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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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萱哼的一聲,她有這麽好心,怕不知在太後面前煽了多少風,點了多少火才是。

“我現在就去見太後,和太後說清楚。”若萱推開擋路的上官紫柔。

上官紫柔穿著厚厚的鞋子,一個沒站穩,往後倒去,只見人影一閃,上官紫柔跌進一個寬厚的懷抱。

若萱嚇了一跳,上官紫柔最喜這種把戲,擡眸,風禦麒陰沈著臉托住了上官紫柔。

上官紫柔眼角瞄向托著自己腰的男子,這正是大梁第一美男麒王爺。

只見他豐神若玉,雖是陰沈著臉,卻無損他的俊美,她的心情也被喜悅代替。

“上官姑娘小心!”風禦麒淡淡地道,待她站穩,則松了手。

“王爺!”若萱微微一福,低著頭,“若萱要去見太後。”

風禦麒臉色陰沈,不是吩咐過青紅讓她不要進宮嗎?怎又大清早跑進了宮?他剛下了早朝,看到眼前粉色人影一閃,以為看錯,倒真是她偷偷地又進了宮。

風禦麒伸手拉住她,臉色陰沈。

若萱望著他握在她手腕上的手,臉微微地紅了,旁邊是一堆人盯著兩人,上官紫柔恨不得上來拉開風禦麒。

“王爺!”若萱艱難地開口,有些結巴了,被這麽多人看見兩個拉扯,空氣沈悶得讓她窒息。

風禦麒挑眉,望著她微紅的臉,及越來越低的頭,緩緩松了手。

她籲口氣,轉身,低頭快速跑開。

風禦麒蹙眉,望著她驚慌的背影,鼻子裏哼了一聲,莫名其妙。

若萱低頭,匆匆往前走,來到慈寧宮,還沒見到太後,太後身旁的宮嬤嬤開口道:“上官姑娘,太後有口諭,讓你去雜役房。”

“我要見太後。”若萱還要往慈寧宮闖,卻被宮嬤嬤拉住。

“姑娘,你若進去一鬧,怕是更重的懲罰,昨晚上太後已是大發雷霆。”宮嬤嬤道。

這時上官紫柔也別過風禦麒走了過來,冷笑:“姐姐,你該死心了吧,雜役房有很多事情等著姐姐做呢。”

若萱咬牙,被宮女推著往雜役房走去。

雜役房在宮裏荒涼的角落,這裏洗衣,擦洗,各種宮裏的累活臟活等著她們做。

若萱是新來的,臉上的標記又明顯,宮女把一堆衣服扔到她面前:“日落前把這些衣服都洗完。”

若萱盯著面前堆成山的衣服,無奈地蹲了下來,水冰涼刺骨,她擡頭問不遠處的宮女:“可有溫水?”

宮女沒嗤笑起來:“你當這是宰相府,或是麒王府?”

若萱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這麽明顯,嘆口氣,即來之,則安之,別人能洗,自己也就能洗。

衣服一件件少下去,手也不覺得冰涼了,只是紅通通地痛起來。

眼看日頭慢慢地落下了山,還有十多件衣服,手已起了紅腫,又癢又痛,她幾次想甩下這些衣服,一走了之。

可是冷靜下來,一走了之,又去哪裏?相府回不去,王府和皇宮有何區別?太後一樣可以一道諭旨辦了自己。

月亮爬上了柳梢頭,若萱才直起酸痛的腰,籲了一口氣,總算洗完了,第一次洗衣服,第一次洗這麽多的衣服,一時忘了手痛,腳麻,腰酸,只有絲成就感,不管什麽苦,只要咬牙堅持都能挺過去。

只是,她忘了,這只是開始。

夜,涼如水,若萱睡不著,托著腮,望著苑中的月亮,倒是有點想念弈園的小窩了,雖然青紅那丫環冷冰冰的,真不愧是風禦麒的丫環,一樣的冷。但關上/門,就是自己一個人的天地,可以縱情笑和在舒服的床上打滾,看書,研究琴譜。

一個黑影,無聲無息地落在雜役房的苑墻上,嘴角含笑,默默地打量著苑子裏托腮望月的女子。

月色下,她一側清秀的臉面對著他,他凝神間看到她後面走來一個黑影。

黑影端著一盆水,眼見著就要往若萱身上潑去,風禦笙抓起手邊的石子,手指輕彈,石子急射向那名宮女。

宮女手刺痛,當的一聲,盆子掉落在地,宮女撫著手,痛呼出聲。

若萱聽得聲音,轉頭,站了起來,奔過去,抓住宮女的手:“你怎麽了?”

宮女恨恨地瞪了一眼若萱,視線掃過苑子,剛是誰打中了自己的手。

若萱疑惑地順著宮女的目光看過去,又問了一聲:“怎麽了?”

宮女甩開若萱的手,冷冷地道:“沒什麽。”

她踢了踢盆子:“拿去洗幹凈了。”

若萱哦了一聲,彎腰,捏著鼻子,撿起盆子,拿去洗了。

邊洗邊問宮女:“你來這裏多久了?”

宮女沒有回答,之後若萱才聽人說這是犯了事的秀女,被罰來了這裏。

“你是哪裏人?”若萱擡頭,微笑著望著她,把洗幹凈的盆遞給她。

宮女冷冷地道:“你問這麽清楚做什麽?”

她奪過盆子,留給若萱一個冷漠的背影。

******

仁德殿,燭火通明,風禦揚看完最後一本奏折,伸了一個懶腰。

小安子適時遞了一杯茶上來:“皇上,今晚去哪個宮裏?”

“去雜役房。”淡淡地口吻,呷了一口茶。

小安子怔了下,以為聽錯了,又道:“奴才的意思是今晚在哪個宮裏歇息?”

風禦揚想了想,道:“玲貴妃那裏吧。”

他剛惹母後生氣,玲貴妃是太後的侄女,這時候還是去她那裏比較妥當。

“陪朕去一趟雜役房。”風禦揚淡淡地道。

“皇上,這天色晚了,何況那是奴才呆的地方,皇上去那裏有失身份。”小安子為難地道。

“這天下都是朕的,一個小小的雜役房朕還不能去?”風禦揚不悅地道。

“皇上,奴才不是這個意思,那裏又臟又破……”小安子著急地解釋道。

“又臟又破?”

小安子忙點頭。

“那朕更要去看看了,麒王妃被太後罰了去那裏,也是因朕引起的,朕不能調她出來,總歸可以去看看她。”風禦揚漫不經心地道。

夜談

只怕太後若是知道皇上去雜役房,會更生氣,對上官姑娘更是不滿。”小安子摸了一把汗,這皇上母子,一個往東,一個偏要往西。

“太後已然生氣,朕總要有所表示,否則如何向朕的七弟交待。好呆上官姑娘也是未來的麒王妃。”風禦揚已是往外走去。

小安子只得跟上,這麒王爺好似對上官姑娘的事情都漠不關心,皇上倒還顧及著麒王爺的面子。

風禦揚一聲輕便的白色衣袍,在小安子的帶領下來到雜役房,這裏是宮墻的一角,偏僻荒蕪,夜色清涼,樹影斑駁,月動,風動,影動。

他示意小安子別驚動人,兩人信步走了進去,只見月光下一個女子正在洗盆子。

風禦揚站在門口的陰影裏,見宮女走開,苑子裏覆又剩若萱一個人,他才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小安子微微地怔了怔,皇上為何來看麒王妃要如此小心冀冀?他為皇上的行為想了很多理由,怕太後訓斥?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若萱聽得腳步聲,目光看向雜役房門口,眼裏不可置信,掐了掐自己稍用力就會破的手,很痛,確信不是做夢。

她正待開口行禮,被風禦揚扶住,噓地一聲。

若萱眼眸含笑,晶亮的眼睛在月色裏越發的迷人,風禦揚扶著她的手僵了僵,水汪汪的深潭,讓夜色都帶了暖意。

“皇上,你怎麽來了?”壓得很低的聲音,帶著一抹雀喜,她一整天在這裏,那些宮女對她很冷漠,沒人說話,沒有認識的人,夜晚一個人坐在月下想心思,想不到皇上會到來。

風禦揚淡淡地笑,拉了她胳膊:“你因朕受罰,朕於心不安,故過來看看。”

聞言,若萱心裏泛起一絲暖意,他是天下的主,卻還念著她這個受罰的宮女。

“皇上,我們去哪裏?”若萱被他扯著往外走去。

“到了你就知道了。”風禦揚帶著她躲開巡邏的侍衛,來到一處小亭子,拉著她坐了下來。

若萱打量著四周,亭子立在一處池塘邊,池塘裏浮萍朵朵,岸邊有幾株桃樹,桃花朵朵,月亮的倒影印在池塘裏,風吹動,月影隨水波而動,寂靜清幽。

小安子站在亭外不遠處,夜色裏,只見亭裏並排而坐的兩人,一個淡笑如風,一個飄渺若仙,皇上很久沒有這樣隨意了。

“皇上,帶我來這裏是為何?”若萱低低地聲音,怕驚了這裏的寧靜,可是終究忍不住好奇,問了心底的疑惑。

風禦揚淺笑:“朕處理國事一天了,也累了,想散散心,想來想去,想到了你。”

他是這大梁的天子,整天忙於國事,忙於周/旋朝臣、兄弟,還有後宮那些女子,難得有這樣輕松的時刻。

若萱微微一笑,擡頭,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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