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似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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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

周澤引坐在床邊盯著浴室方向出神。他身上還有幾分濕潤的水汽,浴袍半敞,露出白皙的結實的胸膛。

門開了,周澤引只遠遠地看了一眼,“啪”地一聲輕響,視線範圍內就暗黑一片。

感覺到面前有人走近,周澤引起身,正好將來人摟入懷中。

“李小姐不喜歡開燈?”

懷裏的人裹著和他一樣的浴袍,輕輕把手繞到他腰後,不帶一點讓人誤會意思,反倒有幾分依戀似的,貼上來抱住他。

“……不想開。”

周澤引覺得這樣也好,若隱若現,反倒更有氛圍:“不開就不開。”他摟著人轉了個向,推著人一起倒在柔軟的被褥間,低頭去尋她的唇。

“哎!”

周澤引的嘴突然被柔軟的手捂住。

“……還是開一點吧。”懷裏的人推開他,起身下床。

窈窕的女人赤足踩在地毯上,沒了那條惹眼的紅裙,背影看著失了氣勢,卻更像那人了。她站在開關前按了幾次,室內一會兒亮如白晝,一會兒燈影粉橙暧昧,像在懊惱,又像在拖延時間。

最後,她挑了盞暖黃的小壁燈亮著,回過身來看了看周澤引才說:“好了。”

壁燈的光並不明亮,勉強可以看清人的面部輪廓。待她靠近,周澤引才註意到她並未卸妝,眼線上挑,酒紅色的唇依舊濃烈而張揚。

她湊過來,伸手輕輕一扯,周澤引的浴袍就開了。緊實的肌肉覆在他的身上,對他這樣的身量來說並不誇張,反倒是勁瘦的。

周澤引握著她的腰,將“李悠”推倒。

“李悠”手臂上的浴袍將脫未脫,一邊一半的白;再加上她那張漂亮的臉,昏黃燈光下,整個人看起來像朵盛開在午夜的肉色妖花,她什麽都不用做,就已經是在吸人精氣了。

可能是太久沒有吸食過欲望之花的花蜜了,周澤引很快就覺得身體裏的躁動因子受到花的蠱惑。

他俯下身去,在花上落下一個又一個輕吻。他的動作並未被拒絕,周澤引也不再克制,動手采摘這朵主動獻身的欲望之花。

不是沒有采摘過。

可也只是經歷。

周澤引破天荒地在此刻有些緊張。

難道……真的是花的品種問題?

周澤引沒繼續想。他開始低頭,手也下滑,繞開覆在花瓣上的葉片。

藤曼環在頸後緊了緊,周澤引低聲安慰。

他擡頭想吻一吻這花以示安慰,欲花卻嬌羞地低下頭埋在他肩窩處,周澤引的唇堪堪擦過了花蕊旁的瓣。想來這朵花是不愛與人觸碰,於是周澤引將錯就錯,低頭含了那花瓣上的晶瑩露珠入口。

然而指尖所到之處已在花心之上,他並未貿然進入,而是憑著感覺描摹,最後停在了一個地方,試探起了危險的欲望之花。

欲望之花逐漸色澤紅艷,周澤引感覺到藤曼纏了上來。

這花許是才成熟不久,藤曼爬動得並不熟練,但因為那是屬於欲望之花的、柔軟的藤曼,周澤引依然被花的芳香勾動。

隨著周澤引采花前輕柔的安撫,花的藤曼漸漸忘了動作。

周澤引摟了下纖細的花枝,突然把花壓下,帶著她一起攀附他。

擡頭望去,周澤引好像看見欲望之花羞紅了些,再一眨眼,又好像只是染上了迷離的燈光。

外部枯萎的葉被褪下,周澤引換了種方式給花點上水珠,欲望之花小小驚動,他的手臂就突然被藤曼抓住了——因為他要采花了。花朵十分新鮮,周澤引有點懷疑這朵花從未有除他以外的采花人采摘過。

“慢一點……”

欲花的表面冒出水汽,嬌嫩得和花瓣上張揚的鮮紅妍麗格格不入。

“嗯。”周澤引低頭在花額上落下安慰的吻,探索的動作輕柔又緩慢。

好像是為了感謝,周澤引感覺到花的回饋,碰了碰他,動作很輕,像是怕自己帶了刺弄疼他。

這樣的回饋根本不是疏解,而是撩撥!

周澤引眉頭跳了跳,催著初成熟的花大膽地與采花人交流。

欲望之花綻放得更開了,迷人的香味,弄得周澤引也忍不住深深吸嗅起來。

“好聞嗎?”花朵輕輕問。

周澤引有些好笑地“嗯”了聲,心想這花真是不同,埋頭盡情聞著內裏的花瓣。手指也輕柔地把花瓣一片一片捋順,做好了采摘前的準備。感覺到差不多時,周澤引夠到了手套戴上,以免采摘時汙染到花朵。

周澤引拆掉了衣帶結——一朵紅花出現在“李悠”的右側肋骨處。

紅艷的花層層花瓣重疊,傾斜著向上開放,詭異的是花瓣邊緣有些許枯黃,花瓣之下只有一片綠葉和一朵未開的花苞。燈光昏暗,周澤引看不真切,並未註意到枝上沒有刺,誤以為是玫瑰。他伸手輕輕撫摸,只覺得這花開在“李悠”暖玉般的皮肉上美麗又孤冷,還帶著絲說不出的憂傷……

他吻花額,眼睛也緊緊盯住這朵要完全盛開的花。

花用葉片擋住了面,竟是一聲未出地讓自己被采摘了。

周澤引感受到自己到了花朵中心處,正想把另一只手也伸進來,一條柔軟的藤曼抵住了他。

“就……這樣吧。”花把藤曼往下移了一點,推了推,露出了中心處展示給他,讓他明白她需要保護。周澤引有自知之明,只用一只手摸上了花蕊。

他俯身,固定住花枝,以一個不容逃離的力度握緊了這朵花。

他緩緩聞著,讓自己吸食她的芳香。

隔著一層薄薄的膜,他捏到了甜膩的花蜜,放入口中,香甜非常。

采花是很奇妙的體驗。有的采花人和花只是各取所需,花蜜太滿,采花人也口渴;而當采花人是真心喜歡這朵花,花也喜歡采花人時,花產出的蜜才是真正的人間美味,就連采摘過程,也是極致的愉悅。

周澤引半是神游,半是沈溺,約莫到一半進程,才覺得有什麽不對。

他猛然發現花到現在為止除了那幾句話,一直都沒有出聲——她不像周澤引采過的任何一朵花一般發出魅惑的吟唱,只倚著他這個采花人,像是受不住他的采摘。

他偏頭,看見幾片艷紅的花瓣緊抿著,有一瓣不小心被風吹彎折斷,一點花汁沾染到了周澤引的衣服上,悄悄留下了一抹明亮的紅。

那紅像是什麽興奮劑,周澤引采花蜜的動作不由得快了些。

背上被藤曼拍了拍。

花朵像是要產不出花蜜了。

周澤引視線從自己衣服的紅移到了花朵因為強行綻放而顯出的潮紅上。逆反心起,他這次沒有順著花,反而低頭飲用起了花蜜。

背上被藤曼上的刺弄破。

整朵花都在止不住地顫抖;花蜜頃刻間全湧了出來,像是要把自己的蜜全都給采花人。

周澤引被湧出的花蜜驚喜到了,猶豫之後,他低頭盡情享用了美味。

後來周澤引還半是哄半是強迫地采摘了第二次。

盡管並不激烈,卻在周澤引的記憶裏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比如那溫暖的身體,比如那艷紅的唇,比如那含水的眼。

後來周澤引扶著人,讓“李悠”坐在自己身上半是哄半是強迫地來了第二次。

等“李悠”起身去浴室,周澤引也起身想去浴室再來多一次時,他被“李悠”一句“明天我還有工作”拒絕了。周澤引也不是什麽欲望至上的人,他希望可以和“李悠”多些了解,而不是只此一夜。所以他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甚至還很紳士地問是否需要幫忙,最後當然也是被拒絕了。

拒絕就拒絕吧。

周澤引倚在床頭,看著浴室玻璃門上若隱若現的身影,讓自己釋放在手中。晚上的醉意和運動後的疲乏悄然侵襲,再一睜眼,他身上蓋了半邊被子,仍是昨晚倚在床頭的姿勢。

窗外大亮,房間內除了他,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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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悠”身上的紋身不是玫瑰,是紅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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