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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君又入夢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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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君又入夢來2

也不曉得飛了多久,更不曉得飛到了哪裏,反正當他停下腳步的時候,這裏已經不是密林了,而是一座山,山上有樹木,也有小溪淙淙流過,風景好的不得了。他停下了腳步,落在山坡的空地上,微微有些喘息,輕歌的心還撲騰撲騰亂跳著,腿也有些軟。

明明已經落地了,他卻還緊緊攬著她的腰,不曾放開。他的手臂和胸口都是滾燙的,像極了玄宸,讓輕歌總是有一種錯覺,身邊的人就是玄宸,沒錯,就是!

可是,當她冷靜下來的時候,她知道,不是…..再也不會是….

輕歌眼眶一紅,緊緊咬住了唇,伸手去掰他還不曾放開她腰肢的手,他的手像鐵鉗,她不但沒有掰開,還被他猛地松開手,又連著她的手臂一起緊緊摟住了,這下好了,她愈發一動不能動了。

輕歌紅了臉,忙惱怒的掙紮:“放開!不要臉的登徒子,放開我!再不放開,我叫人了……”

“你叫給我聽啊?”他冷哼一聲,鄙視的看看她。

輕歌臉更紅了,方圓十裏大概都不會有人,她叫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聽到。

“男女授受不親,你先放開手……”

“那我方才帶著你飛的時候,你怎麽不授受不親?你那會兒應該從天上跳下去才對!”他一開口就能氣她一個半死。

“我跳下來也要把你拉下來,摔死你!”輕歌掙紮不開,又被他滾燙的肌膚熨燙的手足無措,氣的臉都變色了。

“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救命之恩的?還真真的是個小白眼狼!”他嘴裏說著譏諷的話,可是眼底卻一片柔光,沒有半分的氣惱。

輕歌紅了臉,還是拼命掙紮,卻忽然發覺,她越是掙紮,他的肌膚就越是滾燙,尤其是……

“別亂動,爺雖然看不上你這種姿色的女人,可是,在無人能替代的情況下,爺也不介意湊合一下,解決一下身體需要……”他的語速很慢,眸子的色彩漸漸變得斑斕起來,身體的反應誠實的讓輕歌真想掐死他。

“你放開我!我告訴你,你再不放開,我寧願咬舌自盡也不會受你羞辱!”輕歌狠狠瞪著他,眸子通紅,又驚慌,又恐懼,又羞惱,更有為玄宸而死守的堅定。

那樣充滿正氣的目光,讓面具男子眸光愈發柔軟起來,看向她的眼神溢滿了濃濃的情,輕歌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正要仔細看過去,腰間一松,他的手已經離開了。

輕歌松了一口氣,也無暇再去顧及他是什麽情緒,忙閃開了合適的距離,彎腰撿了一塊石頭防身。

面具男子眼角抽了一下,指指她:“你就用這個防身?防我?”

輕歌咬牙瞪著他,不語,眸光裏卻是防備。

男子苦笑著搖搖頭:“真是一頭小笨豬!”

“你才是豬呢!你全家都是豬!”輕歌毫不怯弱的反擊。

他哈哈笑了起來,點點頭說:“你還真說對了,實話告訴你吧!我娘子就是一頭小笨豬,全天下最笨的小笨豬!她要是敢說她聰明,豬都會笑了…..”

輕歌撲哧笑了一聲,忙又收住,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防備著他,他笑著指指她:“瞧吧,我就說,一說她聰明,豬都會笑了……”

輕歌氣的咬牙:“你才是豬 呢!”

他的眸光忽然變了,似乎含著痛,卻又轉瞬即逝,神情忽明忽暗,讓人看不透。

“為了你的男人,幾次尋死覓活,你不是豬是什麽?”

“我願意!你管的著嗎?”

“你若是死了,你以為他會開心嗎?他會恨死自己的。”

“不是,他一定會等我,他不要我孤獨……”

“不對,他會被你氣死!”

“你又不是他,你胡說什麽?他才不會像你一樣。”

男子還要說什麽,忽然眸光一閃,聲音微微顫抖:“你手臂上的血……”

輕歌垂眸看了一眼,腿有些軟,臉有些白,她果然還是沒用,方才太危急給忘了,如今安全了,反倒嚇得腿有些哆嗦了,也感覺到痛了……

“都怪你!你不提我都忘了,你一提…..我覺得痛了…..嗚嗚,好痛……”輕歌開始顫抖起來,還不如不發現自己受傷呢!心理作用的緣故,她忽然害怕起來了。

她會不會死?會不會發熱?會不會傷口有毒?嗚嗚…..

可是轉念一想,如果她真的死了,就可以和玄宸團聚了,如果不死,可以留著命為他報仇,反正不管死不死,都有好的地方,那她還怕什麽?

她忽然就變了臉,平靜下來,臉色雖然仍舊有些蒼白,卻冷靜下來了,面具男子有些驚訝。

“過來,我給你包紮一下。”他不敢動,怕她緊張,所以輕聲喚她到自己身邊來。

“不!”她仍舊對他充滿防備。

“我要殺你,早就殺了!”他冷哼一聲,有些懊惱。明明,他看到她這樣懂得保護自己,對任何人都防備著該放心才是,可是,他心裏還是酸酸澀澀的疼。

“就不!才不信你!”輕歌嘴唇也微微蒼白,冷哼一聲,依舊緊緊握著那塊石頭,另一只手臂上,鮮血已經把衣袖都染透了。

銀面男子的眸光灼灼盯著她的傷口,眼神瞬間千變萬化,凝重了又凝重,輕歌緊緊盯著他,一刻也不敢松懈神經。

“過來!”他忽然像是惱了,冷冷怒喝,輕歌哆嗦了一下,仍舊執拗的搖頭:“不!我不用你管,死不了!”

說完,轉身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下,不然的話,她的腿軟的要支撐不住了。

銀面人向前邁了一步,輕歌猛地站起身,舉起了手中的石頭,對著他。銀面人眼角一抽,冷哼一聲,又坐了回去。

石頭根本就擋不住他,可是,她眼神裏的恐懼讓他的心如刀割一般的痛。她像一只受驚的小鹿,防備著所有人,誰都不敢相信,讓他一分狠心都拉不下來,他怎麽舍得讓她一再的驚慌失措?

兩人都這麽沈默的坐著,他的眸光始終停留在她被鮮血浸透的手臂上,他藏在袖中的手緊緊的握著,握的手指都要斷了,真恨不能扔下臉上的面具將她緊緊抱在懷裏,讓她好好感受,他有多愛,有多痛,可是,不能!出手救她,已經是很沖動很危險的舉動了,如果再露出真面目,一切籌謀都會半途而廢的!他必須忍!

可是,那鮮紅的血啊,為什麽不是從他身上流下的?讓他多流一倍兩倍十倍也行啊!

輕歌終究是女子,又受了驚嚇,在秋風裏坐了片刻,就有些支撐不住了,她咬牙輕聲問:“我們什麽時候走?”

銀面男子搖搖頭:“現在還不知道,我在等信號,等到我的人發出的安全了的信號我們才能走。”

輕歌咬牙堅持著,因為山上風大,她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微微發抖,因為太冷。

銀面男子站起身,解開自己的腰帶,又去解長衫的帶子,輕歌驚叫:“滾滾滾!不要臉的登徒子,你又想做什麽?”

銀面男子緩緩回頭,一副流汗的樣子,嘆息著問:“顏輕歌,咱能想點純潔的東西不?”

輕歌眼角一抽,吶吶看著他不語。難道是自己想歪了?

銀面男子脫下長衫,隔著幾步的距離扔給她:“穿上!凍死了可別怪我。”

長衫還帶著他身體的溫度,暖暖的,輕歌的心也被他的舉動溫暖了片刻,咬咬唇,猶豫了一下,她還是緩緩穿上了他的長衫。

“顏輕歌,我不想把你怎麽樣,我對笨女人真的真的真的沒什麽興致。我提醒你,你如果不趕快處理一下傷口,會感染,會發熱,會潰爛……”銀面男子看著鮮血又滲透了自己的長衫,心都要碎了,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輕歌看到他的眸色有變,聲音都在顫抖,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自己也嚇得暈眩了一下,卻還是咬牙堅持:“我沒事,我沒你說的那麽嬌貴。”

她的執拗讓他無奈,又讓他心疼,兩人都不吭聲了,就那麽面對面隔著一點距離坐著。

輕歌越來越暈,靠在石頭上,微微歪著頭,精神有些倦怠。風還在呼呼吹著,盡管他們找了一個相對避風的地方,可是要想不吹到一點,那是不可能的。

輕歌又在發抖,銀面男子又脫了一件衣衫扔給她,輕歌毫不客氣的穿上了,裹緊他又長又肥的衣服,心安理得的安靜坐著。

“顏輕歌,你的臉皮可真厚,好像穿爺的衣服穿的很自在。”他唇角帶著邪邪的笑,輕聲說。

輕歌眼前有些混沌,冷哼一聲不講理的說:“你把我帶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的,你就該負責!”

他笑了,輕聲問:“顏輕歌,我對你的後半生負責,如何?”

輕歌冷哼一聲,拒絕的幹脆利落:“免了,不需要!”

“你的夫君不在了,你總不能下半生就這麽孤獨下去吧?”他眸光緊緊盯著她,似乎在試探。

“不勞你費心了!不會很久…..玄宸走了,我也不會在這個世上停留太久,因為,我怕他走的太快了,我追不上他的腳步……”輕歌微微瞇著眸子,擡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輕聲說:“我晚上看星星,一直在找哪一顆是他,可是我發現,哪一顆都不是,他一定還在奈何橋上等待著我,他不肯轉世,也不肯上天,他在苦等我,我怎麽忍心讓他一直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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