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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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上官紫柔聽到外面一片請安聲,跑了出來,行禮:“皇上!”

“平身!”風禦揚繼續往裏走去。

上官紫柔快速跟上他:“皇上,太後在休息,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

風禦揚微瞇眸子,望著面前的上官紫柔,她一雙丹鳳眼,柳葉眉,鼻子小巧,櫻桃小嘴,她是宰相嫡女,身份尊貴,是他未來的後。

上官紫柔被風禦揚註視,怔了怔,收回攔住他的手,再次輕聲道:“太後正在休息。”

風禦揚明黃袍子輕揚,端坐在椅子上,上官紫柔趕緊泡了茶,遞給他:“皇上,請用茶!”

風禦揚接過茶,用蓋子輕輕撥弄茶杯裏的水,似沈思,又似無意。

上官紫柔一時猜不透這個年輕的帝王心,默默地站在一旁。

“坐吧!”清淡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

上官紫柔在他對面坐了下來,一時都是沈默。

許久,風禦揚問道,依舊是平淡的口吻:“你和若萱姑娘相差幾個月?”

上官紫柔怔了一瞬,想不到他身為帝王,連這個也清楚,遂恭敬地回道:“是,姐姐大紫柔一個月。”

風禦揚點頭:“聽說若萱姑娘兩歲前不住在相府?”

聞言,上官紫柔不由得偷瞧了一眼風禦揚,這就是皇帝吧?偵探工作特別到位,連上官若萱小時候的事都調查清楚了,她手心冒汗,開始對這個未來的夫君多了一份害怕,多了一份本能的尊敬。

“是,姐姐是兩歲半回到相府的。”

不太適應他的溫柔

風禦揚低頭,面前茶的裊裊清煙讓他看起來朦朧,上官紫柔心底不安,不知他還查到些什麽?

他是她的未來夫君,不管如何,她要保持好形象。

念及此,她突然跪了下來:“皇上,請您赦免姐姐吧,姐姐跪了兩個時辰了,天氣又寒冷,若是落下什麽毛病,對我爹爹和麒王爺都不好交待,也有損皇上您的寬厚的聲名。”

風禦揚淡笑,依舊撥弄手中的茶水,對上官紫柔突然的跪下求情好似早料到了。

小安子偷偷擡眼看風禦揚,再看看外面的三月暖陽,門外跪著的上官若萱,背依舊挺直,好似春風裏挺立的一枝梨花,潔白無瑕。

“皇上!”小安子順勢喚了一聲風禦揚。

風禦揚這才站起來,好似有些為難,看了一眼太後的休息室,猶豫了一下,才邁步往外面走去,站在若萱身側,望著遠處。

聲音幽遠:“起來吧!”

若萱沒有吭聲,她也不知和誰賭氣,或是恨誰,憑什麽他們之間的爭權奪勢要連帶著她?而且這鳳袍不是她弄壞的,她都懷疑是上官紫柔弄壞的,此刻上官紫柔倒做著好人,一副溫良賢淑的樣子,憑什麽她就是做那個別人想罰就罰,想施舍恩惠就施舍恩惠的人?

半晌,風禦揚低頭,眼裏都是探究,低笑:“你是跪上癮了?”

若萱咬牙,希望起來不要太狼狽,腳已麻了,身子已僵硬,只是她腳還沒動,一聲喝斥已傳來:“沒有哀家的命令,誰敢準她起來?”

若萱嘴角閃過嘲弄,風禦揚微微蹙眉,轉身,對上起來的太後。

“母後,七弟妹不常做這些粗活,想必也不是故意弄壞鳳袍的,也跪了兩個時辰了,就饒了她吧。”

太後冷哼一聲,在上官紫柔的攙扶下坐在了檀木椅上,淩厲的眼神閃過警告,風禦揚怔了怔。

他再轉首,盯著面前跪著的上官若萱,眼角的餘光掃到遠處走來一個身影,氣勢淩人,步履平穩,表情淡淡,卻讓人感覺他的氣勢。

若萱直視的眼睛也感到了那股壓力,不由得微微側首,對上風禦麒幽黑的眸子,他的眸子如深潭,讓人看不透,卻泛著寒光,三月的陽光罩在身上,她卻覺得寒冷,不由得低了頭,身子輕微顫了顫。

若說此刻身後的風禦揚是三月陽光,溫暖和煦,那風禦麒則是冬日的寒冰,讓人冷到骨子裏。

若萱出神時,風禦麒已來到了面前,玄色衣袍因著春風的吹拂而輕輕拂在她臉上,有些癢,淡淡的清香嗆進她鼻子,很好聞的香味,卻沒有那香囊的香味,她垂了黯淡下來的眸子。

後背是暖陽,前面是寒冰,若萱被夾在中間,只覺得冰火兩重天,殿裏還有太後盯著,若萱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很想擡頭,看看三人的表情,只是不敢,只能拼命壓抑心底的好奇。

許久,在若萱來說好似一個世紀那麽長,終於皇上開口笑道:“七弟這去而覆返找朕?”

風禦麒淡笑:“正是,太監說皇上在慈寧宮。”

風禦揚往殿裏走去,淡淡地問道:“何事?”

風禦麒從若萱身旁走過去,給太後請過安,並沒有說何事。

三人好似忘記了門口跪著的若萱,風禦揚低頭撥弄著杯中的水。

風禦麒臉上表情淡淡,呷著茶。

太後一臉疲色,是被人擾了休息的起床氣。

上官紫柔眼眸轉動,時不時掃過幾個,大氣不敢喘。

若萱背對著殿門,後背時不時感覺有人投來註視。

一抹憐憫,

一抹探究,

一抹恨意,應該說兩抹恨意,還有幾抹宮女的茫然。

她苦笑,娘親說的嫁誰都不要嫁皇家,倒是很對,可是命運不由人作主。

突然,風禦麒眼光對上上官紫柔的目光,上官紫柔來不及退回,撞上了他的目光,眼裏閃過慌亂,那雙清俊的臉上表情冰冷,眼裏閃著冷意。

上官紫柔感覺自己在這樣的目光下渾身起了冷意,任何想法都無處遁形,不由得跪了下來,打破一室寂靜。

“姐姐不小心弄壞了太後的鳳袍。”

太後不滿地盯著上官紫柔,還是太年輕,沈不住氣。

風禦揚輕笑:“母後,罰也罰了,消消氣,朕命人重新給你做一件新的。”

“太後,你就饒了姐姐吧!”上官紫柔跪爬著來到太後腳旁。

太後順著臺階,嘆口氣道:“還是你這孩子懂事明理。”

風禦麒站了起來,往外走去,伸手扯起若萱,邊道:“兒臣帶她回府好好教她。”

若萱擡眸對上他黑沈沈暗藏風暴的眼眸,打了一個寒顫。

風禦麒如老鷹抓小雞一樣,抓著若萱往宮外走去,轎子等在宮門外,他隨手一扔,把她扔進轎子裏。

轎子雖然鋪了一層厚厚的墊子,她還是覺得痛,一手揉了揉屁服,一手摸著跪得又麻又痛的膝蓋。

風禦麒鉆進轎子,看到就是這樣一副情景,她斜靠在馬車上,嘟著嘴,鼓著腮幫子,吸著冷氣。

他怔了一瞬,扯起她,抱在懷裏,伸手探向她膝蓋,語氣輕柔:“跪了幾個時辰?”

若萱怔忡於他的溫柔,吸口氣:“快三個時辰了。”

他的手掌溫熱,透過裙子熱氣行走在膝蓋四周,暖暖的,很舒服。

她低著頭,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此刻正放在她膝上,她反應不過來,她暗嘆口氣,她習慣了他的霸道和欺淩,倒不太適應他的溫柔。

“以後不許取下護膝。”霸道又帶著絲別樣的情緒。

若萱嘆氣,點了點頭,看來這護膝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她微微側首,壯著膽子問他:“護膝是你讓奶娘做的?”

風禦麒沒有說話,只是凝著她的眼睛。

“謝謝!”

風禦麒放開她,她立馬坐到了他對面。

見她如避蛇蠍的樣子,他微蹙眉。

“太善良在宮裏是沒辦法生存的,還是省了想爬上龍床的夢吧。”風禦麒雙手環抱胸,慵懶地倚靠在馬車上。

若萱擡眸盯著他:“我從來沒想過爬上龍床。”

她從來也沒想過要嫁給一個王爺,她只想過普通人的日子,找一人相愛的人,過最普通的日子,也不要像娘親那樣和別人分享一個人。

風禦麒眼神銳利,淡淡地道:“你也別指望想過普通人的日子。你身為宰相之女,註定你的婚姻是政治婚姻。”

若萱心裏澀痛,政治婚姻從他嘴裏聽來,她還是很難過,眼裏彌漫過水霧。

她咬牙,既然是政治婚姻,也希望能好過一些:“王府就很好生存嗎?”

風禦麒微瞇眸子,望著她大眼晴裏閃過的水霧,心中觸動,但想到自己肩上扛著的責任,心中藏著抱負,是不能被女人所累,不能被感情所累。

“只要乖乖聽話,王府自然比宮裏好過多了。”平淡的聲音,卻讓若萱感覺寒冷。

“你以後是王妃,就是王府的女主子。”

若萱心中苦笑,面對這樣一個冷若冰霜的夫君,只是政治婚姻的夫君,日子會好過嗎?

她冒著激怒他的危險,倔強地擡起下頜,緊凝著他:“沒有愛也會日子好過嗎?”

風禦麒嗤笑,彈了彈衣袍,笑她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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