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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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荒唐過後。

衛驍親吻著遲早的背部, 心底說不出的熨帖滿足。

雖然真的就是艹個腿而已, 但女朋友全程都乖巧配合, 衛驍虛榮心爆棚,爽得幾乎要登仙了。

欲望這種東西,像是洪水猛獸,一旦開閘,傾瀉而下, 淹沒天地。

到最後,衛驍眼睛都紅了, 真的恨不得弄死她得了。

但她懷著孩子,到底是不能的。

衛驍禽獸到一半, 生生逼著自己做回人。

雖然不夠盡興,但女朋友全程乖巧可愛,眼睛裏對他的愛意擋都擋不住, 他都要溺死在這場溫柔陷阱裏了。

真的, 他愛慘了遲早這副溫順模樣。

他禁不住嘆息道:“早早, 你好乖啊!”

遲早側躺在床邊,聽著這話,下意識地想到剛才自己被衛驍教壞的情景,好不容易褪溫的臉頰重新燒了起來。

她沒做聲,唯那紅透的耳根洩露著她此刻的思緒。

衛驍雙手去環她纖細腰肢, 將她往懷裏抱, 然後哄著她說話:“就這麽愛我嗎?”

這問題簡直自戀。

但衛驍現在有自戀的資本, 遲早在床上羞澀放不開, 要哄老半天她才會陪他試他想試的體位,但今晚,他都沒哄,她就乖乖配合他做了以前她絕不會做的事情。

她這樣,也不過是愛他罷了。

遲早臉已經燒成太陽表面,她不想說話,且覺得現在的衛驍有一種“得了便宜還賣乖”之感。

但她又確實很愛他,也想哄他開心,於是,老半天,低低地“嗯”了一聲。

這輕飄飄的一聲,絕對比她在床上的□□都動聽。

衛驍靈魂都是飄的,各種開心,各種嘚瑟,他舔了舔唇,決定,順桿爬,接著逼問:“有多愛呀?”

遲早覺得他好無聊啊,她真的不想理他了,扯了被子蓋住頭,溫聲說:“我睡覺了。”

衛驍把被子拽下,露出她的小腦袋和圓潤香肩,接著哄:“說啊,老子想聽。”

遲早死活都說不出口。

她真不是那種滿口甜言蜜語說“我愛你”的女孩子,她愛衛驍,極少去說什麽情話,但她會去做。

比如為了他能吃到她做的飯菜而去學下廚,比如為了給他做衣服親自學會了用縫紉機,比如為了他能繼續紅拋下過去的成見重新搭上她爸這邊的人脈,比如再怎麽放不開床上也是順著他的……

但衛驍,真的有點欺負人了,他見她不吭聲,於是威逼道:“快說呀,不說的話咱接著做,反正做著做著愛也就出來了。”

氣得遲早狠狠打了他一掌。

可這一掌打在他硬邦邦的肱二頭肌上,衛驍不覺得有什麽,倒是遲早,疼得倒吸氣。

她氣壞了,不想理人,沒了被子蓋頭,就翻了個身,改趴床上了,頭,自是自然地埋在松軟的枕頭裏。

衛驍就覺得,我操了,媳婦兒,你吃可愛多長大的吧,不然怎麽會這麽可愛,連害羞都萌萌噠。

衛驍愈發想要逗弄她了,大手就開始不規矩了,遲早氣炸了,扯了枕頭砸了他一下,說:“你好不容易變好一點了,怎麽又變回去了。”

衛驍這陣子的表現,絕對稱得上成熟穩重這四個大字,該禁欲的時候特別禁欲,該擔當的時候特別擔當。

可這才維持了幾天啊,就打回原形了。

虧她覺得他長大了一丟丟,還各種寵著他。

現在,看看,得,狗改不了吃屎。

衛驍被打了,從來都不生氣的,反倒是笑嘻嘻的,他痞痞地說:“這麽不禁逗。”

對這樣嬉皮笑臉的家夥,遲早真的毫無辦法,她重新躺回床上,打算會周公,不理他,為此,還特意往床沿那邊挪了十幾厘米,和某人保持距離。

衛驍真的快被他女朋友萌哭了,所謂的萌煞眾生,也不過如此。

咱影帝決定飆下演技,於是不鬧她了,改走憂郁正經路線,他嘆了口氣,略有些受傷的樣子:“早早,是個男人就想聽自己女朋友說那三個字,我那麽愛你,想聽你說‘我愛你’有什麽錯。”

遲早心腸很快就軟了下來,她小腦袋在枕頭上蹭了蹭,聲音悶悶地開口:“你又不是不知道。”

衛驍語氣沈沈:“知道啊,但還是會想聽。”

遲早想到這三年種種,一幀幀畫面從腦海裏閃現——

初相識,衛驍站在她面前陪著她聊電影聊藝術聊夢想的中二樣子。

感情趨於穩定,他和她一有空就視頻,又或者跨越萬水千山到杭州陪她過周末。

分手後重新覆合,他站在頒獎典禮上向全世界宣布他要結婚了。

……

不知不覺間,她跟他已經攢了這麽多回憶。

這樣的三年,是她跟衛驍最好的三年,兩人從陌生到熟悉,從青澀到成熟,從冷漠到深愛。

不論什麽時候,重新翻看這三年的記憶,都值得回味。

遲早躺在床上,彼時,□□過後,她躺在被窩裏,卻一片赤…裸。

這應該是她最坦誠的時刻了。

不論是身體,還是靈魂。

遲早並沒有去看衛驍,而是盯著天花板,裝潢簡單的老房子,天花板雪一般幹凈的白。

遲早喊了衛驍全名:“衛驍。”

衛驍怔了一下,最近被遲早喊全名,準沒好事,但這一次,他敏銳地覺得不一樣。

所以,他應道:“我在。”

遲早輕聲道:“遇見你的時候,我被最好的閨蜜背叛,我跟我爸大吵一架然後不在往來,那應該是我最喪最頹廢的一段日子,你就像是一道射入我陰霾世界的光芒一樣耀眼,我是真的把你當生命當全世界在愛,我甚至覺得‘我愛你’這三個字承受不了我對你愛的分量。”

“衛驍,你要知道,我們倆之間,喊開始的是你,能喊結束的也只會是你,我對你,從來都是死心塌地的,甚至可以說是卑賤可憐的。”

“縱算之前說分手,也不過是因為我覺得你不愛我了。”

“縱算我分得無比決絕,但是當你說這是誤會你仍然愛我的時候,我幾乎沒要你哄就跟你覆合了。”

“我們倆之間,真要論誰愛得更深的話,那個人只會是我。”

“因為我除了你,一無所有。”

“我除了愛你,然後渴望被你愛著,別無選擇。”

三年來,這是遲早第一次這樣告白。

有一種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給衛驍看了一眼之感。

她連偽裝都親手撕下了。

她連退路都狠心切斷了。

她連自尊都徹底拋開了。

她覺得很疼,但又甘之如飴。

她甚至沒去想,她這樣一片深情,要是換不來衛驍的真心以對,結果會怎樣。

衛驍不過是隨便鬧著她玩兒,卻逼得她剖白心跡。

他知道她愛,卻從未想過如此深愛。

他是她的絕無僅有。

他被震撼到了。

他平躺在床的另一邊,和遲早隔著十幾厘米的距離,伸個手,他就能觸碰到她,但衛驍卻覺得,他現在碰她,不過是對這一切的褻瀆。

心底脹脹的澀澀的悶悶的,想說點什麽,但言語的力量何其輕微。

衛驍望著雪白幹凈不染纖塵的天花板,只覺得此生全部情感都在遲早身上領略。

她是他全部愛情跟甜蜜的根源,是他所有痛苦跟自卑的起點,是他的□□、欲望之火。

“想要什麽,盡管說。”

他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到此刻室內的寧靜平和。

很普通的一句話,卻蘊含著千鈞之力。

說吧,小爺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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