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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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得是好事情。

“晚上住哪裏?”

小林子道:“景陽宮也有住房,但怕姑娘一人住那裏害怕,要不還住長春館吧?”

若萱點頭,長春館,她以前在飼馬房時在那裏住過,那裏是宮女的住宿。

若讓她一人夜宿景陽宮,她還真會覺得詭異。

用完午膳,若萱回到景陽宮,開始打理宮殿,她在房間的墻上看到一幅畫,是一位女子,雙十年華,柳葉眉,眼眸若秋水,唇間淺笑,脖子上戴著一串蓮花狀玉墜子,身穿一襲白裙,如仙似狐,又顯得雍容華貴,讓人不敢逼視。

若萱看得有些癡了,這位女子是以前住在景陽宮嗎?是景陽宮的主子?她再看那串蓮花玉墜子,怎會那麽像現在戴在紫柔脖子上的那串?

許久,她搖了搖頭,天下一樣的東西太多了。

一連幾日,若萱一人在景陽宮,除了太監小林子偶爾來一趟,問她有什麽須要,或是交待她一些事情,再無人踏足景陽宮。

她由開始的緊張也慢慢地放松了下來,喜歡上這樣的日子,和花草做伴,沒有太後,沒有紫柔,沒有皇上的那些妃子,連皇上也沒來這景陽宮。

她突然滋生出這景陽宮就是一直所求的世外桃源?這裏連風禦麒也不用見了,總算在紅塵外了,避開了所有皇家的人。

她有些感謝風禦揚了,覺得這景陽宮必是他極愛的女子,所以沒人敢來這裏打擾,她也就可以得到要想的清靜了。

只是,很快,她享受的清靜就被打破。

首先,是風禦麒來了景陽宮,冷淡的臉,冷冷的眼,薄唇緊抿,掃過景陽宮各處,好似怕她弄壞了一處。

她緊張地僵立在一旁,隨著他的腳步而動,他進了房間,立在那幅畫像前,靜立,眼神哀傷。

若萱充滿疑惑,低著頭,半晌,風禦麒揮手讓她退下。

太陽西斜進來,到月亮爬上樹稍,風禦麒還是靜立在房間裏,整個景陽宮都陷入哀傷裏,若萱也莫名地跟著難過,心裏揪了起來。

他呆在房裏不出來,她就不敢離開,晚膳時間已過,她自嘲自己,是不是上輩子糟蹋了糧食?所以這輩子總是錯過用膳時間而餓肚子?

她已把所有事情做完,無奈地坐在殿前臺階上,托腮望著天上的半彎如勾月亮,月亮的光輝灑下,照得苑中的花朦朧飄渺,別有味道。

同在一個景陽宮,他和她依然遙不可及,就像天上月和水中月一樣,相對,而難於靠近。

若萱正在沈思,身後傳來腳步聲,她側首,對上他恢覆冷俊的臉,跳了起來,行禮:“王爺!”

“嗯。”清淡的聲音,一如他輕輕的腳步,若萱恍惚中,再擡頭,他已出了景陽宮。

她嘆口氣,準備關了殿門,去廚房看能不能填飽肚子,只是門才關到一半,風禦麒已折返。

“王爺,你落東西了?”若萱迷惑地問道。

風禦麒推開半掩的殿門,表情冷淡:“本王在這裏用過晚膳再回去。”

若萱怔在門邊,低著頭,心裏不停地嘆氣,她去哪裏給他弄晚膳?

“還不進來?”風禦麒冷冷地道,側首望著她的目光透著冷淡。

若萱無奈地跟了進去,她在外面站了半天也覺得渾身冰冷,春天的夜風特別涼,現在又起風了,苑中的樹枝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音,奏著春之歌。

風禦麒在桌旁坐了下來,若萱上前給他泡茶,特意放了一片菊花。

若是她沒看錯,她放菊花時,他嘴角努了一下,極淡的笑,轉瞬無痕跡。

他斜靠在椅子上,姿態慵懶,表情淡漠,好看的鳳目低垂,盯著杯中慢慢蘊染開的菊花。

若萱站在一側,時不時瞄一眼他的側顏,筆墨無法形容他的氣度和如仙的容貌。

風禦麒突然擡頭,表情冷冷,眼裏卻含著笑意:“看夠了沒?”

若萱的視線來不及避開,和他的目光相撞在一起,一時尷尬,臉紅,靜默著不知說什麽,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只是忍不住看過去而已,可是這種話是不敢說出口的,怕被他鄙夷死。

什麽關系?

“坐吧!”淡淡的,少了些冷冽,她覺得這樣就夠了。

若萱輕輕在桌旁另一側入座,手在桌下絞著,一室靜,燭火跳動,她渾身不自在,風禦麒只是呷著茶,沒再說什麽。

苑中響起腳步聲,偌大的景陽宮才感覺有了生氣,若萱籲口氣,站了起來,走到門口,見是小林子,忙迎了上去,笑道:“小林子。”

“奴才給王爺送晚膳。”小林子笑道。

若萱這才看到小林子手上提著食盒,原來他早有安排,害自己白擔心半天,遂伸手接過食盒:“我來吧。”

小林子想了想,把食盒遞給若萱,行了個禮,轉身離去。

若萱提著食盒,把菜擺放在桌上,笑道:“王爺,用膳了。”

風禦麒接過她遞來的飯,淡淡地用餐。

若萱累了半天了,早已餓得前心貼後背,吃得有些快,加上又緊張,悲催地咽住了,咳也不是,不咳也不是,臉憋得通紅。

風禦麒冷冷地盯著她,遞給她一杯水,語氣裏含著怒氣:“非要咽死才甘心?”

若萱感激地接過水,又氣他說的話,喝了口水,走到一旁,拼命地咳起來,半晌,才直起腰,走回桌旁,低頭繼續吃飯。

風禦麒冰冷的目光,表情冷俊,不時掃過她。

若萱在他目光下,萬分痛苦地吃完一頓飯,把碗收進食盒裏。

風禦麒拿起杯子,呷了一口,無視若萱驚異的表情。

“王爺,我給你換一杯。”若萱嚇個半死,他剛才把自己的水遞給了她,她喝了一口的。

風禦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顧不得她驚呼,已是喝光了杯中的茶水,站了起來:“本王要回去了。”

若萱怔怔地盯著那只蓮花底茶杯,聽得風禦麒一聲斷喝:“誰?”她才反應過來。

她轉首,門口已沒有了風禦麒,她納悶,剛是誰來了?為何他反應這麽大?

她怔怔地站了一會,走到門口張望,半晌,風禦麒從墻外躍回苑落,借著宮燈的光線,她看到他眼裏的擔心,轉瞬的釋然,接著又變回那個淡漠冰冷的麒王爺。

“王爺?剛有人來過?”若萱心口有一瞬的暖意漫上來,上前一步,問道。

風禦麒點點頭,一個黑影閃過,他眉頭微蹙,想了下:“我送你回長春館。”

若萱點點頭,他吹熄殿裏的燭火,關上殿門,兩人並肩順著小徑,默默地行走,他專挑偏僻的小徑走,一路上倒也沒碰到太監和宮女,她走得極慢,他也走得很慢,滿天繁星眨著眼,樹影斑駁,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王爺,到了!”若萱淺淺地笑,打破一路的沈默,行了禮,就要進去。

“明日,小瑤就回來了。”風禦麒突然地道。

若萱轉首,目光深深地望著他,點點頭。

風禦麒被她這樣的目光盯著有些怪怪的感覺,怔了怔,淡淡地道:“進去吧。”

若萱轉身,低著頭,疾步逃離他的視線。

風禦麒望了一眼她單薄的背影,他自作主把她安排在景陽宮,轉身,沈思剛才那個人,是一個女子,身手不錯,對皇宮也很熟悉,她跑去景陽宮做什麽?

第二日,若萱進得景陽宮,見一個女子彎腰在灑水,聽得腳步身,女子直起腰,對上若萱的視線。

女子眉清目秀,笑望著若萱的臉怔了怔:“想必你就是若萱姑娘?我叫小瑤。”

若萱看著女子覺得親切,想著以後再不用一個人面對這麽大的空蕩蕩的景陽宮,心情愉快,笑道:“我是若萱。”

小瑤目光不著痕跡,很小心地看了一眼她臉上的黑色蓮花印記。

若萱笑道:“我來擺花。”

百花圃裏種植著花,四周還擺了一圈各色花,若萱真羨慕景陽宮那畫上的女子,那是怎樣的殊榮?人不在宮裏,但一切都如她在宮裏一樣。

小瑤笑著點頭,遂又彎腰灑水,她在宮裏聽說過王爺的未來王妃在宮裏的各種軼事,今日一見,和想象中很不一樣,具體哪裏不一樣,一時也說不上來。只是看年紀和自己相仿,笑意又天真,也生了親切之心。

若萱正在搬一盆郁金香,有宮女走來,道:“敏妃娘娘的宮裏的一盆花被你們拿錯了。”

若萱直起腰,望著宮女,和小瑤對視一眼:“這景陽宮裏的花都是獨自配送的,怎會和敏妃娘娘的弄錯呢?”

宮女冷冷地看了一眼若萱:“敏妃娘娘正在宮裏發火,確認是你們拿錯了,還請姑娘去一趟,回了敏妃娘娘。”

若萱想了想,咬著唇,想到上次敏妃的狠毒,但看宮女不肯離去的樣子,她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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