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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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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昨晚皇上為上官醜女而沒去她那裏就寢,現在又被風禦麒一通斥責,她咬碎牙齒,恨不能上去給上官若萱一巴掌。

“太後一天沒廢她麒王妃,她就是本王的王妃。”風禦麒冰冷的聲音,若萱打了個寒顫,玲貴妃會去求太後廢了自己嗎?

玲貴妃氣呼呼地甩袖離去,本想著去太後那裏狀告上官若萱勾/引皇上,夜半私會,但想想這樣一鬧只有兩種結果,一,皇上納了上官若萱;二,把上官若萱趕出宮,哪種結果都不如讓上官若萱繼續在雜役房,這樣她有的是機會整上官若萱。

她更清楚太後現在不會廢上官若萱,醜女羞辱麒王爺才是太後最想看到的。

“謝謝王爺!”若萱真心的,把手往身後移,若不是風禦麒,這雙手肯定會被小翠弄殘。

風禦麒眼眸暗沈,淡淡地掃過她往後躲去的小手,地上散落一地的衣服。

若萱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想想自己現在這副光景,寒磣至極,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她終究只是十多歲的小姑娘,咬著嘴唇,眼裏淚光閃閃。

她只想快點逃離他的視線,她快速地蹲下,把受傷的手藏在托盤下面,用另一只手去快速拾起地上的衣服。

貓著腰,再次福一福,她很怕他的註視,急速地往他背後跑去。

風禦麒蹙眉,微側首,看著她愴惶地逃走。

他冷哼,玉膚露?夜半相會?雜役房?一寵一貶,相得益彰。

若萱送完衣服,回到雜役房,找出玉膚露,正要摸到受傷的手上,管事姑姑走過來,奪了她手上的玉膚露。

“去了大半天,還很多衣服等著送,你卻在這裏裝扮,趕緊做事去,這個沒收了。”管事姑姑嚴厲地道。

若萱正要辯解,想想還是收了口,誰不巴結玲貴妃,說多了,自己只會受更多的苦。

“玉膚露不是裝扮的,我的手受傷了,是……”

管事姑姑冷哼一聲:“你們這些進雜役房的,以前哪個不是高高在上的主,有得寵的妃子,有太後身邊的紅人……一個個鬼心思很多,指著葆著青青,好再有出頭之日。”

若萱望了一眼自己紅腫的手,只好忍下,悲催地又被罰去洗衣服。

春天的水冰涼,她越來越麻木,越來越沈默。

在她覺得絕望,也許一輩子就呆在這雜役房,啃著手中的饅頭,想到典當首飾買包子的時日,後來風禦麒不是也轉變了,讓她可以取庫房取銀子花嗎?心裏又騰起堅強的信念,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淺笑,對面的宮女給她投去一瞥嘲諷鄙夷的眼神:“有病!”

若萱笑笑,千慕山的山花,在懸崖上照樣開放。

風禦麒走進雜役房,遠比想象中荒涼,地上堆了一大堆未洗的衣服,繩子上晾了密密麻麻的衣服。

官事姑姑得到匯報,驚慌地迎了出來,想不到麒王會親臨這雜役房,是誰傳麒王恨麒王妃入骨的?

官事姑姑低頭不敢看這大梁年輕又俊美的麒王,他周身散發出怒氣,步伐平穩,又好似悠閑溫和。

風禦麒隨著姑姑來到餐廳,看到的就是上官若萱正啃著饅頭,自顧自地嘴角揚起微笑,淡淡的笑,和這環境極不相襯。

面對門口的是那半張無瑕的臉,膚色晶瑩,春天的陽光打在她臉上,伴著那絲微笑,風禦麒的身子微微怔了怔。

微笑僵住,半口饅頭還在口中,沒有咽下,尷尬下,越是急,臉憋得通紅。

對面的宮女又是一通數落:“真是病得不輕。”

若萱低頭,手半掩嘴,咽下半口饅頭,拼命地咳了起來。

風禦麒站在門口,腳步未動,淡淡地看著她狼狽樣子,好像她總是這樣狼狽,除了第一次見她,他驚她為天人。

風禦麒站直身姿,負手緩緩走到院子裏,擡頭望著遠處藍藍的天際,風吹動玄色袖袍,發出獵獵的聲響。

管事姑姑低眉,走到若萱面前,淡淡地,比平時多了一絲陽春的暖意:“王爺在院子裏,請姑娘過去。”

前後左右的宮女聽得管事姑姑的話,不由得擡起頭來,羨慕、嫉妒的目光齊齊射向若萱。

若萱有些不適應這些關註的目光,低著頭,臉上飛上紅雲,隨著管事姑姑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裏,管事姑姑輕輕地福了福,轉身離開。

若萱站在風禦麒身後,五米遠,止步,眼前的男子袍袖翻飛,玄色華服讓他更顯遺世獨立。

春日的陽光暖暖地照在他身上,拉得很長,她往前走了幾步,他的影子打在她腳下,好像站在他的陰影下,她才覺得能有所遁藏。

風禦麒微蹙眉,她站在他身後,沒有向前的意思,他終是轉身過來。

若萱對上他突然轉過來的目光,她身子本能的一顫,目光躲閃,嘴上卻禮貌地請安:“王爺!”

“嗯!”

輕輕淡淡地應了一聲。

院子裏又恢覆了寂靜,餐廳裏不時有宮女探頭張望。

若萱低垂著頭,他目光輕輕淡淡地掃過她,沒有任何情緒。

若萱幾乎要窒息,這種時候,她不能指望風禦麒會打破沈寂,他善於打戰。

她深吸一口氣,揚起璀璨的笑容:“王爺,總不會是來這雜役房觀風景的吧?”

爬上她的床

“這裏有何風景可賞?”風禦麒淡淡的嗓音。

好吧,若萱投降,這個妖孽男子,連淡淡的嗓音都那麽好聽,怕一會雜役房的宮女都要花癡地撲上來掐死自己了。

若萱緊走幾步,走到他面前,仰頭:“王爺,你找若萱?什麽事?”

她赴死般壯烈的樣子,風禦麒薄唇微勾,嗓音卻依舊清淡:“隨本王回府!”

聞言,若萱有幾分雀躍,總算不用洗衣服了,袖子下的手已是不成樣子。

風禦麒側身走了幾步,若萱還在發呆,他微側首,嘲諷的話出口:“很留戀這裏?”

“沒……”若萱直搖頭。

風禦麒好似心情不錯,腳步緩慢,若萱小跑到他身側,隨他往宮外走去。

上了馬車,手依舊被他握在掌心,溫熱的手掌,帶著薄繭,若萱羞紅了臉,試圖掙脫他的手掌,摩擦間,手刺痛,爛了地方流出粘乎乎的液體。

風禦麒微蹙眉,掌心粘乎乎的,他展開手掌,她小手一片通紅,纖細的手指上布滿水泡,有的已經潰爛,粘乎乎的是透明的液體加淡淡的血水。

“玉膚露的效果就這樣?”他不明情緒地道。

若萱坐在他身側,再不敢抽動手指:“玉膚露被姑姑當妝扮物品沒收了。”

風禦麒眼裏暗沈,從身上取出一瓶玉膚露,仔細地摸在她受傷的手上,清涼,刺痛也變淡了。

若萱怔怔地看著他的手指捏著她的手指,另一只手的手指輕輕地塗過整只手,專註,細致。

她臉微紅。

“這就是在宮裏不守規矩的下場,這麽笨,還枉想勾搭皇上。”嘲諷的話,刺向若萱。

若萱還沒來得感激他,就被他刺得體無完膚。

“王爺,你怎麽也有玉膚露?”若萱問道,這不是貢品嗎?

“只許皇上有?本王就不能有?”風禦麒冷睨她一眼。

若萱撇了撇了嘴,再不出聲。

風禦麒蓋好玉膚露遞給她,頓了一下,又收了回來。

若萱疑惑,心裏正想罵他小氣。

他卻道:“像你這樣笨的女人,再好的東西給你,最後也會被人沒收了去。”

若萱爭辨道:“我只是一個受罰的小宮女,怎能和姑姑抗掙?”

“是未來的麒王妃。”風禦麒糾正道。

“你也知道是未來。”若萱撇嘴道,未來這兩個字,表示一切都可能改變。

風禦麒輕笑:“你是想把未來這兩個字去掉?”

若萱怔了怔,看他臉上溫和,沒有嘲諷,暗暗松了口氣。

“算了,這麽笨的人,在皇宮註定是這樣被人折磨。”風禦麒嘴角冷冷的。

若萱咬唇,她一點都不希望呆在皇宮,可是還有三年,漫長的三年。

到了王府門口,若萱下得馬車,有一女子,歡笑著跑過來:“王爺,這個想必就是你王妃了?”

若萱微微點頭:“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杜雪!”女子一點也不認生,挽起若萱就往府裏走去,把風禦麒扔在一旁。

“我聽說王爺定了未來王妃,很好奇,下得山來,誰知王爺出去辦事了,今天回來,才央了他進宮把你接回來。”杜雪歡快地道。

若萱扯出一絲微笑,目光飄向風禦麒,原來是杜雪求得他的,並不是他不忍自己在宮裏受苦。

她的臉暗了下去,眼眸一閃而過的黯然。

風禦麒眼角餘光瞥過她,沒有錯過她臉上的表情。

杜雪進得弈園:“哇,風景優美,小橋流水,楊柳依依,王爺對姐姐真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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