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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無疾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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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聞望向她的眼神暗含深意,她看不懂。

他的聲音帶著涼意,“你是尊貴的公主,而臣只是一介平民,爬了數年,付出許多,才爬到這個位子上,才能被你看到,這本就是一種不搭配。”

“可是,我不介意你的出身。”安樂耷拉著小鹿眼,失望道:“你如今已身在高位,為何還要介意這些?”

她還是沒有懂,君墨聞語氣雖是淡淡,吐出口的話語卻犀利又傷人,“公主可知市場買的菜一斤多少文錢?平民百姓一家月需多少銀兩?公主用過銅錢嗎?可曾親手做過菜?公主可知,您隨隨便便一副首飾,便是平民百姓一家一年的收入。”

“如此,還敢說般配麽?”君墨聞步步緊逼,看她蒼白又懵懂的神色,有些不忍說下去。

可是,總是需要快刀斬亂麻的。

“臣給不了公主富貴的生活,臣不願見到日後為一對首飾,一件衣服吵架的日子。”

他說得決絕,絲毫不留情,“而且,臣好不容易爬到如今的位置,若是娶了公主,做了駙馬,那日後便是一個靠公主上位的小人罷了,還有誰會關心臣的能力?是臣越界了,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還望公主海量,臣日後絕不再出現在您面前!”

他說完後,不忍再看她如受重擊的神情,轉身便走了。

安樂怔在原地,不知該做何反應,只是整個人好像麻木了一般,她甚至找不到一句話去反駁君墨聞。

只是漸漸紅了眼眶,他的意思是不是在說自己會成為他的拖累?

她呆呆怔怔亂逛著,宮女太監向她行禮她也毫無反應,最後不知道怎麽回到宮中的,看見江知瑾才知道哭,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終於肆無忌憚的將破碎的情緒發洩出來了。

江知瑾聽完這來龍去脈,心裏也為她難過,安樂第一次認真地心動,卻換來了支離破碎的結果。

安樂說完後,感覺好了許多,可是她依舊不能理解君墨聞說的話。

“瑾兒,他是不是覺得我配不上他?”她的眼睛紅腫,看起來有些可憐。

從小順風順水的小公主第一次遭受挫折,便是來自心上人,陷入迷茫在所難免。

江知瑾卻不這麽覺得,安樂雖沒有能完整覆述君墨聞的話,但從零零散散地敘述中,她隱約能夠猜測到君墨聞的顧慮。

安樂這段懵懂青澀的愛慕結的果子是澀的,可這不意味著它是錯的,其實算得上美好。

只是安樂需要明白,男女情愛與話本中的不一樣,並非兩情相悅之人都能在一起。

她的聲音堅定有力,搖搖頭,反問她,“你覺得君少傅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君墨聞是個什麽樣的人?安樂其實沒有仔細想過,現在認真思考了一下,不確定道:“他長得很好看,人很好,禮數周全,才華橫溢!總之就是一個特別特別厲害還長得好看的人!”

果然還是長得好看俘獲小女孩的芳心,江知瑾暗笑,卻又覺得自己沒什麽資格笑安樂,看夏淵看到入迷的自己也不遑多讓。

“他聽起來是個品行高尚,頗有才華自有傲氣的人,你會心悅他,並不意外。那麽他又怎麽會覺得你配不上他呢?”安樂靠在她的肩上聽她說,二人一個美艷一個可愛,竟出奇地和諧。

聞言,安樂也明白了,“他不是這種人,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當局者迷罷了,其實道理都很簡單,江知瑾不過是將她點醒,“他恐怕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你,給不了你錦衣玉食,出身太重要了,你能隨手花掉一家百姓可以用一年的銀錢,而他卻不能如此揮霍,這本就是一種不搭配了。”

安樂似懂非懂,卻還是委屈,“可是我可以改的嘛,而且父皇母後如此疼我,總不會讓我吃虧的!”

這並不是改與不改的問題,不過改了也才是大問題。

江知瑾猜測道:“少傅大人也不會想讓你改的,他許是不想你為了他而去過上比現在還不如的日子,他這麽傲氣的一個人,怎麽受得了?”

“所以,他是為了我好嗎?”她茫然地看著江知瑾。

江知瑾點點頭,安慰地笑著,“他是一個很好的人,能與他兩情相悅,亦是一件美好的事,即使最後不能在一起。”

安樂好像大概懂了,這並非誰的錯,他們只是在對的時候遇上了錯誤的人罷了,“可我還是很想哭!”

“哭吧,今晚我陪你歇下好不好?咱們倆可以在你宮中徹夜暢談!”江知瑾哄她。

安樂抽噎著問她,“你不回去,皇叔會生氣嗎?”

“他敢?”

“那我還可以摸摸小寶寶嗎?”她忍住了眼淚,看著江知瑾的肚子,手正蠢蠢欲動。

“當然可以!”江知瑾笑瞇瞇道:“想摸就摸,你可是她的姐姐!”

如此,便將人哄好了,於是安樂的這段愛慕無疾而終。

是夜,將軍府。

“主子!”淩一來到時,夏淵正在院中曬月亮。

“何事?”他一身玄色綢緞,隨風輕漾,風清月明,不過他的神色卻實在算不上明朗。

淩一拱手回道:“屬下剛剛抓到了個在外鬼鬼祟祟的小賊,本想拖下去審問,可他嚎叫著說他是您的師弟。這…”

夏淵不為所動,隨意問道:“他可有報上自己的名字?”

“有,叫劍朗。”

“把他帶過來吧。”

“是!”原來主子真的有個師弟啊,還好沒冒犯。

沒一會兒,淩一就將人帶了上來,劍朗一邊走路,還一邊揉著自己的手腕。

見著夏淵趕忙上前怒道:“你府中的護衛下手也太重了,把人往死裏捆!”

夏淵回頭看他,一頭雞窩似得頭發,鼻青臉腫,手腕發紅。

“連護衛都打不過,還好意思說?”他嘲諷出聲。

劍朗心虛了一瞬,大聲嚷嚷道:“你這護衛隨主,都陰得很!”

夏淵不與他多嘴,直接將一袋水囊扔給他,這是瑾兒留下的,還有許多,“喝了。”

“你讓我喝我就喝啊?”嘴雖然硬著,但他還是很老實地接過來喝下。

“不喝還回來,本將拿來餵狗。”夏淵冷聲道。

劍朗僵了一下,嘿!這人怎麽還罵人呢?他今天咋了,自己說一句,他就要懟一句。

“我就喝了我就喝了!有本事你打我啊!”他賤兮兮的笑著,心裏暗暗驚著,丟,這是什麽神水?

一喝下,身上的痛感都消失了!

“來將軍府有何事?”

上次與他說完真相後,他便不見了蹤影,夏淵也不知他還會不會來找自己。

劍朗哆嗦了一下,只感覺這神水給他任督二脈都打通了,這才堪堪回神,想起來正事,皺眉道:“有人在故意針對你們散播謠言,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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