，她的嗓子像是撕破了一般，根本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只有眼淚如雨水般不停的往外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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