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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輕歌用計引玄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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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輕歌用計引玄宸3

輕歌坐了片刻,一個個子高高的男人大步走入殿中,彎腰拜道:“江延拜見王妃!”

輕歌微微震動,擡起頭看過去,江延低垂著頭,衣裳竟還是那日的衣裳。她記得,她明明將那兩件衣裳扔了的,難道,當時他並沒有走,而是在不遠處觀察著她,等她離開後,他撿起自己的衣裳才離開了?

衣裳已經洗幹凈了,穿在他身上,很合體,和那日幾乎一樣,身材也像,看來,真是他?

輕歌松了一口氣,忙將他喚起來,喚了殿外候著的俏兒將一個托盤端了進來,掀開上面的輕紗,微笑著說:“那日多虧了江統領,這是本王妃的一些心意,還請江統領笑納。”

江延忙拒絕道:“不敢!皇上命江延保護王妃,此乃江延職責所在,說到謝,萬萬不敢當。”

輕歌楞了一下,有些意外。那日兩個人可是唇槍舌劍,你譏諷我,我罵你的,從來沒這麽客氣過,現在身份一明了,他倒是客氣起來了。

“雖然是職責所在,可是你救了本王妃的命,這是實實在在的事,你受之無愧,還請一定要收下,不然本王妃定然不能安心。”

江延還要拒絕,方公公擔心話越多耽擱時間越長,越容易露餡,忙勸道:“江統領,王妃一片心意,你又救了她,就接著吧!別辜負了皇上和王妃的心意。”

江延心領神會,忙道了謝,接過了那個托盤。

輕歌親自從俏兒手中端過托盤,遞到他手中,視線落在他伸出來接托盤的手上,眸光一閃,卻又不動聲色的笑著說:“江統領,您救我那天還罵過我呢!”

江延的手抖了一下,後背冒出了汗來。昨天的事王爺說的倒是很詳細,也說到了兩人吵了幾句,甚至對話的大概也都講了,但是,他畢竟不是玄宸,她要怎麽收拾他?

“您還記得您罵我什麽嗎?”輕歌的視線順著他放下托盤垂落的手看了過去,淡淡一笑,輕聲問道。

“這個…..”

“王妃,昨日大概是情急,如今換了安全的環境,江統領怎麽敢再重覆昨日的話呢!王妃看在他救了您的份上,放過他吧!”方公公微笑著打圓場。

輕歌笑著說:“公公說的極是,可是,被人罵是小狗,您能受得了嗎?如果被父皇給知道……”

“王妃,臣可沒這麽罵過您,臣坦白,臣是說過您笨的像豬一樣,但是真的沒有罵過您這句啊!”江延反應極快,馬上糾正道,可是背上,還是冒出了汗來。

王妃果然不完全相信,這是故意說錯,在試探他!

“哦,那是本王妃記錯了,反正本王妃記得你罵過。”輕歌松了一口氣,相信了幾分,可是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還是微微皺起眉頭。

“情況緊急,王妃又…..又不聽臣的安排,臣才鬥膽……”

“那日的膽子,可不能稱鬥膽!你膽子大的很呢!”輕歌的眸光緊緊盯著他冒汗的額頭,輕飄飄的說:“你罵過我豬,罵過白眼狼,罵過我狗熊……”

江延頭上的汗越來越多,可是神色依舊鎮定,方公公也冒出了汗來。三王爺,您說您沒事罵王妃這麽狠幹嘛?不好收拾了吧?女人都是最小心眼的,只能哄,不能罵的!

“王妃恕罪……”江延真想給玄宸一腳,王爺,臣被你害死了!

“何罪之有?”輕歌淺淺一笑,輕聲說:“再多的罪,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都不跟你計較了……”

江延和方公公都送了一口氣,輕歌話鋒一轉,卻又說:“可是,你說了大不敬的話!”

她的眸光突然狠厲了一下,猛地轉身,緊緊盯著江延,江延和方公公心裏咯噔一聲,暗叫不好!

江延努力在心中回想玄宸的講述,實在想不起哪句是大不敬的。怎麽辦?怎麽辦?

輕歌緊緊盯著他,卻不再說下去了,方公公忙說:“江統領,你怎麽這麽放肆?王妃,他說了什麽,您說出來,奴才去稟明皇上……”

“這話,本王妃不好意思說,讓他自個兒說吧!”

江延頭上的汗愈發多了起來,輕歌笑著問:“怎麽了?現在已經是深秋了,江統領還這麽熱?”

江延忙說:“習武之人都不怕冷,一動就出汗,臣剛從校場回來……”

“可您穿的是便裝啊!”

“哦,是啊!臣不當值的時候,去校場練練武騎騎馬,都是穿便裝的。”

“哦!”輕歌點點頭,話鋒再一轉又回來了:“您說的大不敬的話,想起來沒?你怎麽能不記得呢?不會是冒名領功來的吧?”

江延鎮定的答道:“臣不敢!”

“那你只要承認了那天的錯,本王妃就原諒你了。”輕歌嘆了口氣,幽幽的說。

“臣一向喜歡開玩笑,那日說了太多不敬的話,實在不記得王妃說的哪一句了。”

“王妃,您就看在他救了您的份上,原諒他這回吧!皇上還等著召見他,您看,是不是先讓他過去,不然皇上等急了,咱們都為難……”方公公適時的提醒道。

輕歌笑了,點點頭,說:“也罷,終究是有恩於我,雖然說了一些讓皇家沒顏面的話,功過也可以相抵了,江統領,您去吧!”

江延忙謝了恩,急急忙忙要離去,輕歌忽然又喚住了他,輕聲問:“咦,江統領,您的面具呢?”

江延早有準備,將面具從懷中掏出來,輕歌走過去,接過來,笑著說:“不如給我吧!以後我出門也帶上這個,說不定能不被人認出來,倒安全了幾分。”

江延自然是應了,他知道,輕歌是為了確定一下是不是那日的面具。方公公隨即讓小宮女送輕歌出宮,自己也匆匆走了。三王爺今天鐵定了又得挨皇上的訓斥,那日那般危險的時刻,他們還吵吵鬧鬧,弄的今天差點就露了餡。

回去的路上輕歌一直垂眸沈默著,俏兒忙問:“那日江延到底說什麽大不敬的話了?”

輕歌淡淡一笑,輕聲說:“沒有,我故意詐他的,我怕是有人冒名領功。”

“那您現在能確定他就是那日救您的人了嗎?”

輕歌不動聲色,輕笑著點點頭說:“當然,父皇說是,那就是,難不成江延為了領功,甘冒殺頭之罪?”

俏兒點點頭:“就是!再說了,他是小江的堂哥,他其實是王爺的人。”

俏兒的話如一聲驚雷,瞬間點醒了輕歌,她眸光一閃,迅速將頭又低了下來,不讓俏兒看到自己眼底的變化。

不對!一定有哪裏不對!只是到底是怎麽回事,她還需要再多想想,只要她努力想想,總能想通點什麽。

輕歌閉上眼眸,做出很累的樣子,不讓俏兒說話,自己全神在腦海裏將那日的事情回放。

她遇刺了,他馬上就出現了…..他對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完全不怕她的身份……他敢罵她是狗熊、豬、白眼狼,罵的那叫一個順溜啊!他還威脅她說要扒光了她的衣裳,還說要她的下半生,還說要用她來解決身體需要,他還看似很親密的摟住了她,她今日終究沒好意思說出這個來,而江延是不敢說,還是有其他原因?

輕歌緊緊咬著唇,心底的疑惑越來越重。看今日江延的表現,他明顯是有些忐忑的,是緊張她的身份,還是緊張他那日對她說了許多不敬的話?

還有,她明明記得,那日的他指甲剪的禿禿的,像極了玄宸的習慣,而今日的江延,指甲在男人中,算是長的了,短短幾日,誰的指甲也長不了那麽快啊!

如果江延是面具男子,那他這個人就不像他表面上那麽老實忠誠,他那日有的地方,明顯在調戲她啊!按說,一個臣子調戲王妃,他敢嗎?

如果江延不是,他為什麽要冒名?只是為了領功?他這麽做,有什麽好處?救了她不但得罪了和玄宸敵對的人,還有敗露的生命危險,明顯弊大於利。如果他不是,且如果他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功利,那他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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