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黎忍不住笑了笑，“原來霍總是早就看不慣設計部了啊！”

“那群人成天除了會議論八卦，會在背後說你閑話，還能做什麽？”霍明凱憤憤的吐槽，“阿離，你這麽包庇她們做什麽？”

“我沒有包庇她們。”顧小黎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一臉認真的看著霍明凱，說道：“阿凱，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賦和才能，沒有她們的話，設計圖也不會完成的那麽快。”

“就像朱莉，你別看她平時最愛帶頭八卦了，但是她對時尚和市場的敏感度高於平常人，甚至高於我，所以每一季她出的idea都是最具創意的。還有艾薇，她雖然愛在上班時間分心，但是她渲圖的能力很強，平時設計部的渲圖都交給她在做，還有安娜……”

“好了，既然你這麽了解她們，為什麽離開的這麽幹脆？”顧小黎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霍明凱給打斷了。

顧小黎微怔，不是霍明凱提醒，她確實沒有註意到，無形中她對設計部的每個人都很了解。

“那你是因為我，才提出的裁員嗎？”顧小黎反問道。

若真的只是因為她，她們這些人要被辭退，那她真就真成了害人精。

“我想這裏沒有比你更了解她們的人了，你走了，她們誰帶？”霍明凱淡淡的開口道。

顧小黎微微皺眉，輕嘆了一口氣，“阿凱，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只是單純的工作就是工作，我……”

“那要是為了我呢？”

他的話一出口，顧小黎一瞬間的楞住，目光直直的看著霍明凱。

他剛好擡頭，一雙漆黑的眸子平靜的和她對視，她似乎從他的眼裏看到了一絲炙熱的光芒，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事實證明和他對視，她實在說不出口。

顧小黎有些慌亂的轉過視線，片刻的停頓，淡淡的開口道：“對不起，霍總，我已經做好決定了。”

她叫的是霍總，而不是阿凱，只是為了向他證明做決定是根據公司上下屬的關系說出的話，而不是朋友之間的感情。

她的話一出口，霍明凱的黑眸中滑過一抹失落，她是故意用陌生的稱呼來撇清他們之間的關系嗎？

其實不管她做出什麽樣的決定，他都會無條件的支持她。

只是真正到了這個關頭，他的心裏竟然會悶悶的很不舒服，心裏莫名有個聲音慫恿著他，讓他把話說到死胡同裏，明知道最後難受的還是自己……

霍明凱嘴角微揚，笑道：“我知道，跟你開個玩笑罷了。”

“一點都不好笑。”

不管霍明凱似真的如他所說是開玩笑，還是只僅僅是為了掩飾自己，但對於顧小黎而言，這個問題不輕不重的戳進她的心窩子裏，那一瞬間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的撕扯了一下。

那種感覺很奇妙，其實在來之前，她就就已經想到每一種霍明凱可能的回答內容，在心裏默默的排練了很久，以為自己能坦然面對，但是霍明凱說出那幾個字的瞬間，毋庸置疑，她的心被牽扯住了，不僅僅是一瞬間的猶豫，而是有一絲的退縮。

在重癥監護室住了那麽久搶救回來之後，她曾在心裏暗自下定決心，不會為任何一件事而畏懼退縮，這好像是這麽久來唯一一件讓她有些慌亂的事情。

對霍明凱的感情，她自己都有些模糊不清，只知道聽到他挽留的那一瞬間，她竟然動了惻隱之心。

“還在生氣？”霍明凱低沈的聲音回蕩開來。

顧小黎從思緒中反應過來，擡眸掃了他一眼，盡量裝的若無其事的樣子，“我哪有那麽小氣。”

“昨天的事兒，我代替我父母跟你道歉，對不起，阿離。”霍明凱一本正經的看著她，深眸裏滿是真摯。

顧小黎一瞬間的失神，想到昨天在霍家的情形，心裏忍不住抽了一下，咧嘴笑道：“你爸媽也還好啦！畢竟他們也是關心你，希望你有個更好的未來和家庭，我很能理解他們，所以阿凱，你不用替我操心。”

“連你都覺得我應該和白雪結婚嗎？”霍明凱一臉受傷的表情看著顧小黎。

顧小黎淡然的笑了笑，“你們很合適。”

想到霍太太和董事長殷切的目光，她也於心不忍，只好做了違心的回答。

也許愛情對一個人很重要，但是親人更為重要，因為愛情可以轉化，親情卻是獨一無二的。

顧小黎對這很有體會，畢竟她最重要的親人都不在了，她不希望讓霍明凱在未來的某一天也會因為現在的決定，而後悔傷害自己的親人。

“你在說謊，阿離，你的眼睛騙不了人。”霍明凱語氣堅定的說道。

顧小黎輕笑出口，“真話謊話有那麽重要嗎？”

“阿離……”霍明凱微微顰眉，面露糾結之色，“是不是因為我昨天對你說的那些話，你對我還有情緒？你以前不是說婚姻要有愛情作為基礎才能長久的嗎？我和白雪根本沒有任何的男女之情，實話說要是把我們關在一起三天三夜，我們都不會發生任何的事兒。”

霍明凱一本正經的看著顧小黎，低聲開口道：“阿離，我會一直等你。”

“我們不可能的。”顧小黎直言不諱的回道。

若是以前她還想過有一天完成自己的使命，可以嘗試和霍明凱在一起，不過知道董事長和霍太太的想法之後，她的念頭就打消了。

董事長說的很對，阿凱需要的是一個能在事業上給他幫助，家庭上給她堅強的後盾的女人，而不是一個結過婚的二婚女人。

見顧小黎回答的這麽毫不猶豫，霍明凱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似是在自言自語，“所以你已經打算不給我任何的機會對吧？”

“我……”顧小黎眉頭緊皺，垂下眸不敢再去看霍明凱，心裏莫名有些亂，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

她不敢去捕捉他的目光，好像跟他稍微一對視，他就能看出隱藏在她內心深處的秘密一般。

“阿離，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霍明凱低沈的聲音傳來，顧小黎猛地擡起頭，恰巧對上他的黑眸。

四目相對，顧小黎的眼神有些閃爍，心裏莫名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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