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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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麽。”

他低下頭,在她唇上狠狠地一咬,血腥味迷漫在嘴裏:“本王讓你知道在說什麽。”

若萱吃痛,瞪著近在咫尺的俊顏,穿越千年的感覺,搖了搖眩暈的頭:“我只是頭好暈,本以為能支撐到敬完茶,誰知道還是讓麒王府蒙羞了。”

她滿臉歉意,臉上憔悴得厲害,聲音無力,他皺了皺眉,探上她脈搏:“昨晚,本王並未碰你,你哪來的這樣憔悴?”

她的脈像湧動著一股奇怪的氣息,他心中微微一驚,臉上卻不動神色。

她果真一如既往的狠辣,害了一個,又要再害一個……

他沒有再說她,冷冽的眸子深邃,手輕柔地摟緊了她,讓她在他懷裏靠著舒服一點。

“除了眩暈,還有哪裏不舒服?”他在她耳邊輕聲的問,好似怕驚到了她,小心冀冀的樣子。

“後背痛!”若萱幽幽地道,頭埋在他懷裏,委屈的眼淚終是控制不住地滑落,昨晚他以為她不願意讓他碰,一怒之下,把他摔落床下,她後背不知撞到哪裏了,一直痛。

風禦麒把她抱直了,輕解她羅衫,雖是探視她傷口,可是面前她雪膚玉肌,喉結還是不可抑制地滾動了幾下。

若萱趴在他肩頭,他的氣息噴在她頸上,泛起絲絲薄紅。

風禦麒微涼手指撫過她傷口處,是被床頭的鐵飾所傷。

她嘶了一下,他趕緊收了手,取出一個青色瓷瓶,把藥抹在上面,微微不悅:“昨晚怎麽不說?”

若萱幽幽地道:“昨晚你那麽生氣地甩袖離開,我找誰說去?”

風禦麒又氣又好笑:“是你不要本王碰。”

他停下摸藥的手,把她趴在他身上的身子微微推開一段距離,掐住她下頜,咬牙道:“上官若萱你到底想怎樣?”

他是風禦麒,還沒有哪個女人敢拒絕他,她是第一個。

若萱撫了撫心口,郁悶地道:“王爺,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真的願意,只是心口好痛,好痛。我不是故意咬你和踢你的。”

鼓起十二分的勇氣,說完這一通話,她臉紅耳赤,嚶嚀一聲趴進他懷裏。

他低低了笑了一聲,心情比剛才好了不少,不自知地輕拍了拍她肩頭:“回去讓慕容笑看看怎麽回事。”

她悶在他肩頭,點了點頭。

他才又低頭給她上藥,隨手給她扯好衣服,把瓷瓶遞給她:“讓小環每日給你上三次藥,過幾天就結疤了。”

“哦!”若萱接過瓷瓶,小心地放進袖裏,隨口問了聲,“會留下疤嗎?”

惹來他一記嘲諷和譏笑:“就是留下疤又如何?誰還願意看你的背?誰又敢看你的背?”

若萱瞪他一眼,側身坐到一旁,靠到馬車上。

他伸手過來,讓她還是靠在他膝上,手撫上她臉上的黑色印記。

她趴在他膝頭,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睡夢裏,迷糊中來到一處冰山,她苦笑,難不成自己想杜雪了?

冰山上有一座湖,清澈湛藍,倒映天上朵朵白雲。

冰山一片雪白,這湖水獨藍,有一女子歡喜地躍入,池上薄霧裊繞,想來水是溫的,這冰山心中有一汪熱溫泉,真是奇事。

中毒

女子正游得歡快時,面前濺起沖天的水花,藍色的水一瞬間變成紅色。

女子一個旋轉,竟然能飛到半空,白衣飄飄,絲帶迎風飛舞,如九天玄女。

她再看池中,一條黑龍奄奄一息,探著頭,浮在水面上,汩汩的血不停地從龍身上流下來,染紅了一池湛藍的湖水。

她難受地望著眼前的一幕,驚呼地奔到湖邊,伸手過去,撫上龍頭:“不要!”

風禦麒聽得她驚呼不要,低頭看她,蹙眉,她做惡夢了。

“王爺!到了!”侍衛在馬車外喚道。

風禦麒伸手抱起她,下了馬車,對侍衛道:“把慕容笑叫到清乾苑來。”

若萱從惡夢裏醒來,夢中的黑龍,一雙眼睛微瞇,幽怨地望著她,她卻無能為力。

她全身冒冷汗,伸手緊緊摟住風禦麒脖子,低喃了一聲:“不要離開!”

風禦麒腳步微頓了一下,微側首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的她:“做惡夢了?”

若萱點點頭,眼裏的淚珠一下一下地落進風禦麒的脖頸裏,涼涼的,心口有什麽撕開了。

夢中,她的淚落進黑龍眼裏,黑龍閉了眼,滑下兩顆晶瑩的淚珠,不知是它的淚,還是她的淚,化成了珍珠,它漸漸沈入湖底,不顧她的撕心裂肺喊叫:“不要離開!”

風禦麒眼眸暗沈,抱著她進了清乾苑,輕輕地把她放進床裏,讓她趴在床上:“這樣就不會觸動背上傷口了。”

若萱點點頭,趴在枕上,黑亮的眸盯著眼前一點,還在想著剛才那個夢,那麽真實的撕心裂肺的痛。

龍只是上古神話裏的神獸。

她心底暗嘆口氣,都說夢是現實中的折射,可能夢裏的心痛是因為現實中心很痛,夢裏的黑龍呢?是因為風禦麒就是一條入淺灘的龍?那個飛天的神女呢?她又是誰?杜雪?

風禦麒在床沿上床了下來,撫了撫她被冷汗浸濕的發,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問道:“做了什麽惡夢?”

“夢到上了天山,天山上有汪溫泉。”若萱幽幽地道。

風禦麒怔了一下:“天山上確實有一汪溫泉。”

他隨天山老人習藝,常去溫泉裏洗澡,有時仰躺在池裏,一呆就半天。

師兄師姐常笑他是不是在等傳說的天山神女從山中走出來。

若萱蹭地坐了起來,眸子瞪得極大,拉著他問道:“真的有溫泉?”

“嗯!”風禦麒淡淡地應了一聲,“改天有空帶你去拜見師傅老人家,帶你上天山看看。”

“好啊!”她笑道,轉眼神色又暗淡下來,為那條沈入水底的黑龍難過。

她撫著心口,冷汗又冒了出來。

風禦麒對著外面吼道:“快叫慕容笑!”

慕容笑剛走到清乾苑門口,就聽得風禦麒的吼叫,他搖搖頭,笑了笑,依舊邁著沈穩的步子。

他在房門口立定,望著房間的情景,風禦麒坐在床頭,握著上官若萱受傷的手,神色緊張。而上官若萱眉尖緊蹙,似是忍著極大的痛楚。

“慕容笑!”風禦麒對慕容笑那一副散漫的樣子很惱火,若萱這邊痛得冷汗涔涔,他還沒事一樣站在門口,而不進來。

慕容笑慢幽幽地走到桌旁,放下藥箱,淡淡地道:“怎麽進一趟宮就弄得全身是傷?”

他不提進宮也罷,一提風禦麒臉色由怒轉陰沈,眸子裏閃過殺人的光芒。

慕容笑不敢再惹他,走到床沿,坐了下來,瞄了一眼若萱的手,是燙傷,想必又是給太後敬茶,太後老人家又嫌惡地找若萱茬了。

他手搭上她脈搏,脈像奇特,是中毒的跡像:“王妃,你還有哪裏不舒服?”

“心口痛,眩暈,痛得冒冷汗。”若萱如實地回道。

“什麽時候開始的?”慕容笑和風禦麒對視一眼。

“昨晚。”若萱臉倏地紅了。

慕容笑微笑著望了一眼風禦麒:“昨天都吃了些什麽?”

風禦麒臉色陰沈,冰冷的目光把慕容笑戲謔的笑殺回去。

若萱斂了斂神,昨日從早被丫環按著化這個妝,行那個禮的,只是吃了些清粥,實在是沒什麽味口:“吃了點粥,都是小環弄的。”

風禦麒吩咐把小環叫來,細問了一翻。

慕容笑站了起來:“許是昨晚著涼了,我開些藥,先吃吃看。”

聞言,風禦麒微瞇了眸,探詢的目光掠過慕容笑,再對上若萱的目光時,又斂了所有情緒。

小環拿著藥方,去廚房備藥。

風禦麒給若萱蓋上薄被,安撫地道:“慕容笑說沒事,昨晚著了涼,睡一會吧!”

若萱點點頭,趴在床上,全身都痛,慕容笑這樣說了,她也不好再問什麽,也許背上傷好了,手上的傷也好了,就沒事了。

她閉眼,想再入夢,看能不能夢到那條黑龍,不知它最後怎樣了,可有人救了它?

她心口又隱隱地痛了起來。

風禦麒剛站起來,察覺她的不對,伸手點了她睡穴。

他走出房間,慕容笑提著藥箱,站在一株梅樹下,正在等他。

風禦麒擡步進了書房,慕容笑跟著進來,隨手把書房門掩上。

風禦麒坐到書桌前,臉色陰沈,冷冷地望著他:“怎麽回事?”

慕容笑在對面坐下來,把藥箱輕隔在桌上,也沈了眉:“王妃好似中毒了。”

“好似?”風禦麒冷笑,“這話是天下第一神醫應該說出來的嗎?”

慕容笑苦笑:“神醫也是人家封的,又不是神仙,何況神仙也不是事事如意。”

風禦麒心口刺痛了下,不耐煩地道:“別和本王扯這些沒用的。說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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