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有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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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的相遇,記得清楚的何止是蘇韻錦。

那段戀情投入了他青春年少時所有的熱烈,以至於覺得自己似乎已把愛人的力量都用光了。如果當年晚點遇見她、她對他沒有那麽好、他把相遇只當做一個不痛不癢的小插曲……他會不會就沒那麽痛苦了。

她當年就像一只懵懂無措的兔子跑到他的面前來,可憐兮兮又柔柔軟軟的,很想讓人將她抱在懷裏,又想欺負,又想寵著。

鄔童後來還想,當時是不是對她太兇了,才把人給嚇跑了。那也是鄔童十幾年來第一次有了莫名的患得患失的心情。

後來過了好幾天都沒再在校園裏見過她,直到那天打棒球友誼賽,突然間發現她也在操場邊站著。然後才得知她原來竟是大學部的學姐,怨不得他在高中部都找不到她。再然後便是有意無意的碰面,見得愈多,心中的歡喜愈甚,直到再不能把這個人放下。

從初遇到中間的相處,再到五年前她突然的消失,一點一滴鄔童都記得清楚。有時候也惱火於自己記憶力為什麽那麽好?記得越清楚便越是思念。思念得久了,積壓得太多,把心都快腐蝕出一個洞來。

五年的尋找與等待,可以讓一個人的心燒成灰,心中想著當她出現時,一定要狠狠地報覆她。可是當她真的出現,他只想把她擁入懷中,永遠不讓她在離開。

他始終執迷不悔!

他已無可救藥!

鄔童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這個城市,想著那個人也在這個城市,惴惴不安的一顆心竟也變得平靜。這五年從未放棄過尋找她,她現在自己回來了,就沒有理由再把她放走。

她要是想走,這一次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把她找出來。

第二天上班,藍天律師事務所。

高展旗一臉嚴肅進入蘇韻錦的辦公室,蘇韻錦看他的表情還以為俊意的事情要黃掉,結果他告訴蘇韻錦俊意很中意他們,而且還要讓蘇韻錦做首席法律顧問。高展旗現在開心得手舞足蹈,剛才是故意嚇蘇韻錦的。看著他這樣高興,她覺得更加愧疚了。

“展旗,你過來,做到我對面來,我有話和你說。”她聲音輕柔,面上卻無甚表情。

“怎麽了呀?”看蘇韻錦這麽嚴肅,高展旗心裏就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蘇韻錦表示無法擔任俊意的首席顧問,並且後面會離職離開藍天,甚至離開這座城市。

“小蘇,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離職,我和你沒完!”

蘇韻錦目光如水,對高展旗說,“你說什麽?”

高展旗抖了一下,然後馬上掛著狗腿的笑容,“小蘇蘇,我是說,你不要辭職嘛,求求你啦,拜托拜托!”

蘇韻錦意志堅決,任高展旗怎麽說也不為所動。高展旗見勸說無果,立馬就把主任也一起拉來了蘇韻錦的辦公室。藍天律師事務所的主任和高展旗兩個大男人,趴在她的辦公桌前可憐兮兮地望著她。

“要是接了俊意,我們整個律師事務所都可以上升一個層次,不光你能漲工資,咱全所的人都能漲工資了。”主任異常激動地和蘇韻錦說道,“我們就可以換大的寫字樓了,就能買車買房了。”

蘇韻錦表示接了俊意也不至於有這麽大的效果吧?

主任表示你敢不接!敢不接我就要去跳樓了!

蘇韻錦頭疼地緊,她揉揉額角,無奈道:“讓我再考慮考慮,現在手上的案子沒結之前,我肯定是不會走的。但是我真的,真的有自己的理由,主任你再讓我考慮一下,好不好?”

“好好好,你考慮,我們不打擾你。”主任明顯放心很多,和高展旗終於離開了蘇韻錦的辦公室。

蘇韻錦總覺得自己什麽都做不好,總是會讓身邊的人不開心。自私又無能,大概就說的是自己這種人。她是不是太過於自私了,因為自己的原因就讓整個事務所都跟著倒黴。

因著白天的事,工作上的事情落了一截下來,蘇韻錦現在正在家裏繼續工作著。

手機鈴聲響起,蘇韻錦拿起手機一看是一串陌生號碼,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聽了,“餵,你好,我是蘇韻錦,請問你是哪位?”

“蘇韻錦。”

他聲線清冷,只喚了她的名字,她就知道他是誰了。

“開門。”

蘇韻錦嚇得直接掛了電話,她往門的方向看去,他難道真的在門前嗎?她走到門前,透過貓眼看過去,站在那裏的不是鄔童又是誰!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蘇韻錦糾結萬分,還是接了,剛想說讓他不要再打電話了,趕緊回去休息。

“蘇韻錦,我現在身上疼得厲害!”

蘇韻錦一驚,難道是剛才過來的時候不小心受傷了嗎?剛才下雨了,且那一陣雨下得特別的大。

她心中有打開門的想法時,便看見雙手已經先於心中的想法打開了門,鄔童站在那裏,墨色般深沈的雙眸凝望著她。可以看見,他的頭發被雨水沾濕了。

他直直地往前倒,蘇韻錦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接住他。她抱住他,他現在似乎比高中的時候又高了一些,她抱得很吃力。

鄔童緊緊地抱住她,他身上的雨水和寒意傳到她的身上。

“你告訴我,你哪裏受傷了?”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回來?為什麽!”

她想推開他,奈何他抱得實在緊,掙脫不開來,“你說你身上疼,是哪兒在疼?”

“原來你還會關心我。”他松開對她的鉗制,抓著她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這兒疼,蘇韻錦你知道嗎?這兒很疼。”

苦澀纏滿蘇韻錦的心口,蜿蜒至喉嚨,幾乎是說不出話來。她艱難地抽回手,努力穩住聲音一字一句道:“你若是無事就回去,現在天很晚了。”

鄔童望著她,嘴角挑起一抹冷笑,“你關心我,你還愛我。如果不是的話,為什麽不接合作,你在害怕什麽?”

“鄔先生也未免太過自戀了,還請不要多想。”

“蘇韻錦,你是不是害怕,害怕只要見到我,就忍不住想要回到我身邊來。”

蘇韻錦聞言將他往外面推,“還請您出去,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沒有關系?”鄔童聲音透著危險,目光冷如寒月。

“如果有關系,那我們也就是前女友和前男友的關系,其他別的關系也不會再有。”

“蘇韻錦,你還是和五年前一樣殘忍。你有心嗎?”他的話如刀,直直紮入蘇韻錦的心口,“你一直都是這麽自私,你有想過別人嗎?”

說完鄔童便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蘇韻錦將門掩上,她看清了,鄔童手上戴得就是五年前她送他的新年禮物——那只不是名牌的、很廉價的手表。

人們都說,嘴唇薄的人多涼薄寡情,鄔童啊,你為什麽不涼薄呢?

“鄔童,我不值得的。”

因著主任和高展旗的軟磨硬泡以及其他同事期待的目光,蘇韻錦最後還是沒有狠下心來離職。

蘇韻錦答應不離職,藍天又接了俊意的合作後,主任就開心地請事務所的人下班後一起吃飯然後再去KTV慶祝。

在KTV的包廂裏蘇韻錦喝了一些酒,好多人都來敬她酒,其中也不乏一些單身的男同事。雖然高展旗幫她擋了不少,但是他早就已經醉倒在桌子前了。包廂裏活力四射的年輕小姑娘們已經一邊唱一邊跳了起來,喧嘩熱鬧,蘇韻錦卻突然覺得好孤單。她好想好想他!

蘇韻錦想起許久之前的一件很糗的往事來,她當年看見鄔童和他們高中的校花有說有笑地走在一起,吃醋得不得了,那正是蘇韻錦和鄔童最暧昧的時候,關系未敢挑明,始終隔著一層紗。她吃醋後,又被莫郁華慫恿,腦子一熱就要□□鄔童。莫郁華將她帶到賓館,並發了消息給鄔童讓他來。剛到賓館蘇韻錦就慫了,說要離開這裏不繼續了。莫郁華說你等我一下,說完就沖出去,過了一會兒帶了一瓶酒回來。

“酒壯慫人膽,喝了就不怕了。”

她信了莫郁華的邪!莫郁華這丫頭買回來的酒是紅星老白幹,她咕咚咕咚幾口下肚,等鄔童到的時候蘇韻錦已經醉死過去了。

這也算是蘇韻錦規規矩矩二十幾年來幹得唯一一件荒唐事,現在想起來都有股想錘死自己的沖動。

作者有話要說: 隔了那麽久重新更新,下面一定堅持更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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