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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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撫平。

若萱苦澀地望著他溫柔的樣子,心口痛得彎了腰。

她覺得自己很可笑,自己算什麽?自己才是最可憐的那個。

她竟然會去同情、可憐柳如黛,她才是他心尖上的人,不管他多恨她,他都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他的愛偏執而深沈。

“王爺,放了那幾個丫環,我這手幾天就能好。”柳如黛肯求道。

風禦麒點點頭:“就由你說的辦。”

若萱苦笑,身子已滑落在斷墻,坐在地上,撫著心口,裂開一樣痛。

她求他半天,他不松口。柳如黛淡淡的一個懇求,他就準了。

原來,自己在他心裏什麽都不是,什麽都不是。

風禦麒拍了拍柳如黛瘦削的肩:“本王還有事,晚些時候來看你。”

沒有人知道,風禦麒離開時,深深地望了一眼斷墻處。

誰知道他的覆雜心思?

跟在後面的慕容笑嘴角扯出絲苦笑,為了一個丫環,他何須費那麽多心思,只不過那個丫環對她忠心而已。

在外人看來,他還是那個麒王爺,愛柳如黛的麒王爺,其他女子只是衣服罷了,可棄可扔。

可是內心呢?慕容笑擰了眉,也望了一眼那斷墻處,那個女子想必正哭得稀裏嘩啦,心口劇痛吧。

必定沒有結果的感情,還是早些斷了的好。

腳步走遠,冷園一片寂靜。

難得這麽熱鬧

許久,若萱站了起來,拐過斷墻,進了柳如黛的苑落。

“姐姐,他對你那麽好,你為何不和他重新開始?”

柳如黛把玩著自己的手,一下一下地撫過指甲,剛才那人給她上過藥,藥清涼,是好藥。

許久,她道:“他心裏有你。”

若萱冷笑:“姐姐,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可笑。”

柳如黛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鬧了半天了,王妃坐吧。”

若萱在她對面坐下。

“只要你誠心,真心對他,他的百煉鋼定然會成繞指柔。”柳如黛吹了一下指甲,淺淡地笑道。

若萱有些不適應這樣的柳如黛。

“而我,只是他迷惑外界的一個工具。”柳如黛苦笑,她曾經是他在乎的人,可是不會有好下場,誰都想抓他的弱點。

她曾經是他的弱點,現在絕不會再是了。

若萱苦笑:“姐姐,你想多了。”

“我們拭目以待。”柳如黛笑道。

柳如黛的笑容,讓她心底發寒,不由得攏了攏衣服。

“王妃,你在害怕?”柳如黛呵呵笑道,“我以前也怕,怕被他的仇家抓了去,受千種萬種的酷刑,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柳如黛說得輕描淡寫,若萱牙齒直打哆嗦。

她見過地牢的酷刑,想必風禦麒的敵人若是抓住了他的人,也會如此用刑吧?

“最可恨的不是酷刑,而是你受了刑,做了錯事……”

若萱伸手握住她的手:“姐姐,不要再說了,你一定受過很多的苦,他會念著你受的苦的。”

“嗯。”柳如黛呵呵笑起來,“他把他們都殺了,死前受盡折磨,死得很慘。”

“姐姐,以前的事情不要想了,和他重新來過。”

“那你呢?”柳如黛突然有些想知道,若是上官若萱也受了她一樣的苦,一樣的經歷,他會怎麽樣?

“你在最苦最苦的時候,若有一人對你好,你會變心嗎?”柳如黛反握她手,問道。

若萱凝著她半晌,搖了搖頭:“不知道。”

她認為自己是不會輕易去愛的人,所以也很難再愛上別人,可是世事難料,誰知道呢。

“你是王妃,你不在意嗎?”柳如黛突然淡淡地問道。

“在意?”若萱苦笑,她在意有用嗎?能在意的必定是他心尖上的人,她還沒有在意的資格,凡事都由不得她。

柳如黛點頭。

“無所謂。”若萱笑了笑,“說實話,我不喜歡這樣的生活,倒羨慕杜雪在天山恣意生活,天大地大,都快活,哪裏像王府,困在這裏,特沒勁。”

柳如黛怔了怔:“杜雪是江湖兒女,自然喜歡自由。”

若萱笑了笑,自己也算半個江湖兒女,只是在師傅那裏沒學得一點本事而已。

柳如黛望著若萱的笑顏,出神,跟在風禦麒身邊多年,嗅覺也變得敏銳,她總覺得山雨欲來。

若是風禦麒愛的是若萱,那若萱被他保護得很好。

但好似他又真的是不再愛人……

“姐姐!”

柳如黛收回神思,笑了笑:“涼亭風大,回去吧!”

若萱點點頭。

******

這日,轎子停在冷園,若萱正在桃花樹下,玉手輕觸桃樹,仰頭望著滿樹的桃花,又是一年春天。

腰上一緊,她苦笑,在這王府,只有那個冤家才敢這樣摟著她。

“姐姐!”

嬌笑,聲音如黃鶯輕啼,一張如玉嬌顏湊到她面前。

“杜雪!”

若萱笑道,杜雪松開她的腰,跳到她面前:“姐姐,瘦了。”

“師兄,你沒照顧好姐姐!”嬌斥的一聲。

若萱眉開眼笑,這王府,要說風禦麒還怕誰,就怕這個小古靈精怪的小師妹吧。

幾日的陰霾一掃而空,站在杜雪身側,轉首望著他。

風禦麒笑了笑:“剛進府,就指責師兄了。”

若萱挑眉,只是淡笑。

杜雪拉了若萱的手:“姐姐,我都快一年沒有見到你了,想死杜雪了。”

若萱撲哧笑道:“你在天山上恣意快活,哪還記得姐姐在王府受苦。”

“上官若萱!”風禦麒怒道。

若萱挑眉,反正有杜雪在,她不怕他。

杜雪笑望兩人,撇了撇嘴:“我還以為這次來有人叫我姑姑呢。”

若萱羞惱地撇開頭。

風禦麒淡淡地瞄了她一眼,心裏微動。

若萱拉著杜雪在園中的桃林中穿插,邊說著話,邊說著分開後的事情。

風禦麒跟在後面,若萱見他走走停停,時不時撥開桃枝,看似很無聊,不由得笑道:“王爺,你忙別的去吧,我陪著你的寶貝雪兒。”

“嗯!”

若萱和杜雪望著他走出桃林,相視而笑

黃昏,很快來臨,若萱笑道:“日子真短,轉眼就天黑了。”

“嗯,改天我帶你出去玩,你會覺得日子過得更快了。”杜雪笑道。

若萱向往杜雪眼裏的天山,外面的天地,可是她不可能了,困在這麒王府,連千慕山都難得去。

丫環問杜雪要在哪裏用晚膳。

杜雪笑道:“還是冷園姐姐這裏。”

若萱推了推她,笑道:“你可是王爺的貴客,怎能老待在我這冷園。”

“冷園也不錯,就是這名字讓人感覺冷。”杜雪笑道,“不過天山常年積雪,比這冷多了。”

若萱怔了怔,風禦麒在天山習武,那個冰天雪地的地方,對冷是不是有不同的認識?

兩人說話的當會,丫環已在廳裏鋪開桌子,看陣勢好似是一個盛大的宴會。

若萱微微蹙眉:“還邀請了誰嗎?”

丫環笑著回道:“王爺要給杜雪小姐接風洗塵,請的人不少,有八爺,柳小姐,側妃……”

若萱嘴角抽了抽,這冷園難得這麽熱鬧。

夜色漸濃,風禦麒走進冷園,柳如黛已坐在涼亭。

風禦麒走進涼亭,攏了攏她披風:“涼亭冷,走吧。”

柳如黛淺笑:“我也剛在涼亭呆了一會。”

八爺風禦瑞和慕容笑相視一眼,後者表情淡淡,無視面前的一切。

風禦瑞皺了皺眉,嘴角有絲嘲弄。

三人轉過斷墻,聽得廳裏傳來陣陣笑聲,嬌俏的咯咯聲是杜雪,那聲聲如清泉滴落,滴落在心上的想必是她。

她很少這樣笑,這樣開懷、開心的笑。

柳如黛的腳步微微頓了頓,風禦麒握了握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

風禦瑞先奔了進去:“七嫂,杜雪。”

“八爺!”杜雪笑著打招呼。

“八爺,坐吧。”若萱笑著吩咐丫環上茶。

轉首,笑臉頓在臉上,那緊握在一起的手,刺痛人眼。

杜雪跑過去,站在風禦麒和柳如黛中間,順勢分開兩人,拉了柳如黛,笑道:“聽聞柳姐姐身子不好,杜雪一直沒好意思去打擾。”

柳如黛笑道:“現在吃慕容公子的藥,身子已無大礙。”

杜雪對著她左右看了看,笑道:“臉色是不錯,不比王妃姐姐臉色蒼白。”

柳如黛微楞,旋即笑了笑。

慕容笑掃了一眼風禦麒。

風禦瑞拉過杜雪,細問她來京城一路上的情況。

若萱苦笑,一個是他心尖上的人,一個是可有可無的王妃,怎能相比?

風禦麒淡淡地一笑,擁過柳如黛:“別站著,坐吧!”

若萱嘴角抽了抽,環視著一下桌子,柳如黛坐在他左側,杜雪和他之間空著兩個位置,慕容笑和柳如黛之間空著一個位置。

若萱咬牙,坐到杜雪旁邊,和他隔著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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