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太後怎會知道？”慕容笑淡淡地望著地上的女子。

先皇死前斷斷續續地道：“遺詔……蓮花……玉墜子……鑰匙……。”

慕容笑冷冷地望著柳如黛，若不是柳如黛透露出去，太後豈會知道蓮花玉墜子的事情？風禦麒去找金器世家譚家，趕到譚家時，譚家已被滅門，他也受了重創，中了埋伏。

柳如黛撫著臉，淚水不停滑落，低低地訴說：“我不知王爺受了重創，我和他什麽也沒有說，我怎會背叛王爺。”

慕容笑冷嗤：“不管是你有意還是無意透露的，王爺受傷是事實，你和趙澤文在一起也是事實，你今晚利用王妃想去見趙澤文也是事實。”

柳如黛思前想後，她絕沒有透露，無意呢？她不知道，那段日子被人抓去，每天都是鞭打，各種折磨，遠非別人能想象的，但她咬緊牙關，自問沒有說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

後來，趙澤文救了她出去，對她軟語溫存，她從小孤身一人，後來進了宮，在宮裏也吃盡苦頭，難得趙澤文對她如此好……

王爺把她抓回王府，關在冷園裏，她才知道趙澤文是太後的侄子。

可是，事實已如此，這其中的牽絆再也難分得清。

今晚，她確實騙了若萱，她不是去會朋友，而是趙澤文生了病，趙澤文被太後借機宣了回來，她在冷園每日要抓狂，她迫切地想見趙澤文一面。

柳如黛爬到慕容笑腳底，拉著他衣擺：“我只想看看他是否安好。”

其實她沒有說，她也想去問問趙澤文為何要騙了自己，騙了整整兩年，那些情份是不是都是假的？

“我幫不了你。”慕容笑冷冷地道，“你以為你能活著命，那是王爺還念著舊日情份。”

“你以為當年為何王爺的兵馬到了城外沒有進京城，僅僅是因為宰相的幾句話嗎？”慕容笑苦笑。

柳如黛淚落得更猛。

“外傷加上心傷，他只是硬撐著站到宰相面前而已，王爺雖懷疑是你透露了行蹤，但是那時你在趙澤文手上，他依然念著你的安危，猶豫間，就是現在的局面。”慕容笑淡淡地道。

柳如黛有些癲狂地，呵呵地苦笑：“是我對不起王爺。”

“王爺從來沒把你當奴婢看，而你轉眼就因趙澤文假意救了你，就以身相許。”慕容笑嗤笑。

柳如黛臉埋在掌心裏，只有淚水不停地掉落，她和他的距離就如雲泥之別，她配不上他。

“還好王爺已有了王妃和側妃，他可以把我忘了。”柳如黛苦澀地笑道。

慕容笑冷冷地道：“我也希望王爺能忘掉過去，能大方地放你離開。”

柳如黛怔了怔，她八歲來到他身旁，度過了漫長的八年，人生有多少個八年，他待她不似奴婢，可是她永遠記著自己的身份，只是先皇路邊撿回來的一個孤兒，怎敢奢望站在他身邊？

站在他身邊的定是一個像琴貴妃那樣的女子。

“王爺若想放你，這王府的人同意嗎？放你回趙澤文身邊，被太後拿來牽制王爺？”慕容笑冷笑，擡步離開。

“你應該高興王爺還在乎著你，若你無任何利用價值，太後會留著你嗎？”慕容笑的話吹散在風中，刺得柳如黛心口生生的疼。

“最無情是他……”慕容笑苦笑，“有情也是他……”

******

麒王府的地牢在王府偏僻的一隅，月亮被雲遮住，越發的陰森恐怖。

李遠看了一眼風禦麒懷裏的若萱，打開地牢。

若萱一眼望過去，二十級的臺階下去，裏面陰暗，沒有一絲亮光。

侍衛在前面開路，點亮裏面的燈，昏暗中，風禦麒已走下一段臺階，再轉個彎，下面又是一番樣子。

地牢裏的人見了燈光，聽得腳步聲，都跑到鐵門前，搖著門，發出淒厲的叫聲。

若萱身子在他懷裏顫抖個不停，以後自己就在這裏度過了。

不見天日，沒有燈光，沒有四季，沒有白天黑夜。

風禦麒冷冷地望著地牢，手臂一緊，走進刑室，坐了下來，把她放到他膝上。

若萱不敢看那些人，手撫著耳朵，那些聲音太尖銳，刺痛耳膜。

風禦麒拿下她手，反剪在身後，把她頭扳過去，迫使她看向門口。

他嗜血的聲音在地牢響起：“一個個給本王提過來。”

李遠轉身走出刑室，一會提一個人進來，皮開肉綻，腳已不能走路。

若萱打了一個寒顫，閉了眼，緊咬嘴唇。

風禦麒冷笑，手上用力，她吃痛，睜開眼，望著侍衛拿了烙鐵，加熱，哧的一聲，慘叫聲響徹在地牢，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飄散在空中。

若萱只欲做嘔，下巴被他手掐住，只能半仰著頭幹嘔。

她顫抖著，深深的恐懼，若是嘔出晚上的食物，弄到他手上，自己的下巴應該會被捏碎。

風禦麒俯在她耳邊，嗓音低沈，還是那麽好聽，她卻覺得是惡魔。

“他想偷本王的軍事地圖。”

李遠望了一眼若萱，眼裏悲憫，揮了揮手，侍衛把那昏厥過去的囚犯拉下去。

一會又拉了一個進來，這人全身潰爛，慘不忍睹，那人只會發出咿呀的聲音，竟然已沒有舌頭。

侍衛拉動風箱，很快熱水燒好……

若萱啊的一聲，聲音蓋過那囚犯的聲音，她身子抖個不停，若不是被風禦麒摟在懷裏，已是跌落地下。

“他偷聽了本王的計劃。”

若萱神經緊崩，他的腳旁已是她嘔了一地。

他只是淺笑，時不時用手輕拍她的背，讓人有溫情的錯覺。

只有若萱知道，那只是他的一個簡單的動作而已，她只覺得全身冰涼，涼透了心。

這次，侍衛擡進一個人，手腳被飛鏢盯在木樁上，她認得那飛鏢，那飛鏢救過她的命，此刻卻是那樣的血淋淋，充滿恐怖。

風禦麒冷冷地笑掛在臉上，噬骨的恨意彌漫在全身。

他隱忍功夫很到家，就是這樣的恨，他還是低頭，輕輕地咬著她的耳垂：“若萱，他就是給柳如黛通風報信的人。”

若萱蹭地擡頭望著他，望進他的眼裏，此刻風禦麒的眼裏恢覆了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讓她感覺他無怒無喜，可是她明白他恨著。

在他平靜無波的眸子註視下，她還是抖得如篩，那她幫了柳如黛出逃，那他會如何處理她呢？也是這樣釘在樁子上？直到血流而死？

兩兩相望中，她的眼裏都是恐懼還有濃濃的悲涼。

那個男子又嘶吼了一聲，夾雜著罵聲，被侍衛拖走。

風禦麒撫上她驚恐的眼睛：“別害怕，本王舍不得如此對你。”

他伸手把她緊緊摟在懷裏，她全身冰涼，在他懷裏抖動慢慢平覆下來：“本王說過只要你聽話，你會是本王此生唯一的王妃。”

他的低語，有片刻的溫情漫過她心底。

她腦子重新能思考，她認得這個四肢被釘的人，偶爾來冷園給花草施肥，看著很和善，話也不多，竟然也是有目的的。

他的身邊到底埋藏了多少敵人？她心中悲涼，為他，為這皇權，緩緩伸手回摟他，頭埋首在他懷裏，低低地道：“七哥哥，皇家怎會這樣，我不要做你的妃子，千慕山做尼姑都好過這裏。”

“由不得你我，你的出身註定和皇家牽扯不清。”風禦麒又恢覆了冷冽，她永遠著磨不透他。

有情皆孽

又一人擡了進來，是一個女子，容顏被長發遮住，一會笑一會哭，竟然已癲狂。

女子撲過來，來拉若萱：“姐姐，你不得好死，他會殺了你。”

風禦麒一腳毫不留情地踢過去，女子吐出一口血濺在地上，眼裏恨意深深。

若萱打了一個寒顫，眼裏澀痛，眼淚順著兩頰滑落。

“他是本王的第一個女人，仗著本王的寵愛，偷聽了不應該偷聽的事情。本王最恨屢教不改、自以為是不聽話的女子。”

若萱攤坐在他懷裏，微微側首，眼裏濃濃的悲哀和心疼：“七哥哥，你這樣苦不苦。你拿他們的錯來懲罰自己，得多苦，晚上你不做惡夢嗎？”

他讓她看這一個個背叛他的人的下場，她真的被這些酷刑嚇著了，可是更多的是心苦，他為了自己的陣營，她沒辦法指責他。

有句話：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可是這些人裏面有他的女人，有多恨就有多失望吧。

風禦麒怔了一下，她好久沒有這樣叫他了，心口一暖。

轉瞬又是一片冰冷，咬牙道：“本王怎會苦，痛在他們身上。”

若萱搖頭，眼角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不，七哥哥，你在懲罰你自己。”

她悲憫地望著他，有情皆孽，無情太苦。

風禦麒冷哼，抱起她，走出地牢。

若萱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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