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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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樂檸新戲《投資男女》定檔, 將在七月份於D臺和M臺雙臺聯播。
《投資男女》殺青之後, 樂檸一直沒有接拍新戲, 外界對此議論紛紛, 不少粉絲擔心樂檸是否決定隱退，她每次出現，也總有記者問起。
之前樂檸一直沒有正面回應, 直到五月在一次品牌活動上再被問起, 樂檸回答說：“我很喜歡拍戲, 所以不會隱退，不過可能會放慢節奏，不會像前幾年那麽拼, 目前在考慮新戲, 估計很快會有消息, 但不一定是電影或者電視劇, 話劇也有可能。”
樂檸的話成了當天的頭版頭條，檸檬們表示不管樂檸怎麽樣都會支持她，就算跨界唱歌也可以。
五月底, 樂檸的新計劃也終於公布。
樂檸加盟賴永民新導的話劇《永巷》，扮演劉阿嬌，這部話劇排期三個月, 將在九月份全國演出，一共五場，歷時三個月。
對於樂檸的這個決定, 有人驚訝，有人鼓掌叫好，也有人覺得她是瘋了。
話劇演員的投入和收益是不成正比的，他們辛辛苦苦排戲，一場演出下來可能就得到幾千甚至幾百塊。但現在娛樂圈呢，稍微有點名氣的三線藝人，演電視劇一集片酬都有時二三十萬。哪怕是當紅明星，一輪全國巡演下來得到的片酬也不一定有一部電視劇片酬高。
而且話劇比大眾所說的文藝片更小眾，大多數人可能會買票進電影院看電影，但他們不會買票去劇院看話劇。再火的話劇，票房也不會很高，也難以捧紅明星，反而明星去演話劇，可能將話劇捧紅，但這種紅也有限，回報率太低。
樂檸在事業上升期接這部劇，她的檔期是滿的，接不了新戲，等《投資男女》的播出，她可能一年都無法出現在觀眾面前，而她的片酬，少則幾萬，多也不過幾十萬而已，實在太虧。
現在那些當紅流量，俞睿、唐志林他們，有幾個敢停半年一年的？娛樂圈更新換代那麽快，他們一旦停的時間久了，再回來，這個圈子已經沒有了他們的位置。所以都說話劇磨煉演技，卻沒有幾個鮮肉小花真敢去磨練演技，他們甚至連請個演技老師上上課的時間都擠不出來，對他們來說，時間意味著曝光，也意味著錢。
他們怎麽敢舍棄這些？
可樂檸去了。
她現在風頭正盛，正常來說，她現在就該乘勝追擊，將工作排得滿滿的，好好鞏固鞏固人氣。可她倒好，任性的一停就是幾個月，然後一頭紮進的話劇裏，一過又是半年。
可真是——
可真沒多少人能說嘲諷的話。
樂檸卻資源嗎？
不缺。
她缺人氣嗎？
也不缺，不但不缺資源人氣，連獎項跟同齡人比也是只好不差的，而且不說她嫁的怎麽樣，她自己開的工作室也是投資處處開花，爆款劇一部接著一部。
就算沒有賀晉榮，以她現在工作室老板的身份，都不用擔心演完話劇回來人氣下降接不到新戲，她自己就是投資人啊！自己賣不了劇，隨便找個當紅男演員一搭，這戲就賣出去了。
更何況，她還有賀晉榮呢。
於是眾人一分析，就覺得樂檸這時候任性去拍話劇，實在說不上是什麽不智之舉，人家該有的都有了，現在不任性，什麽時候任性？
* * *
《永巷》這部話劇籌備了有半年，A角本來定了話劇院的一名演員，但對方一心往娛樂圈發展，接了一部新戲，放了團隊的鴿子。
B角是新人，各方面都比較一般，沒辦法，話劇行業留不住人，條件好的不是的往娛樂圈發展，就是一冒頭就被挖走。
一時間，這演員真不好找。
賴永民和賀氏影業有人相熟，輾轉要到了樂檸的聯系方式，其實他們只是想試試，沒想到樂檸真答應了。
這部劇前期籌備都差不多，六月一到，樂檸進劇院排練了。
話劇和電影電視劇的表演方式不同，樂檸有表演的底子在，前期磨合還算順利，排練半個月，漸入佳境。
話劇的排練時間比劇組拍戲清楚明了，劇組拍戲不分白天黑夜假期工作日，安排到你了，你就得到。但話劇排練是朝九晚六有雙休的，每天早上八九點過去開始排練，五六點鐘排練結束就可以走人。
於是樂檸的時間也規律起來。
* * *
鄒恒的婚禮籌備得差不多了，定在了七月二十，農歷六月初八。他們準備辦教堂婚禮，教堂已經訂好了，宣誓過後舉行一個草坪派對。
鄒恒有心叫賀晉榮當伴郎，但賀晉榮已婚肯定不行，於是把賀景辰拉去做花童，至於伴郎則由杜文君和另外幾個未婚兄弟一起。
起初鄒恒是很不樂意讓杜文君當伴郎的，杜文君一聽也很不樂意起來，最後還是賀晉榮和馮坤勸了一下，兩人才談攏。
鄒恒跟杜文君約法三章：“婚禮上不許拆我臺，要聽我的話，給我擋酒義不容辭！”
杜文君回了句：“我可去你的吧！”
他們鬧騰著，婚期將至，樂檸卻有些不安起來。
她上網查了那一天的航班，有十幾趟，樂檸不知道哪趟航班會出事，她甚至不能確定準確時間，這讓樂檸陷入焦灼之中。
賀晉榮追問了幾次，樂檸終於開口：“你……有沒有辦法讓那天的航班取消？”
“航班取消？”賀晉榮蹙眉，“我是乘坐飛機去的？”
樂檸點頭：“是，飛機上不止你一個人，還有不少受邀參加鄒恒婚禮的人。”
賀晉榮的眉皺起來，他明白樂檸的意思，鄒恒的婚禮地點發生了變化，他婚禮上邀請的嘉賓可能會乘坐那一班飛機的都逃過一劫。但是其他不是去參加鄒恒婚禮，而是因為其他各種各樣原因踏上那一個航班的客人呢？
他們會怎麽樣？
死亡，還是能逃過一劫？
之前樂檸說起他在飛機失事中死亡，賀晉榮並沒有多想，他此前購置了私人飛機，並不一定每次出行都會坐私人飛機，但去鄒恒的婚禮有可能是乘坐私人飛機去的。
賀晉榮問：“在……那本書裏，有沒有可能我是乘坐私人飛機去的，並且帶上了鄒恒邀請的其他親友？”
樂檸想了想，覺得也有可能，只是……她說：“也有可能是乘飛機。”
賀晉榮沈默片刻說：“我可以和航空公司那邊聯系，但你知道，我不可能告訴他們真正原因，而且這件事，如果被……”賀晉榮用手指網上指了指，“知道的話，對我們很不利，所以我只能聯系他們試試，但並不能保證一定能成功。”
“我知道。”樂檸點頭。
賀晉榮又問：“如果是乘飛機，你有沒有印象是哪一班飛機？”
樂檸仔細想了想，搖頭：“沒有寫，我只知道是在前往鄒恒婚禮的飛機上。”
賀晉榮蹙眉：“你跟我來。”
樂檸不知道賀晉榮想做什麽，但還是跟在他身後進了書房，賀晉榮打開電腦，查了航班信息，然後將查到的航班信息全部列出來。
“我們不確定確定時間，現在就只能推算。”賀晉榮對著列了信息的紙，眉頭漸漸蹙起。
樂檸看了航班信息，看向賀晉榮：“前一天？”
“嗯，阿恒婚禮，我肯定會提前一天去。”賀晉榮說看了看日歷，“那天是周五。”
“嗯。”
“我和她……關系怎麽樣？”
樂檸想了想，搖頭：“不知道。”
“沒有孩子？”
樂檸沈思著，片刻後點頭：“沒有。”
“所以只有我一個人去了阿恒的婚禮，她和景辰都沒有去。”
“對。”
賀晉榮看著航班信息，圈出兩個：“六點半到七點都有可能，淩晨到，休息幾個小時，婚禮開始。”
“為什麽是這兩個，八點的呢？”
“時間太晚，太倉促。”賀晉榮說，“我們只能賭一把，如果無法取消當天航班，只能爭取說服這兩家公司，取消這兩個航班。”
“嗯。”樂檸用力點頭，她明白賀晉榮的為難之處。
一架飛機起碼有上百個客人，一天十幾趟航班，在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的情況下，航班無緣無故被取消，這些客人都可能因為行程被取消而投訴，這個損失是非常大的。
而且十幾趟飛機被數家航空公司同時取消，絕對是足以上熱搜的新聞，很難不引起關註。而一旦引起關註，他們該怎麽解釋？
更何況，他們根本無法確定到底這其中有沒有航班會出事，而出事的話，又是哪一個航班。而且，這個時空不少事發生了改變，是否會有蝴蝶效應影響到這件事呢？
他們不能不顧家人去做這件事，因此實施的時候，總有諸多顧慮。他們只能盡量阻止這件事發生，如果最後，如果最後依然對此無能為力，他們也沒有任何辦法。
* * *
商量好這件事之後，賀晉榮就開始著手布置。
他什麽都不說，樂檸每次問，都只叫她放心。
樂檸越發不安起來，一直到七月十五號，到吃飯點，賀晉榮沒有回來。
樂檸打他電話一直沒人接，只好打電話給陳助理，陳助理在電話那頭含含糊糊，只說：“賀總沒事的，夫人您就不要為難我了。”
他這麽說，樂檸就更疑心了，換了身衣服過去賀景辰房間，親了一下他的腦袋說：“今天不寫作業，媽媽要出去一趟，你在家照顧好妹妹好不好？”
賀景辰沒有發現不對，點頭答應了。
樂檸揉了揉他的頭發，轉身下樓，剛走到門口，馮坤追出來：“夫人你要出門？”
“嗯，司機在嗎？”
“可能不在。”馮坤說。
樂檸定住，看著馮坤，舔了舔唇，皺眉說：“晉榮交代的？”
“不是，下午司機剛請了假。”
“馮管家你以為我會相信這種蹩腳的理由？”樂檸準備回臥室找鑰匙，“你不安排司機，我自己開出去。”
“夫人，先生真的沒事。”
“我是他的妻子，他到底出了什麽事不能告訴我？”樂檸揚聲問，一轉頭眼睛已經紅了。
馮坤嘆氣，拿出手機撥電話：“先生在嗎？”
下一秒，他將電話交給樂檸。
樂檸將電話拿到耳邊，電話那頭傳來賀晉榮的聲音，很輕：“樂檸怎麽樣？”
樂檸鼻子一酸，眼淚立刻湧出來了，她立刻捂住嘴巴，但剛才沒忍住哭泣的聲音已經傳了過去，賀晉榮的聲音變了：“樂檸？”
“你在哪裏？”樂檸擦掉眼淚，冷靜問。
“我沒……”
“我要知道你在哪裏，現在！”
賀晉榮沈默片刻：“東林醫院。”
樂檸掛掉電話，將手機扔給馮坤：“安排車吧。”
馮坤無奈，打電話安排車，樂檸上車前馮坤勸說道：“先生真的沒事。”
“我知道。”
樂檸沒有說話，沈默著坐進車裏。
從賀家到東林醫院很快，半個多小時後，轎車停在醫院外面，樂檸疾步進去，直接上住院部。
賀晉榮的病房外面站了七八個保鏢，看到樂檸齊聲喊：“夫人。”
樂檸點點頭，推開病房的門進去。
陳助理坐在病床邊，正在給賀晉榮念這幾天的行程安排，念著念著，發現賀晉榮的視線落到了他身後，扭頭看過來：“賀太太。”
樂檸沒有點頭，她站在門口，眼中只有病床上的賀晉榮。
他手上打了石膏，腦袋上纏了紗布，臉色十分蒼白，臉上還有擦傷。樂檸看著，眼淚立刻湧出來，她捂住嘴唇。
“我沒事。”
賀晉榮這句話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樂檸大步走到病床邊，指著他的手問：“這叫沒事？這叫沒事什麽叫有事你告訴我？”
“抱歉。”賀晉榮拉住樂檸的手，“我……不想讓你擔心。”
“可我聯系不上你，我怎麽可能不擔心？”樂檸問。
賀晉榮看向陳助理，陳助理連忙擺手：“您當時還沒醒。”
“你剛醒？”
賀晉榮覺得額頭抽痛，無奈擺手：“你出去吧。”
陳助理如獲大赦，立刻溜了，樂檸擦掉眼淚，神情嚴肅：“到底怎麽回事？”
“大概是，狗急跳墻。”
電光火石之間，樂檸想起一個名字：“章正丘？”
上個月樂檸看到章正丘從任職的上市公司辭職的消息，當時樂檸猜到是賀晉榮的手筆，只是……樂檸問：“你做了什麽？把他逼成這樣？”
“或許算是封殺。”
“封殺？”
“別的地方不說，至少在京城和魔都，他混不下去了，其他的城市，大公司不會用他，小公司不敢用他。”
“所以他走投無路，來找你麻煩？”
“他收買了我的一個秘書，拿到了我的行程表，在路上堵住了我。”
“可是……”樂檸看向門口，“你帶了那麽多保鏢？”
賀晉榮沒有說話。
“這件事媒體知道嗎？”
“我壓了下來。”
“為什麽？”
“現在不到公布的時候。”
樂檸又問：“為什麽？”
“我買了十九號的機票。”賀晉榮看到樂檸瞪大眼睛，繼續說，“明天，我會約航空公司的老板吃飯。”
“你瘋了！”樂檸滿臉不敢置信，她猛的站起來，走到窗邊，又很快走回來，“我是希望航班能取消，但這不是拿你的命去賭！而且，而且如果這件事成功，那一天風平浪靜會怎麽樣？”
“章正丘會進監獄。”
“他在哪？”
“跑了。”
樂檸走到門口，關上了臥室的門，轉身走到病床邊，雙手撐在病床上看著賀晉榮：“你打算怎麽做？”
賀晉榮看著她，她的眼中滿是淚水，身體緊繃著，嘴唇緊張的抿起來。她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你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不！我要知道！”
賀晉榮閉上眼睛：“我買了三趟航班的機票，明天我和航空公司的人見面，會告訴他們，我收到了恐嚇信，對方告訴我，我的死期將至，我會將這聯系起來。”
“炸l彈？恐怖襲擊？”
“或許。”
“會有人相信？你覺得他們會相信？”
“會相信的。”
“如果沒有發生了。”
“那就是一次純粹的恐嚇，我身邊的保鏢會增加，警方會全力追捕章正丘。”賀晉榮直視著樂檸的目光，“他們會迅速逮捕章正丘。”
“你知道他在哪？”賀晉榮點頭，樂檸又問，“如果他被捕後說自己沒有發恐嚇信呢？”
“那就繼續抓。”賀晉榮說。
“抓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
賀晉榮點頭：“這是最好的辦法，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他不可能告訴航空公司的人他能預知未來，他知道那天有航班會出事，想阻止這件事，又不暴露自己，只有這個辦法。
一個偽造的恐怖事件。
這件事當然是假的，但在賀晉榮剛被襲擊之後，有他的背書，假的也能變成真的。
樂檸垂下頭，身體輕輕抽動著，眼淚不停掉落。
賀晉榮伸出完好的右手，給樂檸擦去眼淚：“別怕。”
“你太瘋狂了，你這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賭。”樂檸抽泣著。
賀晉榮坐起來，將樂檸攬入懷中：“那是上百條人命，哪怕只有一絲可能，我不得不去賭，而且這不是以一條命去換一百多條命，而是一次受傷，換一百多條命，你明白的。”
樂檸哭泣著：“這應該是我去做的事。”
“什麽是你應該做的事？”賀晉榮吻著她的臉頰，她的眼淚微鹹，“你拯救了我，我拯救別人，很公平，不是嗎？”
樂檸忍不住眼淚，從低聲抽泣變成嚎啕大哭，這一刻，她無法在註意形象。
“你沒有救人於水火的使命，而我是你的丈夫，我會處理好這一切，別擔心。”他並不算細膩的拇指擦拭著樂檸的臉頰，擦掉她臉上的淚痕，突然笑了，“你這樣哭起來……”
賀晉榮的話安慰了樂檸，她的哭聲稍稍止住，聽著他未完的話，立刻抽了幾張紙巾，擦掉眼淚，哽咽著問：“怎麽了？”
“也很漂亮。”賀晉榮含笑說。
樂檸破涕為笑：“你就哄我吧。”
賀晉榮靠在病床上，閉上眼睛：“我有點累了。”
“你睡吧，我在這裏看著。”
賀晉榮拍拍右手邊：“你睡過來。”
樂檸繞到那邊，躺上去，鉆進賀晉榮懷裏，輕聲說：“你受傷的時候，有沒有想起我。”
“嗯，你、景辰、星辰，想到你們，我就不想死了。”賀晉榮說道。
“以後不能這樣了。”
賀晉榮做出駭然神色：“難道我這一生還有別的劫難？”
“呸呸！不許瞎說！”
“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次過後，我就只等著享福了。”賀晉榮說著，似笑非笑看了樂檸一眼。
樂檸猛然想到什麽，罵了句：“流氓！”
賀晉榮大笑，笑著笑著捂了下頭，眉頭緊緊皺起來。
“怎麽樣了？”樂檸連忙問。
“沒事。”賀晉榮搖頭，“突然一下有點疼。”
“你別鬧了。”
“嗯嗯，都怪我，你胡思亂想也怪我。”賀晉榮若有所指說道。
樂檸氣悶，最終說：“看在你是病號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
“唔，也許你親我一口，我的頭就不疼了。”賀晉榮又說。
樂檸嗤笑：“那你還是疼著吧！”
賀晉榮捂住頭，“哎呦哎呦”兩聲。他的演技實在一般，樂檸看著都懶得拆穿，不過看他吆喝得挺賣力，最終還是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賀晉榮閉上眼睛，嘴角緩緩揚起。
其實他是真的頭疼，也是真的累了，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但眉間的折痕一點都沒下去。
樂檸睜開眼，微微擡頭看著他，伸手想要抹去他眉間的痕跡，卻又擔心弄醒他，想了想，還是算了。
她閉上眼睛，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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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男女》殺青之後, 樂檸一直沒有接拍新戲, 外界對此議論紛紛, 不少粉絲擔心樂檸是否決定隱退，她每次出現，也總有記者問起。
之前樂檸一直沒有正面回應, 直到五月在一次品牌活動上再被問起, 樂檸回答說：“我很喜歡拍戲, 所以不會隱退，不過可能會放慢節奏，不會像前幾年那麽拼, 目前在考慮新戲, 估計很快會有消息, 但不一定是電影或者電視劇, 話劇也有可能。”
樂檸的話成了當天的頭版頭條，檸檬們表示不管樂檸怎麽樣都會支持她，就算跨界唱歌也可以。
五月底, 樂檸的新計劃也終於公布。
樂檸加盟賴永民新導的話劇《永巷》，扮演劉阿嬌，這部話劇排期三個月, 將在九月份全國演出，一共五場，歷時三個月。
對於樂檸的這個決定, 有人驚訝，有人鼓掌叫好，也有人覺得她是瘋了。
話劇演員的投入和收益是不成正比的，他們辛辛苦苦排戲，一場演出下來可能就得到幾千甚至幾百塊。但現在娛樂圈呢，稍微有點名氣的三線藝人，演電視劇一集片酬都有時二三十萬。哪怕是當紅明星，一輪全國巡演下來得到的片酬也不一定有一部電視劇片酬高。
而且話劇比大眾所說的文藝片更小眾，大多數人可能會買票進電影院看電影，但他們不會買票去劇院看話劇。再火的話劇，票房也不會很高，也難以捧紅明星，反而明星去演話劇，可能將話劇捧紅，但這種紅也有限，回報率太低。
樂檸在事業上升期接這部劇，她的檔期是滿的，接不了新戲，等《投資男女》的播出，她可能一年都無法出現在觀眾面前，而她的片酬，少則幾萬，多也不過幾十萬而已，實在太虧。
現在那些當紅流量，俞睿、唐志林他們，有幾個敢停半年一年的？娛樂圈更新換代那麽快，他們一旦停的時間久了，再回來，這個圈子已經沒有了他們的位置。所以都說話劇磨煉演技，卻沒有幾個鮮肉小花真敢去磨練演技，他們甚至連請個演技老師上上課的時間都擠不出來，對他們來說，時間意味著曝光，也意味著錢。
他們怎麽敢舍棄這些？
可樂檸去了。
她現在風頭正盛，正常來說，她現在就該乘勝追擊，將工作排得滿滿的，好好鞏固鞏固人氣。可她倒好，任性的一停就是幾個月，然後一頭紮進的話劇裏，一過又是半年。
可真是——
可真沒多少人能說嘲諷的話。
樂檸卻資源嗎？
不缺。
她缺人氣嗎？
也不缺，不但不缺資源人氣，連獎項跟同齡人比也是只好不差的，而且不說她嫁的怎麽樣，她自己開的工作室也是投資處處開花，爆款劇一部接著一部。
就算沒有賀晉榮，以她現在工作室老板的身份，都不用擔心演完話劇回來人氣下降接不到新戲，她自己就是投資人啊！自己賣不了劇，隨便找個當紅男演員一搭，這戲就賣出去了。
更何況，她還有賀晉榮呢。
於是眾人一分析，就覺得樂檸這時候任性去拍話劇，實在說不上是什麽不智之舉，人家該有的都有了，現在不任性，什麽時候任性？
* * *
《永巷》這部話劇籌備了有半年，A角本來定了話劇院的一名演員，但對方一心往娛樂圈發展，接了一部新戲，放了團隊的鴿子。
B角是新人，各方面都比較一般，沒辦法，話劇行業留不住人，條件好的不是的往娛樂圈發展，就是一冒頭就被挖走。
一時間，這演員真不好找。
賴永民和賀氏影業有人相熟，輾轉要到了樂檸的聯系方式，其實他們只是想試試，沒想到樂檸真答應了。
這部劇前期籌備都差不多，六月一到，樂檸進劇院排練了。
話劇和電影電視劇的表演方式不同，樂檸有表演的底子在，前期磨合還算順利，排練半個月，漸入佳境。
話劇的排練時間比劇組拍戲清楚明了，劇組拍戲不分白天黑夜假期工作日，安排到你了，你就得到。但話劇排練是朝九晚六有雙休的，每天早上八九點過去開始排練，五六點鐘排練結束就可以走人。
於是樂檸的時間也規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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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恒的婚禮籌備得差不多了，定在了七月二十，農歷六月初八。他們準備辦教堂婚禮，教堂已經訂好了，宣誓過後舉行一個草坪派對。
鄒恒有心叫賀晉榮當伴郎，但賀晉榮已婚肯定不行，於是把賀景辰拉去做花童，至於伴郎則由杜文君和另外幾個未婚兄弟一起。
起初鄒恒是很不樂意讓杜文君當伴郎的，杜文君一聽也很不樂意起來，最後還是賀晉榮和馮坤勸了一下，兩人才談攏。
鄒恒跟杜文君約法三章：“婚禮上不許拆我臺，要聽我的話，給我擋酒義不容辭！”
杜文君回了句：“我可去你的吧！”
他們鬧騰著，婚期將至，樂檸卻有些不安起來。
她上網查了那一天的航班，有十幾趟，樂檸不知道哪趟航班會出事，她甚至不能確定準確時間，這讓樂檸陷入焦灼之中。
賀晉榮追問了幾次，樂檸終於開口：“你……有沒有辦法讓那天的航班取消？”
“航班取消？”賀晉榮蹙眉，“我是乘坐飛機去的？”
樂檸點頭：“是，飛機上不止你一個人，還有不少受邀參加鄒恒婚禮的人。”
賀晉榮的眉皺起來，他明白樂檸的意思，鄒恒的婚禮地點發生了變化，他婚禮上邀請的嘉賓可能會乘坐那一班飛機的都逃過一劫。但是其他不是去參加鄒恒婚禮，而是因為其他各種各樣原因踏上那一個航班的客人呢？
他們會怎麽樣？
死亡，還是能逃過一劫？
之前樂檸說起他在飛機失事中死亡，賀晉榮並沒有多想，他此前購置了私人飛機，並不一定每次出行都會坐私人飛機，但去鄒恒的婚禮有可能是乘坐私人飛機去的。
賀晉榮問：“在……那本書裏，有沒有可能我是乘坐私人飛機去的，並且帶上了鄒恒邀請的其他親友？”
樂檸想了想，覺得也有可能，只是……她說：“也有可能是乘飛機。”
賀晉榮沈默片刻說：“我可以和航空公司那邊聯系，但你知道，我不可能告訴他們真正原因，而且這件事，如果被……”賀晉榮用手指網上指了指，“知道的話，對我們很不利，所以我只能聯系他們試試，但並不能保證一定能成功。”
“我知道。”樂檸點頭。
賀晉榮又問：“如果是乘飛機，你有沒有印象是哪一班飛機？”
樂檸仔細想了想，搖頭：“沒有寫，我只知道是在前往鄒恒婚禮的飛機上。”
賀晉榮蹙眉：“你跟我來。”
樂檸不知道賀晉榮想做什麽，但還是跟在他身後進了書房，賀晉榮打開電腦，查了航班信息，然後將查到的航班信息全部列出來。
“我們不確定確定時間，現在就只能推算。”賀晉榮對著列了信息的紙，眉頭漸漸蹙起。
樂檸看了航班信息，看向賀晉榮：“前一天？”
“嗯，阿恒婚禮，我肯定會提前一天去。”賀晉榮說看了看日歷，“那天是周五。”
“嗯。”
“我和她……關系怎麽樣？”
樂檸想了想，搖頭：“不知道。”
“沒有孩子？”
樂檸沈思著，片刻後點頭：“沒有。”
“所以只有我一個人去了阿恒的婚禮，她和景辰都沒有去。”
“對。”
賀晉榮看著航班信息，圈出兩個：“六點半到七點都有可能，淩晨到，休息幾個小時，婚禮開始。”
“為什麽是這兩個，八點的呢？”
“時間太晚，太倉促。”賀晉榮說，“我們只能賭一把，如果無法取消當天航班，只能爭取說服這兩家公司，取消這兩個航班。”
“嗯。”樂檸用力點頭，她明白賀晉榮的為難之處。
一架飛機起碼有上百個客人，一天十幾趟航班，在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的情況下，航班無緣無故被取消，這些客人都可能因為行程被取消而投訴，這個損失是非常大的。
而且十幾趟飛機被數家航空公司同時取消，絕對是足以上熱搜的新聞，很難不引起關註。而一旦引起關註，他們該怎麽解釋？
更何況，他們根本無法確定到底這其中有沒有航班會出事，而出事的話，又是哪一個航班。而且，這個時空不少事發生了改變，是否會有蝴蝶效應影響到這件事呢？
他們不能不顧家人去做這件事，因此實施的時候，總有諸多顧慮。他們只能盡量阻止這件事發生，如果最後，如果最後依然對此無能為力，他們也沒有任何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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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好這件事之後，賀晉榮就開始著手布置。
他什麽都不說，樂檸每次問，都只叫她放心。
樂檸越發不安起來，一直到七月十五號，到吃飯點，賀晉榮沒有回來。
樂檸打他電話一直沒人接，只好打電話給陳助理，陳助理在電話那頭含含糊糊，只說：“賀總沒事的，夫人您就不要為難我了。”
他這麽說，樂檸就更疑心了，換了身衣服過去賀景辰房間，親了一下他的腦袋說：“今天不寫作業，媽媽要出去一趟，你在家照顧好妹妹好不好？”
賀景辰沒有發現不對，點頭答應了。
樂檸揉了揉他的頭發，轉身下樓，剛走到門口，馮坤追出來：“夫人你要出門？”
“嗯，司機在嗎？”
“可能不在。”馮坤說。
樂檸定住，看著馮坤，舔了舔唇，皺眉說：“晉榮交代的？”
“不是，下午司機剛請了假。”
“馮管家你以為我會相信這種蹩腳的理由？”樂檸準備回臥室找鑰匙，“你不安排司機，我自己開出去。”
“夫人，先生真的沒事。”
“我是他的妻子，他到底出了什麽事不能告訴我？”樂檸揚聲問，一轉頭眼睛已經紅了。
馮坤嘆氣，拿出手機撥電話：“先生在嗎？”
下一秒，他將電話交給樂檸。
樂檸將電話拿到耳邊，電話那頭傳來賀晉榮的聲音，很輕：“樂檸怎麽樣？”
樂檸鼻子一酸，眼淚立刻湧出來了，她立刻捂住嘴巴，但剛才沒忍住哭泣的聲音已經傳了過去，賀晉榮的聲音變了：“樂檸？”
“你在哪裏？”樂檸擦掉眼淚，冷靜問。
“我沒……”
“我要知道你在哪裏，現在！”
賀晉榮沈默片刻：“東林醫院。”
樂檸掛掉電話，將手機扔給馮坤：“安排車吧。”
馮坤無奈，打電話安排車，樂檸上車前馮坤勸說道：“先生真的沒事。”
“我知道。”
樂檸沒有說話，沈默著坐進車裏。
從賀家到東林醫院很快，半個多小時後，轎車停在醫院外面，樂檸疾步進去，直接上住院部。
賀晉榮的病房外面站了七八個保鏢，看到樂檸齊聲喊：“夫人。”
樂檸點點頭，推開病房的門進去。
陳助理坐在病床邊，正在給賀晉榮念這幾天的行程安排，念著念著，發現賀晉榮的視線落到了他身後，扭頭看過來：“賀太太。”
樂檸沒有點頭，她站在門口，眼中只有病床上的賀晉榮。
他手上打了石膏，腦袋上纏了紗布，臉色十分蒼白，臉上還有擦傷。樂檸看著，眼淚立刻湧出來，她捂住嘴唇。
“我沒事。”
賀晉榮這句話就像是點燃了火藥桶，樂檸大步走到病床邊，指著他的手問：“這叫沒事？這叫沒事什麽叫有事你告訴我？”
“抱歉。”賀晉榮拉住樂檸的手，“我……不想讓你擔心。”
“可我聯系不上你，我怎麽可能不擔心？”樂檸問。
賀晉榮看向陳助理，陳助理連忙擺手：“您當時還沒醒。”
“你剛醒？”
賀晉榮覺得額頭抽痛，無奈擺手：“你出去吧。”
陳助理如獲大赦，立刻溜了，樂檸擦掉眼淚，神情嚴肅：“到底怎麽回事？”
“大概是，狗急跳墻。”
電光火石之間，樂檸想起一個名字：“章正丘？”
上個月樂檸看到章正丘從任職的上市公司辭職的消息，當時樂檸猜到是賀晉榮的手筆，只是……樂檸問：“你做了什麽？把他逼成這樣？”
“或許算是封殺。”
“封殺？”
“別的地方不說，至少在京城和魔都，他混不下去了，其他的城市，大公司不會用他，小公司不敢用他。”
“所以他走投無路，來找你麻煩？”
“他收買了我的一個秘書，拿到了我的行程表，在路上堵住了我。”
“可是……”樂檸看向門口，“你帶了那麽多保鏢？”
賀晉榮沒有說話。
“這件事媒體知道嗎？”
“我壓了下來。”
“為什麽？”
“現在不到公布的時候。”
樂檸又問：“為什麽？”
“我買了十九號的機票。”賀晉榮看到樂檸瞪大眼睛，繼續說，“明天，我會約航空公司的老板吃飯。”
“你瘋了！”樂檸滿臉不敢置信，她猛的站起來，走到窗邊，又很快走回來，“我是希望航班能取消，但這不是拿你的命去賭！而且，而且如果這件事成功，那一天風平浪靜會怎麽樣？”
“章正丘會進監獄。”
“他在哪？”
“跑了。”
樂檸走到門口，關上了臥室的門，轉身走到病床邊，雙手撐在病床上看著賀晉榮：“你打算怎麽做？”
賀晉榮看著她，她的眼中滿是淚水，身體緊繃著，嘴唇緊張的抿起來。她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你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不！我要知道！”
賀晉榮閉上眼睛：“我買了三趟航班的機票，明天我和航空公司的人見面，會告訴他們，我收到了恐嚇信，對方告訴我，我的死期將至，我會將這聯系起來。”
“炸l彈？恐怖襲擊？”
“或許。”
“會有人相信？你覺得他們會相信？”
“會相信的。”
“如果沒有發生了。”
“那就是一次純粹的恐嚇，我身邊的保鏢會增加，警方會全力追捕章正丘。”賀晉榮直視著樂檸的目光，“他們會迅速逮捕章正丘。”
“你知道他在哪？”賀晉榮點頭，樂檸又問，“如果他被捕後說自己沒有發恐嚇信呢？”
“那就繼續抓。”賀晉榮說。
“抓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
賀晉榮點頭：“這是最好的辦法，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他不可能告訴航空公司的人他能預知未來，他知道那天有航班會出事，想阻止這件事，又不暴露自己，只有這個辦法。
一個偽造的恐怖事件。
這件事當然是假的，但在賀晉榮剛被襲擊之後，有他的背書，假的也能變成真的。
樂檸垂下頭，身體輕輕抽動著，眼淚不停掉落。
賀晉榮伸出完好的右手，給樂檸擦去眼淚：“別怕。”
“你太瘋狂了，你這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賭。”樂檸抽泣著。
賀晉榮坐起來，將樂檸攬入懷中：“那是上百條人命，哪怕只有一絲可能，我不得不去賭，而且這不是以一條命去換一百多條命，而是一次受傷，換一百多條命，你明白的。”
樂檸哭泣著：“這應該是我去做的事。”
“什麽是你應該做的事？”賀晉榮吻著她的臉頰，她的眼淚微鹹，“你拯救了我，我拯救別人，很公平，不是嗎？”
樂檸忍不住眼淚，從低聲抽泣變成嚎啕大哭，這一刻，她無法在註意形象。
“你沒有救人於水火的使命，而我是你的丈夫，我會處理好這一切，別擔心。”他並不算細膩的拇指擦拭著樂檸的臉頰，擦掉她臉上的淚痕，突然笑了，“你這樣哭起來……”
賀晉榮的話安慰了樂檸，她的哭聲稍稍止住，聽著他未完的話，立刻抽了幾張紙巾，擦掉眼淚，哽咽著問：“怎麽了？”
“也很漂亮。”賀晉榮含笑說。
樂檸破涕為笑：“你就哄我吧。”
賀晉榮靠在病床上，閉上眼睛：“我有點累了。”
“你睡吧，我在這裏看著。”
賀晉榮拍拍右手邊：“你睡過來。”
樂檸繞到那邊，躺上去，鉆進賀晉榮懷裏，輕聲說：“你受傷的時候，有沒有想起我。”
“嗯，你、景辰、星辰，想到你們，我就不想死了。”賀晉榮說道。
“以後不能這樣了。”
賀晉榮做出駭然神色：“難道我這一生還有別的劫難？”
“呸呸！不許瞎說！”
“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次過後，我就只等著享福了。”賀晉榮說著，似笑非笑看了樂檸一眼。
樂檸猛然想到什麽，罵了句：“流氓！”
賀晉榮大笑，笑著笑著捂了下頭，眉頭緊緊皺起來。
“怎麽樣了？”樂檸連忙問。
“沒事。”賀晉榮搖頭，“突然一下有點疼。”
“你別鬧了。”
“嗯嗯，都怪我，你胡思亂想也怪我。”賀晉榮若有所指說道。
樂檸氣悶，最終說：“看在你是病號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
“唔，也許你親我一口，我的頭就不疼了。”賀晉榮又說。
樂檸嗤笑：“那你還是疼著吧！”
賀晉榮捂住頭，“哎呦哎呦”兩聲。他的演技實在一般，樂檸看著都懶得拆穿，不過看他吆喝得挺賣力，最終還是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賀晉榮閉上眼睛，嘴角緩緩揚起。
其實他是真的頭疼，也是真的累了，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但眉間的折痕一點都沒下去。
樂檸睜開眼，微微擡頭看著他，伸手想要抹去他眉間的痕跡，卻又擔心弄醒他，想了想，還是算了。
她閉上眼睛，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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