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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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去滿身滿心的酸澀。

腰中一緊,是他有力的臂膀擁緊她,她眼中掩藏的淚水滾滾而落,落在他的心口,滾燙的淚珠灼痛了心。

他退開一些,低頭,纖長手指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微微蹙眉。

他極煩女子掉淚,卻看不得她哭,心口滯悶難受,輕輕捧起她臉,吻去眼角不停滑落的淚。

那顆嫣紅的痣,若是君姨的孩子未死,小妹妹也如若萱一般大了。

母妃莫名去了,君姨帶著小妹妹離開,卻被一場大火燒死。

想到這些,風禦麒翻轉到一旁,伸手揉著額頭。

若萱顧不得羞澀,探上他額頭,關切地問道:“怎麽了?”

“只是想起以前母妃的結拜姐妹。”風禦麒道。

“現在她在哪裏?”

“死了。”風禦麒眼裏都是疲色,好似費了很大的精力才說出這兩字。

若萱撫在他額頭上的手微一頓,安慰道:“人死不能覆生,七哥哥,活著的人要活活著,才是對死者的安慰。”

風禦麒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她也凝著他,兩兩相望,目光穿透千年。

雲若冰在玄鏡湖底沈寂七七四十九天後,破高曜的結界而出,從湖底撈起那枚玉佩,手心握著微涼的玉佩,她從太陽東升坐到日當正午,直到日落西山,月亮西斜,她還是那個姿勢。

她猜不透高曜的心思,得玉佩者為高曜的妻,她卻沒有半絲喜悅。

只因四海八荒的神仙都知道高曜最愛的是未婚妻秋水煙,秋水煙將會是高曜無可更改的妻。

第二日,她正要下天山,決定去東海,把玉佩還給高曜,她雖極愛這玉佩,卻不能拿,否則四海八荒的神會如何看待她天山神女雲若冰?

她豈不是成了破壞別人幸福的第三者,她活了幾萬年,沒有遇到桃花,雖然高曜是她唯一動心的一朵,可是不屬於自己,孤獨了幾萬年了,她不在乎再等幾萬年。

她相信總有比高曜更好更合適的桃花出現。

她卻不知道,高曜會是她命定的情劫,逃也逃不掉。

她還未下山,高曜卻已上了山,她微有些詫異,臉上卻還是羨著笑,臉上用上幻術,讓自己變得醜些。

高曜淡淡地望了她臉上那朵黑色蓮花,說明來意:“本太子路過此地,順便來看看你的傷。”

雲若冰淺笑:“不勞太子費心,若冰的傷已全好,謝謝太子的結界,護了若冰七七四十九天。”

高曜卻不管她的拒絕,伸手就搭上她的脈,微涼的玉白手指搭在脈上,雲若冰那個臉紅心跳,只狠自己沒有把臉變成全黑色,否則不會在他面前失態。

高曜淡淡地收了手,淡淡地掃過她羞澀的小女兒情態,再淡淡地笑了笑:“一切正常,只是脈搏跳得有些快。”

雲若冰跺腳,咬牙道:“高曜……”

他挑眉凝著她。

她把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打開,晶瑩剔透的玉佩展開在他面前:“還你!我不知那個傳說,對不起,讓你和未婚妻生了嫌隙。”

“本太子送出去的東西斷不會收回。”高曜負手而立,並不伸手接玉佩。

半晌,他道:“我和她的事和玉佩無關,若一段感情要靠玉佩來維護,那只能說感情不深,不夠真。”

雲若冰擡頭望了他半天,他眼裏流過一絲悲傷,最後只餘平靜。

她把玉佩掛回腰間,坐到玄鏡湖邊,指了指身旁,高曜緩緩踱到她身旁,坐了下來。

他不知道為何會大老遠從東海跑到天山來。

自從那日,他從起初的傷心難過到最後卻只關心她傷好了沒有。

他每日躍出東海,隱在雲層,看自己下的結界完好,知道她還在湖底。

他每日做著這樣無聊的事情,卻甘之如飴,如情竇初開的男子般,躲在雲層背後,他想想都覺得好笑。

昨日,她破結界而出,呆呆地坐在玄鏡湖畔一整天,他在雲層後陪了她一天。

今日,看她要下天山,他從雲層後翻身而下。

兩人都沒說話,坐在玄鏡湖畔,直到滿天繁星,他站起來:“我得回東海了。”

雲若冰站起來,點點頭。

“若蛟蟒對你不利,你可對著空中大呼三聲我的名字,我定然會趕來。”高曜道,是他把禍惹到她身上的,他不願意欠任何人的,包括她。

雲若冰笑著又點了點頭。

高曜回到東海,心中不安,他苦笑,自己向來冷酷,怎會管一個天山神女的死活?

第二日,他還是一早就去了天山,雲若冰站在玄鏡湖邊,巧笑嫣然:“你來了!”

“我來了!”

雲若冰依舊坐到昨日的石塊上,他依舊坐到她身邊。

兩人沈默地坐了半天,只有雪蓮俏皮地不時在湖上打著旋。

“我今日來是想告訴你,那個玉佩你可以扔掉。”高曜側首凝著她,淡淡地道。

她笑道:“你送的東西,我為何要扔掉?”

“因為得玉佩者必會被挖心而死。”高曜艱難的道。

“龍太子殿下,你都說了不信這個,如果感情要靠玉佩維系不可信,那得玉佩者必會被挖心也是不可信的。”她笑得很歡快。

高曜怔了怔,點頭,半晌:“不過以防萬一,你可以選擇還給我,或是扔掉。”

她笑了笑:“若是為心愛的人而死那也是我雲若冰的命,雲若冰無悔、無懼,心甘情願。”

高曜楞了半晌,淡淡一笑,玉白手伸向她:“本太子今日帶你遨游九天。”

雲若冰手伸向他,十指交握,兩人相視而笑。

她戳了戳他胸口,笑道:“趕緊變龍身,聽聞還沒有人坐過高曜太子的龍背,想不到本上神有此殊榮,死而無憾了。”

他伸手摟起她,飛向半空,變換身形,把她拋向龍背,她的笑聲傳遍四海八荒。

他心中卻悲涼無比,他自認為可以選擇誰做妻子,卻怕難於改變她被挖心的命運。

武林盛會

若萱醒來時,眼前有一個放大的臉,卻是杜雪。

杜雪哈哈大笑:“嫂嫂,看你一臉失望,師兄在另一輛馬車裏。”

若萱啐她一口:“誰失望了,他愛在哪裏與我何幹。”

杜雪收了嬉笑,道:“姐姐,師兄對你真的不同,我覺得師兄可能愛上你了。”

若萱瞪她一眼,笑罵道:“你沒聽那晚你那好師兄說誰誰是他最喜歡的女人?”

杜雪把手放在鼻尖揮了揮,笑道:“一股醋味。”

若萱撲哧笑道:“我是王妃,吃醋也正常。”

杜雪沒有錯過她轉瞬的落寞,笑道:“那只是師兄的計策而已,也讓柳如黛看清趙澤文的嘴臉。”

“用最喜歡的女人換你,你說是不是你比她重要?”杜雪笑道。

若萱淡笑,拿過邊上的繡花,低頭刺繡,心裏如明鏡,只因自己對他還有用。

但她沒有想到風禦麒卻是知道趙澤文抓的是杜雪易容的她而已。

杜雪見她不理自己,遂撩起窗簾,望著窗外,很快就到靈州。

“師兄心思深沈,感情的事情只有姐姐用心去體會。”

馬車突然搖晃了一下,若萱手指被針刺破,嘶了一聲,杜雪回頭,搶過她的繡帕,笑罵道:“姐姐,你若想用這個拴牢師兄,我勸你還是省了吧,柳如黛比你繡得好看百倍。”

她眼眸暗了暗,搶了回來,笑罵道:“誰說我送他的,我自己留著不行?或是給你做嫁妝。”

杜雪撲哧笑道:“怕沒人敢娶我。”

“我若是男子就娶你,又漂亮,又開朗,又……”

“姐姐,你就別誇了,男子都三妻四妾,我才不要。”杜雪笑著撇嘴。

若萱笑了笑,看來杜雪是不會在這些皇子裏挑的,只會找一個江湖人士了。

“到了。”馬車外傳到慕容笑的聲音。

杜雪撩簾跳下馬車。若萱收好繡帕,她掀起車簾,見杜雪已跑開,她搖搖頭,正要跳下馬車,一只手適時伸了過來。

她擡頭,卻是修禹,驚喜地道:“修大哥,你也來了靈州。”

修禹點了點頭,扶著她下了馬車,笑道:“我就住印月閣。”

風禦麒馬車在後面,正扶著柳如黛下馬車,望了一眼笑顏如花的若萱,眼眸暗了暗,快速地走到若萱面前,伸手把她摟進懷裏:“我們住清芷閣,別走錯了門。”

若萱對修禹尷尬地笑了笑,轉身隨著風禦麒往清芷閣走去。

柳如黛低頭跟在後面。

風禦麒把若萱安排在離印月閣較遠的另一頭,他自己住她隔壁,柳如黛則住另一邊。

若萱苦笑,他不愛她,何須防她。

杜雪進了清芷閣,拉著若萱到閣中四處繞了一圈,苑裏有一小湖,湖旁假山、垂柳依依,涼亭古樸,倒是韻味十足。

兩人在小湖裏的涼亭坐了下來,若萱問杜雪:“我們要在靈州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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