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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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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若萱歉意地道,伸手去握他的手。

他狠狠地甩開她的手,眼裏都是冷怒:“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你的過錯嗎?”

若萱再次跌坐在地上:“我……”

“若本王把你的心挖了給你親妹妹做藥引,本王一句對不起,你原諒嗎?”風禦麒殘忍的話噴薄而出。

若萱一雙清亮的眼望著他,眼裏聚攏越來越多的水氣,原來,他早知道太後要挖她的心。

她伸手擦去眼角的淚,是啊,太後來麒王府這樣大的事情,他又怎會不知道呢。

他卻一直憋著,不說,對她還是那樣的虛情假意的好,恩愛纏綿,為她驅毒。

何必做戲呢,既然決定了要挖她的心給妹妹,就再殘忍些,也好讓她帶著恨意死去,對人世再無眷戀。這樣很好。

為她日日驅毒,是怕自己心裏的毒害他心愛的女人吧?

藥引,她苦笑,冷笑,看了無數的和戲劇,這些竟然發生在自己身上。

她麻木地站了起來,麻木地移動腳步,不再看那個暴怒殘忍的男子,他心裏從始至終都沒有愛過她吧?

她麻木地推開跑向前的侍衛,往外面走去,進了冷園。

她清楚地知道,接下來短暫的日子定然是在這冰冷的地方度過。

她很自覺不是嗎?給自己留點最後的尊嚴,不用等他趕她走。

她麻木地進了冷園,路過柳如黛的苑子裏,裏面笑聲傳來。

柳姐姐在這冷園過得也不錯,和丫環自有自己的天地,風禦麒把她保護得很好,除了把柳姐姐的孩子打掉這件事,若萱看不出風禦麒對那名清淡的女子哪裏不好。

上官紫柔呢?男人真的能把寵和愛分得很清楚。

她苦笑,進了黑漆漆的自己冷清的苑子裏,她怕黑,很怕,很怕,若有前生,她定是前世就怕,這種怕如影相隨,刻骨銘心。

麻木到忘記害怕,蹲坐在地上,頭埋進膝裏,他對她有過一絲愛嗎?那些寵都是假的嗎?只是因為要挖她的心給上官紫柔而產生的一絲內疚嗎?

眼淚滑進嘴裏,鹹澀而苦。

******

再次睜開眼,不是坐在地上,而是在床上,床頭小環正一臉緊張地望著她。

她眼前一片迷蒙,自己還活著?小環的身影越來越清晰,她伸手撫上小環的臉,擦去小環臉上的淚,笑道:“別哭,你家王妃還活著?”

“王妃,你別嚇小環,你昏迷了三天,每日高燒。”小環又笑又哭,“慕容公子說王妃今日會醒來,王妃果真醒來了。”

“醒來就沒事了。”若萱擦去眼角的淚,笑道,“王妃,你要吃點什麽?奴婢這就去弄。”

“醒來了就沒事了?”若萱喃喃地道,怎會沒事,醒來了,就該挖心了,不是嗎?

小環點頭:“王妃大難不死,定有後福。”

若萱苦笑,怔怔地盯著床幔頂。

小環以為若萱不相信自己說的話,急著道:“王妃高燒不退,王爺緊張成什麽樣子,把眾侍衛和丫環責罰了一頓,三日守著王妃寸步不離。”

若萱拉著小環手道:“那他有沒有打你?”

小環是她的丫環,她擔心風禦麒會責罰小環。

她和小環感覺深厚,她快要死了,她得想辦法送走小環,否則,她擔心以後上官紫柔會欺負小環。

小環搖頭,回握若萱的手,鄭重而認真地道:“王妃,奴婢看得出來,王爺極愛王妃,所以王爺也不會責罰奴婢,因為王爺怕你傷心。”

若萱苦笑,是嗎?是這樣的嗎?她只當小環見自己大病剛醒,不想自己傷心而已。

她和他的事情,只有自己清楚,兩人隔著朝堂政權之爭,還隔著姐妹之仇。太多的隔閡,註定沒有結果。

就這樣吧,他要心就給他吧,反正這顆心早已遺落在他身上,收不回來,帶不走。

小環見若萱眼角不停地滑落淚水,又急又疼,道:“王妃醒了,奴婢去告訴王爺。”

若萱笑著擦去眼角淚,握住小環的手:“別告訴他。”

“好,等王爺自己來。”小環笑道。

若萱嗔她一眼,知道她一片好心,誤會自己的意思了,也隨她去了,笑道:“給我弄一碗清粥來,睡了三天,真的餓了。”

******

風禦麒坐在書房裏,面前堆成山的文書,可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三天了,慕容笑說她今天會醒來。

這三天,她每日高燒不退,他抱著她,驅寒,驅毒。

他苦笑,他做這些又是為何?

她中了情花毒,又被太後的宮婢傳染了天花,還能活嗎?

這一步一步的計算,太後是費勁了心思,終於把她從自己身邊奪走了。

也許,從中了情花毒那一刻就註定了結局。

他很清楚這個結局,所以大婚那麽久,他對她不聞不問,躲著她,克制對她身體的渴望。

可是靈州之行,他終是沒有再去想那久遠的事情,他總以為自己一定會有辦法,有能力留住她的命,他和她一定會有將來的。

他雖然不再愛人,卻並不討厭她,想她陪在自己身邊很久,很久,直到兩鬢斑白,她還在身邊。

他隨手翻開一本文書,還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他惱怒地把文書扔到旁邊,站了起來。

吩咐李語備了馬,往郊外馳去。

他要把腦子裏她的樣子驅除掉,她的死和他何幹?他不愛她,不愛……還是不愛……

一路狂奔,在他懷裏的柳如黛不停的幹嘔,叫道:“王爺,你慢點。”

他卻充耳不聞,快馬加鞭。

他喜歡的是懷中的女子,八年相處,兩年走失,現在失而覆得,他自當珍惜。

這一年,雖然他把她困在冷園,不理不睬,可是誰也不能代替她,包括上官若萱。

可是,她現在就在他的懷裏,他卻依然想著那個病入膏肓的女子,嬌俏的,幽怨的,明媚的眼,在他身下羞澀地回應他的。

腦子裏只有她的臉,那張並不美麗的臉,想再尋一點別的女子影子卻不能。

他躍下馬,把柳如黛壓在樹桿上,低頭吻住她的脖頸。

最後,還是狠狠地推開她,一樣是女子,卻是無法替代。

他不想再見若萱,她打碎了他所有的希望,把親人留給他的念想打碎了,他的世界再次一片黑暗。

柳如黛不知風禦麒為何瘋狂,她從來沒見過這樣失控的他。

這三日,她知道他在冷園。

她也想去看看若萱,可是門口站著侍衛,誰也不準探視王妃,不知這個殘虐的王爺是把王妃囚禁了還是保護著。

慕容笑看著風禦麒帶著柳如黛回到王府,微微皺眉。

風禦麒冷睨了一眼慕容笑,進了清乾苑。

“王爺,王妃的……”

“住口,不許在本王面前再提她的事情。”風禦麒冷怒道。

******

月涼如水,清乾苑,月明珠淡薄的清輝灑滿房間。

地上已扔滿了酒壺,李語透過虛掩的門,睨了一眼屋內,一地狼藉,風禦麒還在一口一口地灌酒。

他嘆口氣,望了一眼身側的李辰:“這是何苦?不是不愛麽?”

李辰斜睨他一眼:“你愛過嗎?”

李語臉微紅,搖搖頭,不服氣地道:“你又愛過嗎?”

李辰擂了他胸口一拳:“我們彼此彼此,所以做好護衛工作就好了。”

李語努嘴,兩個看向苑中,管家領了一個美人過來。

李辰伸劍攔在管家面前,冷聲道:“哪裏來的女子?”

管家嘆氣,拉著兩人走到一旁,看了看那女子,低聲道:“老奴不忍王爺心苦,給王爺在春風樓招來的姑娘。”

李語和李辰互視一眼,揮揮手,讓那姑娘進去。

“王爺!”清脆婉轉,如珠玉落盤。

風禦麒已是爛醉,眼前白色影子一片迷蒙。

他伸手把女子摟進懷裏:“小萱,你來了。”

他伸手撫上女子的臉,扯下面紗,笑道:“你本就極醜,現在得了天花,滿臉都是疹,更醜了。戴這面紗做甚。”

心做藥引(四)

女子柔順地偎在他懷裏,望著醉得不識真人的男子,男子清俊高貴,就是醉了也不失渾身逼人的華貴氣度,女子偎在他懷裏臉紅若朝霞。

她是春風樓的新人,今日麒王府的管家來春風樓選女子,挑中了她,說她的嗓音清麗婉轉,她的眉目清秀。

她又心動又害怕,誰不知大梁的麒王爺英俊,誰又會不知麒王爺也冷傲如冰。

男子的臉頰貼著女子,喃喃地道:“我的醜小萱。”

女子怔了怔,小萱是誰?是他心中的女子嗎?那他嘴裏的小萱在哪裏?為什麽不來侍候他?

“王爺你喝醉了,妾身服侍你休息。”

風禦麒搖了搖頭。

他捉住她的手,有絲怒,女子嚇了一跳,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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