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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下放的知青77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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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官面無表情:“你女兒是在下莊村出的事!”說了這麽多, 他已經有些不不耐煩了,“這次出事的不只你閨女一個, 還有附近村子的姑娘, 人家的撫恤金只有三百,你女兒能拿這麽多,已經是縣裏大方了!”

趙靜媽不甘心, 還在那跟人歪纏,蕭圓看的直咂舌:“要是支書在這, 估計得氣死!”她剛才看過了,支書居然沒來。

鄭紅一臉嘲諷:“就沒見過這麽死要錢的人!”

後來書記官被她煩的沒辦法,直接放話:“要就那麽多, 別的沒有!”

趙靜爸一看人生氣,趕緊將媳婦拉到一邊, 兩口子嘀嘀咕咕一番後妥協了, 書記官臉色這才稍微好了點,從包裏拿出文件讓他們兩口子簽字。

不過他們想拿到錢, 還得等蕭圓兩個的債務正式確認下來,現在只是口頭確認, 不作數, 想要最終拿到錢, 必須拿到相關證明文件才可以。

蕭圓鄭紅趕緊回村開證明, 村裏開完不算完, 還得去公社派出所開證明, 好在公社派出所的人最近就在這辦公, 不然為這點錢,她們還得跑一趟公社。

回到村裏,鄭紅就把剛才的事添油加醋的跟支書說了:“.......要不是我們倆跟她吵, 她一準找你訛錢!”

支書冷哼:“有本事她就來!”說著大筆一揮就給鄭紅開了個八十塊的證明,蕭圓在邊上看著,什麽都沒說。

實際差價根本沒這麽多,當初鄭紅光處理趙靜那些遺物就撈了不少錢,具體數目她沒說過,不過保守估計五六十肯定有,之前說的七十,只是趙靜工分分紅以及賣糧食的錢,實際劃下來差個三十塊頂天了。

不過誰讓趙靜父母得罪了支書呢,要是他們一來就客客氣氣的,支書肯定不會讓鄭紅這麽坑他們!

鄭紅激動的臉都紅了,等蕭圓的證明開好,兩個人就急忙往隔壁村趕,路上,鄭紅臉上的笑容就沒下來過,蕭圓看的好笑:“你現在可是我們知青裏的小富婆了!”

鄭紅笑著擺手:“哪有~”說著瞄了蕭圓一眼,“我哪有你有錢,你爸每個月寄錢,學校每個月又給你發錢,要說我們這些人裏頭,就你最有錢了!”

蕭圓嘆氣:“我爸才寄多少錢啊,再說我有錢,花的也多啊,每天早晚一個雞蛋,再加上時不時買肉打牙祭,一年下來,根本落不下錢!”

“不像你,只進不出,賺多少錢都存起來,等你把宋瑩偷的錢要回來,可不就成最有錢的人了?”

鄭紅撇嘴:“哪那麽容易!”

“我都盯了她小半年了,一點動靜都沒有!”說著又後悔不疊,“當初真是瞎了眼,跟她處朋友!”

“現在想想,她估計早就盯上我了!”

蕭圓嘆氣:“幹什麽不好,非偷錢?要不是她偷錢,後來這些事都不會發生!”

鄭紅恨的咬牙:“可不就是這個理嗎!”

“要不是她,趙靜根本不會死,我也早就回城了,哪裏會成現在這個樣子!”

兩個人一路聊著天就到了隔壁村,進了村子,他們就去找派出所的同志,這次的公安不是早上那個,他一看趙靜的證明就蹙起眉頭:“沒這麽多吧?我記得你不是將人一堆東西賣了嗎,聽說賣了不少錢呢!”

鄭紅怎麽可能承認:“誰說的,誰說的!”

“就那麽幾件舊東西能賣多少錢,再說要真要賣了好多錢,我們支書會給我開證明嗎?”說著就把村裏開的證明甩到公安面前,“不信你看!”

公安一看村裏都開證明了,他也就懶得煩了,眼前這人可不是善茬,他要是敢不給人開證明,回頭她一準又得鬧起來。

證明開好,她們就去找書記官,書記官將兩份證明收走,就給她們開條子,拿了條子,她們就可以去隔壁領錢了。

出來就看到趙靜爸拎著個軍綠色大包,邊上趙靜媽眼睛都哭紅了,陪同的公安一直小聲安慰著,蕭圓盯著那個綠色大包,估計裏面就是趙靜的骸骨了。

趙靜媽看到蕭圓兩個,就怒視著她們:“看什麽看?”

鄭紅氣不過還想跟他們吵,被蕭圓拉走了,進了隔壁屋子,她就小聲說道:“趕緊拿錢是正經!”

鄭紅連連點頭,那邊趙靜媽也趕緊去找書記官批條子,等她們拿完錢出門,趙靜媽正好進來,免得再跟人起沖突,蕭圓硬拽著鄭紅出去了。

原本以為打水漂的錢又找回來了,兩個人都挺高興,回到村裏,蕭圓就說找曹哥買幾斤肉慶祝一下:“你也買點吧,反正白來的錢!”

鄭紅咬咬牙:“行,我就買一斤!”

蕭圓懶的說她,兩個人一起去了曹家,曹安媳婦這會才出月子,一看到她們就挑眉:“拿到錢了?”

蕭圓瞪大眼睛:“你都知道了?”

曹安媳婦哼道:“中午鬧出那麽大動靜,誰不知道?”說著湊到蕭圓跟前,“哎,都要回來了?”

蕭圓點頭:“都要回來了!”

“對了,現在能訂到肉了嗎?我想買幾斤肉!”

曹安媳婦立馬笑道:“可以定了,要多少,明兒讓你曹哥直接送過去!”

蕭圓長松了一口氣:“可算有肉吃了 !”說著又指了指鄭紅,“她也要一斤,你讓曹哥給人秤點好的~”

鄭紅挺了挺胸:“那個,我要兩斤,要肥一點的!”

曹安媳婦嘆氣:“你早該這樣了!”

“又不是吃不起,何必把自己搞的苦巴巴呢,你看我妹子,人家就從來不委屈自己,你瞅人現在小日子過的多好!”

蕭圓也勸:“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身體壞了,你存的那些錢不是白白便宜了別人?”

曹安媳婦一拍手:“就是這個理!”

“你本來身子就不好,又沒個一兒半女,要不趁著年輕把身子養養好,以後老了指望誰?”

鄭紅一咬牙:“再來二十雞蛋!”

鄭紅多拿了錢的事,知青大院這邊都知道,不過大家都沒說什麽,中午那會他們也看出趙靜父母是個什麽貨色,加上支書偏幫,他們就懶得多管閑事了。

不過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當天稍晚些時候,宋瑩就知道了,然後她就把這事捅到了趙靜父母跟前,趙靜父母一聽這還了得,兩口子都準備收拾東西回去了,這下不走了,又殺到了曹滿村!

進了兜的錢,鄭紅怎麽可能再吐出來?再說就算她答應,支書跟派出所的人還不答應呢,證明都是他們蓋過章的,現在要反水,不是打臉嗎,有支書偏幫,鄭紅更是半點不帶怕的!

支書咬死舊東西不值錢,其他村幹部都知道趙靜父母想訛錢,全都幫鄭紅作證,而趙靜媽卻拿不出任何一絲一毫的證據,後面鬧到公社,公社領導也沒辦法。

說她賣了幾十塊錢,誰能證明?證明不了就是胡扯!最後領導和稀泥,又給人補償了些土特產,才把人打發走了,不過事後,他還是把支書跟派出所的吳所長叫過去罵了一頓!

等趙靜父母一走,鄭紅又去把宋瑩打了一頓,她們的事,蕭圓都聽麻了,不過這次還是覺得宋瑩腦子不好,沒事惹她幹什麽呢,順帶還把支書得罪了。

相比鄭紅那邊雞飛狗跳,蕭圓這邊就好多了,她白得了一註財,自然沒有虧待大家夥,那天問曹安定了六斤肉,拿到肉後就給女知青跟男知青兩邊各分了一斤,算是給他們加了一個菜。

剩下四斤就讓林少言做紅燒肉吃,她那裏還剩些板栗幹,正好一起燉了,做好後,分了一半給老師們送去,直接給肉,他們不要。

那天,知青大院裏飄的都是肉香,大家就跟過年一樣高興,紛紛誇蕭圓大氣。

吃過之後,聞百川就拎著包袱回家了,學校那邊新老師也定了下來,都是通過考試公開選拔的,不過水平實在不怎麽樣,溫老師直接建議他們去教學前班,讓蕭圓跟陳老師教一年級。

秦校長也知道新老師水平不行,明明是高中畢業,結果卻連最簡單的初中題目都做不出來,滿分一百的卷子,只考了個三十幾分,這個水平,讓他們去教一年級,他也覺得有點心虛。

最後權衡一番,他同意了,不過讓蕭圓跟陳老師辛苦一點,好好帶帶他們,蕭圓跟陳老師忙不疊答應,終於可以帶大點的孩子了,她晚上做夢都要笑醒!

時間一晃,就到了五月底,隔壁村那幫留守的法院工作人員也終於撤了,只是關於那幫老弱婦孺怎麽安置問題還是沒定下來,不過後來又聽說是隔壁村的人不願意走,馬上夏收了,他們要是走了,地裏的臉糧食怎麽辦!

大家這會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地裏的收成,也是,村裏一下少了那麽多人口,這次能分到的糧食可不少。

不過公社派出所的人沒走,還有兩個在村裏值班,倒不是防著他們使壞,還是保護他們不被人欺負,如今他們村是十裏八村聞名遐邇的殺人村,全村的人都是壞分子,等公安一走,估計周邊村子一準過來鬧事!

村裏如今就剩下一些老弱婦孺,一聽公安要走,就磕頭下跪,他們想走都走不成,好在這邊到公社的路況好了不少,可以騎自行車往返,不然他們都要瘋了!

進入六月,又到了吃杏的季節,在這邊待了兩年多,蕭圓現在已經熟知誰家的杏好吃,誰家的不好吃,這不,蕭圓拎了一籃子杏從一戶人家裏出來,然後一拐,就往老師們住處走。

之前王老師兩口子調走,村民一下子意識到這幫臭老九還是能翻身的,從此再不像從前那麽冷淡,對老師們也更加客氣,如今他們的生活自由多了,沒事還出來溜達溜達。

蕭圓也再不避諱,幾乎隔個一兩天就要過來轉轉,於老師還說讓她搬過去,不過蕭圓沒肯,她才不過來呢,搬到這邊,她就蹭不到林少言的飯了!

於老師又看她拎著一籃子杏過來就嫌棄的不行:“天天吃,年年吃,你就不嫌膩得慌?”

蕭圓啃著杏子:“很甜的~”說著還給她分了一個,“嘗嘗,挺好吃的!”

於老師打掉她的手:“我不吃!”

“對了,你孫老師寄的包裹到了!”

“你孫老師對你倒是好,還給你買衣裳了呢~”說著表情就酸溜溜的,“就知道給你買,都不知道給我也買一件!”她扯了扯身上洗的發白的花襯衣,“這件還是前年買的,你看這都洗成什麽樣子了!”

蕭圓趕忙安慰道:“雖然現在寬松了不少,但保不齊哪天又嚴了起來,咱還是低調點好!”

李老師聽到動靜走了出來:“還不如個孩子懂事!”說著就走過來拿起一個杏子,也不洗,直接在衣服上蹭兩下就開吃,“嗯,甜!”

“你這丫頭現在是越來越會吃了!”

“對了,人參什麽時候到?我東西都準備好了,晚上給你送過去!”

“你不會又給我塞一堆吃的吧?”蕭圓一臉哀怨,“我都快被你們餵成大胖子!”之前幫他們買人參,事後幾個老師就給她買了一堆吃的,她分了好些給人,還是吃不完,最後讓曹哥處理了。

“真的不用這樣,我什麽都沒幹!”

於老師一臉不爭氣的戳了戳她額頭:“你傻啊,我們給你,你就接著唄!”

“這年頭,誰會嫌吃的多?”

李老師點頭:“給你,你就拿著!”

蕭圓搖頭:“給一點,我肯定就要了,你們給太多了!”說著嘆了聲氣,“我真的不缺吃的,我爸爸每個月會給我寄東西,我同學也會寄,還有林少言他們的,我根本吃不完!”

“而且我最近還發了一筆橫財,有錢的很,想吃什麽沒有?你們就留著自己吃吧,爭取把身子養養好,等以後回了城,再為國家奮鬥五十年!”

李老師有些感動:“你這孩子,給你東西還不要!”

於老師狠狠揉了蕭圓腦袋:“還奮鬥五十年呢,我今年都六十多了,再奮鬥五十年,不成老妖怪了?”

蕭圓撇嘴:“你除了看著像六十多,性子可一點都不像!”

於老師氣的揪她耳朵:“你的意思是老師很幼稚?”

蕭圓趕緊喊冤枉:“什麽跟什麽,我是誇你心態好,樂觀!”

李老師一把打掉她的手:“人孩子誇你呢!”

於老師哼了一聲:“我看她就是暗戳戳笑話我!”

蕭圓瞪眼:“才沒有!”

“我是真心覺得老師心態好,換成別人,可能早就頹廢了,但老師一直積極向上,像個小太陽一樣溫暖著所有人!”

這馬屁拍的李老師都有些不適,他清了清嗓子:“別太過了~”話音剛落,就挨了於老師一個白眼,“你覺得孩子說的不對?”

李老師別開眼:“當我沒說!”

蕭圓盯著他們打量,突然眼睛一亮:“你們?”

李老師瞪眼:“別胡說八道啊!”

於老師也是怒目圓瞪:“別亂想!”

蕭圓看看李老師,又看看於老師:“我怎麽看著不像呢!”

於老師瞪眼:“你還說?”

蕭圓眨眨眼睛:“這是害羞了?”

於老師再忍不住,揚著手就要打蕭圓,蕭圓趕緊往外跑,一直跑出去老遠才想起籃子還留在那裏,不過她也不敢再回去取了。

不過第二天去學校,她還是沒躲的過,於老師揪著她耳朵就是一通教訓:“......以後還敢不敢胡說八道了?”

蕭圓疼的齜牙咧嘴:“不說了,以後再不說了!”

於老師這才松開了她耳朵:“要是下次再敢,看我怎麽收拾你!”

蕭圓揉著耳朵:“其實我覺得你們挺般配的,李老師媳婦改嫁了,你原來丈夫再娶了,你們倆,疼疼疼”她側著耳朵不斷求饒,“我不說了還不行?”

於老師這次沒有立馬松手:“讓你別說,你還說!”說著突然壓低嗓子,“萬一傳出去,我跟你李老師還怎麽見人?”

蕭圓瞪眼:“我怎麽會傳出去?”

於老師咳了咳:“我沒說你!”

蕭圓壓著嗓門說道:“我沒說現在,我是說等你們以後回了城再那啥!”

於老師松開蕭圓耳朵:“還回去呢!”

“我跟你媽一樣教英文的,你覺得我還能回的去?”她看著遠處的農田,神情無比哀傷,“別人興許還能回得去,反正我肯定是回不去了!”

蕭圓挽著她胳膊:“放心吧,你肯定能回得去!”

於老師無奈搖頭:“真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

蕭圓哼道:“我說真的!”

“美國總統都上咱這訪問來了,你說這個世界還有什麽不能發生的?”說著側過頭看著於老師,“我覺得在這方面,你得跟李老師學習!”

“只要你堅信能回去,肯定就能回去,只要你堅信這個國家會慢慢變好,那咱們的國家就會慢慢變好,這就是信仰的力量!”

於老師氣的又想揪她耳朵:“我看你是被他念叨傻了!”

“還信仰呢,我呸!”說著又死死盯著蕭圓,“以後你就當他的話是放屁!”

“你還小,價值觀體系還不完整,可千萬別聽他的話,他那些哄哄他自己就完了,就別謔謔旁人了!”

蕭圓無奈:“我是真的這麽覺得的!”

“你想啊,國家要發展,肯定需要人才,不說別的,造武器是不是得理工科人才?這些人才哪裏來,總不會真靠那些小學沒畢業工農兵學員吧?”

“最後還是得考試,只要恢覆高考,你們這些當老師的不就能回去了?”

“老師,馬克思告訴我們,事物的客觀規律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國家要發展,人才是唯一的路,沒的選擇!”

“你只要堅信這一點,咱們就一定有回去的那一天!”

於老師呆呆的看著蕭圓:“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蕭圓點頭:“難道說的不對嗎?”

於老師揉揉她小腦袋:“可惜這顆小腦袋了~”這要是好好培養,肯定能考上大學。

蕭圓不以為然:“有什麽可惜的,人生每段經歷都是財富,如果我不來這邊,我就不能認識各位老師,也不能認識林少言,還有一幫朋友......”

“再說我還小呢,等高考恢覆了,我再去考就是了!”

“老師,你也不要灰心,你就想著現在是度假,教大學生哪裏有教小學生輕松,你們辛苦了大半輩子,正好趁著現在好好調理調理身體,該吃就吃,該喝就喝,每天什麽都不想,到點就睡覺。”

“趁著這段時間,把身子養的結結實實的,等過個幾年,高考恢覆了,你們再昂首挺胸,精神抖擻的回去,讓當初那些看你們笑話的人驚掉下巴!”

於老師忍不住笑:“還驚掉下巴呢,虧你想的出來!”話是這麽說,不過心底對未來又燃起了希望,“就算回不去,在這裏養老也不錯!”

蕭圓笑道:“放一萬個心吧,你肯定能回去!”

於老師哼道:“借你吉言!”

“對了,孫老師給你帶的東西,我給你帶過來了,放學的時候,別忘了拿!”

回到住處,於老師就把蕭圓的話跟幾個老師說了,說完就一臉埋怨的看著李老師:“都怪你,要不是你成天在孩子面前念叨,孩子也不會張嘴閉嘴信仰啥的,你說你幹的這叫什麽事!”

李老師一臉得意:“我覺得人孩子說的挺好!”

“咱國家絕對不會永遠這個樣子,國家要發展,肯定要靠人,靠人就得恢覆高考,一點錯沒有!”說著還剜了她一眼,“白長這麽大歲數了,還不如人孩子想的明白通透!”

喬老師一臉激動:“高考真能恢覆?”

李老師點頭:“早晚的事!”

於老師撇嘴:“還早晚的事?那你倒是說說最早什麽時候,最晚又是什麽時候,我們也好有個準備!”

李老師一噎:“你故意擡杠是不是?”

溫老師趕忙打圓場:“既然李老說的這麽肯定,那咱們就有回去的那一天!”說著眼神越發堅定,“這麽長時間都等下來了,再等這麽長時間又何妨!”

於老師無語:“我看你是魔怔了!”說完就扭頭回了屋。

李老師沖她背影喊道:“你要對這個國家有信心!”

......

夏收前幾天,聞百川回來了,蕭圓圍著他打量一圈:“你媽給你餵什麽了,一個月就胖這麽多!”

聞百川得意的哼哼:“當然是什麽好吃,吃什麽!”

“每天早飯就吃小籠包,中午就是各種魚啊蝦的,現在讓我吃肉,我都嗯~~吃膩了!”

林少言聽他越說越沒譜,沒好氣的踹了他一腳:“小心牛皮吹破了!”

蕭圓也是直撇嘴:“比我當初還能吹!”

正說著,孫一寧幾個就沖了進來,“帶了什麽好吃的,趕緊交出來!”

聞百川瞪眼:“急什麽!”

“我才剛回來,不得讓我喘口氣?!”

孫一寧上前一把攬住他:“怎麽樣這次回去?”說著又上下打量,“一看就過的不錯!”

聞百川一把甩開他:“大夏天的,你不嫌熱啊!”

“我不在的日子,沒發生什麽事吧!”

孫一寧白眼一翻:“我們這能有什麽事!”他沖聞百川擠擠眼睛,“倒是你,就沒在火車上邂逅什麽姑娘,嗯?”

林少言立馬瞪眼:“胡說什麽!”

孫一寧一看蕭圓在,尷尬的別開眼:“當我沒問!”說著又撞了聞百川一下,“喲,新衣服?”

聞百川壓著嘴角:“我媽給我買的~”說著又轉了一圈,“看著還行哈~”

柳俊峰忍不住笑:“你媽對你可真好!”

聞百川一臉得意:“那可是我親媽,她不對我好對誰好?!”

王晨忍不住酸:“既然對你這麽好,怎麽不把你弄回去呢?”

聞百川哼道:“不是不讓我回去,是我不想回去!”

大家都不信,“你就吹吧!”

聞百川媽媽還是挺舍不得他的,這次給他準備了不少東西,給兩邊知青都分了一些,每人五顆大白兔,兩塊十克左右的巧克力,還是很大方的。

徐文靜吃著糖,忍不住嘆氣:“你說我是不是看走眼了?”原來以為人家父母頂多寄個一年就不寄了,結果現在兩年過去,人家家裏還是包裹不斷。

曹雪茹嘆氣:“那你要不再試試?”

徐文靜長嘆:“算了,當初就沒看上我,這兩年出了這麽多事,我的醜態都被他看見了,更加不會看上我了!”

曹雪茹點頭:“還算沒糊塗到家!”

徐文靜嘆氣:“你說我命怎麽這麽苦呢!”

曹雪茹以為說的還是聞百川:“還好了,起碼比宋瑩好,她才叫真慘呢!”

徐文靜咬了咬牙:“聽說劉飛就是下一個!”

曹雪茹恍然:“咋的,你還想吃回頭草啊!”

“我勸你別了,當初你對人愛答不理的,這會知道人回城了再貼上去,你就不怕他跟邵春城一樣?”

徐文靜氣的抓頭:“我怎麽這麽倒黴!”說著又憤懣無比的說道,“你知道嗎,新來的那個楊俏被支書家看上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隨軍了!”

曹雪茹瞪大眼睛:“你聽誰說的?”說著又門口瞄了一眼,“這事不好亂說的!”

徐文靜指了指自己耳朵:“我親耳聽支書媳婦說的,還能有假?”

曹雪茹還是將信將疑:“你確定?”

“他們不是看不上我們這幫女知青嗎,連蕭圓都看不上,怎麽會看上她?該不是你聽錯了吧?”

徐文靜瞪眼:“怎麽可能!”

“人家都喊她桂枝,咱們村還有另外一個桂枝嗎?”

曹雪茹這才不得不信了:“她才來幾天啊,這就走了?”

“對了,她不會占用我們工農兵學員的名額吧?”

徐文靜搖頭:“這個倒沒有,他們不敢!”

“再說人家也不需要啊,人馬上隨軍了!”

曹雪茹一想也是:“她命也太好了吧!”

徐文靜一臉憤恨:“真是太不公平了!”

“你看鄭大姐都來多久了,就是回不去,有的人才剛下鄉,屁股都沒坐熱就能回去了!”

曹雪茹無奈:“這就是命!”她略帶懷疑的看著她,“你不會真起心思了吧?”

“今年的名額還不知道有沒有,明年更是不好說,宋瑩的例子就擺在眼前,你要是走錯一步,可就再也不能回頭了!”

徐文靜煩躁的直撓頭:“我想回城,這什麽鬼地方,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曹雪茹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冷靜一點!”

“人蕭圓那麽有錢的,不也沒回去嗎,你又急什麽!”

徐文靜無語:“她是老師,不用下地幹活的!”

曹雪茹勸道:“問題是你能回的去嗎?就算明年真的是劉飛,你確定他就會帶你走?邵春城的例子在那擺著,你還看不透嗎?”

徐文靜楞了一會就捂著臉哭:“那我還要在這狗屁鄉下待多久啊?我真的快受不了!”

曹雪茹輕輕拍著:“連那幫人都能回去,咱們一定也可以!”

“之前蕭圓不是說高考會恢覆嗎,她認識的人多,沒準就是在暗示我們,我們可以準備起來,等高考恢覆,我們爭取考回去!”

徐文靜都忘記哭了:“你居然信她的話!”

“她都說是胡亂猜的,你還信?”

曹雪茹瞄了眼門口,壓著嗓門:“人認識首都報社的記者,你認識嗎?她還跟那幫老師關系好的很,她爸爸又是老師,她知道的不比我們多?”

“她肯定知道點什麽,但又不好明說,這才說胡亂猜的!”

“我已經寫信讓家裏將我的高中課本寄過來了,不管是不是,我都得試一試!”

徐文靜傻眼:“你都讓家裏寄課本了?”

曹雪茹點頭:“估計過陣子就到了!”

徐文靜眨眨眼睛:“萬一是假的怎麽辦?”

曹雪茹聳聳肩膀:“假的就假的唄,我又沒有任何損失!”

“我想賭一把!”她神情變得堅定,“我看蕭圓現在沒事就看書,我現在就盯著她,她看我也看,萬一高考恢覆了,我就賺到了!”

徐文靜無語:“雖然咱現在不跟她作對了,但你也不至於什麽都跟她學吧!”

曹雪茹一臉神秘:“你不覺得她很神嗎?”

徐文靜沒聽懂:“什麽意思?你是說她每年燒紙錢的事?”

曹雪茹翻了個白眼:“不是這個!”說著楞了一下,“沒準也有關系!”她要不要也去拜拜祖先?

徐文靜著急:“你到底想說什麽?”

曹雪茹回過神:“都是下鄉,人家過的什麽日子,咱們過的什麽日子,你就不覺得奇怪?”

徐文靜還以為她能說出什麽,結果一聽就這就忍不住翻白眼:“要是咱們家裏每個月給我們寄錢寄東西,我們過的比她還好呢!”

曹雪茹一噎:“有一定關系,但不全部是!”

“她是不光家裏寄,連同學都寄,靠著那些東西,還跟曹安做起了生意,同樣買肉,咱們買一塊錢一斤,人家就只要五毛,這就是人家的本事!”說著還嘆了聲氣,“之前我還想讓我下鄉的姊妹寄,結果沒一個人寄的,不是沒錢,就是沒東西,你再看人家,樣樣都是緊俏商品,外面買都買不著!”

“這些可不是她家裏給的!”

“我現在想明白了,人父母都是大學生,見識自然比咱強,咱以後就學她,絕對錯不了,寄東西肯定是沒戲了,但跟著人學習還是可以的!”

“聽說學校新招的兩個老師考初中知識都沒及格,以後學校再空出缺來,咱就可以爭取了,到時候咱考的好,咱也可以當老師了!”

“說句不好聽的,要是現在那倆新老師幹不好,興許馬上就輪到咱們知青了!”

徐文靜開始還不以為然,現在倒是有些興趣了:“真能輪到咱?”

曹雪茹哼道:“那可不?村裏就那幾個高中生,如今稍微有點人樣的都去當老師了,要是再有缺,不就輪到咱們了?”

徐文靜先是一喜,緊接就又喪氣起來:“肯定輪不上我,我上學那會成績就不好!”

曹雪茹無語:“你試都不試怎麽知道不行?”

“要是哪天恢覆高考了,我們都考走了,難道你甘心一個人留下來?”

徐文靜一想到那種場景就狠狠搖搖頭:“我跟你一起學!”

隨後幾天,她就下意識的觀察蕭圓,發現人真的沒事就捧著一本書看,再回想她之前可不怎麽看書,確定她應該是聽到什麽風聲了。

蕭圓就發現徐文靜跟曹雪茹兩個最近怪怪的,忍了幾次,最後還是沒忍住:“你老看我幹什麽?”

徐文靜幹笑:“你不是在看書嗎?”

蕭圓無語:“你那麽盯著我,我眼睛又不瞎!”

“說吧,這次又怎麽了?”

徐文靜一想是個機會,就進來了:“我問你,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小道消息?”說著還跟蕭圓眨眨眼睛,眨的蕭圓莫名其妙:“你到底想問什麽?”

徐文靜警惕的瞅了眼鄧慧慧,壓著嗓門說道:“就是高考的事啊,是不是你在首都報社親戚跟你說的?”

蕭圓都無語了:“這都過去多久了,你怎麽又翻出來?”

徐文靜瞪眼:“到底是不是呀?”

蕭圓搖頭:“沒有沒有,我最近都沒收到首都的信,我上哪兒來的小道消息!”

“你這都是聽誰說的,我就是胡亂猜的!”

不過徐文靜卻是不信:“我懂,保密嘛!”說著還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保證不跟人說!”

蕭圓無奈:“真沒有!”

徐文靜朝鄧慧慧努努嘴,又沖蕭圓擠擠眼睛:“我懂!”說著又好奇的瞄了眼蕭圓桌子上的書,“這些你都能看的懂嗎?”

蕭圓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也有看不懂的,看不懂就問老師,哎,你到底想幹嘛?”

徐文靜收回目光:“我想考大學!”

“你覺得我能行嗎?”

蕭圓頭疼:“我怎麽知道?”

“不過你要是想考,從現在開始好好覆習,興許有點希望,本科考不上,考個大專也行啊!”

徐文靜眼睛亮晶晶的:“你就是知道,對不對?”

蕭圓黑臉:“滾蛋!”

徐文靜高高興興的走了,她一走,鄧慧慧就走了過來:“真要恢覆高考?”

蕭圓點頭:“恢覆肯定是要恢覆的,就是不知道哪一天!”

“不過趕早不趕晚,等知道確切時間了,就來不及了!”

鄧慧慧嘆氣:“萬一要等十年二十年怎麽辦?”

蕭圓安慰:“應該不會等那麽久!”

鄧慧慧卻是不想聽了:“實在不行,我還是找個人嫁了吧!”她幹活不行,指望評上工農兵學員回城是不可能了,“聽說楊俏被支書媳婦看上了,等人年底回來就結婚了!”

蕭圓也聽說了:“楊俏是高中生,性子好,還會來事,被人看上很正常!”

“你還小,根本不用著急結婚的事!”說著嘆了聲氣,“一旦結了婚,可就真回不去了!”

鄧慧慧苦著臉:“我都二十二了,已經是老姑娘了!”

蕭圓:“才二十二而已!”

鄧慧慧垂著頭:“你才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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