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我想回家

關燈
終是哭了好一會兒才止住了眼淚,她的淚痕被他一點點擦幹凈。

江知瑾躺在他的懷中,心情低落,喃喃道:“我想爹娘了,想回家了。”

“回!”

她驚喜的擡頭,看他不似作假,甚至他根本也不會騙她,“什麽時候能回啊?”

夏淵柔聲道:“待南城和雍城的事善後完,半個月後就能啟程,好不好?”

“嗯!”她開心的重重點頭。

夏淵也勾起一抹笑,總算將人哄開心了。

只顧著和夏淵撒嬌了,她都忘了問其他的事,“你怎麽回來得這麽快啊?打勝仗了?還有南城,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可有抓到壞人?”

夏淵無奈道:“這麽多問題,你讓我如何回答?”

“那就一個個答嘛!”

他的五指沒入她的發絲間,將她的長發梳順,就連自己的指尖都沾上了些許香氣。

看著她躺在自己身邊,鮮活美好的模樣,他低下頭緩緩靠近,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臉上,讓她渾身一僵。

隨後她微垂著眸,目光落在那片越來越近的唇瓣上,長長的睫毛蓋住她的羞意,不自覺咬著下唇,緊繃著身子,腦袋一片空白,只剩雀躍。

挾裹著絲涼意的唇瓣猛烈印上她的紅唇,掠奪著她的溫度和理智。

半晌,她被放開後才開始輕輕喘著氣,精致的臉上染上了血色,也不知是熱的還是羞的。

總之,嘴唇上亮晶晶的水色和淚汪汪的眼眸早已出賣了她。

“先用膳,別餓著,好不好?”他柔聲哄道。

她點點頭,不敢說話,生怕出口就是沙啞甜膩的聲音。

如今她懷有身孕,吃的用的更是不一樣了,皆以清淡為主,只怕她會吐。

她懷孕以來吃的苦頭並不算太多,除了一開始的反胃嗜睡,後面都好了許多,應該也有靈水的功勞。

她現在可怕出意外了,一旦生命點掉了一點點,她都要立刻補上,反正現在生命點多得是,更別提夏淵偶爾一高興,系統又給她砸一堆。

她都已經麻木了。

之所以現在這麽清瘦,還是因為前段時間心裏擱了太多事,吃不好睡不好,就算之前是個胖子,現在也該瘦了。

因此對於夏淵將她捧在手心生怕化了的態度,她也只好暗自竊喜著不說破。

反正她很喜歡被他全心照顧著的感覺,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不讓他忙活了,反而他還會難過,覺得她不需要自己了。

對於他心裏的這點不安,她抓得死死的。

“怎麽樣?吃得下嗎?”夏淵將一勺蒸蛋餵給她,緊張的盯著她。

江知瑾點點頭,隨後皺皺眉,有些小抱怨,“淡了,沒有味道!”

“是嗎?”夏淵自己嘗了一口,味道是剛剛好,許是她的口味又變了,他附和道:“是淡了,下回讓廚娘多放些鹽。”

“還要蔥花,香菜!”她又指指桌上的蝦仁燜冬瓜,“要吃蝦!”

“好!”

挑挑揀揀的,終是吃了許多飯,夏淵等她揮著手說吃不下才開始自己用膳。

她一吃飽就有些發困了,打著哈欠懶洋洋靠在他身上,“你還沒跟我說呢,你怎麽回來得這麽快?”

夏淵淡淡道:“很簡單,來回打了兩次,攻下兩座城後,我嫌太慢了,這個進度,得至少半年才能見到你。於是……”

“於是什麽?”她疑惑問。

結果觸到他含有深意的眼神,她無奈湊上去敷衍的親了一口,“快說!”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也不再賣關子,說道:“於是我日夜兼程,快馬加鞭,趁夜潛進了遼國皇宮,將那遼國狗皇帝的腦袋割了下來,自此遼國大亂,舉國投降。”

“啊?”她震驚不已,她那時候說的居然是真的?“你你你……”

她驚得都說不出話來了,他這也太絕了,誰人打仗能跟他似的呀?

“你這樣也太危險,若是被人抓住了怎麽辦?”她心有餘悸,關雲的事已讓她擔憂不已,若是換成是夏淵,她只怕不顧自己生死也要去救他。

夏淵搖搖頭,“不會,我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遼國既已解決,那南城呢?

想到南城,她心裏黯然,有些難過,“南城……又是怎麽回事?”

夏淵召來下人收拾碗筷,嘆了口氣將她橫抱起來,“若是再提南城,我只怕你心情會不好。”

“可是,要是不與我說清楚,我心裏一直記掛著,豈不是更難受嗎?”她輕蹙著眉,而且她總有些耿耿於懷,淩八是不是因為她才……

她每每想起,愧疚總會將她吞噬,淩八跟了她也這麽久,比淮葉還要久些,雖然他很冷淡,但從不會讓自己落入危險中。

即使淩七淩八他們只是因為夏淵才保護她,她也始終記著這份好。

她想知道,他便會說。

夏淵將所有事緩緩道來:“早在發現身邊有奸細時,我便猜到他們會使計讓我們一個個遠離雍城。明知是局,可我們不得不入,只待在一切陰謀中,抓住敵人露出的馬腳。”

敵人在暗,他們在明,每走一步都要無比謹慎。即便是他,也只能提前安排好足夠的兵力應對,卻不能料事如神。

這其中,出現了他自己都未曾想過的變故,便是劍玄真人,也是他的師傅。

“師傅?”江知瑾不解,“你師傅怎麽會在這兒?”不是早已沒了蹤跡嗎?

提及師傅,他不由得將她再抱緊些,企圖從她身上再汲取些溫暖。

他的聲音微啞,“師傅與通敵叛國勢力聯手,坑殺無數朝臣,制毒販毒,只為斂取巨量錢財,不顧百姓死活,不管人間疾苦。我到時才發覺南城已成了毒城,而師傅差點殺了所有人,淩八正是死於他手上。”

這個事實過於沈重到令她震驚,怎麽會?她被驚到忘了說什麽,“那他……”

“我已親手將他斬殺。”他苦笑一聲,卻並不後悔。

發生這種事,他心裏定然不好受,自己尊崇了多年的師傅卻是一切悲劇的始作俑者之一,無異於信仰的崩塌。

她不知道夏淵要有多堅強,才能在親手斬殺了自己的師傅後,還能在她面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他一定很難過吧。

想到這裏,她便止不住地心疼。

她緊緊擁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背,柔聲道:“想哭就哭吧,有我在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