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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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嗆了水,被他平放在地,喘不過氣來,拼命地咳了起來。

他眼底暗沈,冷冷地道:“就你這副樣子,在陽光下,本王還真沒興趣。”

若萱心底因他的話刺痛,又是一種解脫,最少,不用受他的羞辱。

他如小鷹抓小雞一般,把她拎起來,甩上馬,又是那樣橫臥。

“風禦麒,放開我,這樣很難受。”她不滿地道,試圖從馬上坐直了。

風禦麒冷著臉,目視前方,無視她的掙紮。

“七哥哥!”若萱服軟地喊道,心裏卻把他罵了不知多少遍。

風禦麒臉稍緩,騰出一只手,抓起她衣領,把她扯起來。

一個騰空翻轉,她跨坐在馬上,剛一坐好,她揉了揉肚子,往他懷裏靠了靠,馬跑得快,冷飛一吹,很涼。

繳械投降

後背是他傳來的熱度,可是她還是覺得冷,那是一種心底的恐懼,不用看他的臉,何況她也看不到他的臉,都能知道那張臉現在定比冰山還冰。

馬不停蹄,別苑門口的侍衛遠遠望見,已是把苑門大開,馬一路無礙進了別苑,來到她住的弄玉小築前。

她被馬拋得暈沈沈,加上落水被風一吹,已是有些迷糊,馬剛立住,還沒有緩過勁來,她就已被他伸手一抓,夾在腋下,真不知他是顯示自己力量大,還是這樣才能表達他的盛怒。

若萱迷蒙間,看到門口跪著一個人,是小環,小環擔憂的望了她一眼。

若萱安撫地對著小環笑了笑,風禦麒手上用力,她吃痛地悶哼了一聲,再顧不上小環,雙腳亂蹬:“風禦麒,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嘭,嘭,嘭”連聲,一聲是他腳踹開了房門,一聲是他腳把房門關上,還有一聲是他把她拋落床上,撞擊發出的聲音。

床上雖有被子,可是他力道兇猛,又在氣頭上,若萱撫著要撒架的身子,皺著眉,硬生生憋住了要溢出口的悶哼聲。

他一步一步地走近,她一步一步地往後退,他走到床頭,她退到床尾,再無可退。

他就立在那裏,一動不動,凝著她,她倔強地擡頭,與他對視,開始還靠著一股氣,慢慢地洩了氣,他的眼神太過犀利,她只得敗下陣來,垂了目,只是撫著大腿側,剛摔得有些重。

床前的身影高大,壓迫著她的神經,許久也不說話,她心中暗罵,果真是嗜血殘暴的主,就這不說話悶死你的氣勢,就已讓敵人膽寒了三分。

她抱著敵不動,我不動的態勢,坐在床尾,只是身上很冷,打了一個寒顫,縮了縮脖子。

“王爺,熱水準備好了。”小環的聲音適時的響起,讓若萱籲了口氣,否則不被他眼神殺死,也要被那股子沈悶給憋死。

若萱低頭,從床尾爬到床沿,準備爬下床,去洗一個熱水澡,她在心頭暗讚小環真是貼心得很。

只是腳還沒有落地,他的利爪又伸了出來,她悲催地再次落進床裏:“滾!”

顯然這一聲滾不是對她若萱說的,而是對小環說的,若萱倒希望是他讓自己滾,可是她是滾不了了的。

“王爺,那個,我冷,能讓先洗澡嗎?”若萱有些語無倫次地道。

“現在知道冷了?”風禦麒冷睨著她,“你不是想玩這種落湖的把戲嗎?”

若萱閉了閉眼,再次重申:“我沒有。”

“那無緣無故怎會落了湖?”風禦麒冷笑,重重一扯,衣服碎成了布條。

風禦麒看著她眼裏的躲閃,冷笑,眼裏罩著寒冷,冰涼的唇貼上她。

她再次醒來,身上涼意已盡去,清清爽爽的,知道他幫她打理過,昏昏噩噩又要睡過去,閉眼前發現床幔外的桌旁坐著一個人,正低頭看什麽,聽得響動,已是轉首目註著她。

她趕緊閉眼,可是還是遲了,他已知道她醒了。

低沈的聲音傳過來:“準備裝睡到什麽時候?”

她無奈睜開眼,他已坐到床沿,兩手撐在她身側,俯視著她,兩兩相望,他的眼睛幽黑如深潭,臉上表情淡淡,已少了一絲冰冷。

她吶吶地道:“哪有裝睡,剛醒過來而已。”

他伸手撫平她額前的碎發,她頭微撇開,他手一空,怔了怔,她亦怔了怔。

她側首,把小臉埋進他寬厚的手掌,他伸手摟起她。

“王爺,貢院鬧事,說洩了試題……”

風禦麒站了起來,走到窗前,負手而立,望著窗外,大梁的科舉弊病由來已久,到風禦揚登基更為甚。

若萱趁著他轉身,趕緊拿了床頭的衣服,穿好,輕移蓮步,走到他身後,伸手環住他緊實的腰,頭靠在他後背。

他身子微僵,她的小手緊扣著他。

“七哥哥,我和皇上什麽都沒有。”

風禦麒掰開她的手,往外走去,到了門口,清淡的聲音傳來:“一會過來用膳。”

她訕訕地點頭。

和他一齊用膳,他時不時停下來看她一眼,目光時冷時暗,情緒難辯。

她膽顫心驚地吃完一頓飯,還好他再未提落湖的事情,想來是告一段落了。

******

清乾苑書房,風禦麒斜坐在雕花繁覆的椅子,一手支腮,手肘撐在扶手上,靜靜地聽著幾人爭論。

早朝上,皇上大發雷霆,試題洩密,考生滯留京城鬧事,科舉黑暗,國家無望。

皇上問了幾個大臣,都推托,不願意淌這趟渾水,弄得好就罷,弄不好性命休也。

“七哥,你怎去接了這樣一樁事?”風禦瑞不滿地道,須知這是個燙手山竽,大家都是能躲就躲。

慕容笑望了一眼面目冷靜的風禦麒。

風禦麒不說一句話,風禦瑞更是氣得直跳腳,站了起來,在書房裏來回走動。

許久,風禦麒才淡淡地道:“本王不能讓父皇留下的基業毀於一旦。”

風禦瑞在桌前站定,撐著手,往前傾,對上他冰冷的眸子,怒氣沖沖地道:“可是父皇把皇位給了風禦揚坐,毀了也是風禦揚無臉去見父皇。”

風禦麒臉上微有怒氣,一雙眸子更是泛著寒氣。

風禦瑞不罷休,誓要發洩了自己的怒氣才罷休:“七哥,你別和我說密詔的事情,見鬼的密詔,說不準就是上官淩諾那個老狐貍使的緩兵之計,等著風禦揚坐大、坐強了,再把你一網打盡。”

風禦麒冷哼。

風禦瑞眼裏都是嘲諷和譏笑:“七哥,上官淩諾和太後交情深厚,這你不會不知道吧?”

風禦麒眼裏的火暗了暗,慕容笑低頭沈思,李遠是插不上話。

“上官紫柔脖子上的鑰匙你也取下來了,相府你也探過了,若有密詔,還能往哪裏藏?”風禦瑞冷笑道。

“許子君在那場大火上死了,如果密詔在許子君手上,那也隨著那場火灰飛煙滅了。”風禦瑞越說越氣,特別是對上風禦麒那無動於衷的表情就更氣。

“王爺,趁著現在混亂,早些動手吧。”李遠也覺得風禦瑞說得再理,不由得出口勸道。

“當年內不穩定,外有諸國虎視,上官淩諾說得也有理。”慕容笑突然道,“時機不對。”

風禦麒狹長鳳目淡淡地掃過幾人:“這次的主考官陳大人和趙澤文可是關系大不一般。”

趙澤文乃是太後的侄子,護衛著京城的安全,可謂這京城一霸,眼睛望天,從不把人放在眼裏。

風禦瑞和慕容笑對視了一眼,再不開口勸阻,也知道勸阻也沒有用,風禦麒這輩子誰都可以放過,想必唯獨不能放過的就是趙澤文。

風禦麒手中的紫玉狼毫一折為兩半,冷聲道:“李遠,去安排!”

李遠望一眼風禦瑞,退出書房。

******

李遠把鬧事領頭的幾個書生請進了宗人府,同時也把陳大人請進了宗人府。

風禦麒看過幾個書生的文章,有的確實文采不俗,字裏行間透著抱負。

風禦麒坐在案前,冷冷地盯著下面跪著的幾人,身子微前傾,手指輕叩在桌上:“是誰起的頭?”

幾個文質書生,相互對視一眼,搶著承認是自己領的頭,倒有幾分義氣。

風禦麒淡淡地掃過幾人,伸手指著一個青衫長袍男子:“李昊傑,你來說!”

青衫長袍男子乃李昊傑,被風禦麒叫出名字,微怔了一下,擡頭看了一眼這位外界傳聞嗜血殘暴的麒王。

看外貌,清朗飄逸,很難和傳聞聯系起來,此刻,風禦麒又自然地喚出他名字,李昊傑不由得對這麒王多了一絲好感。

“在下乃江南人士,來京城赴考,住在景萊客棧。”

來京城赴考的考生大多住在景萊客棧,倒也無什麽稀奇。

“在下在客棧中閑暇時遇到一刻苦研讀的書生,感念其讀書辛苦,又用功,遂和他聊了起來,討論了些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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